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与暴君-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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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责问我的,受害者还是——
同谋加害者。”
那算几乎要迸发出实体化的憎恨的眼睛在听到最后的字眼时,里面所有的情绪像是被冻住了般,无端显露着空荡之意。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未来并不领情,五指一下子收紧,她冷笑:“别装傻啊。”
“喂,小姑娘”
“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给我闭嘴。”她头也不回地将想要说什么的香克斯给怼了回去。
“你吃了吧?”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应该说不可能没吃呢。”眸光冷冷地锁在他身上,少女伸出了另一手,忽然长出来的尖锐的指甲划开了他干瘦的胳膊上的皮肉,她十分用劲,划得又长又深。
而被伤害的人像是没感觉一般,愣愣地看着这伤口在转眼间就愈合了。
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这再生能力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这种炼成的程度,朋友,亲人,父母,爱人,孩子你都吃了吧,扒开他们的血肉,吞咽着他们的血,咀嚼着他们的筋骨,最后消化了他们的灵魂——”
“不、不要再说了”他挣扎着,扭曲的面容露出难以言语的痛苦。
“怎么,敢做还怕我说?你不知道吗,你身上的腥味和腐烂的气息真让人作呕,怪物——”
面容精致的少女用冷冰冰的声音,血淋淋的字眼,不紧不慢地刺激着他,她吐出的每字每句像是一把利刃插入了他的身心,体无完肤同时让他钝痛得不断抽搐。
“就这么想活着吗,哪怕亲手将自己的亲友活生生地拆骨入腹,吞噬了他们的灵魂,更是剥夺了他们轮回的机会。
你以为一句被逼迫,无可奈何就能撇清你身上的罪孽吗——”
第61章 过往()
玛卡罗内岛;是新世界中以烤制甜品出名的岛,虽然岛上只有不足五百人口的小镇;几乎所有的人都是甜品师:老人;小孩甚至是男人都会制作甜品,尤其擅长马卡龙。
玛卡罗内的特产是‘杏仁,环绕小镇的海拔四百米至一千米的开阔的向阳山坡的灌木林或杂木林下;生长大批野杏。
杏树的盛长,岛上的居民研究出了独特却又不尽相同的杏仁粉的制作,作为马卡龙的主要原料;出自他们手中的马卡龙自然无一不是口感丰富;外脆内柔,外观五彩缤纷;精致小巧;具有独一无二的味道。
因为居民制作马卡龙的手艺;小岛被纳入了最喜爱吃甜食的四皇之一bigmom的庇护下。他们的港口挂着bigmom的旗帜;在四皇威名响亮的新世界,几乎没有不长眼的海贼敢冒犯。
柏宜斯是这个和平安详四处都溢着甜腻腻的香味的镇子里镇长的儿子,他不像手艺即使是在这个岛上最为精湛的母亲;他比较像他父亲;一样的不怎么擅长甜点。
但其英俊潇洒的外表加上他良好的出生;很自然赢得了镇上大部分年轻女孩的喜爱。每每出门都会收到许多被精心包装好的马卡龙。
不过;柏宜斯却早就心有所属,他一直默默地喜欢着被她母亲收做了弟子的性格温柔,长得美丽比他小两岁的卡蜜拉;在十四岁那年第一次见面起。
卡蜜拉的手艺很好,在他母亲细心教导培养下,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三年前,由他父亲主持的,小镇上一年一度的马卡龙手艺比赛上,十八岁的卡蜜拉拿下了冠军,然后她拿着自己成品,美丽的脸上明媚的喜悦和小心翼翼的羞怯,向他告白了。
柏宜斯很震惊但更多的是高兴,没有什么比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也和他怀抱着同样的心情要来的更开心了。只是稍微有点失落的是,这告白本来应该是有他来的,却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抢先了一步。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然后很快在小镇居民的见证和祝福下,他们进行了婚礼。
一年后,柏宜斯和卡蜜拉便有了孩子,是个和卡蜜拉一样漂亮的女孩。
他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平静却幸福下去,直到如噩梦般的一天降临了。
幽紫色的雾气从西方漫来,慢慢地笼罩了整个小镇。
毫无征兆的,先是柏宜斯他正在哄孩子睡觉的母亲倒下了,再是他的妻子卡蜜拉,接着他的父亲也倒下了。
然后,他听到了镇上传来的喧闹,一声声拍打大门的声音和慌乱无措的叫喊,他六神无主地开了门,猛缩后的瞳孔中映出的是玛卡罗内岛的末日般的景象。
灰败阴沉充斥着诡谲雾气的天空再也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山坡上的杏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院里的花和树一下子干瘪,干净池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敲门的人也倒在了地上,痛苦地蜷曲着身子,粗粗地喘息。
喧闹陡然消失了,街道上弥漫着不同寻常的寂静,大大小小的道路上都是倒下的人,生死不明。
忽地,他也感受到了从心肺开始,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宛如灼烧般的痛苦。
“桀桀桀桀竟然还有人站着,是难得一见拥有灵力的人吗?”古怪磨耳的哑声无端的透着无比邪恶的味道,他听不出声源来自哪里,似乎无处不在。
最后,柏宜斯再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跪坐了下去,他看见了魔鬼,真正的魔鬼。
“这么贫瘠的灵力你也看得上眼,这种程度几乎连最基础阴阳术都使不出。”不同刺耳的怪音,说话的是比较干净的女声,字里行间透着不屑和嘲讽,离他很近。
“桀桀桀哼,在这个人类对神明妖魔几乎没有敬畏的世界,这家伙已经算不错了;毕竟就算是你们安倍晴明的后代中,也是过了千年,才出一个被称之为‘奇迹’的君明未来,要求不能太高。”
“不要跟我提她的名字!”
头皮一痛,面颊紧贴的地面的柏宜斯的头发被拽起。
睁开沉重的眼皮子,映入眼中的一袭白色的衣服,以及长得清丽的少女的脸。
“桀桀桀君明雅纪,你太多嚣张了。虽然我被你的好妹妹重伤,但要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事。”虚空中传来的声音沾染了冰冷的杀意。
“她才不是我妹妹!不过是妖怪是仇人!”抓着他头发的少女面容扭曲着,拔高的尖锐的声音有着浓重的仇恨。
“桀桀桀是什么不重要,只要你听我的,我会给你打败君明未来的力量。”
“那家伙真的来这里了?”
“桀桀不用怀疑,毕竟是跟在她后头来的。”
难以言喻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阵黑,五感变得迟钝,声音越来越远。
“我知道了,要用这家伙炼妖对吧?”
“听话可以操控的傀儡是必须的,我想你也不想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吧?把他还有屋子里的人带到”
这是他还算是人的最后的记忆。
之后在八岐大蛇巢穴的记忆是他最不愿意去回忆的事。
如何不受控制咬破一息尚存的父母和妻儿的脖子,撕开他们的皮肉,吃下满是腥味和腐臭血肉。
看着满是心疼担忧的父母,哭喊着的女儿以及微笑着的卡蜜拉融入了他的身体,慢慢地成为他的一部分。
从几乎就要崩裂出来的深沉浓烈的仇恨和悲痛到最后慢慢地麻木。
硬要来形容的话,那是无止境的黑红,每个细胞和毛孔都充斥着粘稠的血雾,他每一次呼吸,如一根倒刺,无时无刻地刺激着无形的伤口,直到心脏麻木地躺在肋骨里,逐渐不再跳动,最后发霉了、黑臭了。
他变得很脏,很丑陋,变成怪物一般的容貌,拥有了怪物一般的能力,死不了,也不算活着。
即使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他还保持着自己的思想,却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站立着,日日夜夜都是煎熬和折磨。
如魔鬼所说的那样,他被打造成了听话的傀儡,成了他的帮凶,迫害了更多原本像他一样幸福美好的家庭。
***
“好恶心啊”
乌紫的双唇上下磕碰着,搁在肋骨上麻木的心脏好像跳动了一下,猩红的无光彩的眼中映出了容貌昳丽的少女冰冷的表情,柏宜斯无意识地呢喃着。
与他堕入地狱那天看到的少女面容上有三分的相似,却远远要比她漂亮,但却气质韵味及魄力全然不同。
“我无时不刻不再憎恨这副怪物的模样这是用我这生中最重要的人的生命换来的”
死气沉沉的眼眸,黯淡的光芒闪动了一下很快又熄灭,他从沉痛不堪重负的过往中回过了神,柏宜斯用着嘶哑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声音说着。
抓着他的头发的手一顿,未来缓缓地松了手,没什么温度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君明未来你是那个魔鬼口中重伤了他的那个人吧?”
“你”眉心微蹙,少女收回了手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你特殊力量的影响,现在的话,我可以说话可以操控这具身体”双手支撑在地,柏宜斯挣扎着艰难地跪伏在她跟前,额头重重地磕在了甲板上。
她低敛了眸,无动于衷地看着他的举动,没有拒绝也没赞同:“你想说什么?”
“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不算活着的我却依旧还没有闭上眼睛,大概是因为那家伙八岐大蛇它还活着吧
毁了我的一生,让我亲手杀了我最重要的人,把我变成了双手沾满血腥的怪物的魔鬼依旧还在他的巢穴继续害人扩张着它的领土,慢慢地变强”
青年说的一字一顿,夹带着粗重的喘息,却个音节都极其用力,藏着沉重浓郁的恨意和决然:
“阻止它继续害人,我没这么伟大如果——”
他忽地抬起了头,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定定的看着不远处容貌精致眉眼凉薄的少女,浓烈的**啃噬钻入脑髓,从那双猩红的瞳仁中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如果你真是是被那强大厉害的魔鬼也称作‘奇迹’的存在——”
许久没有听见的字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心湖,激荡起了层层波澜。
双眸微张,面上没什么情绪的未来露出了片刻动容。
“给我力量,像八岐大蛇给那个女人被你杀了的君明雅纪一样,给我足够杀死魔鬼的力量,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话语间溢出宛如实质化的欲念,仇恨,悲痛杂糅在一起的情感。
一时间,香克斯的船上一片寂静。
“呵呵”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少女突兀地笑了起来:“真是有趣啊,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打麒麟给了一张蓝票,一发抽出了茨木大佬——
第62章 为什么()
腐烂的胸腔里燃烧般的恨意传达过来;刺激着末梢情感带来难以言喻的滋味。
少女的指尖还残留着划开他胳膊时,未干涸的血迹;她抬起手;粘稠的血液像是掺了水的蔻丹瞬间晕染了淡粉的指甲,未来低敛起了眸,露出了认真思考着什么的表情;任指尖的血在唇瓣下方留了痕迹。
从柏宜斯口中说出的话出乎了她的意料,他确实对她怀抱着杀意,毫无疑问。醒来后的攻击带着赤、裸裸的杀意和憎恨;目的就是为了杀了她。
轻易爆发的灵力令他败落;崩溃的瞬间最开始他所吐露出来的‘为什么’的字眼后跟着的话语大抵是对她的责问,像是她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去救他们之类的蠢话。
然后;他没有说出口就被察觉他要说什么的未来给抢先怼了回去;用足够搅烂他那可不再跳动的心脏的血淋淋的事实。
没想到被她这么一刺激后;倒是为她展示了这么有趣的举动。
就在甲板所有人还在消化两人交谈间透露出来的跟美好扯不上一点关系的信息,首先消化了完的少女,扬起了眉梢;瑰丽的眉眼因被兴致盎然的情绪沾染;浅淡的颜色一下子艳了。
她低声轻笑了起来;兀自说着‘有趣’;悠悠地在额头磕地的青年跟前蹲下了身,灼人的红色裙裾落在船甲上,宛如火烧云落在地上。
“说得还合我心意呢;姑且称赞你一下。
原以为你会一通胡乱的指责后,就会说出类似于道德绑架的话语,要我去杀了八岐大蛇;再不济就是用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将我看作正义的使者,没皮没脸地恳求我。”
她说着,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不怎么温柔地强迫着柏宜斯,抬起了脑袋。
沾血的指甲从喉间上移,漫不经心地划过了他干瘦的脸颊,最后落在了他的眼角。温凉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他不似常人般不冷的皮肤,而然,反而是感受到了难得温度的柏宜斯体会到了毛骨悚然的阴冷。
他从那双质地清透的黑瞳中看到了冷漠。
“说真的,我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红色。”
少女没有具体说那红色是什么,但柏宜斯却奇异地听懂了,她在说他的瞳色:
“野兽无理智的低劣会将我喜欢的色彩变得灰败,但现在其中蕴藏的燃烧着的情感嗯,很漂亮。”
她笑了笑,就只带着很单纯的笑意:“如果你的反应真的如我刚刚所说着发展了的话,我会杀了你呢。
不管你是不是艾斯救回来的,还是香克斯船上的人同不同意。”
中间插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未来又将话头给扯了回来,没什么留恋地将手从他眼角拿手,她顺手就招了招离自己最近的髭切。
像蛇般的金眸安安静静地投来,浅金色头发的青年无声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就在少女变得不耐的前一秒,伸出手。
修长骨节分明手指伸了过来,那不像是常年握刀的手,倒像是艺术家的。
温度稍低指尖擦过了虎口的肌肤,握住了她的腕间,未来象征性地浅笑了下,既而回握,就着髭切的力道站起了身,又带着些许倦怠地味道,顺势轻靠在了他身上。
“唔,稍微有点累了。”
“啊,要回船上了吗?”髭切用和煦的嗓音问着,握在少女腕间的手在她靠过来的那瞬间就松开,慢慢地从背后滑到了她腰侧,虚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