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春-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撬故侨隙ㄊ抢侄话卜郑匆龆虼司腿萌税牙侄狭讼氯ィ蛄硕蟀濉5壤侄ち税遄又螅龆棠桃裁凰翟趺创χ盟云蕉拖捕桶阉才帕撕笳址坷锩嫜耍蛭兴┏鐾范プ牛岳侄獠琶挥斜淮鋈ァ5且蛭苌说牡胤睫限危圆缓们氪蠓蚶纯矗依侄悄樟绥龆棠蹋苋盟诟镅艘丫瞧蕉拖捕刖“旆ǖ慕峁耍睦锘垢蚁蜱龆棠趟蹈氪蠓颉T偎担侄ご虻氖焙蚴峭砩希久淮┩饷娴囊律眩驼饷幢煌舷氯ゴ虬遄樱鹤永锏娜艘捕汲称鹄戳耍谝慌晕Ч郏吹娜丝苫褂心械哪兀馊美侄窈蠡乖趺醋鋈耍坷侄中哂制旨庇治闹形炎乓煌呕穑猿松砩系纳酥猓址⑵鹕绽矗且蛭荒芮氪蠓颍云蕉拖捕荒芮那牡脑诟锇镒叛耙�
品绣听到这里,转头又打开柜子,拿出几瓶伤药来,将手里的伤药一股脑塞到纱织的手里,说道:“喏,都在这里了,还不赶快给那边送去。”纱织拿起药就要跑,被落春给叫住,说了一个退烧的偏房给她:“乐儿发烧了,既然不好请大夫,那你让平儿或者喜儿到厨下要点像烧刀子那样烈烈的烧酒,用干净的棉布蘸酒,擦拭她脖颈、腋下、脚心这些地方,有退烧的效果。”
“谢谢姑娘。”纱织听了,赶忙向落春道谢。落春抿嘴一笑,说道:“就算要谢也该是乐儿,你在这替她谢个什么。再说,这不过是个小偏方,到底能不能帮乐儿退烧还得看她的命,我可不敢保证什么。”纱织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落春一眼,拿着伤药转头出门。
等纱织离开,落春长叹一口气。王熙凤身边四大丫头,平安喜乐,安儿一家子已经被送回王家,这种跟着主子陪嫁,结果被送回去的奴仆,就算不被打死,下场也好不到哪去。如今乐儿又出了事,是死是活还未可知,但是就算人好了,结果也如意不到哪去。平儿倒是最后留在了王熙凤的身边,还被开了脸,成了通房大丫头。落春不由得想到平儿曾经和李纨说过的一句话“先时陪了四个丫头,死的死,去的去,只剩下我一个孤鬼了。”不知道这个喜儿的命运如何,是死的那个,还是去的那个?
想到乐儿的遭遇,品绣忍不住替她报起了不平:“乐儿跟着琏二奶奶这么些年,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琏二奶奶应该很清楚,既然乐儿说她没有勾引琏二爷,那必是没有,相反,琏二爷是个什么样的人,琏二奶奶和他也做了这么久的夫妻,应该也看出来了,怎么就不肯信乐儿,反而冤枉她呢?再说,就冲在两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琏二奶奶行事也不该这么不留情面,这让乐儿好了之后怎么见人呀!”
落春不以为然的说道:“又有什么不好见人的,乐儿又没有做错什么,若是觉得府里不好呆,正好离开。说不得这还是福分呢,不知道有的人想离开都没办法呢。”冷笑了一下,又道:“至于你说琏二嫂子不信乐儿,信琏二哥,那你倒是错了。她绝对相信乐儿没有勾引琏二哥,是琏二哥撩拨乐儿,但是那又怎样?前不久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打发了琏二哥的屋里人,如今琏二哥就守着她一个人,她气虚理亏。何况,琏二哥就算和乐儿怎么样了,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根本不算什么,她要是和琏二哥闹起来,那就是她的错了,别看老太太疼她,二太太也站在他这边,但是如果那样,不会有人说琏二哥的错,只会指责她。所以无法向琏二哥发脾气的她只能把怒火发泄到乐儿身上了。而且她之所以不顾多年主仆情意,下这么辣的手,并且将院子里的人都吵起来围观,未尝没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告诫她们院子里的人,这就是和琏二哥亲近的下场,起个威慑的作用。”
啊?品绣被落春的分析吓呆了,楞了半晌才苦涩的叹道:“虽然知道我们做丫头的人微命贱,在主子的眼里甚至不如一个昂贵的物件,但是到底乐儿忠心耿耿的跟了琏二奶奶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狗也该有几分感情吧?”物伤其类,品绣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
落春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王熙凤的狠辣固然让她很快的在当家理事上打开了局面,但是同样也失去了人心。在这方面,她比秦可卿可是远远不如。秦可卿自嫁入宁国府后,和婆婆尤氏相处的很好,而且很快就像王熙凤一样,在贾珍的建议和支持下,帮着尤氏当家理事起来。
秦可卿的行事风格和王熙凤正好相反,平和温厚,但是又不失精明。她知道好多事情并不对,但是有的事却装作没理会。比如说,她看出下人贪弊,帐目小有不符,秦可卿总是微微一笑,那种笑容足以显示她并没被蒙在鼓里,不过她不说什么。比如说,她在采买上看出猫腻,虽不点穿,但是在之后发放对牌,领取银钱的时候,她对款项就会有所削减,不过卡得并不死,不至让下面的人一点油水都捞不到,但是绝没有以前那么足。
下面的人还不敢抱怨,不仅仅是因为后面有很多人眼红他这个差事,巴不得把他顶下去,还因为秦可卿知道其中的奥秘,若是不服管理,她分分钟钟就能揪出你的小辫子,将人处置了。久而久之,下面的人都变得服服帖帖起来,就这样,秦可卿不动声色的就让下面的人对她是又敬又怕。
其实在身份上,秦可卿要比尤氏这个继室更加明正言顺,而且荣国府这边还有个邢夫人作比较,但是秦可卿在帮着尤氏管家的时候,虽然一些日常琐碎小事都自己裁夺了,但是一些大事从来不肯自专,为了显示对尤氏这个婆婆的恭敬,都要报给尤氏,由她来决断,或者婆媳两个商量着来。而且她管家的时候,虽然表现的轻松,但是却从来不肯把家事管理的比尤氏管理时显得更好。秦可卿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尤氏并不瞎子,更何况,有邢夫人和王熙凤这对婆媳在前面做例子,所以尤氏对这个儿媳可是满意得不得了,满口称赞。
论能力,秦可卿并不输于王熙凤,但是她这种和风细雨,周到细致的行事作风明显要比王熙凤更加深入人心,所以很快赢得了两府人的喜欢。不过落春总觉得秦可卿表现的太完美,完美的就好像不是一个真人似的,她将自己的喜怒哀乐都藏了起来,一切以别人的感官为主。这样的活法,让落春都觉得她累。不过这是秦可卿自己的选择,她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东府的事,因为和自身关系不大,所以落春大多听听就算了,不去多打听,但是有一件事不能不引起落春更多的注意力,那就是秦可卿和贾珍的关系。明明秦可卿和贾蓉是夫妻,但是从惜春的口中,贾珍和秦可卿一起出现的频率要比这小两口多的多,让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扒灰”事件已经有了端倪。想是这样想,但是落春却不不能只是因为惜春的只言片语就这么确定,而且无缘无故的她也不可能跑到东府去住一段日子,查证这些,所以只能在心里暗自猜测着。
其实抛开伦理道德不谈,凭心而论,外表道貌岸然的贾珍这个人看起来要比脸上犹带稚气的贾蓉和秦可卿更相配。而且,不是落春疑心,虽然她只是看过几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总觉得贾珍和秦可卿两人之间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什么,或许他们之间并不是简单的公公和儿媳“扒灰”,而是有真感情的。不过这个想法,落春只能在脑子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第30章()
落春闷在屋里看了半天书,一时渴了,连唤两三声,都不见品绣和纱织应答,她又连叫了几声,都不见人,没奈何,她只好将手里的书放下,自己来。端着茶盅,落春来到房门口,一面吃茶,一面向外看去,院里的小丫头们也不在,落春很是诧异,不禁摇头自语道:“大的大的不见人影,小的小的也偷跑出去了,真是没规矩。”
将手中的茶盅放下,落春出了贾母的院子,随意闲走,迎面看到纱织眼睛红红的走了过来,不禁问道:“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哭了?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又或者是你挨训斥了?”纱织只是低着头拿帕子擦着眼里止不住往下流的眼泪,没有说话。落春急了,催促道:“哎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呀!”
纱织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露出哭得红肿的眼睛,哽咽道:“姑娘,乐儿死了。”闻言落春一怔,有些意外的说道:“不是说人养好了伤,回家去了嘛,怎么突然就死了?”
靠着落春提供的退烧偏方,以及平儿和喜儿在各处讨来的伤药,乐儿终于好了起来。王熙凤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地道,而且既然贾琏已经对乐儿动了心思,也不好把人继续留在身边,因此就把乐儿放了出去,于她父母自便,并且除了允许乐儿把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带走之外,又额外赏了三十两银子。乐儿离开的那天,当时品绣和纱织她们还特意送了一趟呢,这才几天的功夫,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纱织抽泣着说道:“听喜儿说,乐儿回去后,她父母就给她择了一门婚事,据说男方家里有房子有地,而且还有个铺面对外出去,人物也很出挑,乐儿也很满意,两家都已经下定了,可是不知怎地突然有一天男方那方态度坚决的上门来退婚。后来乐儿的父母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天乐儿挨打的事情传到了男方的耳中,而且明明当时乐儿只是没穿外面的大衣裳而已,可是不知道怎么传的,变成了脱了裤子挨的板子”
后面的话不用纱织说,落春也猜到了,就因为当时围观的人中有男的,乐儿都觉得难为情,没脸见人,何况又被传的这么不堪,而且好好的一个姑娘被退婚,这事在这个社会,这个时代,是对女孩子极大的侮辱。哪怕退婚的错处不在女方身上,但是在世人看来,就是女方有什么不好,所以男方才宁愿悔婚而不肯娶她。女孩子被退婚,一家子都跟着抬不起头来,不知道背后要受多少指指点点。流言杀人,这其中的压力,就如同金钏被王夫人撵出去一般,乐儿除了一死再没有其他出路。
纱织恨恨的说道:“乐儿的父母也是,知道缘由后不去怪那些乱嚼舌头的人,反而怪起了乐儿,觉得她给他们丢脸了,甚至还大骂了她一顿,乐儿不知怎么地就想不开,寻了短见。”伸手抹了一把泪,哭道:“原本我们大家听说了她定亲的事,凑了点钱,买了些礼物,让喜儿带过去算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结果喜儿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乐儿的父母抱着她的尸体在哭,旁边还放着乐儿没绣完的嫁衣”
一个如花般的生命就这么凋谢了,落春轻叹一声,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叹着气走开了。落春觉得或许今天她就不该出门,就该躲在屋子里呆上一整天才是。本来来邢夫人这边是想转换一下心情,没想到又遇到糟心事。
前些天,自从生了贾琮,染上月子病,一直病怏怏的张姨娘终于没有熬过去,死掉了。尽管张姨娘也曾貌美如花,很长时间内独得贾赦的宠爱,并生下一子,但是自从她病倒之后,容颜不再,贾赦再也没来看过她一眼。健忘的贾赦早已经把她丢到一边,若非人提醒,几乎连她这个人都想不起来了。因此张姨娘的死,在贾府里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原来贾琮是养在张姨娘身边的,但是如今张姨娘死了。邢夫人作为贾赦的妻子,不管是谁给贾赦生的孩子,她都是他们的母亲,因此在张姨娘没了之后,贾琮的事情就由她操心。其实贾琮已经不是嗷嗷哺的婴儿,而且他身边有奶娘,有丫头,有婆子们照顾,并不需要邢夫人在他身上投入多少注意力,只要平时稍微关注一下,不要让他被下人怠慢了就行了。
贾赦和邢夫人关系冷淡,他一年除了年节或者重大祭祀之类这种必须给正房太太面子的日子,几乎不登邢夫人的房门。因此别看王善保家的在邢夫人遗憾落春能干归能干,却不是个男孩,不能作为她后半辈子依靠的时候,宽慰她,说邢夫人年纪还不算大,总有一天会生出个男孩来的,但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不过是一句空言安慰的话罢了,不是希望渺茫,而是根本没这个可能。
在邢夫人再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之后,王善保家的想到没了姨娘的贾琮身上,心中一动,脑海里涌现出一个主意,于是找了个时机就把这个想法说给了邢夫人。落春来的时候,正好邢夫人和王善保家的在商量这件事情。为了在事情未成之前保密,两人将屋里屋外的人都远远的赶走了,让落春再一次作了一回“偷听党”。
“怎么,太太还没拿定主意吗?”王善保家的见邢夫人依然犹豫不定,忍不住劝道:“太太,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这可是一双两好的好事,你想想,你将琮三爷记在名下,从此他就是你的儿子了,将来就算六姑娘出嫁了,琏二爷和琏二奶奶对你不恭敬,你还有这么他可以指望。而且琮三爷如今年纪还小,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张姨娘又已经没了,只要太太好好待他,他的心必然会向着你的,何况,你可是帮他提了身份,从庶出变嫡出,这是多么大的恩情,足以让他感激你一辈子,就冲这一点,他都不敢对你不好。”
“可是”邢夫人还是有些迟疑,虽然贾赦待她冷淡,但是只要是作妻子的,不管和丈夫的感情怎么样,没有谁会喜欢围在丈夫身边的另外可以替他生儿育女的女人,邢夫人当然也不例外,因此对她们生的孩子也喜欢不起来。虽然贾琮现在也称呼他为母亲,但是和记到她名下又不一样,因此邢夫人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天然排斥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邢夫人也说不出原因,总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但是到底哪有问题,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太!”见邢夫人迟迟不肯松口,王善保家的急了,带着点劝诱的口气说道:“太太,就算不为别人,你也要为六姑娘考虑考虑,将琮三爷记在你名下,不仅仅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