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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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其他的竞争者,以支持其同类产业与外界压力抗衡。而面对一个鸿运当头者手执的蜜糖,每一条青豸都有选择是否要吃蜜糖而结茧。
“在这个选择的时候,它们还是平等的,但唯有真正心怀大义的青豸,才会去吃蜜糖。选择蜜糖的青豸也知悉自己的命运,这是一种奉献,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才有其他青豸进化的可能。在它的身上,最不该出现利益这个词。
“据我所闻,曾有两条青豸吃了蜜糖而结茧,之后它们的茧被保护起来,成功化蛾。对于茧的保护实际上阻碍了奉献,所以青豸发生了变质,变作了不吃不喝、一心赴死、向往光明的达者和勇者。所以那些青豸见到蛾子的态度,一定是毕恭毕敬的,因为这些飞蛾实是奉献未成的先驱者,它们当受到最高的礼遇。
“而细究到玄奇之中,青豸们分食结茧,其实也是有说道的。你们也见过了,结茧如果孵化,就是飞蛾,这飞蛾如何庞大,也只是凡种,而青豸们要成为的,是奇珍异兽的龙。所以它们分食结茧,正是吃掉了飞蛾的形态,所谓:‘破形’。”
风标一挑眉,“破形?”
“对。”范蠡点头,“它们吃掉这一种形态,以保证它们以后的进化过程中,不会出现成为飞蛾的可能。它们的进化站在岔路口上,一条通往飞蛾,一条通往青龙,而经它们自己堵死了飞蛾的路,日后但凡进化成功,则必定是青龙。
“这正是那吃掉蜜糖的青豸结茧乐意被分食的意义,也是青豸们为什么吃掉结茧的原因所在。这是必须要做的事,却未必是青豸们愿意做的事情。同理,青豸们相互的争斗,也未必出于本心,而只是出于使命如此。所以你当对这些青豸的自相残杀,也不可抱以完全的恶意。”
风标连连点头,“弟子受教了。”
即在范蠡与风标高谈阔论之时,金勿也面对着一位南阳圣人的提问。
立在金勿身前的是素有医圣职称的张仲景,他打量了金勿半天,忽而笑道:“我原以为此刻我是遇到了个同类,没料到却是遇到了个敌手。”
金勿心中一紧,连忙拱手,“弟,弟子也会医人之法。”
“不知你救的人,可有你所害人之万一?”张仲景问道。
金勿细细一盘算,道:“弟子,弟子也救了十个八个的,而杀人,还没有万数。”
张仲景一挑眉,道:“哦,你是说你救人可及你所害人的万分之一,这倒是你要骄傲的事情了?而杀人还不到万数,我是该鼓励你一声,让你继续努力么?”张仲景说着一本《伤寒杂病论》拿在手中,其上焕然宝光,跃跃欲击。
“弟,弟子……”金勿已是乱了方寸。
张仲景手中的《伤寒杂病论》却忽然失色,不再具备宝光。他幽幽一叹,道:“我五圣之阵本不是杀阵,便宜你了,否则你今天必难逃此劫!”
金勿缩在一侧,长长叹息一声,这般说来,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张仲景又是一叹,道:“是药三分毒,我倒也不愿把你归在恶类,但你手染鲜血,这清白从不能错付给你了。你日后好自为之,我也不是常困于此,我到时四方云游,若见你手中血光愈盛,必当以雷霆将你抹杀!”
金勿连连点头,悄悄地抖了抖衣袖,将手缩在了袖中。它此刻到底修为不深,其毒更在有限,毒杀丹歌子规尚是不能,更不提当前的医圣了。而此番医圣对他留手,他本当感恩戴德,但其心内存乎侥幸,他以袖微掩双手,正是想隐些血光,他此生不杀人也可,但丹歌子规之性命,他势必要取!
医圣何等的人物,他皱眉一瞧,已是了然了这金勿的心思,他有心再动《伤寒杂病论》,但最终却是没有下定了决心。“我既然已经放出话去,也就不好出尔反尔了。而此子心性,不死我手,也有天收!”
医圣冷眼一瞥金勿,道:“我这一问,倒合乎你的专业。医者本是救死扶伤,但只要当中关节一转,即可把医人变杀人。我这一问是:若其人无可救药,当以何灭之?”
金勿没有多想,只是抖了抖身上,就望向了医圣。他身份既被识破也就不再隐瞒,他这一抖擞身子,正是向医圣说可用他一试,则必能将其人灭杀。
“你?”张仲景轻笑起来,道,“你舍得吗?他们在丹霞,你要去丹霞杀他们,而他们的身内,或存乎你祖辈的血脉。”
金勿双目圆睁,“他们来自碑后?”
“对。”张仲景瞥向金勿,“你的复仇,不正出于此吗?你若舍得杀他们,那你的复仇又有何意义?”
“他们的目的是……”金勿的双眸一亮,“开启仓古石碑?”金勿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张仲景眉头一皱,双目中杀意一凛,喝道:“到底还是恶妖一类!”他说着手中一闪,即将那《伤寒杂病论》再次捏在了手中。
金勿见这医圣忽然显露杀意,他脸色一变,忙后退一步,出于自身的护卫,身周已开始浮出青气。这青气将四方填充,触及到四面的幻境之上,这幻境竟如受热般发胀而扭曲起来。
“你该是姓金吧?以姓将自己属性克制,强将自己的实力境界压制在了炼气境中程始,才得以从碑后遁逃,你倒不简单呐!”张仲景道,“你和那五个人,应是一同来在我人间地界的吧!但你既到我人间,就得听我人间的规矩!”
张仲景将手中书页一番,“哗啦啦”随着声响,四面的青气毒雾被困顿在了一方空间之中,这空间渐小,将青气渐渐压缩成仅有指节大小的空间内,这空间内的青气浑如实质,已是一粒毒丸了。
张仲景将这书猛然一掷,不偏不倚正砸在那毒丸之上,而后将毒丸硬生生地拍入了金勿胸口之中。他再一招手,书本飞回,同时带出一根晶莹的丝线。
而那金勿根本不敌张仲景的力量,从始至终只是挨打,此时更因为这毒丸被拍回,胸闷不已。
张仲景道:“我方才放话不杀你,即不杀你!可对你却有限制!”他一抖手中晶莹的丝线,道,“此线名为帛裂,其末端正是牵引着你那方才放出的被我压缩的一方毒丸。帛裂线长九丈九,若是超乎这个距离,则裂帛,对应那一方小小空间也要碎裂。
“随后你的毒丸就会在你身内爆发,你总没尝过被自己的毒所杀的滋味儿吧?我将这帛裂丝线的另一头系在那个你们方才对战时,操纵古地支大阵阵眼的人身上。若是你超乎他身周九丈九,你就等死吧!”
“你!”金勿愤怒难当,他就要再次使动发觉,却顿感胸口一亮,正是那医圣远远扯着帛裂丝线,稍稍勾动了。
“你当是老实点儿,否则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捏碎了,所谓出尔反尔嘛,声明才值几个钱儿。”张仲景道,“这倒也不是无期限,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帛裂带着那毒丸会自动消失,你要坚持一阵儿了。”
金勿脸上挂着狠厉,他此时已全然不再去装,他瞪向医生,咧出残忍的笑意,道:“你觉着,四十九日后,仓古石碑那边就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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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出阵()
“未必。”张仲景道,“但在四十九日之内,你必是死了。”
“我死也不要紧,会有人为我复仇的!”金勿颇显得有恃无恐。
张仲景冷眼瞧着金勿,“你们这一堆人里,应该是属你厉害了,所以你才能过得如此潇洒吧,那五个可不忘使命,近一月来学到了不少东西呢!但你这最强者都难逃一死,你却为何对他们还报以希望呢?”
“他们有五个!”金勿强辩着。
“人间的修行者,也有千万啊。”张仲景笑道,“不要妄想了,好好安排安排自己的后事吧!”
金勿双目中满含杀意,“不!”
张仲景的身形已是缓缓消失,带着帛裂丝线不见了,他没必要和这本知无望还强挣扎的蠢货继续做无谓的争辩。
金勿跌坐下来,他从来不去正视开启仓古石碑这分明渺茫的事儿,但他此刻不得不正视了,或许他死前死后,确确实实看不到仓古石碑开启的一天了。也许他该回归本来的思想,他或还要继续复仇的计划。
“既然这帛裂系在你身上,那唯有先杀了你了,这倒合乎我一直的夙愿。丹歌!”
“你瞧见了吧。”张仲景此刻将他那一片空间内的动静展示给了丹歌和姜尚看,但他却看到丹歌不为所动的表情,他伸手在丹歌脸上捏了捏,“莫非是个面瘫?”
丹歌笑着摇摇头,道:“不,不是面瘫。是我早就知悉他的心思了。而他一直没被我们杀死,一是因为他逃跑的手段高明,二是因为我们还想从他身上知悉一些相关于他的秘辛。”
“哦。”张仲景很想说他的秘辛我全部知道,但他想了想却并没有说。在张力士托付的事情里,可没有这么一桩,他们南阳五圣应着张力士的话行动,如果多透露什么,只怕是不好。
张仲景将帛裂丝线系在了丹歌的身上,道:“你但听得裂帛般的声响,就是你和他的距离相距到了九丈九,你只需再动一分,他就会死。当然你既然还要和他做明面上的伙伴,显然你并不该表现出你知悉这帛裂的事情,更不该故意和他拉开距离。”
“我知道怎么处置。”丹歌笑道,伸手抚在晶莹的帛裂丝线上,而后抬头朝张仲景问道,“可不知道医圣您,是因为什么对他如此出手的呢?你是知悉他的好坏么?亦或他的秘辛……”
“不不不。”张仲景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场游戏罢了。哈哈哈。”说着,张仲景已是悄然隐秘了踪迹。
丹歌再朝下打量,手中的丝线已是消失,丝线并非被张仲景撤去,而是隐藏了踪迹。只等他和金勿的距离超乎九丈九,帛裂被激发而裂帛之时,才会再次显现。
丹歌叹了一声,他从张仲景这般敷衍的话语中也是了解到了,张仲景知悉金勿的许多事情,而张仲景确实也并没有义务告知。
“看来这当中的事情,还得我们慢慢追寻啊。”丹歌说着扭头问向姜太公,“太公,您从刚才到现在和我扯皮这么久,还没告诉我我之前的猜测对不对呢!”
姜太公自他答出青龙隐在泰山后,竟不对他的答案做出评判,反而说起了各样的事情来,更是将商周的事情大奖特讲了一番。
“啊,我方才讲到哪儿了?”姜尚道,“啊对,是那申公豹竟用割头换项的本事,诓我拿出封神榜来与他看,恰逢我大师兄南极仙翁路过,大师兄唤了仙鹤来,将那申公豹的头颅衔走了。啊,那仙鹤的血脉存留,恰在你沈家一支吧!”
丹歌往地上一坐,两手抱臂,撇着嘴,哪还听得进姜太公的话去。他心中也有着计较,“我的猜测应是对了,必是太公不敢贸然透露青龙位置,才这般岔开话题不说。”
“你沈家啊……”
“唉。”丹歌往地上一躺,“不知道最后太公会用什么借口让我离开这五圣之阵。”
此时,在荒一处,他正面对着科圣张衡。
“问!”张衡说了一字,却忽然苦笑起来,“你必是知道了。问:以何种办法,可以开启仓古石碑?又以何法关闭?”
荒一挑眉,笑道:“我还真是知道。可我既知道,你这所谓五圣之阵为人解惑的概念就不存在了,换一问。”
张衡摇头,“题库就这么大,没得换。”
“不换?”荒眼珠子滴溜儿一转,道,“那正好,我即不答,把那几人困在此处,我在这里好生休养生息。待我出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他说着一摸胯下,摸出一手血来,他愤愤咬牙,“真是太狠了!”
“哦。”张衡点头,“那且耗着吧。他们的题目,或许就是对付你的各样办法,等他们把你研究透了,你再出去。”
“呵,休想骗我。”荒轻笑一声,“他们能研究些什么,所谓对付办法,料得你们也不知道。”
张衡又是点头,这个老头有些蔫儿坏,“本来我等也是不知道的,但那个娃娃点明了你叫香朗,这我们就知道了。香朗者,本一蛟龙也,曾幻化人形居住于桐柏山,以……”
荒连忙打断张衡的话,答了起来,“开启仓古石碑的方法,乃是在月圆之夜,以‘山、医、命、相、卜’五术对仓古石碑施法,古碑与明月映照,值当日天狗食月,则天狗每吃一分,仓古石碑每开启一分。月被食尽,则石碑洞开。而后恶妖占据人间,永远不复月明。至于关闭仓古石碑的方法……”
此时在丹歌一处,太公指着玄光镜上荒那边的影像,将影像熄灭,扭头朝丹歌笑道,“怎样,我够意思吧?”
“哦!”丹歌撇嘴,“就让我看这么一点儿,后头他正要说关闭仓库石碑的方法呢!”
太公翻个白眼,“能让你看这么些就不错了!我再提点你一点,天狗食月本是天象,是交由太阴星君操纵的,他月宫之中的尊位,正是这天狗食月之天象的开关。尊位被太阴策动,使尊位背朝月宫殿门,则人间望去,月即被天狗所食。”
“哦,还有这么一节啊。”丹歌点头,“转动了太阴的尊位,尊位由正到反的过程,就是天狗食月将月全吞的过程,是这样吧?”
太公点头,“对。所以仓古石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开启。哼,而有些人却费尽心思,最终都难逃落空!”
丹歌不知太公说的是谁,但他也没有多想,如今太阴在他和子规的帮助下早已顺利归位,月宫无虞,则仓古石碑就永无开启之日!他想完一歪头,道:“那您现在该当告诉我,我之前的答案正确与否了吧?”
太公一叹,摇了摇头,道:“既然其他四人都答对了,而念在你们头一次进入我五圣之阵,就为你们破一次例,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不走!”丹歌连声道,“我要知悉答案!其他四人答对而破例,是我答错了吗?那我再来猜!”
“你随意猜。”太公笑着一捏手中的金钩,丹歌眼前雾气朦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