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怀诡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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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闷头看着顾亚峰没有说话。
顾亚峰轻轻的咳了咳,站在我的跟前,柔声的说着:“丁宁,我之所以跟着谢苗来找你,就是不希望你认为我是在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向你问话,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关心你。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案子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案要案,但社会影响很大,造成的后果也十分严重,作为警察我们不可能不管。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跟这件事本身并没有什么关联的话,那么你极有可能已经处在一种危险当中。”
我的嘴唇动了动,可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就算我说了,顾亚峰他也不一定相信。被当成嫌疑人,总比被当成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要强的多。
“你们有证据吗?我的意思是,你们有证据证明我跟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是有牵连的吗?”
“没有!”顾亚峰看着我,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你与医院里发生的这些蹊跷事有关系,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能够证明的话,现在你和我就不会在病房里谈话了。就算有那些监控画面,也只能说明你去过这几个地方,作为一个正在医院里住院的当事人,你完全可以以晚上睡不着,随便出去走走给打发掉。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给我说实话,因为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不希望你出现任何的意外。”
我低头,紧紧的抿着嘴巴。
顾亚峰轻叹了一声,我隐隐的有一种感觉,在这一声轻叹之后,他必然会说出什么让我感觉吃惊的话来。警察问话通常都会留有杀手锏,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刑侦类的电视剧我看多了,而艺术必然来源于生活。
果然,他开口了,说的却是我此时最不想触及的话题。
他说:“丁宁,还记得我从你出租屋里带走的那双红色绣花鞋吗?”
我撇了撇脸,闷闷的回应:“那双鞋子与医院又有什么关系?”
“通过技术检测,我们在鞋子里发现了只属于你一个人的dna,而在鞋子表面提取到了四个人的指纹,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而另外一个应该是谢苗的,但是还有一个,留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顾亚峰做了一个跪屈着给人穿鞋子的动作:“那枚指纹有些奇怪,用我们法医的话说,就是指纹出现的方式有些僵硬,不像是活人的手指,很灵活的按上去的那种,像是死人的指头。”
我想到了那个成亲的画面,也想到莫君生,后背禁不住又生出一股的凉意来。
“你的意思是,那双红色绣花鞋是一个死人帮我穿上的?”
“我没有那么说过,我是警察,不是道士,不会相信死人会帮活人穿鞋这种离奇的事情,但那枚指纹的确有些古怪,而古怪却并不意味着就是灵异事件。”顾亚峰快速的说着:“虽然这两起案件并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但却有着十分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死人和灵异事件。所以,我们警方也不排除,是有人在故意捣鬼,而你作为这两起事件的交叉点,极有可能是被对方选中或者挑中的人。换句话说,你有危险。”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到顾亚峰的脸上,他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嬉笑着,而是看起来很严肃,十分的严肃。我用力了咬了一下唇瓣,感觉到疼痛之后才张开了嘴巴,说:“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如果你说了,我想我会愿意尝试着相信,哪怕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比这起案子更诡异,也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好吧!”我抬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昨天晚上,我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产房,而是一个叫徐明兰的女人带我去的。那个徐明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昨天夜里从太平间里走掉的那具女尸。”
第31章 人肉排骨(下)()
“徐明兰”顾亚峰看着我的眼睛,淡淡的说出一句:“你果然知道这个名字!”
“当然,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我低头握了握手指,抬头时却看见顾亚峰在轻轻的摇头。
我有些生气,凝了眸光看着他说:“你不信?”
“丁宁,我是警察!”
顾亚峰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没有说谎!”我抿了抿嘴:“如果昨天晚上我真的从这个病房离开过,如果我的的确确的去过产房并且在那里逗留了很长的时间,那么我刚刚给你说的那些话就都是真的。我是被徐明兰带出去的,她领我去产房,给我讲了一个关于她的很长很长的故事。我知道她的孩子在观察室,也知道她心里惦念她的孩子,甚至想要不惜一切的去救她的孩子。可是,顾亚峰,现在都结束了。”
“丁宁。”顾亚峰有些担忧的望着我:“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那段视频录像。”
我狐疑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医院的视频资料外人是不能随便看的,除非你是警察。顾亚峰是警察,而且是主办此次医院诡异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当我穿着一身病号服跟他进入医院的监控室时,那些工作人员也没有阻拦,只是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
大概是因为监控里一直都有警方的人在,所以电脑屏幕上的那些画面是在重复播放的,我只扫了一眼,便知道,画面中的那个背影是我的。
因为是夜间拍摄,所以画面看起来有些模糊。我被顾亚峰按着肩膀压在了电脑前的座位上,愣愣的看着视频资料中的自己,我的行为很古怪。不,不是行为,而是我行走的动作很古怪,就像是木偶戏中的那种提线木偶,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僵硬。
摄像头并不是每一个房间门口都有的,所以我看不到自己从病房中走出来的样子,只看到自己以僵硬的,奇怪的动作,经过护士站时的模样。
如同记忆中的场景一样,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我是想停下脚步向护士站里的小护士求救的,可徐明兰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让我放弃了求救的想法,然后跟着她直接去了产房门口。
现在,视频资料中的我就停在了护士站附近,我看见自己抬起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诡异的笑了一下。
我被视频资料中的自己给吓住了,右手禁不住的捂向胸口,脊背上也生出一层的凉意来。
视频资料中的我在那诡异的一笑之后,继续僵硬的,机械的往前走着。
“哦,是这样的,这些视频资料我们刚刚做了剪切重组,所以留下来的画面都是这位”旁边身着便装的警员略有些尴尬的指了指我。
“丁宁。”顾亚峰说着按了按我的肩膀:“她是昨天才刚刚住到这家医院的病人。”
警员轻哦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个剪切重组之后的画面里就只剩下了与这位丁美女有关的画面,所以看起来会有些奇怪。”
就在这名警员说话的时候,我看到视频资料在短暂的黑屏之后,又出现了人影。还是只有我自己,还是用那个奇怪的僵硬的姿势出现在了产房的门口。
记忆当中,这个时候的我应该是看到了徐明兰生产前的那个画面,然后听她说了很多与她有关的故事。可画面中的我,却是站在了记忆中徐明兰站着的那个位置,然后屈身向前,一动不动。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那位警员轻声的问着,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微耸肩膀,指了指画面。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动作你是如何维持了那么长的时间却能够一动不动的。”
“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那名警员的眼睛。
“哦,是这样的,我们查看过这段录像,发现你维持这个动作,差不多有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虽然监控摄像头的清晰度有些不足,可经过我们警方的技术人员分析,在这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你的确是一动不动的。你知道的,就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作战人员,或者说是那种专门做街头行为艺术的艺术家们也不可能在这样长的时间内维持一个动作到丝毫不动的境地。所以我们都很好奇,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警员说着摸了摸鼻子,然后略带了些笑容的对我说:“我们在做视频资料剪接的时候,有个同事甚至开玩笑的说,你这个样子很像是神话剧中被人定了身,或者武侠剧中被人点了穴。”
警员的玩笑话,我并没有放在心里,真正让我放在心里的是他所说的那一动不动的三个小时。我很清楚自己的定力,这样的动作不要说是三个小时,就是三分钟我都撑不了。
“我做不到!”我抬头看着顾亚峰的眼睛:“这样的动作,我顶多也就能够撑个三十秒,我的定力一向不好,就连上大学时站个军姿都能逼的我想要发狂。顾亚峰,这个视频资料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动了手脚?”
“我们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在调查的时候,也考虑过这个。可倘若真是人为的,为什么要将这个画面延长而不是减掉呢?”旁边的警员说着,将手指向了画面:“况且,经过我们技术人员仔细认真的分析,我们认为这个画面是没有经过剪切的,也就是说,在我们警方的人员经手之前,这些都是摄像头记录的原始的视频资料。当然,我们警方的技术人员也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性的错误。”
我看看顾亚峰又看看那名说话的警员,沉默了。
视频资料还在继续,出现在里头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医院的重症病患者的观察室。这一次,我出现的时间很短,几乎是匆匆一晃就过去了。可透过那匆匆一眼,我仍可以看出自己的动作是僵硬的,机械的。
“为什么没有我回到病房的画面?”我指着已经黑屏的电脑屏幕:“我回病房的时候,也是这么的奇怪吗?”
顾亚峰蹙眉,看向警员:“回病房的视频资料呢?是没有处理,还是没有拷贝?”
“没有!”警员给出了两个十分简单的字眼。
“什么意思?”
“没有!是真没有!”警员重复:“我们在原始的视频资料里头没有找到这位丁美女回到病房的视频资料。”
“怎么可能没有资料?就算丁宁不是顺着原路返回的,摄像头总能记录下她返回病房时候的小一段儿吧。”
“大队长,你真别难为咱们,这原始的资料咱们都翻看遍了,是真的没有。别说没有这位大美女返回医院时的视频记录,就连她是怎么去到产房的,也不清楚。”
“什么?”我又愣住了:“难道我不是搭乘电梯去的产房吗?”
“不是!”警员摇了摇头:“电梯都是自带监控设备的,可我们查过那个时间段的电梯,都没有出现你的影子,且监控设备的时间是连续的,也就是说,你从病房前往产房,乘坐的并不是楼里的电梯。更奇怪的是,我们在紧急消防通道,也就是步梯中也没有发现你走过的痕迹。还有一点,医院的监控虽然不是无死角的全覆盖,但关键的地方,例如护士站,电梯出入口,以及重要的病房门口和部分走廊里还是安装有监控设备的,除了已经损坏的和没有工作的摄像头外,我们提取了全部的视频资料,虽看的很粗,但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你,也没有找到你是如何去的产房,又是如何回到的病房。”
我是如何去的产房,又是如何回的病房?
看着那名警员的眼睛,我心里回应着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这家医院虽是综合性的诊疗医院,但住院楼却是两栋。我目前所住的这栋,算是医院的老楼,而产房位于医院的新楼。新楼与旧楼比邻而建,在二楼的位置,用了一座天桥或者叫走廊将其连接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不管是一楼的出入口位置,还是二楼的天桥上都设置的有摄像头。我不是具有反侦察能力的特殊工作者,我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些摄像头悄无声息的从病房出现在产房。
我感到有些迷乱,甚至两侧的太阳穴里开始揪着疼。
“丁宁,放轻松一些。”顾亚峰在我的肩上轻轻的按了两下:“你想想看,在你的记忆中,你是如何被徐明兰领着从病房到的产房的,也许我们可以从你的记忆当中发现一些重要的线索。”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脑子里空空。
我记得我是怎么看到徐明兰的,又是怎么跟着她出的病房,甚至连经过护士站的那一幕我记得很清楚,可偏偏在我的记忆当中没有出现从病房楼到产房楼的那一幕。就好像是电影切换镜头,直接省去了这个场景。
原本,我并没有觉得这个缺失有什么奇怪的,就像是做梦,跳过了一些场景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一样。可当梦境与现实重叠,这些缺损就显得重要起来。
我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额头,有些心慌的说着:“没有!我的记忆当中也没有这个场景!”
顾亚峰大概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愣住了,房间内的其他人也都跟着沉默了下来,整个监控室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氛围当中。
就在这个时候,谢苗突然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那盒早就放凉的葱香排骨。
“顾大哥,你居然敢吓唬我。我刚找你们法医鉴定过了,这是猪排骨,正儿八经的猪排骨!”
“喵呜”
一声猫叫,自谢苗背后传来,我侧了侧头,看见一只黑猫趴在谢苗的肩头。
第32章 猫影随行()
“猫?”
“可爱吧?我半道儿上捡的,也不知道是这附近流浪的野猫,还是哪个医生、护士或者病人带过来的。”
谢苗一把将小猫抓过来,拿了个排骨喂它。小猫却喵呜了叫了一声,然后死死的盯住我。
“我去,连只猫都懂得看美女啊,瞧这小眼神儿,都看呆住了。”谢苗用手指在小猫的头顶戳了下,然后举到我跟前,笑眯眯的问我:“宁宁,你要不要抱一抱它?”
我摇头。眼角的余光却扫见一抹黑色朝着我猛扑了过来。
“丁宁小心!”
是顾亚峰的声音,当我回过神儿来时,只觉得脸颊上热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