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在无限废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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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
就在郑远清话音刚落,那小巧的便签本、便在一只清瘦而白皙的素手中轻轻地翻过一页、同时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现出一行更加细腻、也更加流畅的字迹: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该死的!
看着那八个字,郑远清不禁面颊猛然一抽、紧接着便感觉呼吸急促、与此同时心口似乎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微微一颤;
又是这种感觉!
“你是想报恩吗?”
郑远清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行按捺下心中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接着转过头盯向张煜沉声问道;
沙……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郑远清要问什么般,随着又一阵微微的纸张翻动声响起,随着又一阵幽香扑来、又是一行流畅的字迹出现在郑远清眼前: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你……”
看着那张依旧微笑着的面孔、看着依旧双宁静却多了一丝毅然的清眸,郑远清的面颊狠狠一抽、本能地想要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那点可恨的同情心就已经无可救药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
混蛋!
怎么又是这种感觉!
这心口怎么一阵阵的发紧?难不成得心脏病了?或者说,难不成这女人真的是妖精鬼怪变得不成?!
“不要胡思乱想,这只是正常的心理反应而已;”
就在郑远清的面色阴晴变幻之际,指引者那冷冰冰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这就是她独特的魅力,任何人看见她,都会本能想要保护她,当意识到自己无法完美的保护她时,就会产生这种将要失去什么宝贵之物的痛楚感;”
“你确定你的数据分析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这样的人和妖精鬼魅有什么区别?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人!”郑远清闻言猛然一个激灵、似乎被说中了什么般呼吸猛然一滞,紧接着似乎在努力逃避着什么似的心中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声;
“为什么不可能?”
指引者冷冰冰地打断了郑远清的吼声,接着再度冷冰冰地说道:“物极必反,主神在关闭一道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
“如果你天生没有声带,从小被父母嫌弃、被同学孤立、被外人欺负,二十几年受尽了苦楚,却又偏偏耳聪目明、神经极度坚韧,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得明明白白,却连崩溃和自杀的想法都没有……而只能默默忍受;”
“这样的你,却又偏偏在三年前那场分不清活人死人的末日惊变中侥幸活了下来;如果你真能做到这一切,你的大脑神经回路也会产生正向突变,从而引起内分泌、血液运行速度以及神经反射效率等一系列正向异常变化;”
“用俗话来说,这样的你,经过了大苦大难、大喜大悲,已经看破了生死红尘,产生一种发自灵魂的升华,从而拥有这种、由内而外,遗世而独立的奇特魅力;”
“这就是物极必反,也是人的潜力,当柔弱到极点之时,便会诞生绝对的坚强!”
“而这种绝对的坚强,却恰恰是身处四面危机、今天躺下不知道明早还能不能起得来的末世人最渴望拥有、却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所以,你会产生一种保护她、甚至把她揉入自己心中的冲动;”
该死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这末世八荒的,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听着指引者一针见血的分析,郑远清虽然极度不愿意相信——因为那是在承认内心深处的恐惧——但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末世,一个崭新的时代,今后你会遇见更加难以想象,却又完全符合科学原理的人存在;”
“所以说,如何面对她的请求,也算是对你的一场考验;”指引者依旧冷冰冰地说道:
“这场考验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参考,一切需要你自己选择;但你要明白,无论你选择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次选择的结果,都将对你今后的路——”
“产生根本性的影响!”
(说明:关于张煜的一些设定小钰进行了一些修改,将张煜改成了天生没有声带的可怜女孩,具体请各位大大看第49章——格局;)
第54章 陈堡()
夜色将临,天空依旧阴霾,愁云依旧惨淡;
呼——!
凄厉的寒风带着说暮粜ス喂咸匣扑谀且煌捋蟮幕坪又舷破鸬赖佬然频淖抢耍贝鹨黄逃昝悦伞⑷锤粑镀吮堑乃怼�
隆隆隆……
伴随着柴油机沉闷的轰鸣声,奔流的黄水在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吼声中、被强行推开两边、形成两道浑浊的水流;
随着轰鸣声越来越近,一艘偌大的百吨级运沙船缓缓钻出了迷蒙的水雾、出现在辽阔的河面之上、迎着滚滚而下的河水逆流而上;
而此时此刻,就在这艘锈迹斑驳的运沙船船头,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正烦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手搭凉棚、举目远望,似乎迫不及待地要看见些什么,却又一次又一次无奈地发现,无论他怎么看,看到的都是灰蒙蒙的水雾和滚滚的黄河水……
“章老大!看见参照物了!”
“右前方!”
就在章志涌心急如焚之际,沙船旗杆上新焊的瞭望塔上突然传来瞭望员的喊声,章志涌顿时心中一喜、急忙看向右前方;
只见那辽阔的河面上、数百米开外的迷雾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高耸立的黑影,随着运沙船的逐渐靠近,那个黑影也越来越清晰、直到——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愈发昏暗的天空、在带来滚滚雷声的同时,也瞬间照亮了那个高高耸立的黑影——
一座被黄河水淹了一半的移动通讯塔、那锈迹斑驳的塔尖!
“该死的!怎么才到李家集港!”
“这都跑了六七个小时了,竟然连一半的路程都没有跑完!”
看着那熟悉的塔尖和天线,章志涌只感觉着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只能一拳砸向运沙船厚厚的甲板;
嘭!
一声闷响,船体微微一颤,吓得瞭望塔上的瞭望员顿时脸色惨白;
“这该死的破船!”
随着一声低骂,章志涌咬着牙收回了拳头,而就在他的拳头离开的地方,那厚厚的钢铁甲板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哼!蠢货!”
“章志涌,瞧你那毛躁样!”
就在章志涌心急如焚、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之际,一个瓮声瓮气、犹如破锣般的粗嗓门突然在身后响起;
“多大点儿事儿,瞧你猴急的跟死了爹似的;”
“俺就纳了闷了,你这种货色是咋当上搜捕队长的?”
混蛋!
听着那破锣嗓子、章志涌刚刚压下的火气再次翻腾而起、直冲脑门,直冲得他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铁青、浑身发抖……
却又一声不敢吭!
“哼哼!咋了咋了?咋不吭声了?”
“是不是不服气啊?也就你这种货色才能让两条俊俏的腿给弄得全军覆灭;”
然而那个声音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章志涌,反而愈发的火上浇油、继续嘲讽着,紧接着,运沙船的船舱里、那扇锈迹斑驳的舱门中缓缓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随即一个光头巨汉狞笑着一步踏出;
身高两米有余、膀大腰圆,面戴墨镜、手戴黑皮手套、脚踏长筒马靴,一领漆黑的呢子风衣随着呼啸的寒风猎猎作响,在天空的忽明忽暗中,那光头巨汉犹如一座铁塔般、带着逼人的气势缓步走来;
咯吱吱……
咯吱吱……
随着那巨汉的每一步踏出,厚重的甲板都随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偌大的船头也随之猛然沉入水中几分、而后猛然抬起、再沉入、再抬起……吓得满船船员死死抓住护栏脸色惨白、却又一声不敢吭!
因为,他们清晰地看见,随着巨汉的走过、那坚硬的甲板上竟然留下了一串清晰的鞋印……
这到底是几级觉醒者!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高级觉醒者吗?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巨汉缓缓地走到了章志涌身后、而后低头看了眼甲板上的拳印,接着满是横肉的大脸微微一狞,随即对着那块甲板缓缓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
咯吱咯吱咯吱……
在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钢铁挤压声中,章志涌脸色惨白地看着巨汉的手、犹如插-入土壤中一般缓缓地、却又硬生生地插-入那厚重的甲板,接着又在一阵咯吱咯吱中、就像揭下一块普通的铁皮般缓缓地将那块甲板生生地从船体上撕了下来!
呲……!
看着那惊人的力量,章志涌的面颊开始一阵接一阵地抽搐着,他以前只知道陈堡级别比他高、却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虽然这破船的甲板已然更换过、早已不是末世前的4号钢铸造的,但那也是纯粹的压铁板啊!
“哇!陈队长竟然如此厉害!”
“不愧是东水港的四大天王之首!这简直……这简直就是巨灵神下界,只需神躯一震,便谁人不知谁人不……”
看着陈堡拿着那块铁板缓缓站起,章志涌满肚子的火气登时烟消云散、瞬间换上一副惊讶至极、崇拜至极、热泪盈眶至极的表情满嘴……却紧接着感觉衣领一紧,随即便双脚离地、就像一袋垃圾般被那陈堡一只手提离了甲板;
“哼哼哼!”
“章志涌,你可真给搜捕队露脸;”
陈堡根本就不搭理章志涌那皮笑肉不笑的奉承,而是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接着不屑地冷哼道:
“800多条汉子,300多条枪,一个晚上,竟然连两条俊俏的腿都搞不定;”
“搞不定也就算了,谁让你们是没卵蛋的货色?但你可好,可真有能耐,竟然连人带枪全部丢得干干净净、啥也没留,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陈队长冤枉啊!我给您说了多少次了!对手不是岳洪!根本就是……”章志涌闻言顿时一脸哭丧的样子嚎啕喊冤道;
“别解释!俺不听解释!”
可无论章志涌如何喊冤,陈堡依旧连听都不听再次生生地打断了他的话:“要不是看在老乡的份上,俺给你把这事儿压了下来,你的面子可就丢光了,这搜捕队长也甭做了;”
该死的!狗屁看在老乡的份上!
你是看在岳洪那两条腿的份上吧!
“那是那是那是那是……”
章志涌闻言不禁心中一通恶毒的怒骂,却又只能努力挤出一副谄媚拼命点头称是:“陈队长的大恩大德我老章铭记在心!回去以后,岳洪那两条腿一定让您先过目!一定让您好好受用一番!”
“不过话说……”
说道这里,见得陈堡满意地点了点头,章志涌眼珠一转、赶紧问出了那个让他心急如焚、但陈堡却就是不说出答案的问题:
“不过陈队长,您就发发慈悲告诉我吧……”
“黑绫帮究竟是不是部队的私产!我是不是得罪了部队了!”
第55章 前兆()
“哼哼哼!部队?得罪?”
“瞧你那点出息?”
看着章志涌那满脸苍白、心惊肉跳唯恐被部队给活吃了的样子,陈堡那满脸的横肉再次挤成一团、硬是挤出一抹充满不屑与鄙夷的狞笑;而后依旧不回答章志涌的问题、接着抬眼看了看那灰蒙蒙的河面,接着在章志涌惊骇的目光中随意地瞟了眼手中的铁板,随即缓缓地伸出手臂而后手腕——
猛然一抖!
嗖!
一声尖啸、一道黑影!
只听一声犹如冤魂尖啸般凄厉的破空声突然炸响,只见陈堡手中那块残破的铁板瞬间出手、化为一道森然的黑影犹如出弦的利箭般、以恐极高的速度直直射向那奔腾号呼的河面,而后——
咚隆!
一声巨响,浊浪滔天!
在章志涌和满船船员那惊骇至极的目光中,几百米外那滚滚的黄河水犹如水雷爆炸般轰然炸起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浑浊水柱直冲天空;而与此同时,水柱炸起的余波也化作了一道道咆哮的浪峰、带着一股强力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破旧的运沙船也随之忽上忽下、颠簸不已!
好……
好强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是人发出的力量!这……这家伙还是人吗?
看着暴起的水柱缓缓落下、看着脚下的船体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缓缓恢复平静,章志涌这才从刚才的惊骇中反应过来,而紧接着便是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哼哼!”
“部队?得罪?”
“部队算个球!就算那黑绫帮是部队的私产又咋样?就算那两条俊俏的腿是部队养的兔子又咋样?”
看着那愈发漆黑的天空、看着那愈加猛烈的风浪,陈堡一边不屑地冷哼着、一边缓缓昂起了硕大的光头迎风而立、任凭一身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似乎很是享受这种征战四方的感觉!
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这家伙一声不吭地就往承山港来不全是为了岳洪那两条腿?难不成他还有其他的目的,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是要——
我、的、老、天、爷、啊!!
噗通!
“传令员!”
就在章志涌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紧接着浑身发软之际,陈堡突然松开了手、就像丢一袋垃圾般将章志涌扔在了甲板上,而后双手背负、迎风而立、一声低喝;
“来了……呕……来了!”
随着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满脸苍白的传令员一边扶着栏杆拼命呕吐着酸水、一边哆哆嗦嗦地喊道;
“现在,给李家集港、猴子村港、小鹿河港、湟水港、卧马山港的队伍发电;”
“让他们带上全部弟兄坐船到承山港集合,若是明天中午俺到了承山港却发现他们还没到,那就等着去死吧;”
“另外……”
陈堡缓缓低下头、充满鄙夷和不屑地看了眼瘫软在地的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