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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暴君盛宠:一品女婢-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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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为何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心底并无夙愿达成的欣喜,只有浓浓的失落与孤寂感?

    “陛下!请接收臣妾的降表。”

    一声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将他的思绪收回,在秦风的提醒下,他这才垂眸看向下首的女人。

    他轻轻一抬手,旋即就有兵士将传国玉玺与降表从秦姜的手中接过。

    “砍了!”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怨憎,甚至都不曾再将目光多逗留在秦姜身上多一时半刻。

    “不!我是前朝的皇后,自古交战不斩降臣,出云帝难道不想彻底收服霸山皇族,让我们甘愿为臣吗?”

    “为何要给你们这个机会,继续作威作福?朕不需要蛀虫!”

    “霸山一族,男的为奴,女的为官伎。”

    “还有这个女人!”

    “杀无赦!”

    此时的秦姜彻底慌了手脚,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怒这位出云帝,记忆中并未与这个人有过任何的交集,为何他对她有如此深刻的怨憎?

    “你要杀本宫,也该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吧!若是不然,你该如何堵住天下众人的悠悠之口。”

    “李轻眉。”

    “玉蚕毒。”

    “不是我!!李轻眉那个贱婢在污蔑本宫!出云帝,不要被那个贱婢蒙蔽,她最擅长的就是装腔作势。”

    “不许说我娘亲的坏话!”

    小平安一脚将秦姜踹翻在地,这个女人一开口就辱骂自己的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

    “呵,朕只是说出她的名字而已,你怎么就确定就是她身中玉蚕之毒?”

    秦姜哑口无言,此时才明白自己中了云涯的语言陷阱,但反应过来已是为时已晚。

    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样,云涯勾唇冷笑。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怒意。

    “这些年来锦家并未随着霸山阎良和朱氏一族一道没落,而是达到空前的鼎盛时期,朕一直好奇,是什么力量,使得锦煌能够继续享有这些荣华富贵。”

    “直到这几年,朕才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锦煌手上有几封你与锦幂之间的亲笔书信往来,那玉蚕,是你提供给锦幂的吧?朱氏一族因罪死绝,着实冤枉。”

    秦姜并未回答,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她此时的心情,当年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未将她与锦幂勾结的证据销毁。

    否则以锦煌那老匹夫得寸进尺的嘴脸,又如何能得到她的庇佑?她最担心的就是那些证据落到秦胤的手中,因为她知道,秦胤只是诈死。他正天南海北的寻找李轻眉的下落。

    他为李轻眉甚至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若是让他知道这玉蚕之毒出自她手,以秦胤对李轻眉的偏宠,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她进行疯狂的报复行为。

第598章 ——三春白雪归青冢() 
而锦煌当年深陷牢狱中,不知从何种途径,将她与锦幂互相往来的其中一封书信辗转交到她的手中。这明显就是在威胁她必须出手相助。

    即使再不愿,但她不得不利用皇贵妃的身份,替他在霸山颜诵耳边吹枕边风,没想到这老匹夫竟是抓住这一微弱的机会,东山再起。

    那老匹夫将她与锦幂的书信藏的严实,没想到还是被云涯找到,那些年,她虽在外游历,但仍是时刻关注着丽京城内的风吹草动。

    她之所以没有在秦胤初时成为亲王的时候立即回来,其实还有很多顾虑,其中一点就是当年秦胤初被封为秦王之时,艰难险阻,危机重重,她又怎么会蠢的与生死难测的秦胤有任何牵连?

    但秦胤身边定不能有任何旁的女子觊觎属于她的王妃之位,故而她假装对秦胤无意,并以秦胤表妹的身份,接近锦幂,帮着她驱除一切靠近秦胤身边的女子。

    锦幂自以为机关算计,却不知最后鹿死谁手,这玉蚕乃取自昆仑之南,当时锦幂飞鸽传书告知她李轻眉的存在之时,她就知道一切并未如信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以她对这个性子孤冷,不苟言笑的表哥的了解,若不是动了真情,即使对方替他诞育一百个子嗣也无济于事。

    特别是听锦幂信中提及秦胤的饮食起居皆由李轻眉照料的时候,她更是心急如焚。

    自小除了表姑母,秦胤近身伺候的下人,就没有女子,即使是他的心腹属下秦棉,也不曾伺候秦胤的饮食起居,直觉告诉她,李轻眉不能留!

    但她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旋即想到借刀杀人这一招,千算万算,仍是被那些书信出卖。

    此时秦姜看着云涯身边那与秦胤酷似的少年举着利剑,愤愤朝着她的面门劈来,吓得尖叫连连。

    伴随着一声惊呼,秦姜顿时身首异处,她的头颅径直飞离,朝着城楼下抛落。

    而霸山皇族的子弟,亦被发配边疆,永远不得出将入仕,历代王朝更替对待前朝皇族的手段几乎都带着屠杀与血腥,霸山一族的结局,已然是云涯看在秦胤的面子上,才网开一面。

    次年,出云帝云涯统一黎国,改国号为出云,史称出云太祖。

    云涯登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云集山寻秦胤与李轻眉,如今这天下已然在他的袖手乾坤中,李轻眉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唯恐有人迫害暗杀。

    “元善,如果朕告诉你,当年朕的确不是为这冷冰冰的江山而放弃你的母亲,你会相信吗?”

    已然成家立室的小平安有些感慨的抚摸着父亲与母亲常用的花锄,没有想到天下太平之后,父亲和母亲竟是不知所踪。

    “我信!”

    出云帝征战杀伐多年,身边却一个红颜都没有,如今已近四十的他,仍是孑然一身,无儿无女。

    “总有人要结束这纷争,总有人要执掌这乾坤,否则你的母亲,永远都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

    他做到了,如今这世道,若李轻眉不同意,谁还敢让她难过!

    “涯叔叔,我母亲定也是希望你能早些成家立室,你看,我的孩子都快一岁了!您的后宫也空悬多年,该是时候充盈后宫了。”

    云涯摆摆手,还未四十岁的他,却已两鬓斑白,眼中俱是沧桑与疲惫。

    “册立你为太子的圣旨,将会在开春的时候颁布。我只想告诉你的母亲,这江山,并不是云涯真正想要的。”

    。。。。。。

    澄迈湖,湖心岛中,秦胤抱着李轻眉坐在一叶扁舟之上,就在上个月,最后一颗血丸耗尽,夫妻二人谁都不愿说破,但心知肚明,今日,就是李轻眉的忌日。

    “夫君,好好活着。”

    “我有一个心愿,你替我达成,可好?”

    “好”

    李轻眉倚在秦胤怀中,伸手指着湖心岛中央那处悬崖峭壁,满脸憧憬。

    “我曾在乐山郡见过一尊高耸入云的大佛,那脚指头都能站下好几个人,你能不能在那处悬崖上,雕刻我的模样?”

    “嗯”

    秦胤将脸埋进李轻眉的颈窝中,语带哽咽的回应着她的请求。

    他知道她的用意,若是要将那处悬崖峭壁雕刻出她的模样,没有个十年八年定无法促成,她竟是想出这么别扭的借口,让他独活。

    “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穿的什么衣衫?”

    “白色,但身上都是泥渍。”

    生命的最后时刻,李轻眉似乎开始回忆起与他相识相知相恋的每一个瞬间。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虚弱与无力,秦胤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感受着她渐渐微弱的呼吸。

    。。。。。

    “咱们第一次。。。一起看的折子戏。。演的是什么?”

    秦胤蹙眉,绞尽脑汁,仍是想不起来第一次与李轻眉看的那场折子戏,究竟演绎的是什么内容。

    那还是两年前,李轻眉的生辰,他带着她进城逛夜市,那夜她吵着要看折子戏,但为何他就是记不清折子戏的内容。

    他怎么能忘记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就在秦胤懊恼自责的时候,李轻眉忽而咧嘴笑得幸福洋溢。

    “当时你只顾着看我,哪儿有心思看折子戏。。。”

    她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娇羞,看的秦胤一阵心酸。她总是如此轻易的就能满足,从不曾主动开口索要,让他心疼。

    “你别走。。。我陪你看折子戏。。。这一次。。我定不会忘记。。。”

    怀中的她浑身都在颤抖,此时已是月上中天,豆大的冷汗几乎将李轻眉浑身的衣衫都打湿。

    这十几年来,他几乎找遍大陆的每一寸角落,遍访能人异士,但却始终无法找到解开玉蚕之毒的办法。

    他与李轻眉的厮守,过一天少一天,这种倒计时般的生命流逝,让秦胤几度陷入崩溃的边缘,但李轻眉总是在第一时间安慰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十四年的相依相伴,终是太短暂,李轻眉的坟冢,被秦胤安置于湖心岛中,正对着那悬岩峭壁。

    一年之后,人迹罕至的湖心岛上出现一座寺庙,这座寺庙与香火鼎盛的悬空寺这些千年古刹有所不同,只有一个中年僧侣。

    这座寺庙没有匾额,也没有供奉任何神像,但正对着寺庙的后山悬崖处,却逐渐露出一张女子的轮廓。

第599章 ——有发未全僧() 
白天,秦胤就背着雕刻打磨石像的工具,攀岩至那悬崖峭壁上,一笔一划的雕刻着心中永不磨灭的轮廓,将她最美的模样镌刻在悬崖之上。

    每一天,他都雕刻一副李轻眉的石像浮雕,不知不觉间,那悬崖之上已然出现密密麻麻不下百幅石刻,都是同样的面庞,或坐或立,或巧笑倩兮,或凝神眺望,那都是李轻眉生前留在秦胤心中的每一瞬。

    夜幕降临,秦胤就独自回到寺庙中,替李轻眉抄诵往生咒,或者将做成他与李轻眉模样的皮影取来,假装自己在与妻子对话,假装妻子从不曾离开他的身边。。。。

    幽冥地府。

    孟婆将自己封闭在她设下的结界中,在这结界内,只有她的意识能主宰,故而不需要担心有任何人能窥探。

    此时她看着面前大大小小无数面水镜,已是潸然泪下。

    那些水镜中都是同一个女子,但却妆容体态各异,而那些女子的身边总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些水镜渐渐化成白雾,最后剩下一面水镜飘到孟婆的面前。

    她伸出一手轻轻擦拭泪痕,看着水镜中的男子,虽白发苍苍,但仍是坚定的举着雕刻刀一笔一划的在悬崖之上描绘着她的面容,她颤抖着伸出指尖,想要替他擦拭腮边的相思泪痕。

    他那么骄傲的人,也有哭的像个孩子的时候,她忍不住揪心的痛。无力的挥散水镜,多看一眼都是痛。

    “秦胤”

    她再也控制不住悲戚的情绪,嚎啕大哭。

    万年来,她只能透过这无数面虚幻飘渺的水镜一解相思之苦。她只能躲在自己的世界中。才能宣泄真实的情感。

    在她自己的结界中,即使是山崩地裂,外界也不能窥探到任何蛛丝马迹。

    就在孟婆暗自神伤的时候,忽而她心口处一阵刺痛,她匆忙将满脸的泪痕擦拭干净,旋即撤去结界。

    眼前依然是万年不变的奈何桥,她最后的一魄,再次回归地府。

    “呵,这是第几次了?”

    她有些自嘲的轻轻摇头,虽然每隔几万年,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要周而复始的上演,但她却无怨无悔。

    “孟庸,这一次就别再强行聚魂了!我担心你的三魂七魄会经受不住周而复始的破碎重聚,若是灰飞烟灭就得不偿失!”

    一身玄衣的玉冠男子不知何时站在孟婆身边,他生的极其俊美,但周遭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气。

    “冥君,有劳你再帮我护法布下结界,就一次,若这一次还是无法聚魂,那今后我也不再奢望。”

    “哎,你且好自为之。”

    数不尽究竟过去多少万年,每一次的魂飞魄散都令人触目惊心。

    数万年来,孟婆的魂魄并不是从未凝聚完全过,而是已经凝聚过两次,但每一次,都在凝聚成功那一瞬,忽而毫无征兆的再次出现红莲业火,将三魂七魄烧的魂飞魄散,化作无数灵魂碎片,散入三千世界中。

    因为她的身上背负着永远都无法化解的天谴,地狱不空,天谴不灭。

    “开始吧,趁着他还未收回心头血,若是再晚一步,他定会发现端倪。”

    他的心头血,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锲而不舍的在雕刻着她最后一尊石像。

    而此时的秦胤,一身破旧的僧袍于寒风中萧索翻飞,他站在满是妻子雕像的石刻前,忍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

    整整十七年,六千两百零五个日日夜夜,六千两百零五副雕像。

    而从李轻眉坟冢的位置抬头仰望,那些雕像组成一幅巨大的壁画,正是眉眼弯弯,笑的幸福洋溢的李轻眉。

    “本想凑成一万副雕像,但我坚持不下去了!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很想你!”

    他趴在石雕间,眼泪已然浸湿冰冷的石像,旋即他颤颤巍巍走到李轻眉的坟茔旁。

    顺着坟茔的暗道走入爱妻的墓穴中,不曾再离开半步

    天庭。

    一颗淡蓝色的光点从三千世界中化作一颗流星,飘入秦胤的眉心间。

    他凝神敛气,旋即缓缓起身,他已飞升十四万年,但却仍只是一届小仙,不曾踏入天尊之列。

    没有人知道为何当初惊才绝艳,以二十岁的年龄就飞升成仙的秦胤,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平庸的地步。

    不为人所知的是,这数万年来,他将自己的修为尽数注入于他的心头血凝结的红绳中,这特殊的红绳系着他与孟庸在三千世界的情丝,为她,即使修为散尽,他亦不悔。

    “我终于找回了你所有的魂魄碎片!等我!”

    他调息打坐,很快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渐渐恢复正常,旋即他双手合十,掐诀默念,不消一瞬间,金碧辉煌的天庭就被一片死寂的幽暗地府取代。

    他很想立即见到魂魄凝聚之后的她,故而施加极其耗费元神力的遁天术,须臾间就能来到她的身边。

    此时的奈何桥上,却是一片炼狱般的冲天火光,无数魂魄惊慌失措的逃离奈何桥,隔着黄泉,他就听到一声声凄惨的哀嚎从火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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