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不承欢:暴王轻点爱-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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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第一个上场,可以让众人心里清楚的有个底,倘若是自己面对异术者时,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之前在轩辕,他们是初次接触异术者,心里难免是有些紧张的。
人在紧张之下,实力便会消减几分,难以发挥正常水平。
虽说第二次闯宫时,距离第一次闯宫过了些时日,他们也想了些应敌之策,但终究不曾与异术者单打独斗正面相对,他们并不清楚异术者的实力到底在哪个层次。
两人上场后,客套地对对方拱了拱手,魅夜就隐了身形,将所有气息都隐藏起来。
安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消失,拧了拧眉,就气场全开,戒备起来。
空气中毫无动静,连一丝气息也没有,安泰不知道魅夜是在原地,还是已经挪动身形到了别处。
为免在一众兄弟面前出洋相,他格外的谨慎,没有贸贸然挥剑乱砍。
而在廊下,宫铭翘着腿,一脸闲适地看着院中的“两人”。
“魅夜,不必客气,让他们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第750章 美人心计(13)()
没有人回应。
但很快,安泰就感觉身后有危险逼近,直觉地往右边一闪。
他轻功卓绝,这一闪,人直接飘到了院墙之上。
但隐匿了踪迹的魅夜,身法似乎并不比他差。
几乎他才站稳,就感觉有危险直逼面门而来,于是他顺势往下一倒,倒向院中,手中长剑同时凌厉一砍。
不过最后砍了个空。
长剑击出的剑气,越过空气,射向不远处一棵大树,刻下一条很深的印痕。
他拧了拧眉,正要落地,就感觉身下左侧似有危险再度逼来。
眉宇一凛,他在半空中身形一扭,灵巧地避了开去
“两人”斗招斗得精彩,边上观战的大老爷们,不禁个个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虽说魅夜隐藏了身形,看起来就只有安泰一个人在那儿对着空气挥拳踢脚,跟发羊癫疯似的。
但他们却知道,安泰不是在发羊癫疯,而是真的在与人过招搏杀。
而能将安泰逼到这样的地步,足可见魅夜这人,确实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禁不住想,倘若此时此刻与魅夜对战的是自己,又会是个什么情况?
敌暗我明,安泰左躲右闪与魅夜周旋了十来招后,左肩终于“哧”一声响,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在划下这道口子后,魅夜现了身形,对他拱了拱手。
“承让!”
“承让。”
他也拱了拱手,低头看了眼左肩的口子。
口子自肩头而下,一路延伸到腋窝的位置。
倘若魅夜手中此刻执的不是树枝,而是真正的兵器,他的左臂想必已经废了。
眼看两人过完招,宫铭从躺椅里起身,姿态风流地朝两人走过去。
“不错不错,甚是精彩。能与魅夜周旋这么久,安公子果然厉害。”
“宫公子谬赞了。”安泰回他,“说起来,也是魅夜放水,若他用的是真刀真剑,此刻我只怕已经浑身染血。”
“这个诚然。”宫铭嘴角噙笑,“只是,不知交手这么多招,安公子可是有发现异术者的破绽?”
安泰眨眨眼,表情很是茫然。
有破绽吗?
除了危险逼近时,他能凭直觉及时避开危险之外,他并未察觉魅夜有任何破绽。
这是他多年习武和久经沙场积累下来的超乎常人的本能感应,这要换做常人,不一定能像他这般及时感知这种无形的危险。
宫铭笑了笑,让安泰下去先歇会儿,他自己则是与魅夜来了一回合。
这一回,魅夜没有再隐匿身形,只是敛去了自己的气息。
而他,则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厚实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般一来,和方才安泰与魅夜过招的情形差不多,他同样看不见魅夜身在何处,但四周围观的人却看得见。
很快,围观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众人皆是高手,能看得出魅夜并没有因为宫铭是主子而放水,而是拿出了真本事的。
但奇怪的是,宫铭明明看不见,但不管魅夜以何种刁钻的角度偷袭,他都能在魅夜闯入他周身三尺之内以前,找准魅夜的方位,猛力还击。
如此几十个回合下来,他倒是气不喘面不红,负责偷袭的魅夜,反倒衣服上多了很多道口子,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751章 美人心计(14)()
最后一回偷袭,魅夜从宫铭左侧无声无息逼近,似夜里在空中随风飘荡的鬼魅。
宫铭却脚尖一旋执剑的手一抬,准确无比地点住魅夜心脏的位置。
四周静了一静。
人人盯着眼前的一幕,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这些个脑子无比聪明的家伙,随即便想明白宫铭所说的破绽是什么了。
心跳!
再厉害的异术者,再擅长屏息静气,藏匿自己的踪迹,有一样东西却是怎么也无法掩藏的,那便是心跳!
人只要活着,心脏便会跳动。
只要心脏跳动,便会有声响。
而这声响,便是他们捕捉敌人动向和行动轨迹的制胜法宝!
那边厢,魅夜止住前冲的身形,低头看一眼胸口的剑尖,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
“公子,属下认输!”
宫铭“呵”了声,收回剑,抬手取下眼前的黑布。
“不必懊恼,相比往日,你又进步了。”
抬眸看看周围的人,只看众人神情,宫铭便明白,他们这是已经想到突破口了。
他一笑,将手中的剑随手扔还给安泰,大步走回自己的座椅。
“想必你们都已经明白,我所说的破绽是指什么了。”
“那么接下来,你们便两两一组,互相练习吧,人手不够时再找魅夜搭把手。”
众人很快找到自己的搭档,两两一组飞出院子,去找宽阔的场地练习去了。
院子空间有限,可容不下他们这么多人伸展拳脚。
“启禀国主,皇后今日什么也未做,就坐在房中看书了。”
“嗯,孤知道了,退下吧。”
“启禀国主,今儿个上午,皇后对着院子里的花发了一上午的呆,下午又在房中看了一下午的书。”
“嗯,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启禀国主,今日皇后在房中抱着书发了一上午的呆,下午在府中逛了逛。”
“她游逛时神情如何?可有与你们说些什么?”
“神情奴婢说不上来,好像有些惆怅。皇后不曾主动与奴婢们说过一句话,倒是拉着院子里的花念叨过一句‘到今日方知,我在你心里不过如此’。”
接连几日轩辕镜都不曾上门找过自己,沈静书乐得清闲自在。
在她到得东昌城的第五日,伺候她的两个侍女突然告知她,轩辕镜准备启程去天泽行宫,她心中猛的一震!
天泽行宫?
她还以为轩辕镜打算在这东昌城里生根发芽,如今总算是准备挪地儿了。
天泽行宫距离东昌并不远,也就六七日的路程。
队伍迁徙的途中,沈静书隔个一日就会听见马车外马蹄嘚嘚作响,奔向她前面的御撵。
骑士每次奏报的内容都差不多,无非西凤大军兵临城下,试图攻下东昌城,但最后都被各位勇猛的将军击退,灰溜溜缩回自己的营地。
她摸摸下巴,看来,慕容厉已经收到消息,轩辕镜迁往天泽行宫了,这是在佯装攻城迷惑轩辕镜。
天泽行宫完全仿照皇宫所建,连各宫建筑与名字都和皇宫相同。
只是因着是行宫,盛夏时节并非所有宫妃都会到此避暑,所以裁切了一部分宫殿,占地面积不及皇宫。
第752章 美人心计(15)()
和当初一样,沈静书被安排住进了凤羽宫里,距离轩辕镜所住的龙翔宫不出百米。
沈静书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也没有费神去猜轩辕镜这么安排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那人城府深得很,不是她这种小老百姓能轻易猜到的,她何必浪费这个力气?
到了夜里,无事可做,沈静书正准备让侍女去打水来洗漱睡了,却有宫人忽来传话。
“娘娘,国主请您过去。”
她一愣,知道拒绝不了,也就懒得拒绝,让侍女取来披风披上,就跟在太监身后去了龙翔宫。
龙翔宫里很安静,唯几缕轻烟从暖炉里缓缓荡出。
轩辕镜正盘膝坐在软榻上,姿态优雅地喝着茶,身前搁着棋盘。
看这阵势,轩辕镜是叫她来下棋的?
轩辕镜接下来的话,映证了她心里的猜测。
“会下棋吗?”
“不会,不曾学过。”
她答得坦然,姿态从容地走向轩辕镜。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种另类的下法。国主若是有兴致,不如来上几局?”
“怎么个另类法?”轩辕镜连一瞬的犹豫都没有。
她走到轩辕镜对面,脱下脚上的鞋,很是自然的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很简单,谁先将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直线谁便赢了,怎么样?国主可有兴趣?”
轩辕镜放下茶盏,下颔轻点。
“来吧。”
“那好,国主先请。”
轩辕镜抬眸看了她一眼,就执起面前的黑子,在棋盘正中落下一子。
她随后执起一枚白子,紧挨着黑子落下。
白子温润,黑子深沉,在纵横交错的棋盘上,两种颜色那般鲜明,对比强烈,就如此刻身着白裙黑袍的二人。
然而,对比此般强烈的黑白二色,在棋盘上又显得那般和谐,就如此刻低头专注下棋的二人。
侍立在一边的太监都被此时怪异气氛所惊,忍不住抬眸偷偷打量二人,眼里有奇异的光闪过。
国主这态度,是打算娇宠着这位皇后了?
毫无意外的,开头两局都是沈静书胜,且胜得很是轻松。
但从第三局开始,局势便发生扭转,她每每设计好陷阱,轩辕镜都能一眼将其识破,生生将她的诡计掐断。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看看对面的人。
这人的脑子果然比明月和明珠精明很多,竟然只用了两局,就将五子棋学得这么精。
这要再下几盘,岂不是下得比她还好?
她皱眉腹诽之际,轩辕镜忽然淡淡出声:“这种下法,是谁教你的?”
她“啊”了声,盯着轩辕镜的脸看了阵,没能看出名堂,随口撒谎:“哦,以前侍奉我的两个丫鬟教我的。”
然后她又听轩辕镜问:“你学会多久了?”
“呃我算算啊”她装模作样算了算,道:“也就几个月吧。”
“几个月,能学到这种程度,看来你果然不笨。”
她满头问号。
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究竟是在夸她聪明呢,还是在说她笨?
为什么她觉得,他这是在说她笨?
有这么拐弯抹角说别人笨的么?
第753章 美人心计(16)()
就算他聪明,他聪明他了不起啊?
只是,纵然心里有诸多的不满,沈静书却是一句也不敢抱怨。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先前她与慕容厉逃出皇宫,轩辕镜心里的火气指不定还没消。
她再惹怒轩辕镜,当心轩辕镜一根手指头将她摁死。
低下头,锁定棋盘,沈静书继续专心下棋,决定暂时不理对面的人。
她打算用事实向轩辕镜证明,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白子落盘呼呼有声,裹携凌厉杀意,似要将棋盘上的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轩辕镜抬眸瞥她一眼,手中黑子淡定落下。
“啪!”
轻轻一声。
如珍珠撞入玉盘。
煞是好听。
沈静书瞅瞅棋盘,手中白子正要落下,忽然一怔。
咦!这几颗黑子什么时候摆成阵的?
她方才怎么没有注意?
她盯着棋盘发愣时,轩辕镜幽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输了。”
我知道自己输了,用不着你强调!
心中愤恨地道,她抬头时嘴角却有淡淡笑意。
“还来吗?”
目光在她脸上轻轻一扫,看出她心中不甘,轩辕镜淡淡抛出两字儿:“继续。”
两人随即收捡棋子,然后再度开战。
这一回,沈静书下得格外认真
每一次落子,都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推敲。
然而,某些人就是天生智商比别人高,不论做什么,都能将别人凶猛碾压,狠狠踩在脚底。
接连下了三盘棋都是输,沈静书便也清晰地认识到,这一残酷又无奈的事实。
看看桌上的死局,轻叹一声,沈静书将手中的棋子搁回棋盒。
“不下了。”
轩辕镜也没勉强她继续下,端起身侧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
满殿无声,一时安静到有些尴尬。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沈静书就准备找借口开溜,然而她才酝酿好借口,对面轩辕镜忽然开口了。
“你现在还爱慕容厉是吗?”
“嘎?”她一声惊呼卡在胸口,脸色瞬间就变了。
轩辕镜久久不闻她回答,抬眸一瞥,瞧见她有些的青灰脸色,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劲气击中她胸口,她顿觉胸臆畅快。
长长吐出那口浊气,她垂着眼,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国主问这个做什么?”
“孤在决定娶你之前,便对你和慕容厉的事有所耳闻。”对面的人语声平静地替她解惑。
“那时孤可以不管你的过去,但现在,你已经是孤的皇后,你便该将你的过往种种搁下、忘却,孤容不得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这人娶了她这么久,这是终于想起要宣布主权了么?
就算他不爱她,甚至对她一丁点的喜欢也无,他还是要求自己对他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呵!真是霸道的男人!
这要换做往常,碰上这种男人,沈静书绝对一巴掌给他甩过去,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