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成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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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放在楠林别院暖房的那套《韬略》倒是有几分相似。”南荣凉一边“认真地”查看着手中的书,一边用余光朝冯继孝瞟去。
此时的冯继孝已是冷汗涔涔,却也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会被人发现他的紧张。
可是那豆大的汗珠都已经滴了下来,其他人又怎能发现不了呢?
见冯继孝被南荣凉吓得不轻,夏侯莹不禁抿嘴笑了笑,而后朝南荣凉走了过去。
“南荣世子也觉得这套书眼熟吗?不过这里面可还有更令人眼熟的呢!”夏侯莹笑着从南荣凉手中接过了那厚厚的一套书。
这一套书一共六本,外面有一个外封,将六本书盒装在了一起,平时若想看,就要先打开外封,才能取出自己想看的那一本。
眼前这一套《韬略》外封看着半新不旧,而打开之后,里面的几本书,看着却像是经常被人翻阅,有两本的书页甚至已经有些卷边。
这一点倒是令夏侯莹有些意外,那别院基本上可以算是南荣凉的私宅,里面的东西虽然是从王府搬去的,但大都也是南荣凉自己的东西,夏侯莹倒是没想到,南荣凉居然还是个爱看《韬略》这种书的人。
夏侯莹取下了书的外封,从最下面拿出了一本看起来稍微新一些的书,递到了南荣凉面前。
“世子殿下,您看看,这一本可是您的?”
南荣凉接过夏侯莹递来的书,翻都没翻就摇了摇头,“我那些书早就是半新不旧的了,这本太新了些。”
夏侯莹点了点头,而后从南荣凉手里将书拿了回来,“世子殿下您可看清楚了,若这本书真不是你的,我可就要将它物归原主了!”说着,夏侯莹不由朝冯继孝看去。
伴着夏侯莹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投向了那本书。
第249章 最后通牒()
“银票在这书里?”司徒桀率先坐不住,走向了夏侯莹,一把将夏侯莹手中的书夺了过去,直接翻开了那本书。
一叠厚厚的银票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书中,看着这一叠银票,所有人眼中都闪烁着光芒。
这本书从外观看与普通的书并无什么区别,但是一旦打开了便会发现,书的内里被撕去了很多页,留出来的空间,恰好可以放下一叠银票。
“冯继孝,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司徒桀举着那叠银票朝冯继孝质问道。
“这书又不是我的,我又何须解释什么?”冯继孝将目光投向别处,回避着司徒桀的视线。
见冯继孝到了此时还是咬牙不肯承认,夏侯莹倒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毕竟面对着司徒桀和南荣凉这两个混世魔王,还敢这么嘴硬的人,整个书院恐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夏侯莹走到冯继孝身边,笑着弯下身,轻声道,“那就请冯二少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何南荣世子的书会在你的书盒里吧!”
说完,夏侯莹朝南荣凉点了点头,南荣凉便将早前自冯继孝房中搜出来那套他当日带到赌桌上的书,拿了出来,丢在了冯继孝面前。
书很厚重,丢在桌上便是一声巨响,吓得冯继孝不禁浑身一颤。
“其实,冯二少你这招偷天换日真是很聪明,所有人都以为银票肯定已经被带出了王府别院,可谁又能想到,其实它们压根连那间暖阁都不曾离开呢?”夏侯莹笑着看向冯继孝。
“不过,冯二少倒也真是沉得住气,就那么安心将银票放在王府别院,你是真料定了南荣世子不学无术,一定不会翻看那套书吗?”夏侯莹有些揶揄地朝南荣凉望了一眼。
“嘁!”南荣凉给了夏侯莹一个白眼,别过头去。
“不过,我想你换书的时候应该就发现自己猜错了,不然你也不会在出事之后只隔了一天便又去了王府别院,想要把银票拿走。不过可惜,当时南荣凉已经下了死令,除他以外谁都不能进暖阁。”夏侯莹惋惜地朝冯继孝摇了摇头。
“哼!就因为你小子,害老子浪费了多少时间,看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妈都不认识!”司徒桀早已按耐不住,根本懒得知道冯继孝的作案过程,直接上前拎起冯继孝的领子便要往外走。
“桀少爷!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了?”夏侯莹抬手拦住了司徒桀,冷脸问道。
司徒桀被问得心虚,干咳了几声,却没敢搭话。
“你答应过我,人抓住之后你不会动私刑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夏侯莹不满地给了司徒桀一个白眼。
司徒桀被夏侯莹瞪了一眼,顿觉浑身不自在,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将冯继孝朝地上一丢。
“算你小子命大,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再让我在书院见到你,我绝对让你哭都哭不出来!”司徒桀恶狠狠地朝冯继孝道。
冯继孝听了司徒桀的“最后通牒”不由呆坐在地上,半天也没动静,直到司徒桀又上前给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逃出了房间。
第250章 买定离手()
“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也算算账吧。”目送走连滚带爬跑出去的冯继孝,夏侯莹笑着转身看向屋内的其他几人。
独孤辰还好,除了心中有些羞愧,更多的是对夏侯莹的钦佩。
而南荣凉与司徒桀在听到夏侯莹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却不免精彩了很多。
“那个,昨天闫监院罚我洗马房来着,我还没洗呢,先走一步!”说着,司徒桀便想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桀公子尽管走吧,反正帮你找银票的佣金,我已经提前扣下了!”说着,夏侯莹自袖中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在手中拍了拍。
司徒桀一听连忙掏出了刚刚收进怀中的银票,果然发现,除了开头的几张一千两的银票,其他的居然都只是白纸。
“陆婉馨!”司徒桀猛然转身,怒目瞪向夏侯莹。
“桀少爷见谅,婉馨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夏侯莹朝司徒桀福了福,眼中却满是戏谑。
“算你狠!”司徒桀几步走回桌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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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我这就要开盅了。”夏侯莹手持骰盅笑着看向坐在两边的南荣凉与司徒桀。
按照事前的约定,司徒桀除了给了夏侯莹五千两的酬金,还被要求同南荣凉一起跟夏侯莹赌一局,赌注仍旧是五千两。
南荣凉与司徒桀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复杂。他们可都是在夏侯莹这里吃了不少亏的人,但凡夏侯莹笑得越无害,他们就心里越没底。。。。。。
“二位,快点下注啊?”夏侯莹催促道。
独孤辰看着手持骰盅的夏侯莹,嘴角不由翘了翘,他原以为夏侯莹说要与南荣凉他们对赌不过是说笑而已,但刚刚看她摇骰盅的样子,倒还真像几分那么回事,令得独孤辰不禁有些期待这一局到底谁输谁赢。
“我压大!”南荣凉将一叠银票丢在了写着“大”字的案台上。
司徒桀咬了咬牙,将自己手里的银票丢在了写着“小”的案台上,“压小!”
“买定离手,不退不换哦!”夏侯莹朝二人笑了笑,而后揭开了手中的骰盅,“六个六,豹子通杀!”
未等南荣凉与司徒桀反应,夏侯莹已眼疾手快地将二人压在桌上的一万两收进了自己的手里。
“不可能!”司徒桀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指了指夏侯莹,又指了指桌上的骰盅,“一定是你出老千!这骰子有问题!”
夏侯莹一边清点着手里的银票,一边鄙夷地朝司徒桀瞥了一眼,“桀少爷,你好歹也是街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输不起不太好吧?”
司徒桀瞪了夏侯莹一眼,气闷地坐回了椅子。
“得了,我这前前后后一万两买的教训已经够足了,就不陪几位继续在这儿耗着了!”南荣凉站起身,冷着一张脸说道。
打从刚才开始,他就对夏侯莹一直同司徒桀“眉来眼去”的态度,还是不满,心里憋着一股火儿,可是偏偏又没地方撒。
“南荣世子别走啊!”夏侯莹上前挡住了南荣凉,“若我说,可以让你少损失一点呢?”夏侯莹笑着朝南荣凉眨了眨眼睛。
第251章 没安好心()
“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南荣凉翘起二郎腿,看向夏侯莹。
听了南荣凉的话,司徒桀也不由将目光投向了夏侯莹。
“我就知道,你非要弄个什么赌局,肯定就没安好心!说吧,怎么才肯把赢我的钱换回来?”南荣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南荣世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夏侯莹赞许地点了点头,“其实我不过就是想求二位帮个小忙而已!”
“小忙?不见得吧?”南荣凉撇了撇嘴。
“先说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司徒桀在一旁说道。
夏侯莹朝二人勾了勾手指,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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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继孝拎着自己的行礼,站在鹿鸣书院的大门前,迟迟不愿离开。
这里曾经承载着他对未来所有的理想与抱负,可如今,一切却都化作了泡影。
他自幼家贫,母亲因无法忍受困苦的生活,在一天夜里离开了家。后来年幼的他随父亲从乡下来到了圣京投奔到了冯府。正如夏侯莹所说的,他们家与冯家不过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罢了,又怎么可能在冯家受到好的待遇。
冯继孝从小便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冯府所有人面前卑躬屈膝,哪怕是马房的一个管事,都可以对他的父亲呼呼喝喝。
而冯继孝自己也是一直生活在其他孩子的欺凌之下,直到他开始读书。。。。。。
无论在任何家族,一个读书好的孩子多少都会被家族的长辈所看重,而冯继孝所表现出来的聪颖好学,令他格外受到冯家家长的关爱,甚至连带着他的父亲也获得比之前更好的待遇。
冯继孝以为只要自己努力读书,就一定可以改变他们父子的命运,得到家族的器重。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个替身。。。。。。
当冯家的当家告诉他,将要把他送进鹿鸣书院的时候,冯继孝曾激动得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然而,现实却又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冯继业走到他面前时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当知道自己不过是冯继业的替身,将来学成取得功名之后,便要将自己的一切让给冯继业,冯继孝自然是不肯,可是面对父亲跪在地上的哀求,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他从书院退学的事很快便会被冯家知晓,冯继孝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场劫难。。。。。。
“害怕了吗?”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冯继孝怔怔地转过头去,看向那人。
夏侯莹缓缓走到冯继孝身边,眼中一片冷漠。
“走出了这道门,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毁了,冯家是不会放过你和你父亲的,因为你毁了他们宝贝儿子的大好前程!”
“那明明是我的大好前程!”冯继孝发狂一般朝夏侯莹怒吼道。长久以来,这件事都犹如一块大石一般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一想到自己寒窗苦读数十载,最终却是为他人做嫁衣,冯继孝便觉得胸口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第252章 怒火中烧()
“可冯家的人可不这么想,他们只会责怪你为什么会去偷钱,害得他们计划好的一切都败露了,你也好,你父亲也好,从今以后恐怕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夏侯莹对冯继孝的愤怒全然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怎么?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冯继孝虽然怒火中烧,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少女自己根本惹不起。
“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待会儿还要去乐世堂那边排舞呢!”夏侯莹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若你能老实回答,我也许能帮你摆脱了现在的困境。”
听了夏侯莹的话,冯继孝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落得如今的田地,皆是拜眼前之人所赐,如今她却又说可以帮自己脱困,冯继孝一时还真不确定夏侯莹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
见冯继孝不搭话,夏侯莹不禁冷笑了一下,“怎么?难道你以为在事情败露之后,你背后的人还会兑现他的承诺吗?”
冯继孝双目大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夏侯莹。
“很惊讶吗?”夏侯莹似是不解地看向冯继孝,“若不是背后受人指使,你怎么可能为了几万两就赌上了自己和自己父亲的命呢?”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冯继孝避开了夏侯莹的注视,有些心虚地说道。
“呵,我劝你还是别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既没能将南荣凉与司徒桀拖下水,难道还指望对方会兑现他许下的承诺吗?你已然是一颗弃子,无论是那个指使你的人还是冯家,都不会放过你的!”夏侯莹冷声说道。
“呵,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你在这儿猫哭耗子个什么劲儿?!”被戳穿了困境的冯继孝,不免有些暴躁。
“我能戳穿你的阴谋,那是我的本事,你会被我戳穿,那也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我不是来假装好人的,你也不必对我如此咬牙切齿,毕竟事到如今,能够给你一条生路的就只有我了!”夏侯莹幽幽说道。
“说吧,你到底想如何?”冯继孝听了夏侯莹的话渐渐冷静下来,他不是个傻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根本不打算再去追究,一心想要的不过是能某一条生路罢了。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只要你肯将背后之人告诉我,我就想办法给你谋一条生路!”夏侯莹朝冯继孝笑了笑。
冯继孝看着夏侯莹,想要确定她到底说的是不是真话,可是夏侯莹始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他一时也不敢确定。
“你那么聪明,想来也不会猜不到那人是谁,又何必非要问我。“冯继孝闷声说道。
夏侯莹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自己猜测,和有人证实,到底是不一样的啊!”
“是、是太傅。。。。。。公孙衍!”冯继孝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