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啊,生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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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太摇摇头,笑着向成芸点头:“成芸,我做得好不好,就看你啦!”
“高太太,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好事!”
“什么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成医生。”高太太已经走了出去,外头传回噼里啪啦的响声,高太太每当高兴时候,都会不小心碰到一些东西,故意地发出刺儿的动静,这是一个人的习惯,当你听腻了就会自然习惯。
“哪里跟哪里,难不成高太太是想要成芸去当一名医生,这可万万行不通”,成芸从床上下地,跑去找高太太了解详细计划,不想刚到门口,成芸的大肚子顿时风云大作,像是有人在里边打敲锣,上下敲得很震荡且痛苦。“不对,不对,是要生了吗?”
第143章 : 哇()
成芸双手扶着门慢慢滑下去,她想喊高太太,但这时候似乎是有一个力气很大的男人死死掐住成芸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成芸,你这是怎么了?”高太太从外面闯进来,看见成芸躺在血泊之中。
成芸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钻洞,上下扑腾着,越是忍住不叫,它便愈加让人想叫出声。成芸痛得开始在呻吟,她不是躺着不动,她踢着无力的腿,想要大喊大叫,但高太太只能听见成芸张嘴产生的气流声。
“要生了,成芸!”高太太拿了一块枕头垫在成芸头下,拖出来一个大脚盆放在成芸的两腿间。
“高太太,我好痛,好痛。”成芸把袖子塞进嘴里咬着不松口,能说话后的第一句就是告诉高太太自己好痛。这是成芸的头生,她从来不知道竟是这样痛苦。
高太太掏出一把剪刀撕开一个大口子,直接把成芸的裤子往后卷起盖在肚脐眼上端,然后使劲地拍打成芸的后股,嘴里不停地说:“成芸,使劲哪,成芸。”
“高太太”,成芸模糊地含着高太太,她不知道高太太能做什么,她甚至也不希望高太太做什么,因为成芸发现高太太在自己的后股上拍一次,下面就会加倍地疼痛。
“成芸,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要挺住,这点疼算什么啊,你这才第一个呢!”高太太还是继续拍打,腾下一只手接住盆子随时装进新生儿。
成芸没有考虑到自己正是第一胎,所以才会这么痛。她在想,高太太说的对,女人不就是痛着活下来的嘛,一个女人的这一生不知道会生下多少个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是自己的心头肉,都要经历这样一次痛苦难缠的折磨,这样的折磨挺过去了不也就收获一个新生儿了吗?
“孩子,你快出来吧,快出来吧!”成芸咬牙默念着孩子的乳名,但是这个乳名才念上几句,成语就不小心给忘记掉了。
“成芸,好样的,出来一点了。”高太太鼓励说,同时停下拍打,转而是两手左右循环这揉捏成芸的腹部。
成芸所能感觉到的疼痛已经达到极限,纵使高太太再做更加敏感的动作,成芸也不觉得疼,也许是疼得麻木了吧。
“不要歇下来,成芸,快点,一鼓作气。”高太太催促成芸不要停下来,因为她发现成芸不再因为痛而抽搐,但是更加让人担忧的是,成芸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不断加重,不仅是疼,还有这几乎要逼人窒息的疲劳。
“高太太,好了吗?”
高太太没有回答,她看到出来一点暗红色的东西,本以为就是婴儿头部,没想到却是一双小脚,出到一半又给卡主。
这时候,巷子里的老老少少都纷纷赶来,围在屋内,鸦雀无声地静候着。
“拿手电来,照一下。”有人提议用手电照着看看出来的是什么。
“高太太,不好了,是婴儿脚。”
高太太愤怒地喊道:“我不长眼睛啊,起开。”
“成芸,就要好了,你要挺住哈,一定要挺住,再疼也要挺住。”高太太趴在成芸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
出来了婴儿脚,头部还在里面,这就容易导致婴儿呼吸堵塞,在还未降生就已经死在腹中。高太太脱去上衣外套,撩开袖子,叫人打好电筒,准备抓住婴儿脚把头部也拉出来。
“嗯。。。。。。”高太太轻轻的一拉,成芸鼻音里哼出深沉的痛吟。
“使劲,使劲!”围观的街坊们异口同声地鼓劲。
高太太不看婴儿头,而是抬头看着成芸,又是一拉,她发现成芸已经缓缓地闭上双眼,汗水浸湿了头发积在难后变成一滩水。
“不好啦,高太太,成芸不行了。”有人高喊,居然把高太太吓得一颗老年人的心脏差点蹦到撒字眼上来。
高太太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毫不客气地骂道:“关上你那臭不拉鸟屎的贱嘴,哪只眼睛看见的成芸不行了?”
“不行不行,高太太,你不要用这个盆子。”又有人犯忌对准高太太反驳说。
高太太就要发火,可是人命关天,她压住内心的火焰,赶紧跑过来顺平成芸的胸口,唤成芸的名儿念道:“好成芸好娃娃,今年头生孩,苦挺命,女人命,命儿命儿,你挺住。”
嘎达一下,有人将高太太准备用来接生的大洗脚盆扔掉,换来一块棉布,洒上一碗水,水里混着润滑的木芋汁,他把木芋汁从水里用手捞起来倒在婴儿腿上,然后垫上一层棉布往外一拉,出来了。
“哇!”一声孩子的哭声顿时回荡在屋内,每一个人的心底。
“你怎么能用洗脚盆呢?”把孩子拉出来的那人原来是风水先生。
“你这混吃的风水先生,不务正业,跑这儿混什么?”高太太不会好意却显敬意地骂。
“你就别说我了,我断定这孩子一定是个主,一般凡人可不嫌脚盆脏。”风水先生想要借机给大家伙儿普及专业方面的宝贵知识。
“得了吧”,旁边不知所以的平头百姓们回赠风水先生一个沉重的白眼,一模一样的白且重。
“你们还别不信我,这公子呀,将来一定是个做爷的命,看着吧。”风水先生说话向来都不准,重要的是气场,不要求实。
“咦,你都知道是公子了?”有人质疑风水先生看走眼,把女婴儿说成了公子。
风水先生一愣,仔细地说道:“我是说。。。。。。”
“你说什么啊,你。。。。。。”
“风水先生哟,你是说这娃娃是公子?”有人试探性地问,嘴里正含着不露神色的诡计。
“是啊,我说他是公子,他就是公子命。”
“是吗?”一阵整齐的质疑不同凡响地吹起。
风水先生看了看周围这些不懂天机的傻大们,支支吾吾地说:“不管我说的是与不是,这娃娃是我接生的,大家可都亲眼所见哈。”
“我们说的不是这个?”
风水先生指了指自己,大声投降说:“算我说的不太对,娃娃是女娃,对不对?”
“不是吗?”
“噢,但我是说对了,这女娃就有公子的命。”风水先生又是十分坚定地说,表示自己很有把握自己的预测。
成芸:“你,辛苦了。”高太太在给成芸整理头发,好像她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她以为成芸会生一个男孩的,怎么会是一个女孩呢?
第144章 : 姓()
“哇。。。。。。”婴儿哭声阵阵,成芸是自己一个人在孩子的哭声中睁开眼,床边一个人也没有。
高太太和风水先生两人在成语的房门外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讨论关于新生儿的一些问题。奇怪的是,这一次高太太语气里带有失落,没有了从前那一股子愤愤不平分气势。而风水先生呢,他不再是那个客客气气的先生,他跟高太太的对话,根本听不出是风水先生说的话,因为他现在的话讲得很直白,一点儿也没有晦涩难懂的味道。并且,两人在谈话间显得很亲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友谊?
成芸用胳膊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她现在根本不想关心任何别的什么,唯一想看的是自己新生的娃娃。成芸探头伸向门外,她下意识里认为孩子应该就在外面,在高太太与风水先生之间。
不对,成芸是在娃娃的哭声中醒来的,哭声很近,成芸扭头一看,“哇,我的孩子,你在这里”,她惊奇地发现,自己亲生的那娃娃就在自己的枕头边躺着,举着小小的两只手,哭哭啼啼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想妈妈了吗,我的孩子?”成芸虚弱得抱不起怀里的孩子,她温柔地吹一口孩子,亲吻着小额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股热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时间哪,这个世界从什么地方来,你可知道;人活着,是在争取什么,谁能看见所有人的战利品;是哪里人获取的生活最美好,美好是什么啊;在痛苦的岁月里活着,在一个人的生活中新生一个小娃娃,这算什么?是幸福吗?
成芸对幸福没有什么定义,别说什么吃饱饭睡好觉就是幸福,漂泊流浪逼近死亡的成芸这女人能对幸福有什么像样的奢望呀,没有的。但是在这时候,成芸认为自己最幸福。
什么是痛苦,请你自己去生一个娃娃出来:什么是幸福,请你自己去生一个娃娃,然后将娃娃轻轻地抱在怀里,亲吻她,叫她说话。
“成芸,你现在可是个大成芸了?”进来的是风水先生,他面带微笑,并不是那种客套的笑。
“谢谢你,风水先生。”成芸凭着微弱的记忆,应该就是风水先生赶来做了接生婆。
“谢他干嘛,半个接生婆半个风水混子”,高太太也紧随进来,对着风水先生就是不留余地的打击。
“哎,高太太,我先不跟你计较”,风水先生说大喜的好日子,不想跟高太太争吵,他好不见外地坐下来看着婴儿问成芸道:“相好取什么名儿了没?”
“没有。”
风水先生看看高太太,好像两人间已经有了合适的打算:“成芸,那你打算让孩子姓什么啊?”
姓什么?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成芸能让孩子姓什么?
孩子原本该姓“马”,跟着那匹畜生东哥一个姓;孩子名义上的姓却是“常”,是一种任劳任怨,极致无为无能的姓氏,成芸不想让孩子跟着那认怂的常姓男人一个姓。
“就姓成吧,随我!”成芸干脆利落地说。
高太太与风水先生四眼相对,有点疑惑:“成芸,你早就想好了让孩子跟着你姓,是吗?”
成芸放下娃娃,尽可能稳定语气说道:“这孩子是个野种,出了跟我姓,她没有选择。”
“成芸,别说这么难听的话,你要这么说了,我可不爱听。”高太太不认为成芸是无根之木,新生的孩子也不是无源之水,追根溯源,这对母子都是有来头的人物:“既然我收留你们母子俩,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怎么能说孩子是野种呢?”
“高太太,你的意思是?”成芸听得出来,高太太是是在用收留母子俩的条件来威胁让孩子姓高。
风水先生朝床上躺着晃小手小脚的娃娃抛了个媚眼,不着边际地插嘴说道:“成芸,你说这孩子向你呢,还是像她父亲?”
风水先生的这一句又是让成芸被迫勾起了往日里的伤心不堪事,宁愿让孩子相貌丑陋一些,那也千万不可以长得像过去了的那些个人。成芸已经不记得那些人的模样,也好,成芸不知道将来孩子长成的样子会像水,最好谁也不像,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自己模样。
“先生,这娃娃谁也不像,他会有自己的模样的。”成芸是个女人,那是从前,现在的成语是母亲,她需要在孩子面前硬气一些,不做软弱之人。
“好!”风水先生拍腿叫绝,“看看吧,高太太,我就说着娃是个公子命吧,她娘都说了这娃长大后会有自己的模样,那我们还图什么姓,娃娃就姓成好了。”
“哼”,高太太随手给过风水先生一手瓜子,恨恨地说:“你就是颗墙头草,哪里有风去哪儿。是谁求着我让孩子跟你姓的?”
“我那是不想帮着你跟老周家作对了,所以才有意提出这样的条件的,谁知道你居然答应了,当然,后来你是不承认给我这样的好处。”风水先生说话间,隐约透露出委屈的气息。
“是吗,你可真会辩,这一点我是败给你了。你当时不就是我答应你让孩子跟着你姓,所以才屁颠屁颠帮我出谋划策,想各种牛鬼蛇神来蒙骗吓唬老周家吗?”高太太细心揭短,不给风水先生留余地。
“不说了,你是赢家,我认输”,风水先生不跟高太太理论,毕竟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不成,我现在可是什么话都说了,谁也不避讳,你让我打住做甚?”高太太的确是无话不说,居然把连同风水先生一起针对老周家的丑事都张口随便说。
风水先生不作答,只是扭头来看向成芸,有一种乞求救援的试图。
成芸也没有接高太太的话,也不为风水先生求情,而是夹击之势问道:“先生,你和高太太再说的孩子跟着谁姓,是在说我的娃娃吗?”
风水先生还是没说话,高太太倒是急忙抢答:“就是,成芸,你要是还在我家住一天,这娃娃就得姓一天‘高’。”
“成芸,别信,瞎说的。”风水先生安慰成芸说。
高太太摔死手里的一个水杯,厉声喝道:“住嘴!娃娃就姓‘高’。”
第145章 : 秘密()
成芸束手无策地看着高太太,她猜想过高太太可能因为生下的孩子不是个男孩,所以对成芸有所失望。但是,高太太失望会对成芸做出什么恶劣的事情来,成芸不去想,无外乎就是赶人离开,不住在她家里,还能有什么。
假如高太太要是真因为成芸没能生下一儿子,又因为成芸不远让女儿姓高就要赶走成芸母女俩,那成芸可以让一步的,她能接受让女儿岁了高姓,住在高太太家安心长大成人。
“高太太,娃娃可以姓高啊。”成芸把孩子护在腋下,真不知道这个摔碎杯子的高太太是不是也要来摔娃娃。
“姓高?”高太太疑惑片刻,又拿出一个杯子。
风水先生上前拦住,喊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