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蜜宠:男神王爷追萌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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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此刻,在让她煎熬的沉默中,君赫连没有感情的说道:“你说你不甘,可就算朕今日遂了你的心,你却还是忘了一件事。”
“臣妾忘了什么?”
“你的儿子,不,是我们的儿子。”
端木珮蓉顿时僵滞!
君赫连仿佛在叹息,“朕很想给你一次赢的机会,给朕的嫡长子一个机会,然而,皇后当真认为彧儿能担当重任么?”
大殿中,端立的皇后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摇摇欲坠。
她的儿子对继承这片天下丝毫不感兴趣,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终归……欺不了君赫连!
柳元鹤适时上前,恭送她,“皇后娘娘,皇上想单独歇会儿,您请回吧。”
……
太庙的主殿犹如一个会吸纳周围光华的黑洞,外面夕阳还未散尽,殿内已黑得阴沉。
即便点了灯盏,也只能照亮两米见方的空间。
就这会儿功夫,万尊儿提笔的小手都凉透了。
她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了一张深红色的梨花木长案,案上铺展几乎等长的宣纸,上方堆放了小山般高的经书卷轴,文房四宝,笔墨伺候。
视线再往上抬,重点来了!!
君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累于眼前,那是何等的威武,何等的震撼!
周遭太过阴森,她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环境驱使她开了小差,去同身旁奋笔疾书的男子搭话,“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一丢丢可怕?”
第109章 你的深情,我听见了()
“一丢丢?”君慕白没看她,执笔的手微滞,大脑以最快的转速分析消化她这词儿的意思,后,眼角眉梢似有所想,神秘道:“本王觉得,可不止一丢丢。”
万尊儿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他端着好脾气,像一个好心的路人,为她指明方向,“这儿是太庙,君家的列为先皇均供奉在此,阴气重些,并不奇怪。”
阴气……
英明神武的云王殿下竟然会亲口说出这两个字!
万尊儿用余光瞄了瞄正前方的牌位,只感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登时一哆嗦!
连忙回避了目光,转用双眼牢牢紧锁抄经书都抄得姿态卓雅不凡的君慕白,生怕他会凭空消失。
“你怕么?”他问。
她猛点头。
君慕白身形一顿,侧过头对她笑得温柔,“那若是待会儿本王走了,你怎么办?”
“你要走?!!!”万尊儿急得扔了笔,伸出爪子就抓住他的手臂,“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皇上明明罚我们两个在这里抄经一个月,你都还没抄完,你怎么能走,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你玩我?”
无助的眼神转变为向对方施以强烈的谴责!
君慕白安抚的拍拍她紧抓自己臂膀不放的小手,“列祖列宗前,爱妃用词需谨慎。”
我谨慎你大爷!
她瞪眼,差点就骂出来了。
“想骂我?”
“臣妾不敢。”
“不敢和想不想是两回事。”
君慕白索性放下笔,用手托住下巴,眉眼含笑,懒洋洋的望住她。
就是这副存心找茬的模样,她却讨厌不起来。
“……王爷,你怎么会回来得那么快?”拌嘴无能,万尊儿只好转移话题。
“本王与你说过,皇后会在母妃生辰前将送来王府的人领回去,前几日都没有动作,自然是今天了,本王料想她定不甘心,便假意出城办事,有心容她发挥。”
她脸色一变,“难道你一早知道皇后娘娘察觉我肚皮作假?”
“怎么可能,此事败露可对本王没有半分好处。”君慕白端得通身正气,君子坦荡,说的尽是会小人嘴里出来的话,“本王原以为瞒得挺好,到底是太自信。”
他自嘲的笑了笑,“天下怎可能有不透风的墙。”
确实没有不透风的墙……
对假孕一事被告发,万尊儿始终心存疑惑。
有没有可能是王府里的人,对那六个女子透露了信息呢?
便是想到此,她流转的眸光忽的静止,后又心道,算了,先抄经吧……要在太庙里抄足一个月,万事等出了宫再说。
遂,重新拿起笔,蘸了墨,埋首苦干起来。
君慕白见她分明想到了什么,一转眼又跟没事人似的,不讨伐他的利用,更不搭理他了,顿时倍感失落。
“为何你不问本王是哪时入宫的?”
“哪时都好,总归事情过去就好。”
“万尊儿!”
她停笔,转过脸笑容相对,“王爷神机妙算,当然会在最恰当的时机现身,将小的我救于水火危难之中,王爷威武!”
“其实……”君慕白还维持着用手托住下巴的姿势,弯起明眸相望,“本王在你向父皇坦露心迹,表以对本王的深情时,就在殿外了。”
第110章 九千岁,慎言呐!()
有两秒,万尊儿还真被他给唬到点子上!
可再一想殿上自己说过的话,深情表白的段落太多,大篇幅不打草稿,靠的就是以情动人!
要不是云烬被端木珮蓉忽悠来大闹一场,君慕白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
只后话是,他不登场来救场,很可能她一个人沦落在这里抄经。
就结果而言,万尊儿对宽容的世界表示感激,心中充满爱!
再看云王殿下那张回味无穷的脸……哎呦喂,瞧给你美的!
不就是听个墙根?
她也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美滋滋的笑了,“虽然‘以情动人’这招是我的急中生智,被王爷听到那番话确实难为情……不过,能过了皇上那关,您老听得心里舒坦就好。”
明知道实话会开罪他,还是说了。
就不想看他那么得意。
君慕白俊脸上的阳光褪去了些,翩翩风度不减,“爱妃此话何意?”
明知故问,是不想相信,还是对自己过于自信呢?
万尊儿乖顺眨巴了下眼睛,蜻蜓点水的道:“王爷不也是用了相同的办法转移皇上的怒意,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出于真心?”
君慕白无懈可击的笑容僵在脸上!
被将军了?
她按捺着内心的小期待,专注的望着他,“是,还是不是?”
快回答!
她要听实话,她想听的那句回答!
不是都说云王殿下洁身自好吗?
那就由她来做他的唯一,这样不是更好更完美?
说她没有那样的野心,谁信!
她自己都不信!
以前不出手,是因为时机未到,便是现在也不确定,但她快等稳不住了,皇上命她和他和离的时候,她不舍,她害怕,那一时脑子里想的全是他!
争取这种事情,不管凌潇潇还是万尊儿,世上任何一个动了心的女孩子都不能胆怯!
谁叫我初来乍到你已成为我夫君?
谁叫我心心念念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想知道?”良久,君慕白甘泉般的话音响在空旷的庙宇中,荡在她的耳畔边。
就着慵懒的姿态,他顺势探出空闲的那只手,将万尊儿的一边侧脸托在手心。
四目相触,他静若止水,她涟漪激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的深眸好似浓稠得化不开的墨,他的鼻息带着阵阵沁冷的幽香,他的唇浅浅的抿合着,形成一条轮廓起伏优美的线。
当他开启唇瓣,是会遂她心愿,还是会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是君慕白啊……
连他的父皇都对他忌讳三分,别个看不出来,至少她洞悉于此。
在本就不擅长的对视里,万尊儿内心先举起白旗。
还是反悔吧!
“我——”
‘砰’的一声,紧闭的朱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柳元鹤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气急败坏的走进来,“端木珮蓉那老妖妇!这梁子结大了!从今以往,本座和她势不两立!”
喂喂……你在骂皇后娘娘吗?
万尊儿现学现卖,“列位先皇面前,还请九千岁慎言。”
君慕白早在他进来的那刹收回身姿,挑起眉目欣赏盛怒的人,开口只有风凉,“很好。”
第111章 抄经有益身心健康()
对于柳元鹤恶毒咒骂一国之母的行为,事出有因。
端木珮蓉在君赫连那儿吃了瘪,心里本就堵得慌,九千岁只顾揣度圣意,擅自请她走人,身为六宫之主,她当然不乐意!
人活一世,不就为了一口气?
她正气不顺,九千岁乐颠颠的来撞枪口,忽然就让她想起初一时候,太医为万尊儿把出‘母子平安’的脉象这件事情来!
呵呵呵,现在又是个什么说法?
当即,端木珮蓉将此事挑开,要求君赫连严惩禁宫内左右太医言思的大胆之人!
柳元鹤思路敏捷,心想事是他办的不假,可真要严查,恐怕查出来的那些,拖他出去砍头十次都足够了。
这种时候,必须装傻充愣死不承认!
于是才安静下来没多久的泰安殿,只听九千岁一人喊冤喊得惊天动地。
撕心裂肺的喊声传出殿外,他忠心耿耿的手下,泰安殿的管事玉羡从殿外滚了进来,自告奋勇招供道:当日为云王妃请太医的是他,路上的时候他对刘太医道,王妃坠湖关乎重大,皇后等一众娘娘们也在锦绣宫,千万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伺候!
说到这里,玉羡还吊胃口的停了下,抬起脸来对君赫连装个无辜脸,请求皇上垂怜!
他道,自己也不知刘太医为何会帮云王妃圆谎,只事后没得几日,刘太医便递了辞呈,声称年迈,告老还乡去也。
他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直至今日才恍然大悟!
——必然是刘太医误解了奴才当日的好心说话,皇上您要相信奴才,相信九千岁啊!
君赫连又不是白痴。
古来‘宦官弄权,祸乱内庭’的事时有发生,如若一切都在他的允许和纵容下……就另当别论了。
他连那对罪魁祸首都从轻发落,那么元鹤爱卿,你也去太庙抄抄经,修身养性吧。
就是这样。
柳元鹤一世英名,后宫里无数条人命攥在他的手掌心里,藐视王法是他为人作风,目中无人是他生活日常,皇后?算个屁!
给他使绊子,好,很好,十分好!
听他说完,万尊儿忍笑安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抄经有益身心健康,这种事人多一起做也蛮热闹,嗯……总之,欢迎加入。”
柳元鹤傲娇冷哼,懒得理她。
玉手一扬,殷勤的小太监们呼哧呼哧的搬来一样的长案和蒲团,铺开宣纸,翻开经书,有研磨的,有掌灯的,有看茶的,有点香炉驱散庙内阴潮气息的……
比起来,先到的二人简直是亲妈和充值赠送,待遇天差地别!
原本冷飕飕的太庙大殿,忽然变得很热闹。
万尊儿心里落差极大,身旁的男人已经在埋首苦干的状态中。
她移眸去瞧,惊讶道:“王爷,你的字和我的好像!”
不想君慕白也是对她冷哼,平铺直叙的语气带着攻击性,“你确定是本王的字像你的?”
入座的九千岁好不愉快,调侃道:“云王殿下对抄经这回事应该早就驾轻就熟了,毕竟当年抄了那么多,还因此练得一手好字。”
第112章 害怕点醒局中人()
“还有这回事?!!!”万尊儿匪夷所思。
云王殿下乃皇子的楷模,百姓的典范,他……也有犯错被罚的时候?
身为他的贤内助,云王妃表示有所怀疑!
君慕白儒雅隽秀的转过脸,对她展露温柔笑容,“多谢爱妃关照。”
咦!什么意思?!
准确的接收到来自那双温柔深眸里的无边恐*吓,万尊儿缩了缩脖子,假装怕怕,“为了显得我也有礼貌,我是不是该跟你说‘不客气’?”
“哦?你说说看?”
“这……还是算了罢,朦胧也是一种美。”
调戏需谨慎,占了便宜,她就别卖乖了。
“软骨头!”柳元鹤对她的狗腿行径嗤之以鼻。
那点事情,无非当年君慕白惹哭了万尊儿,被皇上罚抄经三万篇。
一个人写字写得再丑,抄完三万篇经书也该小有所成了!
后而留下来的那些手抄本被麓国公拿回家,让女儿照着临摹,使得两人字迹如此相像。
就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你来我往的逗趣,拿着他这个大活人当摆设,打情骂俏,有那么开心?
柳元鹤莫名心烦气躁。
坐在二人身后居中的位置,他正好能将他们的表情都望见。
万尊儿插科打诨拍马屁的本事日精月进,心里太清楚面对自己的米饭班主,时刻拿捏分寸,调戏有度。
可不知从何时起,她对待君慕白的小心翼翼变成乐在其中。
她看他的眼神时时都在闪烁着,犹如星辰,夜很深,很黑,却无法掩藏住那夺目的光华,灼得只能在一旁看的人好生倾羡。
而君慕白,他享受着万尊儿的恭维和马屁,甚至乐于为她招惹的麻烦善后,喜欢在她崇拜的目光中舒展眉头。
每每他冲她故作凶狠,让她不得不屈从于自己的‘威严’下,他那张看似温和,实则不近人情的脸庞,就会泛出真正的亲近的笑意。
宠溺,在往骨髓里渗透。
柳元鹤看着,不说出来,他怕自己这个清醒的旁观者一旦开口,反调点醒了局中之人。
……
子时尽了,寂夜无声。
太庙主殿内,浓墨的香味儿混着炉鼎里的香丝丝缕缕漂浮扩散,偶时火烛噼啪跳跃,短促的声响穿插在谁人有节奏的呼噜声里。
呼呼……呼呼……
柳元鹤实在没法忍受,放下笔伸展双臂,哼哼道:“要命了,抄个经都不得安宁。”
“小声些,别吵醒她。”君慕白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吐得轻轻的。
说时顺手拉起掉在地上的薄毯,重新将伏案睡得深熟的人裹好。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