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酒谷庄园-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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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云逸也不是宅在家里的宅男,之所以回到河谷村后就很少出去,最主要的还是想在老爷子有生之年多陪陪他;之前刚出校门的时候,满腔的激情和精力都想着要在外面出人头地,要闯出一片天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棱角也被磨平了,当时隔几年在见到爷爷的那一瞬间,面对着一年比一年苍老的老爷子,云逸突然之间才发现,原来自己心底最在乎的,最放不下的牵挂,还是那躺在躺椅里午睡,一身仙风道骨的老道人。
听着低沉的哀乐,云逸心里也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就在他沉浸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中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云逸才回过神来。
“芋头,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叫你几声都没反应。”姚凯看着呆愣愣地云逸关心地问道。
就在几分钟之前,姚凯忙完酒厂里的事情之后,匆匆地赶到了宝庆叔家的院子里,当看到云逸坐在记礼台那里,就给他打了声招呼,可云逸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就是没有回应,一连招呼的几声也没见云逸有何反应,这才走了过去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哦。。。!是凯子啊!你什么时候来的?”云逸回过神来问道。
“刚到!这不是酒厂那边事情多了点嘛,想着处理完了再过来,明后两天就暂时不去酒厂里了;对了,你刚才想什么呢?”姚凯再次问起。
“没什么!就是心里堵得慌!”云逸情绪不高地说道。
“唉。。。!你看看院子里的人,谁不是和你一样啊!前年年初,我家老爷子走的那会儿,也和现在一样,大家都在埋头干活儿,就连坐在一起也没人聊天;这几位硕果仅存的老爷子,在河谷村人的心目中分量太重了,走了谁大家心里都难过不已。”
听到云逸说心里堵得慌,姚凯这会的心里也差不多一样。
掏出烟递给姚凯一支,自己也点起一支,两人就在那里闷头抽了起来。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由于时间仓促,准备的晚饭也比较简单,但是村民们没有一个人嫌弃,匆匆吃过晚饭又开始忙碌起来。
这时宝庆叔请来做法事的人员也到齐了,几个年轻人帮忙把做法事的行头安置好,哀乐就暂停了下来;河谷村这里依然保留着为去世的人做法事的风俗,也许很多城里人并不理解,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封建;可是在河谷村要改变这样的风俗会很困难。
凄凉的唢呐声响起的时候,宝庆叔他们一大家子就不用说了,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们就再也忍不住了,都在那里哭泣了起来;这种哭泣好像能传染一样,一会儿时间就哭成了一片。
云逸他们这些年轻人到是没哭,可是每个人眼里的泪珠都在打转;很多人都悄悄地转过身子,擦了擦眼角,就连云逸也不例外,顶着红红的眼眶继续忙起手里的活计。
今晚村里的年轻人都得留下守夜,这也是河谷村自发形成的一个礼仪,其他地方遇上这样的事,守夜的人可能只有自家人做,但是河谷村这里是不分彼此的;只从这一点来看,就足以看出河谷村人的有爱和团结来。
守夜是一个辛苦的活计,每个人都会轮流的去给棺木旁边的青灯添油、焚香、烧钱纸以及打烟。
这个打烟就是要把白天从林子里砍回来的青绿色的柏树枝叶,一点点地加进燃烧的炭盆里,让它持续不断地往外冒烟,这事中途是不能中断的,因此年轻人都围在炭盆的周围看着,只要一有熄灭的迹象就要赶紧往里添加。
冬天的时候还好,围着炭盆还能取暖,可是现在是四月,这个季节河谷村的夜晚也不冷,围着炭盆一会儿,大家的额头上就出汗了;哪怕这样,在场的年轻人也没有一个偷懒的,都眼睛红红地盯着面前的炭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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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入土为安()
上半夜都还好,年轻人们都在回忆和谈论着李老太爷生前的故事;到了凌晨三点,大家就都有些熬不起了,见这情况,云逸就分配了一下。
五个人一组,半个小时一换,确保炭盆里的烟不中断,第一组先来其他的组就在旁边的地方眯瞪一会,所有的年轻人一轮下来天也就亮了;这样一来白天的时候才有精神干活儿。
安排完,云逸就带着第一组的其他四人值守了起来。
第二天,宝庆叔家的亲戚朋友们陆续地赶到了河谷村,云逸和姚凯的工作也忙碌了起来;昨晚守夜,虽然大家都眯瞪了几个小时,但是也没能完全地休息好,此时的姚凯一副哈欠连天的样子,云逸还好,毕竟他有功夫底子在那里,只是眼里有一些血丝而已,并不是很困。
见姚凯的样子,云逸就把大部分的活都干了,让姚凯趴在桌子上眯瞪一阵;只是现场毕竟人多嘈杂,姚凯又哪里能眯瞪踏实呢,最后也只能强打精神跟着一起忙碌起来。
今天的活儿并不轻松,宝庆叔他们家的亲戚朋友也不少,一直忙碌到晚饭过后,云逸和姚凯才得以有了休息的时间;其他的年轻人也大都差不多,但是也没一个人喊累。
今晚是大栓叔他们这一辈人守夜,因此晚饭过后,村里的年轻人就都被老一辈赶回了家里休息,因为明天的抬棺还得靠这些村里的年轻人才行。
看着这些年轻人的背影,李大栓心里全是满满的欣慰,“都是一群好崽子啊!有了你们,我们村何愁没有接班人呢!”
河谷村这里由于地处偏远,还在实行土葬安埋;虽然国家出台了火化的政策,但是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山里人依旧保持着土葬的习俗,这些东西一时之间是很难改变的,而且山里人根深蒂固的思想也是最大的阻力。
云逸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半山平台,今天老爷子中午的时候去村里看了一趟,吃过午饭后就回四合院了;下午的时候他老人家也没再去,对于清静习惯了的老爷子来说,太嘈杂哦的地方他也呆不惯。
见走进院门的云逸,老爷子还是关心地问起了山下的情况。
等到云逸简洁大概地给老爷子说了一下整个下午的情况过后,老爷子这才让云逸赶紧去洗洗睡了。
半山平台这里虽然距离村子里稍远了点,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山下传过来的凄凉的唢呐声。
一夜的恢复,清早起床的云逸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下床活动了一下,就拾捣了起来。
来到院子里,就看见自家老爷子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喝起了早茶。
今天他老人家是要去送李老太爷一程的,几十年的老朋友,老兄弟了,怎么也要送一送这最后一程。
其实老爷子现在的心情云逸多少能够猜到一些,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老爷子而已。
见云逸也收拾好出来,老爷子才起身说道:“走吧!逸儿!我们去送送老李头。”
平素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但是落寞的神情里还是写满了无奈,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老人,以前是按天算,现在真的是论秒过了。
祖孙俩再次一起来到村里,今天村里的氛围更显得悲伤。
一大早,无论是村里的人,还是赶过来悼念的亲戚朋友,都肃穆地等待着李老太爷最后的追悼会。
随着老爷子的到场,李大栓就组织起了追悼会的程序来。
先是李老太爷的直系子孙们给在场的所有人三鞠躬致谢,然后是在场的所有人,三鞠躬还礼。
开场过后,村民们以及宝庆叔家的亲戚朋友们,这才一个个地围绕着李老太爷的灵躯绕场一周。
接下来就是老爷子为李老太爷致悼词。
其实李老太爷这一生也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当年红军四渡赤水的时候,他就带着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一起去参军了,走的时候拍着胸脯说一定把他们都带回来。
可是在这华夏大地上一圈走下来,最后几个兄弟就只剩了他一人活了下来。
出于对跟他一起出去投军的几个兄弟的愧疚之情;华夏大地解放后,老爷子就毅然地回到了这个偏远的山村里,替没能回来的几个兄弟给他们的父母养老送终。
就连自家老伴儿、儿子、儿媳撒手人寰他也没有倒下,直到最后一个战死兄弟的父母离世之后,李老太爷这才放下了心里沉甸甸的包袱,可是这没有心里包袱的日子也就刚过去了十来年,李老太爷也着急着去给战死的兄弟们团聚去了。
虽然李老太爷的事迹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们都知道,年轻人也知道一些,但是亲戚朋友们知道的并不多,在老道爷一件件娓娓道来的时候,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震惊和佩服。
云逸这也是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知道了李老太爷的这一生,以前所知道的也就是小小的一些片段。
“这该是怎么样的一个老人呢?忠、孝、仁、义,四字都占齐了,可是怎么看老太爷都是一个平凡得在也平凡不过的人了啊!”
随着追悼会的结束,李老太爷的这一生也随着被老爷子烧掉的悼词一并烟消云散。
李大栓安排了几个年轻人去坟山打开了墓穴,这是李老太爷生前就已经造好了的,等到人去世之后直接把棺木放进墓室里面,最后封死墓门就行了。
这也是河谷村活过百岁的老人才有的一项殊荣,村里过百岁的老人,在百岁之后的第二天,家人就会开始给他们造一个这样的墓地,没有家人的,村里就会组织人手给他们造。
而且,这也是河谷村流传了几百年的规矩,到现在已经没人能够说得清楚,当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流传下来,这规矩有什么意义。
虽然说不清楚,也没法追根溯源,但是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依然执着地遵循着。
在老爷子的指导下,宝庆叔和宝国叔以及他们的儿子儿孙,都围到了李老太爷的灵躯前,准备入棺事宜。
李老太爷的灵躯被移进了棺木里面后,宝庆叔他们就全都围着棺木跪了下来,接下来老爷子就把棺木的盖子盖上了。
直系子孙三跪九叩之后,二十个村里的年轻小伙子就上前徒手把棺木抬了起来;法师在前面开道,抬着棺木的年轻人就跟在法师的身后往墓地走去,走出一百步,第二拨年轻小伙子就上前替换着抬棺;而宝庆叔他们以及亲戚朋友就跟在棺木的后面送行。
到了这会儿,老道爷还是没忍住心里的悲痛喊道:“老李头。。。!你走好啊。。。!”
“爷爷。。。!您走好啊。。。!”
“老太爷。。。!您老走好。。。!”
悲切的哭泣声传出了老远。
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延绵出很长的一段路,也往坟山延伸而去,凄凉的唢呐声也飘荡在河谷村的上空。
来到坟山,在法师的引领下,年轻小伙们就把棺木停放在墓门前的长条板凳上,接下来就是逝者的直系亲属们亲自把棺木放进墓室里了。
等到亲属们把棺木放进墓室之后,在法师的指导下,亲属们亲手把墓穴的墓门封死;再三跪九叩就算完成了。
看着封闭的墓门,老爷子脸上一脸的落寞,云逸站在爷爷的身边,伸手搀扶着老爷子,脸上也是一副落寞的神情。
老爷子稽首喃喃念道:“尘归尘,土归土!生死离别,入土为安!”rs
第195章 涂震的生日礼物()
村民们低落的情绪,随着几天之后的早晨,河谷新村的建设工地再次开工,而慢慢淡去。
自打新村开工建设以来,承包这一工程的建筑公司就在增派人手,加班加点地赶工,他们也想挣那一笔不菲的奖金。
当初签订合同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如果能够提前完工的话,提前一天会给一万的奖励。
有了这个激励,新村的建设现在的速度很快,大部分基础建设也快要完工了。
处理站以及污水处理站的毛坯已经基本上建设好了,剩下的外装工程今天也开始继续进行了起来,还有就是新村的路面也可以进行铺设工作,只要路面铺设完成,接下来的村民们的民居修建,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很快的完成,而河谷村的村民们搬新居的日子也会越来越近。
这几天,云逸的心情也很低落,想到自己家里也有一位百多岁的老爷子,他的心里也多了一份忧虑,怎么都无法释怀。
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时候,兜里的电话恰好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云逸也没有看,拿起来就接通了。
“喂。。。!谁啊?”话音里多少有些不耐烦的情绪。
听到云逸情绪低落的话语,涂震愣了一下,这才问道:“芋头啊!怎么焉儿了吧唧的啊?”
“是你家伙啊!我没事,就是前几天村里一个老爷子去世了,心里难受,对了你这会儿打电话有什么事儿啊?”云逸提了提精神问道。
“呵呵呵!是有事情找你啊!你不会借着情绪低落就想不起来了吧!”涂震卖了个关子笑呵呵地说道。
“你个家伙能有什么好事儿啊?快说吧!不说我可就挂了啊。。。!”云逸说道。
“别介啊。。。!我说还不行吗。。。!没见你这么急性子的人!我明天过生日,请你喝酒!你来不来吧?”涂震直截了当地说道。
“怎么就到你生日了啊?”云逸疑惑地问道。
还起身翻了翻挂在墙上的挂历,翻了两张才找到了挂历上标注的农历,这一看还真的是涂震的生日。
在西南这边,大多数人家里记的生日都是以农历为准的,以公历为时间作为生日这事儿,还是九十年代之后才兴起的。
“嘿嘿嘿!我这一年才过一个生日,你就没想送我点什么好东西啊?涂震厚着脸皮问道。
看了日历后,云逸这才问道:“是不是想让我送你百花酒当礼物啊?”
这是云逸这几天以来难得的开口开起了这么一句玩笑话。
“嘿嘿嘿!嘿嘿嘿!这知识分子就是不一样啊!视文而知雅意!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啊!”涂震扭捏地说道。
“别人我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