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舌之祸-第1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长老问道:“题目为:风家人身内之卒是否尚有存留?”
这场下的观众齐刷刷地,就都瞧向了祭坛的东侧,这一次测算的答案,是关乎他们自身性命的。风和瞧着场下这场景,有些心忧,“这可不光事关性命,更事关风家人心啊!”如果测算结果中,“是”的答案占到三五成,势必在族内引发恐慌,因为关乎性命的事情都是宁信其有的。
而到了那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风家人人心忧自身性命,一个个萎靡不振担惊受怕,长久下来,必定使风家愈发羸弱。可这问题关乎民生,又不能不问,于是出现问题之后的解决办法,才是风和的主要考虑方向。
“而如果出现那种情况……”风和想着,看向了丹歌。他就想起了丹歌待会儿要问的问题,正是要宣布去南阳讨伐毒虫!他提起的心渐渐放下了,有丹歌的这讨伐毒虫决定,便是恐慌也会因之化解。
风和拍了拍丹歌肩头,“靠你了!”
丹歌自然知悉风和话中的意味,他一挑眉,笑道:“既然避不开这个问题,风家就没有安抚人心的方法?”
“你是说做个假?让这些答题者的答案都写成‘否’?”见丹歌点头,风和更是摇了摇头,“那样我能安抚场上的其他人,可这一百个俊秀,该怎么安抚呢?”
“唔……”丹歌被风和一语问住了。是啊,作假总有人配合,安抚得了别人,安抚得了那配合的人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边的一百个参赛者,他们似已完成了测算,把答案写在了答题板上。
那负责统计的老者拿着纸笔缓缓走过了一百个人的答案,进行记录。走到半程,他已是不再以此记录,而是迅速查看起来。最终,他走完了全场,他把纸笔往桌上一拍,竟以金声玉振发音,“孩子们,我问你们,这风家人身内之卒,是有是无?”
“无!”一百个人,异口同声!这一个喜悦的音符,霎时跃动了整个祭坛!
“安抚人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天之所向。”风和不无感慨地说道。
“是啊。”
虽然有这样的激动和欢愉,但卦比的流程还在继续,在风桓的主持下,很快六大长老就问完了问题。这提问的环节,家主是不参与的,所以家主总是请长老代问。也因此六大长老轮完,直接就到了丹歌,这恰是说明着丹歌的地位与长老等同,仅次于家主之下。
这样关键的位置,却只是丹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他和丹歌同样岁数的人,自然都有不满!
这场下忽一时鸦雀无声了,他们静待着这长老发出声音来。他们有的也在酝酿,他们要在这长老发声的刹那,要发出嘘声把这长老的声音盖过,给他个难堪!而更多的,则是已经备好了嘲笑的心情,等待着这长老提出不值一钱的问题。
子规站在场下,此时也紧张起来了。他笑了笑,“这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他转向天子,“你的人还瞧着那风向标的吧?如果他待会儿再带起什么风向,就直接拿了他吧!”
天子点头,“好!我去安排。”说着他就离开了。
此刻风桓高声道:“请,风家新任客卿长老丹歌,问题!”
丹歌听到了风桓介绍,他点了点头,学着其他长老之前提问的样子,端坐在原地没有起身示意。仿佛他和那些长老一样,风家的众人对他已颇为熟稔一般。而丹歌这样的动作,使得场下更静了,这新长老,分明没有把自己当做初来乍到的新客!
人们渐渐犹疑起来,已是缓缓收起了轻视之心,“这新长老,似是有些来头啊!”
丹歌在台上一沉声,鼓噪起金声玉振来,道:“我!”
“嗡!”
单这一个“我”字,响在场下众人的耳中都是雷震之音,震得他们竟是开始耳鸣,那些本想嘘声的人,一下子就被噎住了。而这风家无一不是修行者,他们最清楚这简简单单的金声玉振之音,其中正能反应一个人的修行虚实。照当前来看,丹歌的修为必是不弱!
“我与我的同伴一行,欲为风家排忧解难。南阳之虫依然觊觎风家千百口人的鲜活生命,虫一日不除,风家则一日陷在困顿之中,于是我等欲近日动身,前往南阳杀灭毒虫!还请年轻俊秀,为我等卜算前程!题目为:伐南阳之虫,此行吉凶胜败!”
场下那些本怀着嘲讽之心听取丹歌提问的人,也把嘲讽闷在心里,没处发泄了。这新长老为风家上下全族,要以身犯险,讨伐毒虫,且不论前途如何,单是这魄力勇气,就已值得他们钦佩了!于是这场下更多的人,期待着这些参赛者们卜算出一个好兆头来。
而这一次,那负责统计老者的动作和之前对四长老问题答案统计时的动作一样,他本一一进行记录,走到半程,就不再记录,而是迅速把场内人的答案全部查看一遍。场下的人也懂了,这一次参赛者们给出的,还是全然相同的答案。
skbshge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卦曰无解()
“嗯……”风和瞧着这一幕,伸手摸索在他衣袖边的条纹上,继而轻笑起来。
丹歌注意到了风和这样的动作,他知道这风家衣服的讲究,这衣袖边上断续的黑边,正是阴阳,暗合八卦之术。他猜测着,这风和必是抚摸着条纹,已经算出什么来了。这可就让他敬佩不已,这家主的卦数,已是出神入化一般了。
丹歌问道:“哦?你测出什么了?”
风和心中也是一惊,暗赞丹歌观察仔细,但从他随意一摸,就能知道他在卜算。他讶异之后,笑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突发奇想的问话么?”
丹歌一皱眉,“您是说……”
“全部卦曰无解!”应着风和的暗示,丹歌的思索,场下的老者已是将答案说出,全部卦曰无解,不能断定吉凶胜败!
场下又是静悄悄一片了,丹歌一行人的行动是在为风家排雷,所以他们哪怕对丹歌有万分的不满,在丹歌要做的这件事上,他们也是万分地祝福。可如今的卦象表示,这件事没有解,看不出吉凶祸福来,这样的答案让他们有些心忧。
看不出吉凶,那么这件事儿就不是确切的吉,即丹歌一行未必能胜!如果那毒虫有这般厉害,那它对于风家的威胁也小不了!虽然现在他们身内的卒已经全部祛除,可如果这毒虫修养一阵,而后孤注一掷,愤愤来袭呢?
那时候这卒就未必在水中潜伏,而可能大张旗鼓来临地面袭击。他们可听端午节当夜迟些返回来的人说了,那卒死而复生,五行不侵,难以消灭!
风和在台上扶额,苦笑道:“方才四长老的问题没引起恐慌,反倒是你这个问题,搞得人心惶惶了。”
丹歌扁了扁嘴,这可也怨不得他啊,谁料到这一群人齐刷刷都算的是卦曰无解呢?他当前的要务,就是安抚众人了。
他忽而仰天长笑起来,道:“虽然卦曰无解,这一遭我们却还是要去的,便是不能相敌,也能把它重创!我曾在家主兄长风杳处停留,见有自舞阳县来,自太康县来的身内染卒的病人,舞阳病症最重,太康已是稍轻。于是毒虫之力终究有限,舞阳距之最近,则发病最重,太康稍次。
“而风家,距南阳有千里之遥,比之太康更远,那毒虫所遣之卒,到了此处,威力也大不如前,不足为患。且就在端午夜,那毒虫强提气力,令众多死卒重生,有把数十条蜈蚣打造成钢筋铁骨,五行不侵。
“此举消耗甚大!更有这千里之远,那毒虫或穷尽法力,才有当夜效果。我料想,许是那毒虫早已死在老巢,于是我们此行才终于无解。只是……”
说道此处,丹歌吊了吊众人胃口,继而轻笑一声,“我原以为风家人个个好胆色,原来不过千足之虫,就能令你们潜衣缩首,不敢出声儿了!可不知,未来到有来敌进犯,我这身后,该站多少孬种怂包?!”
丹歌这最后一句话,把风家全部的人透透彻彻骂了个遍,这可好,他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场下此起彼伏层出不穷的叫嚣之声不绝于耳,他们哪里还惧什么毒虫还是蜈蚣小卒!此刻便是天王老子驾到,他们也要顶着威风好生痛骂丹歌一番!
风和探头瞧了瞧,扭回头来,道:“虽然你这方法效果确实不错,他们义愤填膺,是不想什么恐慌之事了。只是你这样做,可是把风家上下个惹了个遍啊!”
“是嘛?!”丹歌还以金声玉振说话,“我方才的话惹了风家全部的人吗?”
风和见丹歌还在金声玉振,连忙提醒道:“你别是吓傻了吧?你还在用金声玉振呢!”
丹歌根本不理会,继续面朝着风和,却依然以金声玉振说给祭坛的每个人,“我刚才骂的不是那些胆小怕事之辈吗?台下骂我的人,都是被我戳破了伪装的人。他们只需四面看看,就知道这风家谁人是有胆色的了!哦哟!我忘了关金声玉振,家主您……”
丹歌很是自然地关闭了金声玉振,在台上还一拍家主,演绎着对家主的埋怨之意,“您怎么不提醒我啊?!”
家主悄然翻了个白眼,这自编自导自演的本事,他可算是见识到了。他就想起了昨天中午,在席上他提及丹歌的徒弟,那一伙人都是矢口否认丹歌有徒弟,只为了哄一个金勿。他瞥一眼丹歌,“昨日他们那演技,都是从你这儿而来啊!”
“不不不!”丹歌连连否认,“他们演得太假,未得我的亲传。”
“嗤!”风和对丹歌的话嗤之以鼻,“你演得也不真!”
“不真吗?”丹歌悄然指了指场下,场下一个骂丹歌的声音也没有了。
“唉。”风和朝丹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想得开,倒也好。”
此一时,风家的大公子风桓继续主持起来,“感谢我风家的新任长老丹歌为我风家人试胆!现在看来我风家人个个都是好胆色!伴随着这个好消息,我们的卦比宣布结束,请家主和各位长老离场,腾出舞台。接下来就由我风家好胆色的俊秀进行第二场比试,武比!”
丹歌风和和众长老离开台上,丹歌飞到了风标子规身旁,而六位长老和家主落在了祭坛东侧,方才参赛者们进行卦比的地方。
丹歌一落地,子规风标等人就迎了过来。风标埋怨道:“你可真是敢说啊!就算是为救我风家一时之急,也不至于把自己豁出去了吧!”
丹歌笑道:“我这不又找补了一些回来嘛!”
子规道:“他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只是陷入你的话里,不好再骂,免得落入你的圈套。可明里没骂,暗里却骂呢!你这还是把风家人全都得罪了!”
“得罪便得罪了!”丹歌大手一挥,才不在乎,“我说的句句是实,没有掺假,他们若有不服,就和我当场来辩!”
“嘿!”风标一抓丹歌,“我就不服,我风家哪里就怂了?!”
“真要说?”丹歌凑近了风标,小声儿道,“昨天也不知是谁,毫无胆色,临危而乱,气行岔处,呕血不止。”
风标一见丹歌提这茬,这还掐拿捏在他的伤心处。他听得的嘴一撅,转过身去,再也不理丹歌了。丹歌扶上风标的双肩,让风标朝向自己,然后劝道:“你不要气呀!今晚,我睡在你身侧,让你睡觉盘我,还不行?”
风标从没见过丹歌这样儿劝人的,先是抖落他一件事儿来讽他,又抖落他另一件事儿来羞他。还别说,此一时他顾着羞,恰是忘了气了。风标愤愤地朝丹歌翻个白眼,“巧舌善辩!”他已是气消了。
子规在一旁见两人又和好,向丹歌道:“可你这终究是得罪了人,你让沈灵儿往后可怎么好过?你这威势没出来,尽得罪人了!”
丹歌却道:“这些人亲近我时,我哪怕宣扬出了威势,他们也未必怕。反而依着亲近,以玩笑为借口而欺负灵儿,那时候,才是不好办呢!我这番得罪了他们,反倒好了。待会儿我在第三试中一战立威,他们对我生出敬畏之心,又和我们相远,机灵儿高高在上,才不受人欺负!”
子规撇了嘴,摇头道:“什么事儿到你这里就都有理由,都有见识了!不过这件事儿也不怪你,本来是风家这些人失了胆色,自乱阵脚,你为稳定风家一时之乱,这么做也纯属无奈之举。
“好在沈灵儿常在清杳居,不在风家里。待会儿告诉天子,让他派人向杳伯传讯时,派个听话的,好安排的人,也就是了。”
“哦?”天子忽然出现在了近处,“怎么?丹歌惹下的这祸事,沈灵儿不好安排了?”
子规点头,“是啊!所以我……”
“我听见了。”天子打断道,“可你那不是个办法。沈灵儿在风标离开风家后会成为风家的长老,许多由长老出席的活动他都要出现,他避是避不开的。”
风标听着也发愁了,他日后也不在风家,托风桓照顾,但风桓处理事务颇多,一定很忙,天子虽然稍微清闲,但在风家到底只是客卿。他问道:“那怎么办?”
天子明眸一亮,笑道:“不如,就让风家把这没胆色的事儿,给坐实吧。”
“嗯?”风标皱起了眉头,“怎么,你是不想好好的了!”
天子连连摆手,“你听我说完嘛!”他沉吟一阵儿,道,“第三试,按照我的猜测,会有人向丹歌发起挑战。”
风标子规丹歌沈灵儿都是冷眼瞧着天子,似是在说:“我们早就猜到了。”
“好吧好吧!”天子道,“是我们都有这猜测。而这挑战,丹歌一定要答应下来,然后要以绝强的手段击溃他,树立大威风!”
风标子规沈灵儿依然冷眼瞧着天子,“我们也正有此考虑呢!”
“好吧好吧。”天子擦了把冷汗,继续道,“而这绝强要多强呢?要气冲牛斗,单是凝集招式,就要让那个挑战者瑟瑟发抖!丹歌要以灭世的眼神,决然出击,招式要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让那挑战者最终跪地求饶!
“这一个风家人的认怂服软,落在沈灵儿口中就是风家全族怂包的口实,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