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宠为后:盛世三小姐-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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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碰巧经过这里,听闻郡主这边有动静便过来看看。”包不同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一直放在房中尸首的身上,没有挪动分毫。
一国之郡主,下榻的天字号房间里却出现了人命,却又碰巧被他这青天大老爷给遇到了,真是巧合地不能再巧了。
这其中必定有猫腻,然后一切发生的又那么自然,就连包不同早上出门的时候也是临时起意的,不可能有人设计好这么准确的时间。
“郡主殿下,请随包不同走一趟府衙。”包不同拱手,即便郡主不是凶手,可是一切都指向慕容予,更何况,郡主住在客栈之中,幕后之人尚且能够如此容易地嫁祸,不如到南原庄府衙之中,有蒋离歌在,起码能保证慕容予的安全。
“不行!”谢无妄突然向前一步站在慕容予的前面,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就连他身后一直未曾出鞘的剑,谢无妄也紧紧地握在手中,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让开。”慕容予冷静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谢无妄转身,便见着慕容予脸上丝毫没有畏惧,连一点惊讶的影子都看不到,平静地仿佛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谢无妄不懂慕容予一个小姑娘,面对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冷静,换做其他的人,怕是此时已经吓呆了。
“你不要生事。”慕容予看着谢无妄的眼神,警告地说着,她就是怕谢无妄被人给利用了,若是谢无妄再闹一出,那可真是雪上添霜了。
白云飞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乖乖地什么话都没有说。
慕容予带着已经吓懵了的湘儿走出房间,看着身后柳西的尸体有些不忍,昨日里,柳西还同她一起说话,今天就成了他人的刀下亡魂,究其原因,还是为了对付她慕容予。
“谢谢夏侯先生的招待,如意客栈,真不愧是元掌柜的心血。”慕容予看着一旁沉默不言的夏侯徵,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夏侯徵。
夏侯徵见状,脸上带着一丝沉痛之色,道:“草民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是客栈的疏忽,还请郡主多保重才是。”
很好,很强大,夏侯徵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端倪,只是周围这几个人谁都是聪明人,既然慕容予这样说,那肯定是对夏侯徵有什么怀疑才是。
“郡主,请随臣一同回府衙。”包不同手一百,昨日里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慕容予,今日一大早起来便成了阶下囚,慕容予甚至只穿上了一件单薄的外裳,连妆容都没有来得及修饰,此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腰背却一直挺得笔直的。
见着众人都走了,白云飞这才用手肘捅捅谢无妄,有气无力地道:“接下里该怎么办?”
他们两人的房间挨着慕容予的房间,可即便是这样,慕容予的房间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却丝毫都没有听到,这如意客栈,果然有古怪。
第488章 阶下囚()
南原庄的府衙很大,慕容予走进去的时候,甚至能听到脚步的回音,寂寥的环境总是能给人带来一丝莫名的恐惧的。
湘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慕容予的后头,有些害怕,这是将她们当成阶下囚抓回来了吗?
顿时,湘儿便觉得有些委屈,倒不是为自己不值,只是昨日里明明提醒了自己要万事小心,却还是中了别人的招,湘儿恨不得掐死昨夜那个睡得像猪一样的自己。
“郡主,您就现在这儿歇着,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不过,不能离开这里一步。”包不同向来是公私分明的,即便对方是慕容予这个郡主,也不会有丝毫的懈怠,最多,是不将慕容予关在地牢里,特意选了一间干净的囚室出来给慕容予歇息。
只是包不同不同寻常的让步,还是让湘儿有些不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慕容予是被人陷害的,偏偏还要受这种苦,湘儿顿时就想大声骂人。
“多谢大人,还请大人查出真相,让九泉之下的柳西去的安心。”慕容予浅浅福身,朝着包不同行礼。
湘儿不知道包不同在朝中的地位,慕容予却是清楚得很。大楚朝中,再也没有人能比包不同更加公正无私了,这样的父母官,理应受到人们的尊敬。
包不同却摸着胡茬道:“郡主认识死者?”仵作已经在如意客栈中验尸,包不同便跟慕容予详细地了解清楚慕容予从昨日进入南原庄直到今晨的一举一动。
盘问的过程慕容予很配合,大概是包不同见过的最配合的嫌疑人了,只是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事情都不能盖棺定论,包不同让人做了笔录之后,便转身离去,徒留慕容予和湘儿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等着案子的进展。
可是接下来的案情发展,却开始处处指向凶手就是慕容予,就连南原庄之中,都开始传言这民间郡主是个杀人凶手的事情。
“郡主,事发当晚,您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包不同紧皱着眉头,南原庄的传言他也听说了,明显也是冲着慕容予来的,只是,他还尚未调查到这流言的源头。
慕容予摇摇头,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外头的传言,她也不知道。
包不同皱眉,取了一枚雕着凤凰的小印,道:“这可是郡主的私印?”上面的凤凰仍旧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起来。
慕容予点点头,这枚印,还让白武带着兵剿灭了一伙贩卖人口的贼子,说起来,还得感谢柳西,可惜斯人已不再。
“这枚印,是仵作从死者的手中取出来的。”包不同的话顿时让慕容予皱起了眉头,皇室的私印很重要,见印入见人,慕容予一直将这枚印收藏地很好,都没有经过湘儿的手,柳西是怎么得到这枚印的?
“根据证人口供,柳西在死之前,曾经想要向郡主讨一份差事,不知郡主可否应允了她?”包不同看着慕容予的反应,一直在打量慕容予的细微动作。
讨差事?慕容予摇头,柳西从未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对于柳西,慕容予也未曾了解过。
“郡主为何不用皇后娘娘派给您的小太监,反而在京中雇了柳西?您就这么相信她?后来,是不是柳西发现了郡主的秘密,是以,郡主这才痛下杀手?”包不同突然有些咄咄逼人,他不是会放过任何可能的人,按照这样的说法,听起来也是有一丝可能的。
至于慕容予为何直接将柳西的尸首置在自己的房中,也许是时间来不及除了,也许是虚晃一招,听起来,很有道理。
只是慕容予却笑了,直白地道:“不为什么,只是不喜欢太监。”到了后来,也许是柳西搬了救兵来,下意识地便认为此人可靠。
原本,慕容予也是有打算,待回了京城之后,给柳西安排一份差事,不论是庄子上的管事也好,至少比柳西这样如同无根的浮萍漂泊在外头好多了。
可惜,如今只能说可惜了。
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湘儿突然就爆发了,即便慕容予已经同湘儿解释了包不同这个人的特殊性,湘儿还是红着眼睛为慕容予鸣不平,道:“包大人不去调查那真正的凶手,反而在这儿为难我家郡主,青天大老爷就是这样办案的?”
“湘儿!”慕容予出声低喝,然而湘儿只是看了慕容予一眼,继续高声道:“都是湘儿做的,要抓,就抓我好了,与郡主没有丝毫关系。”
慕容予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这丫头真是关键时刻就会添乱子,包不同刚刚不过是用了激将法而已,慕容予没有中招,倒是湘儿主动背了这个黑锅,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包不同看着湘儿,仿佛也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将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倒是笑了。
“离歌,将这小丫头押去审问。”包不同话音刚落,蒋离歌便不客气地将湘儿给压了下去。
慕容予看着湘儿挣扎的身影抚额头,道:“包大人明知湘儿不是凶手,还这是面面俱到。”
这话里的刺让包不同忍不住笑了,这位郡主自从来了府衙之后,任何事情都是极为配合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不过如今为了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出声,清冷的面容下,还真是有颗火热的心。
“郡主不必担心,包不同不会为难她。”包不同说着便将那方私印还给了慕容予,低声道:“郡主还是将这枚私印拿好才是。”
毕竟,代表着皇家的私印,若是被人给偷了去,完全可以搅风搅雨。
慕容予自知理亏,一言不发地看着包不同远去的身影,顿时这屋子中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到了晚间,外头的风声响起,更加显得阴森,慕容予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树影婆娑,照在窗子上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厉鬼。
“吱呀。”破败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来人一袭黑衣,看着发呆的慕容予道:“跟我走。”
第489章 夜半劫囚()
“你怎么来了?”慕容予有些惊讶地问道,谢无妄这么晚过来,是来劫囚?
谢无妄一言不发,直接拉起慕容予的手腕便往外走,屋外月光如水,安静地仿佛整个世间的人都睡了,然而月光下站着一个人,全身玄袍,仿佛早就料到了谢无妄会来一样。
是蒋离歌。
先武威将军蒋百里之子,因为被人陷害,致使蒋家一夜之间灭门,包不同为蒋家翻案之后,蒋离歌便跟在了包不同的身边,蒋离歌曾孤身护包不同冲出刺客重重包围,连夜击杀黑风楼数人,以一剑之势少年成名。
“咻!”是剑出鞘的声音,蒋离歌和谢无妄同时出手,在慕容予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便杠上了。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分毫之间,眼花缭乱之间,蒋离歌执剑往后退了一步,而谢无妄,退了两步。胜负已分,谢无妄的指尖垂着,往地上滴着淅淅沥沥的血珠。
“还请郡主不要离开房间,别让离歌动手。”比起谢无妄的冷峻,蒋离歌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仿佛他在此处只不过是得了包不同的命令看住慕容予,其他的世间诸事,与他蒋离歌毫无关系一般。
“谢无妄,你怎么样?”慕容予看了一眼蒋离歌,没有回他的话,只是连忙到谢无妄的身边扶住他,看着地上瞬间淌开的一滩刺目的红色,觉得胆战心惊。
“没什么大碍。”谢无妄推开慕容予,挺直了腰背,看着月光下衣袂飘飞的蒋离歌,沉声道:“再来。”
面无表情的蒋离歌突然皱了皱眉,道:“谢庄主若无伤势在身,可与离歌一敌,不过如今的你,在我手下过不了十招。”
好狂妄的口气,慕容予想,这也许是谢无妄最被人轻视的一次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谢无妄的嘴角勾起邪魅一笑,突然暴起冲向蒋离歌,徒留慕容予在原地跺脚:“你们别打了!我不走!”
可是酣战中的两人谁也没有停下来,直到谢无妄被蒋离歌一脚踹飞掉落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这场战斗方才停止。
蒋离歌缓缓走近谢无妄,却被慕容予给挡住了:“别打了,我不会走的。”
今夜谢无妄突然的到来让慕容予措手不及,可是慕容予也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南原庄府衙,她相信包不同破案的能力,不会辜负了他青天大老爷的威名。
手突然被人拉住,慕容予回头,便见着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的谢无妄就连嘴角都是鲜血,慕容予看着很揪心,轻声道:“谢无妄,你回客栈去,包大人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如果我现在走了,反而坐实了杀人之罪。”
谢无妄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予,那目光仿佛要将慕容予给戳出个洞来。好半晌,一旁站着的蒋离歌仿佛成了一座石雕,慕容予这才听见谢无妄艰涩地开口道:“好。”
忽然之间,心里有些酸酸的,慕容予想也没有想便抱住了谢无妄,哽咽着道:“谢谢你。”
谢谢你这一路上为我护航,谢谢你身负重伤也要将我带出这囹圄之地,这样的你,怎么不值得我动心呢?
静谧的空气飘散开来,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四周仍然没有其他人出现,看来包大人对于蒋离歌还真是信任地很,或者说,是对慕容予信任地很。
“回去吧。”慕容予恋恋不舍地放手,扶起了谢无妄之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惨白的月光下,徒留谢无妄和蒋离歌两人对立,还有两个落寞的影子。
南原庄府衙外,白云飞驾着一辆马车,焦急地翘首盼望,待看到谢无妄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府衙大门出来了,心里便是一个咯噔。
“怎么你一个人?郡主呢?”白云飞还想质问,但是谢无妄却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哎!你别倒啊!郡主人呢?”白云飞扶着已经晕过去的谢无妄,有些愤愤不平地抬首看了看府衙的高墙,继而叹了一口气,扶着谢无妄上了马车。
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本来打算劫走慕容予,没想到却将谢无妄给折了进去。白云飞还真没有想到,名闻江湖的谢无妄竟然也会有失手的一天,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蒋离歌不可小觑。
白云飞驾着马车又回到了如意客栈,大半夜的医馆都关门了,好在谢无妄只是晕过去了,气息倒是挺平稳的,让白云飞送了额一口气。
“大半夜的,两位可真是有雅兴。”夏侯徵突然冒了出来,面带微笑地看着白云飞和谢无妄,看着明显昏迷没有意识的谢无妄,眼神闪动,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二位半夜劫囚去了?”
白云飞怒目而视,若不是谢无妄执意要住在如意客栈,白云飞早就离开这里了,也不用看夏侯徵阴阳怪气的脸。
理都没有理夏侯徵,白云飞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谢无妄给扛回了房间,看着昏迷的谢无妄,想到楼下还有个夏侯徵,白云飞半步都不敢离开谢无妄的身边。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趁他病要他命吗?用来形容此时的谢无妄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南原庄府衙,自外面的动静停了之后,慕容予抱膝坐在床上,心里难受地紧。谢无妄的伤原来一直没有好透彻,他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会来府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