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蜜宠:男神王爷追萌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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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慕白被她滑稽的反映逗笑,说:“听闻你昨天饮多了酒,看来不假。”
他语气似寻常般温和,并无要找她算账的意思。
或者,是他还不知情。
秦破随他同来,看万尊儿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便是猜到几分。
“弟妹,昨儿个我跟你说过的,慕白老弟今天就到,你不记得了?莫不是酒还没醒?”
“大、大概是的吧。”短暂的逃避宣告失败,万尊儿放下揉眼睛的手,勉强和君慕白做了个对视,“王爷,你来啦,呵呵,呵呵呵……”
本来她想说:几天不见,您老人家依旧英俊潇洒,风采更胜从前……之类。
但由于实在记挂宝剑的事情,这会儿她根本没心情去拍马屁。
若是宝剑上真的被师尊刻下那五个字,她被碎尸万段是早晚的事,几句好听的话根本不能救她于水火。
见她实在纠结,秦破适时道:“弟妹的酒醉得厉害,不如白老弟你去问师尊讨碗醒酒汤来给她饮?”
君慕白看了看不在状态的万尊儿,眉心随之多出几分忧虑,“也好。”
说完,他就转身朝着某个方向行得从容,不知自己身后,有人正肝肠寸断的将挽留的手伸直在半空,认识他那么久以来从没那么期望他别走!!
待人去远,秦破才失声笑道:“弟妹放心,师尊知分寸。”
已经在考虑‘关于跑路的若干问题’的万尊儿,闻言又是一愣,“秦破大哥,你说真的?”
秦破笑眯眯的点头,“大哥岂会骗你?”
“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她双肩一松,腿软的靠在门框上,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吓到了吧?”
昨日秦破听她说的时候,也是吓得不轻!
“这后面有座凉亭,你去那儿透透气,压压惊,我叫慕白把汤给你端过来。”
……
虚惊一场,万尊儿去到凉亭苟延残喘。
乌龟王八蛋……
她可真想得出来!
不多时,熟悉的步声缓缓行进,君慕白端着醒酒汤来了。
第161章 亭中闲话()
已过了午后,许是昨晚吃得太撑,加上酒意作弄,万尊儿并不觉得饿。
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倾洒了大半进到凉亭中,她躲在阴凉处,像只猫儿似的慵懒扭身,正对身后那一方波光粼粼的湖泊,将双手交叠在围栏上,舒服的给下巴当垫子,闭上眼,感受暖风拂面,灵敏的嗅觉捕捉风里带来的泥土和青草芬芳。
末了,步声止于身后,她便惬意道:“这儿真不错。”
只听个语色就觉得她心情不错,每个字里的音节仿若都在飞扬起舞。
君慕白笑笑,“图个清静。”
人少的地方,是非自然就少了。
万尊儿未转身,还趴着,背对他,状似发懒,又状似在沉吟。
君慕白没有打扰的意思,等了片刻,就听她唤他,说:“王爷,不如我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他问:“何以会有此念头?”
“清静啊。”她闭着眼睛答,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溢出贼笑,“还能代替你给师尊尽孝道。”
君慕白温言细语,大有对她开解之意,“虽然师尊夸你烧饭不错,可也嫌弃你酒量太差,尤其还没有酒品,他老人家身子骨比你健朗多了,你有这份心,足够。”
“可我就是不想回去!”万尊儿小嘴一撅,眉心挤出抗拒的折子,犟上了。
且当作昨天宿醉的余温延续罢……
君慕白端着好脾气,问得温柔,“到底为何?”
她深深的吸气,再没精神的吐气,恹恹道:“我不喜欢过笼中鸟的生活,我想到处走走看看,而不是关在京城,做你们明争暗斗的道具,我知道说这个话很不负责任,可是,眼下我置身在这里,实在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停了下,她又想了想,退而求其次,“要不,你让我在这儿多住几天也行。”
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默了好一会儿,微风阵阵吹来,湖水上泛起了涟漪,散了,又在某处重新汇聚。
君慕白的平静一如往昔,他道:“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
她摇头,“不会。”
“那你还问。”他也没办法的笑了,这次是苦笑。
“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食言而肥对于她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
“好。”君慕白很君子的答应,语气郑重得宛如某种承诺,随即,他在一侧落座,“头还疼吗?先把喝醒酒汤了吧。”
万尊儿总算肯转回身来,接过他递到面前的醒酒汤,再顺势将他望了一眼。
云王殿下眉目如画,俊庞上漾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衣着整洁,时时都与人一种飘逸洒脱之感,真想让她骂一句……人模狗样。
讨嫌!
“请问你在恨我?”君慕白也是个很敏感的人。
“哪有!”她端着汤小口小口的喝,敷衍说:“我在欣赏你!”
白水仙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欣赏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哼!是谁说得好,正人君子的皮囊下,都藏着一颗极度闷骚的心!
她‘欣赏’他的姿容,他便礼尚往来的对她温柔瞩目,忽而就意味深长道:“为何给我的宝剑取那样的名字?”
第162章 论名字的重要性()
那样的名字,是哪样的名字呢?
万尊儿嘴里包了一大口酸甜的汤水,惊悚得汗毛直立,忘了吞咽。
君慕白说完后就翘首以待,耐心的等她作答。
他坐在亭中光线盛烂处,并不灼眼的金芒笼罩了他的周身,毛茸茸的光晕模糊了他的脸容,柔化了他的轮廓,闪动的光辉点点滴滴落在他的眉眼之上,静止中,惊艳了岁月,定格了时光。
你只消一眼望去,就不想远离他。
你会认为,与他在一起,靠近他,就会被温暖,就会变得和他一样美丽而高贵。
他像一朵冰清玉洁的水仙花,在与世隔绝的空谷绽放得超凡脱俗,误入他领地的人会被他无害且纯瑕的外表吸引,殊不知,他有剧毒。
一旦触碰,再难自拔。
对他此时姿态,万尊儿心有戚戚焉。
真要她细说穿越后生活,最大的感触,唯有君慕白。
他说他从不算计女人,才怪!
“那个名字,你觉得不妥吗?”她小心的问,竟是以他惯用的循循善诱的语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仿佛君慕白没有发现她的小心思,莞尔道:“太大胆了。”
万尊儿没觉得任何不妥,“我想王爷的佩剑真正能用得上的时候不会很多,取一个霸道的名字也没什么。”
她不相信师尊真的会刻‘乌龟王八蛋’,再说还有秦破大哥把关呢。
绝世好剑,君临天下,多么相得益彰。
继而,她反问:“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君慕白用柔和的眸色望住她,直言:“只是觉得‘小尊儿’可爱一些。”
“……”
请问你是在调戏我么?
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可爱做什么!!
万尊儿最怕的就是和他进行貌似正常,实则每句都有好几个意思的对谈!
这种时候她也只好发挥强项,装傻糊弄!
放下喝了一半的醒酒汤,她摆正神色,“以王爷的武功,我相信但凡挑战你权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所以对这把剑,我的设定是出鞘必用人命来平复!”
身为宝的主人,君慕白异议道:“你的设定略显血腥。”
这丫头成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费解。
“这不是重点,也是重点!”万尊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正因为这个设定,才能凸显宝剑的神秘和价值,不是吗?”
连名字都不随便与人知晓,这关子卖得太好了!
君慕白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逐渐露出认同的表情。
万尊儿的心也随之落下,慢慢归于安稳。
是她用‘君临’二字直白的点了他的心声,和那句‘乌龟王八蛋’一样,想得,说不得。
我借花献佛,把你的愿望赠给你。
我成全了你,所以你可不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放过我呢?
或许还有这重意思罢。
言罢,万尊儿端起汤水继续喝。
沉默中,亭下暖风吹过,耳畔边蝉虫低鸣,正是静好时,君慕白冷不防道:“相较之下,乌龟王八蛋这个名字,也是见不得人的呢。”
“……我错了。”
“嗯,我原谅你。”
第163章 不要讨厌我()
万尊儿对秦破大哥的做法感到很失望!
竟然把她醉酒后的话说给君慕白听,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就是被他这样的人给毁掉的!
不光如此,她还莫名的觉得经过‘发簪事件’和‘取名事件’,自己在君慕白面前更没法说话了……
烟城短暂停留,再度启程。
这次君慕白没有随军,而是选择与她同行。
圣旨已下,大军要在十日内入京,之后只剩下每天紧赶慢赶的路途,经过的城,擦肩的小镇,一座接着一座。
万尊儿已没了玩乐的心思,当她意识到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最终还是会回到京城的事实,那么,路边的风景,请你别太动人。
君慕白不痛不痒的温柔对待,于她犹如凌迟酷刑。
每一刀剜的都是她的三魂和七魄,最后剩下一副空壳,要皮囊来何用?
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压抑!
……
九天后,京城外二十里,寅时中。
夜深极了,京郊的官道上只闻转动的车轮和凌乱的马蹄声。
万尊儿睡得迷糊,闷热中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君慕白的腿上,隐约,他正握着一把折扇,轻轻的给她扇着风。
车内没有灯盏,少许月色从窗外渗入,将她睁开的眼眸辉映得异常明亮。
她安静的看着他,然后发现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在自己脸上。
一时无话。
这些天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
临近盛夏,越来越热,秦破说什么也不愿意坐在蒸笼似的马车里,宁可骑马来得爽快,于是有意无意的给他们制造了独处的空间。
不知道是君慕白性格使然,还是他端得太好,万尊儿觉得和他相处越发相敬如宾,彼此的客套都显得小心翼翼。
但,他又会很自然的像此刻这样对她好。
“要喝水吗?”良久,他率先打破沉默。
她点头,坐了起来。
君慕白从旁拿起水袋,打开木塞,只倒了半碗,才是递给她。
她安静的用双手接过,在马车的颠簸中小口的喝起来,连谢都不说了。
因为说了,他的回答必然是……应该的。
“快到京城了吧?”片刻,她问。
君慕白应了一声,“天亮前便会到了,不过……”
不过?
站在天枰两端,他们各自拿捏维护着均衡点,在回到京城以前,他要打破这局面?
这似乎是他的作风。
万尊儿做好心理准备,收拾好软绵绵的脾气,问:“你想说什么?”
君慕白轻声的笑,单薄的光线下,他明灭不定的脸孔竟有几分不确定。
而后,他从广袖里取出一物。
那是支木盒,盒子的大小,约莫能够装下一支簪子吧……
是孔雀簪。
万尊儿眉头一拧,抗拒?紧张?防备?总之她对他戒心不减。
因此,君慕白无奈到了极点,“我一直在等你问,不想你忍到这般程度,是以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我在你心里有多可怕,便是我已经竭尽所能的小心待你,你还是会心惊肉跳。”
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讨厌?
第164章 到底是远还是近?()
万尊儿听出他话里的落落寡欢,她想,真是风水轮流转,君慕白居然也会看自己的脸色。
她垂眸望了望送到眼前的簪子,不确定的问:“你要把它给我?”
“只是你赠给友人的礼物而已。”他如是道。
可这礼物,原先也是你不让买的啊!
她继续在心里想,防备不减的瞳眸蕴着比月华绚丽的光,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君慕白只是在对她的态度上不知分寸,从而感到无措,但很奇怪的是,对于她某些时候的心理活动又拿捏得极好。
所以她此刻想的,他约莫能猜中大半。
他原想对她循循善诱,步步为营,婉转的让她看清现实,那么,总有一天能她心甘情愿呆在他的身边。
像从前一样喜欢他,甚至是迷恋他。
只有那样他才能感到安全,才能重新理所当然的认为,她是自己的。
可很快他发现,万尊儿一早洞察了形势,无论朝中格局,抑或细微到王府里的人心,她极敏锐的避开每个人的锋芒,夹缝求生。
看似侥幸,实则,她全部的心思几乎都花在这上面。
她将整个自己藏了起来,他怎么去要她的心?
更麻烦的是,她虽然对谁都小心翼翼,对他却尤为,哪怕柳元鹤都能够得到她的礼物,她却赠他‘君临’二字。
在她眼里,心底里,仿佛认为她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君慕白被逼到绝境,不想失去,那么,该怎么办呢?
她不愿意坦诚相待,他只好先低下头,再而踏出那一步……付出。
颠簸的马车使得车内的两颗心各自忐忑,一个是严防死守,一个是暗地里图谋不成,只好破天荒的转了性,从明里徐徐而图之。
“别这样看我,好吗?”君慕白无奈的请求,“这让我觉得自己离你很远。”
远么?
万尊儿用视线量了下彼此的距离,不远啊!他们的手臂都是挨着的!
“我说的是心。”他闭上眼,完全靠在车壁上,不想再依仗看她的表情去斟酌她的心思,“我真是服你了,不管你是不是装糊涂,我都拿你没有办法,你想远离京城是不可能的,我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