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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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上几次拒绝了武三思的提亲,并且敲打他几番,让他断了对公主的念想。看来,他们应该都把这笔账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武家的几兄弟,或在暗中筹划着些什么……可周围百官众多,加上快要进明堂,他们又拉扯上公主,杜六偏还不能将事情弄大。那样一来,于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再者,武氏一门,正自得宠,杜六也怕在此时触怒武则天。
只得暗自忍了,随着人流,将大氅脱了下来,递在户婢手中。踏入殿内……
明堂里面烧了地龙,铜鼎之中梵着特制的香料,一时暖意扑面,到叫人松懈不少。
行毕礼,杜六叶跪在文官之中,听着朝中重臣上奏各地情形,政务……
武则天穿着衮冕,上面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种织于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于裳,十二旒冕!
她神色端庄从容,气质高贵矜雍。杜六叶在心里都暗暗佩服她,从古至今,把衮冕光明正大的穿在身上的女帝!独她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此几个时辰过去了,政事繁杂,大多杜六叶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姚元崇出列,高声说道:“启禀皇上,原中书令裴炎参与谋反,他已认罪伏法。并且于昨夜畏罪自杀!不过,在他临死之前,已经招供所有参与谋反人员名单……”
姚元崇的嘴巴张张合合,还在一上一下的说着些什么,杜六叶却再也没有听进去。
裴炎……畏罪自杀是什么意思?是说明他已经死了吗?历史上武则天的确快刀斩乱麻处死了裴炎,可到底是由谁负责审理此案?杜六叶竟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姚元崇?史书说他有救世之才,褒奖赞誉之词极多,怎么会……?
那一句“已招供谋反人员名单……”又是什么意思?他们还想借着此事,网罗圈织更多的人?难怪夏候瑾之会连夜被捕,那程务挺,只怕已遭不测?
姚元崇为了升迁,居然瞅住这样的机,如此的不择手段制造冤案。
杜六叶到忘了,历史总是胜者编撰。而这场皇室之战最后是由姚元崇辅佐着武旦的儿子——李隆基,消灭了武周!夺取了江山。
对于日后的有功之臣姚元崇,李隆基怎么会由着史官贬损他?
实在是……一言难尽!杜六叶越想越远,却见朝堂之上,姚元崇已经恭谦的递上折子,武则天愈看,脸色愈黑。末了,她一拍龙椅,大怒道:“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参与谋反,把这些逆贼统统杀了!”
姚元崇不动声色,沉稳道:“遵旨——”
杜六叶却是急了,别人她不知道,但夏候瑾之必定是卷入其中了,必须先救下他。否则怎么向公主交代?她拿着朝笏疾步上前,跪下呈情道:“皇上,不可——”
武则天见是她,睨了她一样,不阴不阳的笑道:“原来是杜侍中,怎么?嫌官位太高了?昨日罚得轻了。”
杜六叶当然知道,武则天不过是要排除异已,清洗反对势力。可如此不顾礼法,大规模的屠杀,说实话,只会激起天下人的不满!哪怕武则天不愿意听,杜六叶还是要说。
“皇上——裴炎既然已死,主犯已除,皇上何必再牵连他人?
据微臣所知,昨夜姚大人,连夜抓了不少的人。裴府上上下下几千口人,还有那程府,就连夏候府上,都没有放过!
皇上,这几千人口之中,上到白头老翁,下至襁褓里面的婴儿,怎么可能都参与了谋反?”
其实杜六叶也不是很清楚,裴炎到底有没有参与谋反?不过,武则天容不下他,杜六叶心知肚明,自然不敢忤逆她。
但牵连其中,几千口人,她又不得不说……
话音既落,武则天还没有开口,满朝文武,大部分人都跪了下来。资格较重的有老臣狄仁杰、娄师德、方林……等等。
纷纷各言各语,“皇上,三思啊……”
“皇上杜大人所言甚是啊……”
“皇上,万万不可啊……”
本来裴炎在朝中盘踞多年,就有一定人望,突然猝死,不少官员暗中不服。再加上狄仁杰他们断案多年,这其中有没有猫腻,他一闻便知。而娄师德等人,凭得则是一腔正义。
就这么吵吵嚷嚷一番,武则天也陷入了沉默,她头痛地扶额。见她还在犹豫,狄仁杰赶紧高声道:“皇上,裴公之案疑点颇多,草草结案,已是不妥!现如今却又仅仅凭着一份死人的供词,就乱杀无辜,实在与法不合!皇上——”
杜六叶急忙与娄师德等大臣一起,连声附和,“望皇上明察……”
“望皇上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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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被流放()
就这么吵吵嚷嚷一番,武则天也陷入了沉默,她头痛地扶额。见她还在犹豫,狄仁杰赶紧高声道:“皇上,裴公之案疑点颇多,草草结案,已是不妥!现如今却又仅仅凭着一份死人的供词,就乱杀无辜,实在与法不合!皇上——”
杜六叶急忙与娄师德等大臣一起,连声附和,“望皇上明察……”
“望皇上明察……”
“够了——”武则天一拍龙椅,断喝一声,“既然裴炎谋反,罪证确凿,其畏罪自杀,传朕旨意,诛其三族!那程务挺呢?”
姚元崇也没有想到,有那么多人反对,见武则天又问他,忙上前一步,说道:“启禀皇上,程务挺得知裴炎已死,明白事情败露,正欲逃往扬州,与徐敬业等汇合。幸亏臣等及时赶到,在缉捕叛贼期间,遇到乱党激烈反抗。不得已,臣只得下令,万箭齐发,已将反贼如数就地正法。”
杜六叶却听得心情激荡,难以平复,程务挺他已经死了?武则天既然容不下他,除掉他也真是豪不留情。趁机安上一个反贼的罪名,只是如此一来,夏候瑾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怎么办……?她又暗暗急躁起来。
却听武则天又说道:“哼——枉朕往日待他们也不薄,想不到却都在暗地里,与逆贼狼狈为奸,图谋不轨!传朕旨意,程氏一族满门抄斩,以儆效尤!其他人等,仔细核查,证据确凿者,一律遵法处置!”
末了,武则天还不放心,又补充道:“传旨下去,除朝廷命官以外……凡有百姓揭发谋反者,属官不得问,一律派驿站车马,直径送至洛阳!一经查证,所告属实,统统论功行赏!!”
“遵旨!”姚元崇躬身领命,高声应和。
杜六叶忽然想了起来,李唐宗室和扬州谋反案爆发之后,武则天就变得格外多疑。一方面血统即原罪,只要有人露出反对的情绪,她便派人大肆捕杀;另一方面,她鼓励全民告密。因为她总担心有人暗中勾结,要谋财害命,改朝换代。
这种想法,现在只是初露端倪,看起来还无伤大雅。可再过一段时间,便会影响整个武周,让人闻风丧胆,为之战粟。
因为在全民告密,这项轰轰烈烈的运动中,陆陆续续会走上来一批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赌棍——来俊臣。
此时他应该还在坐牢。只是在以后的十几年里,他会让这朝堂之上,衣履鲜亮的高官重臣,都尝尝监狱里臭饭烂床的凄苦滋味。
就连清官狄仁杰都未能幸免,杜六叶惊得冷汗直流。正要举着朝笏,再劝一劝武则天,却看到她已是不耐地拂袖而去。
生平第一次,杜六叶觉得,她这御史侍中,有些难当……
百官见皇上已退帘而去,有摇头的、有叹气的、有窃喜的、有木然的……百生众象,不可一一而述。
杜六叶却觉得,自己应该再找武则天谈谈!就这样冐冐然去了大理寺,也救不出夏候瑾之。
思毕,她快步往集仙殿而去……
正是晚膳时分,席风正指挥着尚食局的宫女在摆晚宴。武则天微闭着眼睛,由着宫婢们帮她净手,又用热帕子捂了捂面。待一切调理妥当,正要动箸,外头的大太监低声禀道:“皇上,杜大人求见!”
武则天就知道她会不死心,鼻孔哼气,轻缓道:“让她进来吧!”
她喝了一口人参汤,又夹起鹿肉细细地嚼了,慢慢地品味。听着杜六叶跪地行礼,却并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如此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杜六叶跪得腿都有些微麻。想起往日,武则天也曾留她用膳,与她对弈谈诗,到如今,当真冰火两重天。她忽然就有些怀念从前,怎的当时只觉得这种日子平常呢?也不曾珍惜!实在是……现在想到说句话,武则天都不愿搭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杜六叶想着,主动开口道:“皇上,李孝逸的大军,不日即将到达扬州,他和魏大人的眷均在洛阳。皇上如此大张旗鼓的捕杀‘叛贼’,只怕会弄得人心惶惶,将在外,军不稳……”
听着杜六叶自言自语,武则天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用膳,她似乎很是喜欢荷香白玉鸡,连着吃了几口。
杜六叶的话,全落地无音。她实在想不到,武则天也有这样水泼不进的时候,固执起来,当真油盐不进?她做的决定,当真别人就无法改变吗?她真的以为,可以把别人操作于股掌吗?
“皇上若是后方起火,前方必有军崩于山倒之忧!”杜六叶也是跪得乏了,性格越发冷厉起来。不管武则天愿不愿听,她都要说……
“住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真以为朕不敢杀了你吗?”武则天猛然拍下镶金的紫檀玉箸,桌面上碟碗乱蹦,吓得席风等人赶紧跪了下来。
皇上,似乎从来也没有对杜六叶发过如此大的脾气。集仙殿一时乌云压顶,人人自危。
“不敢——”杜六叶的声音虽细,却带着坚决的冷厉,“杜某所言,句句属实,还望皇上明察。自古以来,武战死,文谏死。
杜六叶作为一名御史,监督百官,针砭时弊,抨击歪风邪气,是微臣的职责!虽然犹荣!
而皇上呢?武将在外,拼死杀敌,皇上却在朝中大肆斩杀有功之臣?没得让人寒心!以后谁又敢为武周效力?”
却不是说杜六叶不怕死,想不想杀她?是武则天的事,而能不能活下来?她杜六叶却凭得是自己的本事。她有自信,假如武则天真敢动她,翻手之间,她也能叫乾坤倒写。
“你说什么?”武则天赤目暴怒,掀翻了桌子上的所有羹碗勺碟,一时之间,瓷器碎裂,酒菜飞洒,地面一遍狼藉。
席风她们却是将头伏得更低了,个个屏声静气,生怕触怒了武则天。
反到是杜六叶,端正的跪得笔真,梗着脖子与她对视。
武则天当真是又气又怒,这是第一回,有朝臣敢如此顶撞她,并且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回想起她的女儿,整天只会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东求西缠。这个女子,居然敢抨击她?指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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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战报传()
武则天当真是又气又怒,这是第一回,有朝臣敢如此顶撞她,并且还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回想起她的女儿,整天只会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东求西缠。这个女子,居然敢抨击她?指责她?
她咬着牙齿,半响也冷静不下来,“你是说裴炎和程务挺都是有功之臣?所以,他们不该死是吗?”
“微臣不敢——”杜六叶叩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随后,她又慢条斯理地说道:“裴炎在扬州叛乱发生之后,不积极组织平叛,其外甥又卷入其中。并且,他一味要求皇上早立太子,还政于冀王。说他谋反,还算情由可源……
程务挺不过是在真想不明之前,为裴炎求情了几句情。何至于也就以谋反罪论处?再说了,就算程家满门抄斩,那新科状元夏候瑾之,年纪轻轻,又为何牵扯上他?皇上,这不是叫天下习武士子寒心吗?他可是第一个武举状元!
皇上不若饶过程家外戚,也算是英明仁德。”
“就知道你会抓住这个不放!”武则天像是早就看穿了她一般,又神情轻松地坐了下来,只要杜六叶对裴炎的处置没有异议,她就放心大半!不虞间,又向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见席风仍旧低头跪着,那楷嘉麻利地爬了起来,触了触席风。带着人蹑手蹑脚地将满地的狼藉清扫干净,又重新为武则天沏上茶来。端着茶杯,脸色暖和了几分,“是公主让你来的吧?程务挺与裴炎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手握重兵,难保不生二心!那夏候瑾之虽然有才,一身武艺,朕又如何敢用他?”
杜六叶知道这是武则天心中的症结所在,但谈起用仇人之后辈,又并非没有先例,上官婉儿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婉儿一介女子,在掖庭多年,性子早就磨得柔弱无比。夏候瑾之武艺高超,又血气方刚,正是冲动的年纪,若是一怒而起,做出令人难以预料的事来,只怕是防不胜防。再得,兵权即天下!武则天确实难以重用他。
想通这些细节,杜六叶又说道:“皇上,并不是公主派在下来的,是微臣自己要来。皇上,那也不至于就要赶尽杀绝啊?这些亲眷,大多属无辜之人。为让前线士兵安心,也不至如此啊!”
“哼——”武则天啜了口茶,冷嗤了一声,眉角眼梢尽是不信,搁下茶杯,她沉默了几息,才说道:“你回去告诉她,不处死夏候瑾之也可以!不过,一应相干人等,徒三千里,永世不得回洛阳。另外,你让她死了那份心……”
这就是不必赐死的意思了!杜六叶大喜过望,听到徒三千里时,又犹豫起来,顿了顿……徒三千里,就是流放外地了,永世不得回洛阳?那公主……叫她死了这份心又是什么意思?武则天只怕是早就看穿他们之间的一切了?哎……
流放?不过是武则天的缓兵之计吧?毕竟,她最后仍旧派了六道使者,将所有流放之人,斩杀殆尽……到时候,还得想办法救他们!杜六叶有些头痛,不过,生总比死好!如今这种局面,能够在虎口夺食,已属不易。讨了手谕,杜六叶行了礼,就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她还得去一趟大理寺呢!也不知道李令月怎么样了?只怕是更记挂夏候瑾之?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