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婚姻-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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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的阴阳两面()
老应在路弯弯身上一阵发泄,累计多日的压力好歹得到了些许释放。
路弯弯也不能让他吃了白食就走人,开口道:“应局长,您说我们教研室主任的位子,空了也有一段时间了,这群龙无首的不是办法呀。”
老应打马虎眼道:“什么叫群龙无首,你这副主任不就是教研室的话事人嘛,要是来个主任,你还能有这般逍遥自在?”
路弯弯醉翁之意不在酒,撒娇道:“人家才不要呢,万一来了个坏坏的主任,那我就没有机会再伺候您应局长了,我可不干!”
“不干什么?”老应明知故问道,“有什么你不想干的,我帮你干,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路弯弯娇羞地拍打了一下老应堆满肥肉的肚皮,装可怜道:“应局长干的还不够吗,不够那再来一次吧,这里安静,没人会来打扰。”
老应摆摆手,岁月不饶人呀,要是能再年轻十年,他雄风依然,现在嘛,中看不中用了,“下次吧。说实话,教研室主任的位子格外重要,上头暂时还在物色合适的人选。”
老应当然不会告诉路弯弯,说他过几天就要调任教研室,担任主任一职。但是路弯弯信以为真,毛遂自荐道:“应局长您看我怎么样,我在教研室也已经第三个年头了,副主任的工作达到半年了。”
老应瞄了她一眼,承诺道:“我会向王局推荐的,只要你继续好好表现。”
路弯弯连连点头答应,只要帮她扶正,什么要求她都答应。于是又柔情似水了一番,才算了事。
老应一身疲惫的返回了副局长办公室。以前他对别人许承诺,从来不会心虚,因为他只要动用下手上的权力,就一定可以办成。可是现在不行了,最晚明天王局可能就会宣布他从副局长的岗位上下来,甚至市委组织部长也会来凑热闹,总之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老应扫了一眼办公室,这里曾经是葛局长的办公室,遥想当初接替葛局长那会儿,多么风光,尤其是返回教师进修学校,多少人红着眼看他,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他就是众人目光的聚焦点。可是现在,再有一夜,他就要被打回原形。
不过最后的通知来的比预料的晚了几天,估计是冯市长在人大动了点手脚,但是没有起到作用,廖书记一意孤行,非要把应国兴给整下去。
王局顾及到冯市长的交待,在会议室只叫来了蒋局和白晚霞,另外老应是当事人,自然也少不了。
王局装作为难道:“昨天市委组织部来了电话,解部长的意思是应国兴同志在工作上犯了小错误,所以暂时把你下放到教研室主任的位子,副局长之位暂时空缺。”
话音一落,最惊讶的莫过于白晚霞,白晚霞是清楚老应背后的靠山的冯市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捣鬼,竟然连冯市长都保不住了。最惊喜的当然就是蒋局,前几天他还在担心他第一副局长的位子,害怕老应哪天借势上位,爬到他头上去了。现在倒好,不升反降,称的上是风云突变了。
反倒是当事人老应,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处之泰然,心情平和地接受了组织的安排。教研室主任也不差,至少没有像吴晓当初那样,彻底被剔除了干部队伍。
白晚霞作为老应曾经的老部下,替他打抱不平道:“王局,应局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怎么说降职就降职了?”
老应感激地望了白晚霞一眼,心忖这女人虽然当初和赵文海两人荒唐无耻,但是良心还是有的。蒋局却提醒她道:“白科长,请你注意用词,应国兴同志现在已经是主任了,不再是副局长。”
王局等他们把话说完了,才简要回答道:“这都是市委组织部的意思,具体我也不清楚。希望老应在原来的岗位上,任劳任怨,保持一颗宽阔平和的心。”
老应像个没事人似的点头道:“请王局放心,我一定会恪尽职守,不辜负您的嘱托。”
这天晚上,冯市长家吃晚饭。大家都在,气氛比较凝重。小姨安慰老应道:“老应你就放心吧,我们老冯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的。你暂时在主任位子上熬一段时间,以后慢慢补偿你。”
老应感激地敬了小姨和冯市长一杯,感激涕零。
吴晓则是举起酒杯敬,表示深深地歉意道:“应局,都是我连累了你,我自罚一杯。”
陆青青帮腔道:“都怪那个该死的老廖,一把岁数了,欺负人还这么残忍,不怕有报应吗?”
冯市长一锤定音道:“说白了,老廖就是担心哪天他退了,我还在,让他提心吊胆,所以现在才会抓住每一次机会来打击我,但是他也不想想,这么点小事,伤得了我吗?”
老应分析道:“会不会是老党在廖书记那里说了不少坏话,廖书记才不得不表表态?”
冯市长点头道:“有这个可能。自从赵文海疯疯癫癫之后,他手上已经没有潜力股了,我就不一样了。”冯市长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歉意的吴晓。
吴晓心中一惊,冯市长的意思难道是想让我以后重返仕途,继续帮他打江山吗?甚至于继承他的位子。
“所以老廖不可能下狠手,除非他有把握把我一下子整下去,否则等到一年以后,他就不怕晚年不保吗?”冯市长冷冷说道,这一刻,吴晓忽然发现冯市长并不是他原先所认为的那样。冯市长的刚毅果决和正义在此刻,竟然变成了杀伐果断与老谋深算。
吴晓敬了冯市长小姨和老应一杯,请问道:“冯市长,那接下去我们该怎么办,应局被降职是因我而起,我想做点事。”
冯市长笑而不语,老应插话道:“你小子能帮多大的忙,我们冯市长早就胸有成竹。要帮就赶紧给冯市长和冯夫人添一个侄外孙吧。”
大家都笑了,陆青青则是满脸娇羞,虽然欢喜,但是当着长辈的面,还是怪不好意思的。下回如果再发生什么,就不让吴晓戴t了,怀孕生了孩子后,事情就正式定下来了,谁也抢不走她的老公了。
冯市长冷静地笑道:“还是老应了解我们做长辈的心情呀,我和她小姨膝下无子,平时在家里无聊寂寞,就喜欢身边有个小孩叽叽喳喳的,热闹点欢乐点。老廖那边嘛,我有个建议。”
老应谄媚地接话道:“冯市长您请说,我委屈几天不要紧,但不能因此助长了廖书记的威风,还真以为他能一手遮天呢!”
冯市长于是缓缓指教道:“老廖有个不争气的女儿,早年留学美国,现在30好几的人了,结果两次婚,现在又恢复了单身,自己没什么像样的工作,每个月开销却很大,你们先去查查她开的那一辆豪车,是谁送给她的,怎么送的,为什么送?”
老应和吴晓两人顿时茅塞顿开,老应更是聪明地猜测道:“照这么说,那辆豪车肯定就是廖书记通过私人关系,购买并赠送给她女儿的啦,要是被我们找到证据,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老应仿佛看到了官复原职的希望,忍不住咧开了嘴。但是冯市长冷冷说道:“我的为人你们都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不是老廖给你使绊子、穿小鞋,我不会暗地里找他麻烦。希望老廖的思想觉悟不要太低了!”
老应和吴晓两人都点了点头,冯市长给了吴晓一种非常陌生的感觉,时而黑暗,时而刚正,时而邪恶,时而阳光。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大领导,永远具有多面性,根本无法让敌人琢磨透,也无法和他做交心的朋友。
老应下周一正式离任教育局副局长一职,转而担任教研室主任,路弯弯得知消息的刹那,感觉自己被骗了,好歹她把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奉献给了老应,想不到这就是一场空,老应竟然吃白食。
到了晚上下班时间,吴晓约了谢向国和老应意思吃饭。谢向国为此推掉了晚上的饭局。三人聚在东海大酒店一个小包厢里吃饭。东海大酒店的就餐条件当然是整个东海市最高大上的,谢向国知道吴晓这位老同学不请没由头的饭,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求他。
“小吴哥,你有事给我个电话不就行了吗,何必劳师动众的把饭局设在东海大酒店呢,再说你的销售事业刚起步,辛苦钱还是省着点花吧。”谢向国叼着吴晓送上来的软中华,笑呵呵打趣道。
吴晓回道:“你这话说的,请你吃饭,难道还在乎这点小钱嘛。我虽然不像你,吃个饭可以报销,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狼嘛!”
两人于是哈哈大笑起来,谢向国就知道吴晓来者不善,没有一点事情,才不会特意把他约出来吃饭呢。吴晓又分了一根烟,然后给老应敬了烟,介绍道:“向国,这位是我们教育局的应副局长。应局,这是我老同学,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兼政治处主任。”
两位大领导笑呵呵地握了握手,谢向国笑道:“久仰应局长大名,果然一副大领导样,下回转正了,可别忘了请我和小吴哥一起吃饭呀!”
寻访姚倩()
这本是一句开开心心的奉承话,没想到老应闻言脸色一变,显得尴尬不已。
谢向国心里就纳闷了,刚才自己那话没说错呀,难道是因为没有给他敬烟。按道理,老应是副局长,谢向国虽然不是副科级,但如今也选上了局里的党委委员,地位比普通的主任和科长要高,又不是小科员见了领导必须得敬烟。
也就吴晓知道内幕,所以先给两人倒了酒,各自敬了一杯,委婉的解释道:“向国你是不知道情况呀。当初安排你儿子下半年进名校上小学,可是多亏了应局帮忙,可是峰回路转,应局被降职了。”
“降职?”谢向国疑惑道,按照他所理解的仕途规则,只要不犯大错误,就只会往上升,不会朝下降,最差也是平调,莫非应局是没把屁股擦干净,让纪委抓住了把柄。
吴晓于是就把老应的情况简单跟谢向国说了,谢向国一听这事虽然是市纪委党书记出的面,但背后站着的确实市委廖书记,心里就禁不住打颤。他现在虽然是公安局党委委员了,年纪还不到35,在党政机关已经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但穷其一生,能比肩廖书记的希望不大,那可是正处级,又是市委一把手,实权人物呀。
“不过我相信应局肯定是被冤枉的,您人那么好,工作又尽责,怎么可能贪污受贿呢,吴晓你说呢?”谢向国其实并不了解老应为人,但出于儿子进名校的事,马屁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谢向国是自己人,吴晓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言道:“其实应局接受市纪委的处罚,责任在我,要不是麻烦他牵线推销神奇写字板,上面也不会盯上他。”
老应趁机做戏道:“咦,怎么能这样说呢。帮助你是我应该做的,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会有人在背后捅我一刀,如果让我揪出那个举报人,我非杀了他!”
谢向国见两人一唱一和,越发感觉不对劲,给自己找台阶道:“应局长,小吴哥,举报人到底是谁我能帮你们查到,但是仅限于此,杀人的事我可不干。”
吴晓笑着又敬了一杯酒,接话道:“谁让你调查举报人了,更没让你杀人。”
谢向国就更纳闷了,“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我能帮的一定帮。且不说我跟你是多年的老同学好朋友,单单应局长的恩情,我也得找机会还上呀。”
这时老应开口了:“其实举报人我或多或少能猜到,一定是我们教育界内部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内情。但是我和吴晓找你出来,真不是为了揪出举报人,因为就算揪出来了,难道能还我清白嘛,我其实并不清白。”
吴晓笑道:“应局说得虽然谦虚了点,但也是事实。揪出举报人,顶个屁用。我们要做的,是威胁掌权人物。”
“谁,党书记吗,怕是不好办吧,我一个小小的局党委委员,人家可是市纪委书记,比副市长地位还高呢。”谢向国忽然意识到今天这顿饭不好吃,小吴哥难得请他吃个饭,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谁让你差党书记了,对付对付他,还用得着你出马吗,冯市长一句话就够了。”
谢向国见吴晓越说越离谱,他知道吴晓与冯市长关系不浅,那既然冯市长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小事情,找他干什么,这不是舍近求远,舍本逐末吗?
最后老应用低沉的公鸭嗓说道:“我们要查的不是举报人,也不是老党,而是老廖!”
谢向国心头砰的一惊,老廖不就是市委书记嘛,那可是正处级干部,他们两个到底是疯了还是怎么的,市委书记是他们能对付的了吗?“应局长,小吴哥,局里还有点事,我喝完这一杯先走了吧。”
吴晓见他要走,一把拉住他道:“喝酒不开车,等酒劲过了再走不吃嘛。”
谢向国说我不开车了,我打的还不行吗。但吴晓就是拦着他不让他走,郑重其事道:“向国,你有什么好怕的。你知道调查廖书记是谁的主意吗,是冯市长亲口吩咐我们的。这可是一个机会啊!”
谢向国弯着腰站着,既然是冯市长亲kou交待的,倒是给他涨了不少勇气,但问题是站队这种事情,他非常不擅长。冯市长得罪不了,廖书记也得罪不了,两人分别是党政一把手,他在普通人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公安局党委委员兼政治处主任,但是在两位一把手面前,就是一只小蚂蚁,如果一起开会的话,他就只有站的份。
老应是过来人,劝说道:“向国老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扳倒了老廖,最大受益人是谁。当然就是冯市长,冯市长年轻有为,才40出头就坐上了高位,反观老廖,退居二线就在明年了。这一上一下,只要你抓住了机会,不要说副局长,就算是老费的位子,冯市长也有把握送到你屁股底下。”
谢向国听到这,终于又坐了下来,抬头瞅了眼老应和吴晓,喝了两口闷酒,下决心道:“这事情我不掺和,我也不去战队了,好不容易混到党委委员的,我不敢冒风险了。”见老应和吴晓两人深情沮丧,谢向国补充道:“你们真的要查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