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堆不下。所以在她死后,被李隆基抄家,光点算她名下的产业,就整整花了一年。据说是财物堆积如山,珍宝器玩可以与皇家府库媲美,厩中牧养的羊马、拥有的田地园林和田租利息,几年也收不完。
所以,树大招风,财不露白,既然李显对于她坐拥如此多财富感到不满。不如趁着他还没有动手之前,就施弱济贫,赈灾修路,拿出一部份来帮助百姓。一来,可以切切实实地帮到他人;二来,也算公主为国为民做出的贡献。
只是她还还没有开口,李令月已经急切地探寻道:“师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说,怎么做?”
“最近,我们应该让清江源将商铺扩张之事,放慢速度,否则的确是招人忌恨。”杜六叶思索越飘越远,若有深意地说道。
李令月一听就气妥了,师姐在她的心目中聪明无敌,想不到也有怕的时候,这叫什么好办法?她一把摔开杜六叶的手,冷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说道:“凭什么要放慢速度,我赚我的钱,那是我的本事!他既然嫉妒,不如自己想办法去赚。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他们,让他们,我真是受够了。与其看着他们那么虚伪的争来斗去,不如……”
李令月说着说着,使劲地咬着牙,以至于手都颤抖了起来,也没有将最后几个字吐露出来。
“啊?不如什么?”杜六叶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欣喜,又有些不明其意,追问了几句。
“哎,没什么……”李令月一跺脚,终是气妥。谁让他不是个男儿身呢?否则,也不能让他们反复那样的欺负,可恨!
见她最终也没有说出来,杜六叶也不逼她,李令月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也急不得,总要看领悟与造化。她又轻轻地问道:“假如不愿意嫁给吐蕃人,你愿意与和我再回玄青观吗?”
杜六叶也不知道这条路算不算好,但总的来说,比较稳妥。只要李令月能够回去,那么也算是安全了。但假如李令月不想这么憋屈,她自然也会想其它的办法。
“又回玄青观啊?”听杜六叶要让清江源不再扩张商铺,李令月已经够郁闷了。如今还要躲回玄青观吗?
她当然是喜欢玄青观的,但为了替父母尽孝,替外祖母祈福而进观;和胆小怕事,缩头缩脑藏于玄青观。这完完全全是两码事!心态上高下立见,她这一辈子难道总要靠躲吗?
她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吗?
skbshge
第544章 辨不清()
“师姐——你还记得我同父同母的那几位皇兄,是如何对我的吗?”
李令月拉着杜六叶的手,两人并肩在锦榻上坐了下来,都没有再说话。往事静静地一幕一幕的浮现在眼前……在寒雪的冬夜,为了劝说李弘不要将贺兰敏之的恶行公之于众,以免影响公主与杨丝盈的名声,李今月拉着李弘的手苦苦哀求。以至于冻得病了,高烧不止……
在过削脊山时,遇到被李贤买通的土匪古百坡,几经恶战,为了替杜六叶挡住暗器,李令月身中剧毒,几度命悬一线;更别提后来,他们栖在水边,被刺客追杀时,那些明晃晃的刀子,直冲她们的心窝……还有李弘与李贤二人,把杜六叶当成赌资,随心所欲,只是玩物。
怎么能忘了?这辈子只怕她们都忘不了。过了许久,李令月才叹气道:“师姐,你再想想,我待他们如何?且不说平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们生病时更是亲自送医炼药。我李令月扪心自问,从未对不起几位兄长。可是,他们到底把我这位妹妹放在哪里呢?毫不考虑我的感受,更别提顾忌我的利益与生死。
师姐,我想,我应该努力去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一味躲避,任由他人操控我的自由生死!”
听到这里,杜六叶欣喜地笑了起来。这个孩子终于觉醒了。也好,既然她不愿意去再回玄青观,那么她们就另想办法,拒绝李显为其安排的婚事吧!
首先,应该派人去摸一摸这位吐蕃国王的底细,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程伯献如今人在边疆,由他派人去办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杜六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就着手准备写信。李令月见她胸有成竹般,似是有了对策,也放下心来。亲自撸起袖子帮她磨墨。
随后,杜六叶又仔细跟李令月分析了眼前的局势,并且劝诫她,如今关中遭遇大旱百姓颗粒无收。不如趁着这个时机,筹备一些粮食,帮百姓渡过难关。
其实在这样的事情,每年杜六叶都在私底下做。不管是洪涝还是干旱,只要百姓逢灾,她总会暗中想办法调配人手,携带粮钱,前往灾区。这不过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一个习惯,以前她都做得很低调,不想被外人知道。因为,她心里清楚,她是怎么样活下来的,如果没有养母与师傅,哪有此时的杜六叶?
所以,她常怀感恩之心!报于世人……
另外,她还将不少的银子粮布送往边疆,交给程伯献打理,也是怕国库空虚,激起兵变。
不过,李显既然认为公主拥有不菲的财产,已经到了招他忌恨的地步。那么不如大肆散财,全部无偿捐给百姓和兵士好了,有了群众和军队支持,谅李显也不敢轻易动她。
李令月年纪还小,整天衣食无忧,本来对于那些身分之物,也没有什么概念。况且她的财产,本来主是由杜六叶和清江源在打理。既然有人惦记她,算计着她的资产,想到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典故,她也不敢大意。杜六叶已经这样说了,就全听她的好了。两人就又计划起买多少粮米运外关中……
※※※
高高的宫墙,似一座圆形的堡垒,裕正苑是皇家养马的场所。平坦的泥地上,尽是杂乱的马蹄印迹。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自从退居后宫,武曌也没有闲着,时常邀约各家有浩命在身的妇人,进宫和她一起骑马蹴鞠。
她喜欢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迎风急驰的感觉。然后带握杆运球,有点像沙场点兵,一争输赢。
况且那些官家的太太夫人们,总能为她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谁和谁家又联姻了?又和谁家又闹翻了……
此时喧闹早已散去,战斗了一整上午,春风得意马蹄急,她连赢两场,输了一场。其实她不需要那些贵妇们让着自己,她喜欢竭尽全力,那样才叫酣畅淋漓人生!
姚元崇在旁边整整等了一上午,那年轻人满脸铁青,似有什么苦大深仇的心事般。
武曌挥了挥手,命席风去把他叫过来。她徐徐地打着马,边走边问道:“怎么了?听说你找哀家有急事?”
姚元崇赶紧几步跟上,为武曌牵起缰绳,才肃穆道:“微臣的确有要事禀报……”
“哦?说说看!”这年轻人挺有眼色的,年轻就是好啊!朝气蓬勃。她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有多长的时日,可以耗费呢?她等不起。
姚元崇似是想了许久,才措词谨慎地低声道:“微臣知道,杜六叶在调查凌歌崖一案。对于这个案子,微臣其实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所以想为太后娘娘尽一份忠。”
嗯?武曌终于像是被吸引一般,微微侧目,满是疑问地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微臣一直觉得,这件案子或许跟刘惟有关,因为刘府一直暗中与长孙家族有所勾结……”
姚元崇还在细声细致的说下去,其实他所说的这些内容,武曌大多早就知道了,很大一部分还是杜六叶早就查清了的。所以她立刻就表现得有些兴趣缺缺。
直到姚元崇说到,“……那天晚上,我看到冀王李显在船上下来,然后又进入了梦菁坊。初时……”
“你说什么?”武曌眉头一跳,心脏骤缩,这件事情,她早就听杜六叶说过。当晚杜六叶就是在追踪刘惟,从书房中的秘道而出,登船进入洛水,哪底是刘惟与何人勾结?一直还没有定论。想不到……武曌又看到姚元崇鼓励道:“你接着说……”
“当晚微臣与友人下棋,及至晚归,初时也不知道为何那么晚了,冀王还在船上下来,还鬼鬼祟祟地进入了梦菁坊的后门。随后遇到了杜六叶才明白过来。杜大人应该是在追查他,因遇到了微臣,就耽搁了时间,不想被冀王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姚元崇始终低着头,垂下眼帘,语速不急不徐,稳厚有力。
但这些话,却像一团雾霾,猛地进入了武曌的脑中,她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清方向。
skbshge
第545章 起风暴()
虽然也曾有朝臣提醒她,李旦将所有矿产纳入自己的囊中,在整个大唐触角延伸之广泛,涉及到各行各业。而且圈养府兵数目过庞,身边奇人异士云集。为人处事也很有几分雷霆手腕。
不过武曌向来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中,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幼儿一向乖巧懂事,又贴心孝顺。除了李令月之外,就只有他陪伴自己时间最多,也深谙她的喜好!
姚元崇为什么要这么说?他的动机是什么?
假如,姚元崇所说的一切都真的,那么就将颠覆李旦在她心目当中所有的好印象。
李旦早就与刘惟勾结在一起了?他与凌歌崖的血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所图是什么?他知不知道长孙家族在宫中也安插了不少人手?三番两头对她行刺?他有没有参与其中?
还有这一次,那个流霜指认是李旦派她进宫行刺的,这样看来,到有几分可信了。
武曌的脑子像掀起了巨大的风暴,激烈的旋转着,各种念头快速的纷沓而至……他一向与杜六叶亲密,那么这一次,杜六叶建意让李旦与刘惟联姻,让她以此来拉拢刘惟。这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暗中帮李旦?
武曌地眼神阴沉了下来,慢慢地泛起一股瘁冷的光,她沉默了许久,才状似不经意般地问道:“杜六叶知道吗?”
姚元崇站在马下,逆着光,抬头望去,五颜六色的圈点闪耀着,而武曌只有剩一遍黑色的剪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他咽了咽口水,如实道:“杜六叶应该还不知道此事,当晚我虽见冀王神神秘秘躲躲藏藏的,但是……因为我也不曾想通其中关节,便不曾跟她提起。近日我见太后娘娘又遇刺了,才觉得事态严重,应该向太后禀明此事,以尽忠心!”
响午的太阳,很是炽烈,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加上骑马蹴鞠,武曌早就汗流浃背。她感觉有汗滴自额头上缓缓地滑落,就像心中有什么东西,在不断不断地下深。
杜六叶应该不会帮他的,毕竟上次孙敏说要将李旦赶出洛阳,她还附议,觉得此计甚好。况且这孩子是最早发现流霜欲行不轨,出手制止的人。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李旦与刘惟早就暗中勾结。如果……?嗯!叫她进宫一问便知!不过在次之前,武曌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她又看向姚元崇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哀家?你直接去告诉皇上岂不更好?”
哪里想到姚元崇连忙恭敬行礼,弯腰道:“回禀太后娘娘,微臣觉得,太后娘娘英神果断,最是明察秋毫,此事只有告诉娘娘才最为妥当。”
武曌听了连连点头,看起来大为受用。其实姚元崇却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告诉李旦那个傀儡皇帝有什么用?他还不是束手无策?况且,以他从前在玄青观与李显接触的情况来看,这个皇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的温善。更为阴沉歹毒也说不定,反观武曌却是选取他为状元的人,于他有知遇之恩。就算投奔了李显,只怕皇上也未必会信任他。
李旦啊!哀家到是小看你了?武曌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向一旁的席风道:“去——宣杜六叶进宫……”
※※※
石榴树的叶子,如碧如玉般地泛着亮光,秋风一摇,像银片一样“哗哗”作响,悦耳至极。
李令月掰开一个红艳艳地石榴,把果实全都用勺子挖了出来,然后又仔细地分给杜六叶一半。她就不明白了,那样青翠欲滴地叶子里,藏得全是这种比灯笼还红的果子,真是两相极致,倒也互得益彰。
杜六叶还在算账,她已经储备了不少的粮食,正打算再采集一批棉衣,再多派些人手。准备大张旗鼓地运往关中,到时候她们都会跟着去视查灾情,的确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见杜六叶记账太过认真,她拿起桌子上的勺子,舀起石榴喂了一口到她嘴里。杜六叶也不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账本,就着她的手吃了。
两人正趴在桌子上,玩得不亦乐乎,忽见李旦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大喊道:“杜六叶——”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杜六叶手中一抖,笔下的字都写歪了。哎……这位皇子殿下怎么没经人通传就跑了进来呢?也是,他是冀王殿下,只要他强势地一声令下,谁还敢违背不成?
“十一皇兄你怎么来了?”李令月最喜乐呆在叶芽湾了,自由自在的,也没有人来管束她。况且杜六叶从来不计较规矩那玩意儿!她望着皇兄满头大汗,脸色通红,很有些不解。
本来早几天他就想来找杜六叶了,只是府中有事,给耽搁了。今天一早就听说姚元崇进了宫,早有眼线把消息传出来了。这回可大事不好了!他必须要问一问杜六叶……
“月儿,你出去玩,我有话要跟她说!”李旦一直瞬也不瞬地看着杜六叶,眼睛都不曾眨,漠然地朝李令月吩咐道。
“哼——”想起几位兄长对她的态度,李令月心中就有气,此刻听他这样说,更是纳闷了,不服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见她突地如同刺猬一般,李旦一滞才朝着她看了一眼,立即端出温言,软语道:“乖,你先出去,我跟你师姐说几句话……”
李令月跺脚,转身并不看他。李旦无奈,看来只得智取了,刹时他计上心来,笑道:“宜修,门口是不是来了个变戏法的?听说还在耍猴,你不出去看看吗?”
变戏法的?耍猴?宜修一愣,呆怔间,瞥见李旦不停地朝他眨着眼睛,顿时明白过来,一拍手掌道:“啊——对,对……门口来了许多胡人,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