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无限废土-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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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也倒算了……
可张煜的出现,却让郑远清实实在在地意识到——
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近乎绝对坚强的人存在!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人、还是个柔弱的女孩、还是个……哑女!
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孩可以拥有绝对的坚强?
为什么看似强大的自己、却随着力量的增强反而愈发惶恐?
凭什么……
凭什么!
虽然郑远清的理性非常清楚,这仅仅是一种毫无理智的冲动,但是,人就是这样,理性和感性相互矛盾、却又一体共存;虽然郑远清非常清楚,他根本得不到张煜的那种坚强,但他却又偏偏极度的渴望!
或许在躺入棺材前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是如今……这种感觉却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甚!
如今的郑远清,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安全感,甚至还不如他在小聚集地时更多;虽然那会儿他是烂命一条、一了百了,但却……
他清楚这是为什么……
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就越是需要坚强;
可坚强,做给别人看容易,可真正扪心自问的时候,却发现……哪有那么容易……
不然末世前那么多身居高位、在普通人看起来大富大贵的人为什么还会跳楼、吸-毒、糜烂、自杀、甚至纵子行凶……甚至做出一些根本就匪夷所思的事情?
难不成能在多少明里暗里的竞争中、坐到那个位置的人,心理素质比普通人还脆弱吗?他们成长的那个年代、可还是刚刚能吃饱饭、穿暖衣、甚至连识字都是一种荣耀的年代;
这就是人,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也就越是恐惧!
这就是人,这就是这个世上最为复杂的矛盾体,明明强大如斯、却又偏偏恐惧至极……
正是这种极度矛盾的渴望,使得郑远清极度渴望得到张煜,虽然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占有张煜的身体,可是……
他要得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她的灵魂、甚至她的一切!
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为了得到她、为了得到她后从此不再失去她,那就必然要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挡风遮雨、牢牢地守护着她,而为了守护她,必然要面对血与火的考验——自己越是强大、越是能完美的保护她;
这是一种债,也许是一生都还不清的债……
但偏偏张煜不是觉醒者,偏偏是一个普通男人都能随心所欲地残害的弱女子、又偏偏是一个任何男人看见都会忘不了的女子、甚至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是魂牵梦绕,更甚至,也许不仅仅是男人……
这岂止是一种债,甚至……就是一个累赘!
可若是拒绝她,郑远清将会为此背负一生的枷锁,因为他的潜意识将会彻底绝望——你永远无法得到绝对的坚强!
所以,这是一场两难的选择;
无论郑远清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一切,只能看天意!
郑远清缓缓抬起了目光、看了眼那忽明忽暗的天穹,接着缓缓闭上了双眼、犹如一座石雕般坐在漆黑的大厅里、一动不动……
而似乎是明白了郑远清在等什么一般,两个女孩互相看了眼、而后蹑手蹑脚地穿过大厅、走上楼梯、径直来到三楼那宽大的主卧里、拉上了窗帘、关上了房门、锁死了锁,接着咬着牙合力将沉重的书桌推到门后、死死顶住房门……最后,两个人掀开宽大的席梦思床、悄悄地躲进了床下的储物箱里;
她们不清楚郑远清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她们却非常清楚——
她们是郑远清的女人,是觉醒者的女人,更是这个末世难得一见的女人,在这险恶的末世里,一旦离开了郑远清的保护范围,她们将会面临何等的危险,她们甚至不如代安洋的父亲、哪怕是躺在杂物间里睡觉都安全无比……
所以,若是不想给郑远清添麻烦、她们俩、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只是,就在准备藏入床体之际、张煜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有条不紊地从兜里掏出那本小小的便签本,而后借着漫天的闪电“沙沙沙”地写着什么……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雷、又是一片雷声滚滚,森白的闪电再度照亮了火把森森的黑绫帮总堂,也照亮了那个蜷缩在沙发里的身影……
第64章 人生的补丁()
此时此刻,黑绫帮的总堂里,借着飘忽不定的火光、一身牛仔服的岳洪依旧像个绝望的小女孩般搂着膝盖蜷缩在沙发里,木然地看着手中的打火机,似乎依旧不死心地在等待着什么、在望眼欲穿着什么;
虽然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这副样子,和他往常那充满凌厉和大气的帮派首领形象截然相反,若是其他帮众看见了他这副疲惫、软弱的样子会产生何等的想法;
若是平时倒也罢了,谁没有个身心俱疲的时候?谁没有个神经不正常的时候?
但偏偏此时大战在即、强敌当前,偌大的帮派上上下下多少人正面临着生死存亡!
可岳洪虽然明知道这些,却依旧这么蜷缩着,似乎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和想法,似乎就打定了主意我行我素!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任性;
“唉……”
“希望他能扛过这道坎吧;”
远远地看着沙发上的岳洪、又看了眼他身后的高台上、那张从来没人坐过、也从来没有人有资格坐的头把交椅,金雨堂五味杂陈地摇了摇头;
“他能扛得过,就算是扛不过……”
而就在此时,韩燕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金雨堂回过头看去、却不由得双目一怔;
只见此时的韩燕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副全新的装束——厚重的褐色呢子风衣、长长的黑色运动型束腿长靴,将那修长的身姿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在刻意遮掩着什么厉害的武器一般;
看着韩燕的这身装束,金雨堂又是一声叹息:“你还是穿上了那身衣服;”
然而韩燕根本就没打算搭理金雨堂,依旧定定地看着总堂深处的岳洪,继续着她的话:
“就算他扛不过,也一定会有人替他来扛;”
“为什么这么肯定?”金雨堂有些狐疑地问道、接着不由自主地抬眼望了下某个方向;
“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韩燕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缓缓转过身,伸出粗糙的小手挽住了金雨堂的胳膊、而后吩咐堂口负责巡逻的几位老人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堂口,接着便和金雨堂默不作声地走向了那一座座大门敞开的偌大厂房,开始了例行的巡视……
此时此刻,就在那一座座硕大的厂房里,同样支起了一口口大锅,那沸腾的大锅里同样翻滚着各种各样的粮食;
但和铁狼帮的大锅饭稍有不同的是,那些翻滚的土豆和红薯之中,还有一块块油光闪亮的腊肉、腊肠、火腿肠,使得偌大的厂房充满了扑鼻的肉香;
只是,在这暴风雨前的平静中,哪怕是面对平日里做梦都梦不见的饭食,却没有几个人还能吃得下;
就在那香味扑鼻、火光暖暖,犹如家里过年时的篝火旁,一个个汉子坐在暖和的草垫加被褥上看着脚旁闪亮的钢刀默然不语;而他们的身边,则和铁狼帮一样是一个个女人;
但和铁狼帮中那些悲惨的女人不同的是,黑绫帮的女人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惨叫、也没有木然、更没有那令人绝望的死气沉沉……
“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的让我感动;”
“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我的心你最懂;”
“尽管这夜色朦胧,却知道何去何从,我和你走过雨走过风,慢慢地把心靠拢!”
“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我依然情有独钟!”
“就让我默默地真心为你,一切在无言中……”
在那带着一丝淡淡哀怨的乐曲声中,黑绫帮女人静静地坐在自己珍藏的、最干净最整洁的床单上,缓缓地褪去了所有的衣服、或是静静地靠在身旁的男人怀里一言不发、或是柔顺地躺在床单上像温柔的妻子似的用单薄的双臂、纤细却皮肤粗糙的双腿环绕着身上的男人,用自己最感性的一面、缓缓地扭动着腰身、默默地给予他最后的温柔……
而更多的,却是将身旁那些年龄并不大的男人、轻轻地搂入自己温暖的怀中,让他们躺在自己赤luo的大-腿上、温柔地抚摸着他那枯乱的头发,而后细致且温柔地替他拔下那一根根少年的白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有丝毫怨言;
这是黑绫帮给女人们最后的命令——
无论她们是什么性格,无论她们是否喜欢,无论她们愿不愿意……她们都必须要在这最后的时刻、扮演好一个妻子的角色,圆了那些到今日尚未成家的汉子、一个埋在内心深处的梦!
其实,无论有没有这道命令,黑绫帮的女人们都会这么做,她们不是傻子,她们非常清楚眼前的局势是何等险恶,也许这是最后一个安全的夜晚……
所以,哪怕她们并不喜欢身旁的男人,但是……
能在最后的时光扮演一名妻子的角色,起码……也算给这段黑暗不堪的人生划上了一个勉强算是圆满的句号;
而同样的,躺在那温暖的怀抱里的男人也是如此,到现在还能拿得起刀的,只有30岁以下的年轻人,而3年前,他们都还年轻,在那个能使人怀念封-建包-办婚姻的时代、几乎所有男孩都是单身、几乎所有男孩都只能憧憬着婚姻的幸福……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娶妻生子的机会了,很多人都默默地咬着嘴唇、生生地断绝了这个念头;
可当他们进入了各个堂口的厂房、准备大快朵颐地吃上一顿上路饭之时,却惊异地发现,每一个人的位置上,都端坐着一位满目哀凉、却挂着温柔微笑的女人,而她们的身下则是干净的、弥漫着淡淡香气的被褥,她们的手中,则是两幅干净的碗筷……
无论高矮、无论大小、无论她们曾经是什么角色……所有的女人都在这一刻心甘情愿地扮演着妻子的角色,不仅给了这些即将赴死的男人、同时也是给自己,补上了人生的残缺——
哪怕这个补丁,并不是那么完美!
呼……!
呼啸的寒风刮过寂静的黑绫帮,刮过那些悲凉并幸福着的男女,而后刮过漆黑的大街小巷、刮过密密麻麻的房舍群落、刮到那火把通明的码头之上……
第66章 出师之兆()
此时此刻,火把如海、火光耀眼的码头之上;
作为高级觉醒者,陈堡不愧有着令人咂舌的自控能力,在狠狠地享受了一番帝王般前呼后拥、山呼海和的待遇后,他很快地恢复了应有的理智;
“俺很满意,非常满意;”
“俺能看得出,这不是谁事先排练好的,这是真心的归附;”陈堡淡淡地扫了眼脚下密密麻麻跪拜的人群,接着淡淡地说道;
“是啊是啊!在巨灵天王的威压面前,谁敢不真心拜服?”一旁的章志涌赶紧拼命点头、随声附和,险些绝望得跳黄河的贺铁更是忙不迭地拼命点头,心中却是咬牙切齿、而后无可奈何;
凭那艘破旧的运沙船的速度、明天这个时候他们能赶到承山港就不错了,可偏偏小鹿河港有一艘保存相对完好的豪华游艇,和大批马力强劲的拖船;
这就是陈堡的运势……
早一分,则要多费很大一番手脚、杀掉不知道多少人才能震慑住这些鱼龙混杂的帮众;
晚一分,则整个铁狼帮还没开打、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可偏偏陈堡就赶在这个时候到达了承山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整个承山港的局势掌握在手中!
“现在几点?”陈堡再度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淡声问道;
“刚刚10点整;难不成陈队……陈天王要借着这股大势、一举踏平黑绫帮?陈天王果然是卧龙在世、凤雏重生啊!”章志涌看了眼手表、借着满脸谄媚地奉承道;
“哼!黑绫帮?”
陈堡闻言很是受用地吸了口气,嘴上却依旧淡然地哼道:“你以为俺带着近三千条枪过来,是为了一个区区黑绫帮?”
“不不不!陈天王定然有夺天之志!我等小蚂蚁怎么可能知道!”章志涌赶紧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谄媚道;
“哼哼!俺就晓得你们这些凡人只知道眼前的面包渣;”
“人啊,眼光要放远,不要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而拣了芝麻丢了西瓜;”陈堡老气横秋地指教了一番接着在章志涌和贺铁咬牙切齿的目光中沉声说道:
“晚上10点,到凌晨1点,俺给你们三个小时,完灭黑绫帮;”
“记住,谁都可以死,岳洪不能死,可以打伤打残,但绝不能打死,也不能让他少一个零件,否则他将瞬间失去任何利用价值,不管是咱们,还是对那条大鱼;”
“你们明白吗?”
陈堡沉声发布完命令,接着似乎很是期待一般、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忽明忽暗的天空冷不丁地蹦出一声感慨:
“明儿个就是中秋类,俺很期待明儿个是一个圆满的日子;”
该死的!
圆满你个菊-花吧你!
章志涌闻言狠狠地咬了咬牙,但却只能心中发狠、脸上却连一丁点的不满都不敢露出;接着,章志涌转过头、对一旁待命的贺铁点了点头说道:
“说两句鼓劲的话,然后放曲子,就放《ss闪电部队在前进》;”
(注:此曲本名《弥撒》,但因情节需要,故在本书中设定为《ss闪电部队在前进》)
“嗯嗯嗯嗯!”
贺铁见状忙不迭地拼命点头、接着转身走向身后一辆装着四个巨大的高音喇叭的东风轻卡,而后对车厢上正在启动一台戴尔台式机的帮众挥了挥手、而后接过手下递来的话筒、随即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振奋了豪情、憋足了满肚子的气儿就要——
“洞次大次!洞次大次!洞次大次!”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