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酋长到球长-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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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们还没看出来陈健到底要做什么。
陈健找了些小木棒,间隔五公分左右在地上插了一排。
数了数,一共三十根小木棒。
每一根小木棒上都绑上一根绳索,然后用在一根横木上栓上了三十根绳索,伸直后和木棒上绑着的绳索平行。
这六十根绳索,陈健称为纬线。
然后又让榆钱儿拿了一根长长的绳索,称之为经线。
所谓织布,就是经纬线交织在一起的过程。
将横木向上一抬,越过固定的那三十根纬线,让榆钱儿将经线从分成两层的纬线中穿过去,然后再将横木下降。
这样往复,经线和纬线交织在一起,奇数次的经线在固定的那三十根纬线的上面、不固定的那三十根的下面;偶数次的经线在固定的那三十根纬线的下面、不固定的三十根的上面。
简单的十字经纬很快出现,只是速度很慢。他知道如何做却不熟练,榆钱儿则是根本不懂,只是随着学。
女人对这种重复性极高的劳动有天生优势,所以作为男人的陈健在折腾了一会后心情便开始焦躁。
这不能算是织布机,但却多少有了雏形和原理,至于怎么改进那就是女人的事了。
完整的织布过程,无非就是将纤维拧成线,然后经纬相交。不管是亚麻、丝绸、棉花还是棕榈,万变不离其宗。
所改变的,无非是怎么更快更细更好地拧成线、怎么从三个人用手到一个人手脚并用的经纬相交而已。
族人们看的眼晕,顿觉神奇的不行,那些搓好的绳索居然固定在一起,形成了兽皮一样的东西。
陈健忍着焦躁,和榆钱儿配合着,两人越来越熟练,穿梭的经线不断靠近纬线的尽头,忙了一上午,总算是完成了部落的第一片布。
比之后代的麻袋片儿都不如,指头粗细的绳索、拇指大小的缝隙,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不该露的地方很快就可以晒出健康小麦色马赛克……
粗陋的纤维,不规则的经纬缝隙,颇有前世手工奢侈品的情调。
榆钱儿拿着这片两米多长的布,高兴的不得了,越发相信自己的哥哥一定是受到了祖先的指引,咭咭格格地拿给老祖母看。
陈健看不上眼,族人们却纷纷拿在手里摩挲,终于学着陈健的样子,三四个人一组,开始用最简易的手工织布机来编织这些东西。
下午时分,男人们总算是打磨好了自己的弓,陈健帮着他们上了弓弦,教他们如何拉弓射箭,不一会族人们的前臂就被弓弦抽的青紫,一个个呲牙咧嘴,却乐此不疲。
在熟练了一阵后,男人们纷纷带着弓出去狩猎附近的鸟类,塞了牙缝还能留下羽毛做箭翎。
简易的长弓,即便无尾羽,在十米的距离之内还是很有准头的,然而族人们各种奇怪的拉弓姿势将这个距离降到了三五米,吓得洞口的几条狼远远跑开。
林子里是有上等的榆树的,如果有时间雕琢成弓,换上骨箭头,用来射猎大型动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无非花些时间驯一驯弓就是。
洞穴内,女人们也简陋地织出了几十米长的树皮纤维布,陈健用骨针将几匹布缝在一起,足有十几米长。
然后又取来四根木头,找了几匹布用骨针缝在木头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筛子。
剩下的纤维布,陈健顺手一折,将两端用骨针随意地织上,做了个手工纤维提包,童心忽起,用木炭在上面画了个LV的标志。
女人们也都学着他用骨针缝制出了自己的小手提包,以往采集野果的时候,都是用手抓着,或者用兽皮兜着,这手工小提包可要方便的多。
一切准备就绪,叫上洞里的女人们,朝着山下的小河走去。
回头一看,陈健差点笑出来。
一群姨妈表姐们,穿着兽皮,背着单肩手工纯天然纤维包,很有后现代时装的艺术气息。
可惜这不是T台走秀,而是为了生存的捕猎。
山下有一条七八米宽的河,水自然很清澈,也不算深,里面的鱼很多。
榆钱儿背着陈健的LV手工包,几个人一起提着那十几米厂的纤维布,还有那个小筛子。
试了一下水温,有点凉。
河边的蒲草中,有几条草鱼正在咀嚼草根,咬得咯咯作响,听到人的声音,嗖的一下就躲入了河底。
陈健看到了熟悉的草鱼和鲤鱼,还有几条没见过的鱼,要是挖个水坑等一天,瓢舀鱼也是可以的,然而至今为止他还没见过葫芦,瓢自然也没踪影。
女人们猜到了这是准备捕鱼,可看看手中的东西却有些茫然,不用石矛怎么才能抓到鱼?
榆钱儿却相信哥哥一定可以抓到鱼,她歪着头看着水中的小鱼儿群,回味着烤鱼的味道。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确定了这里的水最深不过膝盖,正是个适合的地方,于是指挥着女人们搬着石头,在河道狭窄的地方构建了一个简单的八字形。
八字的阔口是河流的上游,从河岸开始向下延伸,下游则只留下了筛子大小的缺口。
水从石头缝里朝下流淌,但鱼却不能从石头缝里游走,临近八字窄口的地方,水流变得比以前要湍急。
让四个女人将小筛子堵在了八字的窄口处,剩下的人则伸开长长的纤维布,来到了河的上游。
纤维布正好和河道差不多宽,指头大小的缝隙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十几个女人加上陈健一起抻直了纤维布,慢慢地朝着下游走去。
惊起的鱼群发现了危险,却无法穿过纤维布去上游,只好一股脑的朝着下游游去。
下游却又有石头,只有一个缺口缝隙足有一米宽,这些无脑的鱼纷纷地朝着缺口冲去。
这不是渔网捕鱼法,无法在大江大河中使用,却极适合狭窄较浅的河道。
这条河流淌至今,却从未有人用这种方法在里面捕鱼,数不清的各色小鱼密密麻麻地朝着下面冲去,夹杂着一些危粱蚴撬睢�
倒八字型的范围内,鱼群已经不知所措。
“鱼!鱼!”
榆钱儿和几个孩子惊讶地指着水中翻腾的鱼,因为空间被缩小,这些鱼都聚在一起,纷纷冲到了筛子的上面。
水从拇指大小的筛子眼中流走,鱼却留了下来,越积越多。
白色的肚皮不断地翻腾着,还有几尾大鲤鱼,他们有强壮的尾鳍,可以跳过筛子,但是那些不大的鱼却没有这么幸运。
水可以从筛子上流走,它们却走不了,只好堆积在筛子中,不断地跳跃。
大鱼跑了,巴掌大小的鱼越来越多,女人们欢呼雀跃着,这么简单就获得了几天的食物!
榆钱儿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小布兜,急忙跑到了筛子旁,伸手去抓鱼,扔进自己的手工布袋中。
其余的女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跑过去,每个人的布袋都是鼓鼓的。
间或有人吃痛地叫一声,甩一甩夹在手指上的危粒剿θ醇械脑浇簦幢鹑说男ι�
欢呼声引来了那些在树林中捕猎的男人,惊奇地看着这数不尽的鱼,岸上已经扔了许多,筛子中还有满满的一层。
榆钱儿站在水中,愣愣地看着自己布袋中的四条鱼,苦恼至极。
想了一会,捏出一条扔到岸上。
于是可以愉快地数到三了,心中高兴极了。
第八章 未来规划与黄花菜()
这一次捕捉了几百斤的鱼,赶来的男人们用柳条将鱼透腮穿好,背在身上。
到了洞口的时候,陈健看了看远处的那几头半野性的狼,吹了声口哨,扔过去了几条鱼,看看它们吃不吃嗟来之食。
可惜那几头狼还是有些戒惧,等到人都进了洞穴后才冲过去将鱼叼走。
洞穴里满满的鱼腥味,可对于族人来说,这是幸福的味道。
陈健看着这一大堆的鱼,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吃。
部落没有盐,这是个大问题,没有盐就没办法长期储存。
看看夕阳晚霞,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倒是可以晒成鱼干,只是没有盐渍的鱼干肯定臭烘烘的。
老祖母却不会挑剔这些,笑呵呵地看着今天的收获,用木炭在洞穴的石壁上创作了第二幅壁画——一头黑白熊教给部落的人编织,然后用这这些东西来捕鱼。
陈健看着壁画,嘿嘿地笑着。
火已经有了,燧人氏是当不了了。不过要是部落将来融入到这一带的文明当中,自己怎么也能混个神话中的位置。
附近其余的部落,往前推个百十年都是亲戚,也不知道迁徙到别处的同族是不是已经发展出了别样的文明?
洞穴中,女人们在火堆旁继续编织简易的纤维布,男人们则用松脂树泪之类的粘合羽箭。
陈健走到老祖母身边,想要询问一下附近别的部族的消息。
每年春末夏初的时候,部落就会前往一处高山处,那里是几个部落聚集在一起交流的地方,当然主要是为了各个部落的繁衍,有时候也会遇到外面部落经过此地。
听老祖母的讲诉,那里有可以舔的石头和带有咸味的土。
附近一共大约有十几个部落,人数都差不多,有几个部落的人数比自己族人要少。具体是多少,还再用结绳记事的老祖母却没法给出绝对的概念。
这些部落都处在差不多的阶段,每个部落的活动范围在几十公里之内,似乎也没有种植原始农业和养殖牲畜的。
至于千里之外有没有已经开始原始农业的部落,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忆了一下昨天狩猎的途径,陈健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一张简易的草图。
暂定太阳升起的方向是东,部落洞穴的山下有条十几米宽的小河,向东流去。
而昨天狩猎的地方有一条大河,流向也是东南。
这里处在温带,四季分明。植物以阔叶林和乔木为主,土地还算肥沃。
动物至今见过的有豹子、鹿、山羊、野猪、狼、狸猫等等,水中的鱼有鲤鱼、草鱼、还有些小鱼叫不出名字。
植物能吃的,基本上就是一种不知名的块茎,橡子、野果之类的也不少。物种分布的变化,让陈健不敢确定将来的主食是什么。或许是一如前世那样的粟米为主,也可能找到原始的玉米土豆。
即便找到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现在那些原始的主粮植物应该还在野生状态——狗尾巴草一样的麦子、结六七个粒的苞米、一人多高甚至可能带丝蔓的大豆……
这里的环境湿润,植物不会像一些干旱地区那样,将所有的营养都用在果实和繁殖上,那种穗大饱满的原始作物很难遇到。
“驯养、渔猎、农耕……”
陈健用木炭在地上写出六个字,嘀咕着这三种保证部落生存的法宝,想要让男人获得决定性的支配地位,出现私有制和部落联盟,以至于发展出文明,就必须要掌握这三种东西。
在为明天吃什么而发愁的部落中,是不可能有时间琢磨出文化的。
现在来看捕鱼驯养这是最简单的两种办法,但农耕才是文明的基石,自己可不想几千年后自己成了一群穿着大马哈鱼皮护甲或者放牧牲畜的部落眼中的始祖。
虽然要培育栽培作物需要点时间,尤其是小麦,那是基因变异的六倍体植物,比祖先多出了三倍的DNA,自然条件下出现要等个千年左右,再加上各种机缘巧合才行。
但这东西可以走捷径,实在不行就弄些黄花菜百合根之类的萃取秋水仙碱,泡种子嫩芽强行突变成多倍体再人工选择,一定要在短时间内跑步进入农业时代!
好在自己发明的捕鱼法和弓箭,可以保证部落不需要每天都去捕猎,至于真正的渔网也很快就可以出现。
想通了这一点,回忆了一下自己确定见过黄花菜之类的百合科植物,便坚定地抹去了驯养和捕鱼这两个词,不是不用,而是作为农耕的补充。
等忙完了这几天储存够了食物,必须找出几天时间,顺着河流而下,看看附近的地形,顺便寻找一些可以用的原始作物,这是未来发展的必须。
不管这个世界的地理和物种变成了什么样,不论是玉米、土豆、小麦、荞麦、豆子、水稻、小米……只要是能种植的就行,否则仍然是个苟延残喘的死局。
另外,牛马之类的大型牲畜也必须要找到。前世的中美洲部落倒是也发展出了农业,可惜最大的可驯化动物就是羊驼,几千年过去还是原本的模样。
还有就是盐!盐!盐!
老祖母说部落交流的地方有盐碱地,附近可能会有盐池之类。那里是必须要占住的,拥有盐池的部落才有可能成为部落联盟的主宰,也可以在几年之内壮大。
附近的部落实力和自己的部落差不多,那么就必须要先吞并几个人口少一点的部落。在渔网和弓箭出现后,部落的人口上限已经可以提升一些了,至于怎么吞并,陈健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主意,但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询问了一下部落交流的时间,老祖母说等到杏子长大的时候就差不多了,也就是还有大约大半个月。
正在思索的时候,榆钱儿捧着两条烤熟的鱼,一条给了老祖母,另一条给了陈健。
出乎陈健的意料,榆钱儿很聪明,只是因为平时接触的东西太少,因此思维方式还停留在部落阶段。
“哥哥,吃鱼。”
她的脸还是一层灰尘,不过小腿和胳膊因为捉鱼的缘故,倒是干净了许多。
陈健接过鱼,笑着问她昨晚上的三个数还记得吗?
榆钱儿高兴地点点头,并且告诉了陈健那些小鸟雏一共是三个,找个根木炭,在地上写了一个三,后面歪歪扭扭地画了只小鸟雏。
老祖母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觉得这个办法很好,画在石头上就知道这是什么了,于是画了一条鱼。
鸟和鱼,这是这个部落最早出现的两个字,陈健又画了个弓,添上了日月水山之类的字,叫部落里的年轻人和孩子都过来。
一个又一个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