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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秘境长白山:努尔哈赤的诅咒-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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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林乡再往西走不远可就是茫茫的小兴安岭了。这些农户说是农户,其实与古时的猎人无异,只不过填了几杆猎枪而已。十几年前国家已经有了保护野生动物的法律,但正所谓山高皇帝远,小兴安岭地区林地多,山洼子也多,哪儿有那么多地?要么你出去打工,要么就得想点旁门左道了。

    南海月寄养的这家农户两口子就都是猎户,纯粹的满人,纯成啥样?汉语都不会说,一辈子没出过山,家里边摆着的除了满洲八旗祖训,就是毛主席像章和语录。但山高皇帝远也有他的好处,早期□□时期破四旧也没要求他们这个乡改汉姓,男主人姓伊尔佳,名叫格愣,女主人不知道姓什么,只是她爷们只称呼她为撒加拉。格愣和撒加拉对海月不错,视如己出一般,张口闭口都用满语说话。好在小海月从小在家父亲也只是偶尔也会教她些满语,所以她与这对夫妻沟通并不成太大问题。'

    格愣和撒加拉也有个女儿小名小满,比海月小一岁,这是海月小时候的第一个玩伴,那时候还没有电脑,农村乡下也没有“币厅”,男孩女孩在山里玩的游戏就那么两个,什么嘎拉哈呀,跳皮筋,捉迷藏。晚上大人们从山里回来,带着猎物,围在一起在村东头那棵老树下一边聊天,一边剥皮,女人们则在一旁给自己爷们缝补衣服,顺便东家长李家短的扯淡。孩子们纯真的生活也是那个时间,东躲西藏的捉起迷藏,这也是海月与小满最享受的时光。

第232章 黄皮子迷人() 
东子是邻居家的一个男孩,男孩发育比女孩晚,个子比较小,但却着实是个野孩子性格,一天天造的埋了吧汰,鼻涕拉瞎的,每次他藏起来最令海月头疼。

    有一次他们游戏时轮到了东子藏,让这一群七八个孩子围着整个屯子找了好几遍,甚至翻遍了挨家挨户的茅楼也不见踪影。一直到孩子们实在是没了玩性回了家,这淘小子还不见人,东子娘可急了,东家问问西家问问。最后在一个疯婆子口中得知瞅着东子好像朝屯子西北边跑出去了。

    东子娘一听当时就吓傻了,坐地上哇哇大哭,说什么我那苦命的娃这次可是凶多吉少了,当娘的不能给你收尸啊,娘对不起你……

    这一哭闹,大半夜的把屯子里的人都给闹醒了,赶紧去问怎么回事。小海月也跟着去看。她问小满,东子以前也经常到处乱藏,偶尔还跟着大人们进山里打狍子去,肯定是进山里玩过了头忘了时间,他娘这是哭啥?这不是人还没死就开始哭丧嘛?

    小满把她拉到边上小声说:“姐,你不知道,俺们屯子哪都能去,哪怕你进布伦山(小兴安岭)里玩,只要别进太深也没事,可就怕你去西北边那嘎达,那儿是禁地,是片乱葬岗子,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连俺爹俺娘都不敢去,说的老邪乎了,到处都是黄皮子,去了没人能活着回来。”'

    其实在兴安岭一带虽然黄皮子传的邪乎,但是黄皮子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吓人,甚至有些猎人专门在山里套黄皮子,剥了皮卖。当然,大一些的黄皮子任何人也不敢动,你就是想打也找不到踪影。呼啦屯儿的老少祖辈已这种方式生活,不至于怕黄皮子怕到这样,她料想这事儿似乎也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空穴来风。

    小满说头几年有一家丢了驴,那家爷们叫达尔库,是屯子里边出了名的大胆儿,他从不管什么乱葬岗黄皮子禁地的传闻,拎着猎枪背着柴刀就寻了过去,谁劝也劝不住。达尔库一夜未归,早晨屯子里的青壮年男人都季节在老树下,犹豫着是不是去找找达尔库,就在这时见达尔库牵着毛驴从乱葬岗子那头回来了。

    众人赶紧围了过去。可不管咋问,达尔库就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当时其中就有小满的父亲格愣。达尔库的眼中十分迷离,一点精气神都看不到,显得空洞之极,走起路来也十分僵硬,与兴安岭一带传说的的僵尸一模一样。

第233章 黄仙摄魂() 
达尔库与起初与平常人也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嗜睡如命,尤其是白天,白天几乎就倒在自家炕头上酣睡不起,谁叫也没啥反应,简直是鼾声如雷,但只要到了晚上,月色当空,他就腾愣下坐了起来,眼睛贼亮贼亮的。围着屯子就乱走,他媳妇儿也不知道他每晚都做什么,只知道他白天睡觉,晚上出去,啥时候太阳出来了,啥时候肯定就回屋睡觉,好像特怕太阳光。

    后来达尔库的饮食也有了变化,每天都催着媳妇儿给他杀鸡吃,而且特喜欢吃鸡红,啥□□红?就是鸡血,中国人,很多省份都有吃猪红的习惯,但吃鸡红却是很少的,山里人,养的都是下蛋鸡,有谁家养肉食鸡呀?那时候也不流行养殖,他家的下蛋鸡没几天就要被他吃光了,看着他媳妇儿这个心疼啊,可也没招,你不给他杀鸡他就闹,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砸。

    自家的鸡吃完了,达尔库就想方设法晚上出去偷鸡吃,那一双贼亮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可怖,再想起他自打从乱葬岗子回来性情就大变,就是被发现了也根本没人敢拦着。弄的家家户户到了晚上就把鸡抱回家里,关门闭户,把门锁的死死的,人心惶惶,大优点谈虎色变的意思了。

    有天早上,他媳妇儿还在没睡醒,就听到门吱嘎声推开了,不用说肯定又是那个冤家回来了。他还跟往常一样,也不言语,倒在媳妇儿身旁钻进被窝就睡着了。他媳妇儿早已习以为常,也只有暗自叹气,她想再闭上眼睛迷达一会儿,然后好起来给住在里屋的7岁儿子做饭,送孩子去镇里上学。

    可她刚一闭上眼睛就闻到屋里似乎有股血腥味,那血腥味很浓重,好像就在自己身旁。当时她是背朝达尔库睡的,她觉得那股腥味就是从自己背后传来的,估摸着肯定是这败家爷们昨晚又去偷谁家的鸡,人家再也无法忍受把他给揍了吧。她已经可以猜到这个结果了,日子肯定是没发过了,但想想儿子,还是再次放弃了离婚的念头。'

    山里人起得早,孩子们跟父辈一样都流淌着勤劳的血,他儿子早上六点就起来了,按照老祖宗的习惯先要来爹妈这边请安,早晨爹妈就要梳洗好,打开门,坐在炕边上等着儿子过来请安。儿子一进屋抬头一瞅他爹,哇啦一嗓子就哭了出来,他妈起来也没太留意达尔库,正扫地呢。

    她赶紧搂过来儿子安慰着。儿子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瞬身哆嗦着,拼命要往门外跑,这下也给当娘的猛住了,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早上是咋回事,以为是昨晚做了噩梦啥的。就问他儿子咋回事。

第234章 偷鸡() 
她赶紧把自己儿子抱在怀里撒丫子跑了出去。因为呼啦屯是满族屯,屯子里仍遗留着许多满人的民俗习惯,当然也有个萨满世家,老萨满岁数也不小了,六十多岁,一脸大胡茬子,整天叼着个烟袋坐在村口大杨树下对着那片乱坟岗子直叹气。

    人家这可是纯粹的满族屯子,民风淳朴,可不是当初我和耗子在凉水乡碰到的那个光会骗吃骗喝的神棍,这老萨满还是颇有点真材实料的。听完了达尔库媳妇儿的哭诉,也是暗自皱眉叹气。许久才缓缓张开了嘴。

    他说并不是自己不想救达尔库,实在是自己没那本事,能救他的人还没来,也该着这达尔库走背字,要是再晚几年,自然有人能救他。

    达尔库媳妇儿问到底是何人能救自己爷们,花多少钱都肯出,这事要继续再这么下去,只怕自家爷们就要变成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这日子根本没发过,离婚倒是小事,只怕他今日吃的是鸡,来日就指不定……

    老萨满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着太阳,阳光暖洋洋的,但他却不经意的打了个寒战。'

    “也不是完全没招,但这却是下下策,可能会丢了性命,你愿意为你家爷们丧命嘛?”

    “啥?你让俺跟达尔库换命?”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自己要以命换命才能救丈夫。

    “我可没那么说,只是此法极为凶险,稍不留神你的性命也会不保,但如果萌先祖庇佑,也许你们家会逃过此劫。”

    老萨满趴在她耳旁嘱咐她今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夜半三更,她早早的把儿子送到了娘家,达尔库还是老样子,起了炕,连脸也不洗一把,穿起还占着血迹的衣服直勾勾的就出了家门。她媳妇儿装作闭着眼睡觉,待他走的稍微远点了,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背着一个小挎包就跟了上去。

    达尔库走路十分轻巧,蹑手蹑脚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时不时的还会前后左右瞅瞅看是否有人发现。要不是老萨满嘱咐过她媳妇儿早就被发现了。达尔库看左右没人,直接跳进了身旁的一个院落,呼啦屯那个年代民风淳朴,家家户户虽然也怕达尔库来偷鸡,反锁大门,但是,家家户户的小院墙垛还是很矮,一个成年男子双手撑住墙头一使劲儿就过去了。

    她媳妇儿躲在一角,偷偷摸摸的盯着他,想知道是不是事情真发展到老萨满说的那么严重。

    只见达尔库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这户鸡架下边,十分的轻车熟路,好像这个动作已经深入骨髓一样。虽然对他来说这一套动作很平常,但在他媳妇儿眼里,能做出这种动作的,只有黄皮子,她看在眼里,背后已经开始嗖嗖的冒起了凉风。

第235章 乱坟岗子() 
他伸出魔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叨出来一只鸡,然后张开大嘴死死的咬住了那只鸡的喉咙,转身就跑。她媳妇儿瞪大了眼睛用手捂着嘴吓得一点不敢出声,达尔库整个动作太快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嘴里衔着那只扑愣着翅膀挣扎着的鸡就纵身一跃跳出了院子,他连头也不回的撒腿就往村西北角跑去。他媳妇儿今天算是真正看到了,达尔库原来每晚做的都是这般骇人的勾当,哪里是偷鸡呀?明明就是黄大仙上身了。

    这户人家也听到了动静,但最近谁都知道达尔库半夜偷鸡的传闻,哪有人家敢开门出来看的?男主人也只是打开灯叫喊了几声想威慑一下他。她媳妇儿一看自己爷们又惹祸了,赶紧掏出十块钱顺着墙缝给人家塞了进去。可再一回头,自己家达尔库已经没了踪影。

    老萨满嘱咐过她,万万不可当场擒住他,如果擒住了他行凶整不好那畜生会还得自己爷们当场毙命,就连她也在所难逃,黄皮子记仇,一直害到你断子绝孙为止。你只需跟着他走,如果跟丢了也不必惊慌,去乱坟岗子肯定能找到他。

    他媳妇儿一边往西北边追,一边心里琢磨着,八成老萨满也糊涂了,就算是黄皮子上身,鸡到了嘴边不赶紧吃了往乱坟岗子还跑啥?追的她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屯子西北角的一处荒废的老房子那,她可再也不敢追了。

    这老房子是个套间院落,听他们爷爷奶奶辈说小时候就在这儿了,光绪年间还有人住,但民国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家绝了户,总之就成了荒宅。这荒宅规模不小,占地有十来亩地,听说早期青砖绿瓦古色古香的。但隔了差不多上百年无人打理,这里早就成了残砖破瓦蛛网灰灰咯。'

    你要问为啥不敢再往前追了?这宅院屯子里人说是凶宅,早期见里边没了人家,那年代也没啥产权不产权的说法,没人家住了,这么大宅院那就搬进去呗?可不是有人家搬进来了?结果睡到半夜就做噩梦,而且每晚连续噩梦,梦到是啥?一只只黄皮子竟往人身上爬,一个个个头大的跟小猫似的。出了一头汗,早上惊醒却发现不知为何已经睡到了院子里。怪事还不止这些,宅院中间有课老桦树,一到晚上就有人看着树上好像吊着个死人,吐着舌头瞪着眼睛,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而且这宅院北侧可就是那片乱坟岗子。这谁还敢来住?

第236章 布谷鸟的叫声() 
不过很多人对它的习性却一无所知,布谷鸟又名“鸠”,这第一个字挺渗得慌是吧?那可不光是渗得慌,布谷鸟喜阴,这个阴可不是阴天的阴,而是……东北的一些荒坟头子附近就经常出现这种大鸟,你看那坟头子露出的枯骨,那就都是布谷鸟刨出来的。

    在东北你要是在乱坟岗子能听见布谷鸟叫,那就还会看到它的另一个捆绑式的好哥们,黄皮子。老人们都说成精的黄皮子食尸,迷住了布谷鸟,让布谷鸟把坟头刨开为其残食。这都是传说,我从未看到过,也对此传言不敢苟同。所以各位看客以后出去野炊的时候听到布谷鸟叫那可千万别以为是到了什么世外桃源,赶紧四外找找吧,指不定那是个什么地界儿。

    微风吹散了遮住月亮的云朵,达尔库跪在坟堆里低着头,他媳妇儿在这个角度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几只布谷鸟在四周鸣叫着,叫的人心里发荒。

    老萨满嘱咐过她,黄皮子生性多疑胆小,附近有生人的气息定是不敢出没的,给了她一道符,黄表纸上画着的都是老满文,她也不识字看不懂,按照老萨满的嘱托用打火机点着了,然后把这些纸灰撒在自己身旁。待她做完了这些,发现这乱坟岗子里的布谷鸟竟然不叫了。

    她心想,哦,原来这些布谷鸟的叫声是在给那成了精的黄皮子警报。她一边压低了身子,静静的等着那东西露头,一边从身上拿出个线团,线团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她揣在胸前,如果是白天被村里的男人看到,肯定要说这娘们是个大□□了。'

    这也是她按照老萨满的嘱咐特意准备的大线团子,她几乎把屯子里家家户户的红绳红线全都要了过来缠在了一起。之所以她不紧不慢的追着达尔库,是因为红线团的一端就系在达尔库的脚脖子上,达尔库一边走,他媳妇儿在后边就跟着放线,不管走到哪,都能找着。老萨满说,这样也是为了捆住她爷们最后剩下的一丝魂魄不被黄皮子迷走。她手里攥着这咕噜红绳就像拽着自己爷们的命一样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脱手。

    四周也不知何时就突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连蛐蛐那悉悉索索的鸣叫也消失了。这要搁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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