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倾情:王爷,别风流-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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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辞世了。
所有的孤寂、悲伤、哀痛刹时袭上她的心头,话语未出,泪已决堤。
凌小落悲伤难抑,她的眼泪悚然而下,越落越快,止也止不住。
感受到凌小落那无声无息的悲泣,赵翔飞缓缓转身,望向凌小落。
他的脸同样充满了悲伤,清湛的眼神蒙着一层泪意。
他看着无声落着泪的凌小落,轻轻伸出手,粗厉的大手抚过凌小落的脸,一下一下的想替凌小落抹去脸上泪水。
抹不尽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停在她脸上。
凝视她一瞬,猛然一把抱住凌小落。
猝不及防地,凌小落便被他牢牢拥于胸怀之中。
他的力度非常大,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这拥抱之中,也仿佛想通过这个拥抱,用两人的力量彼此消融这巨大的悲恸。
他的下巴抵于她的青丝之上,双手收紧,将凌小落整个置于怀内,如要将凌小落嵌入胸怀,嵌入心内一样。
他的怀抱滚烫灼热,似凝聚着无穷的哀思和能量,凌小落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
她全身紧繃后又一阵发热。
她不假思索地同样伸出双臂,环抱住他伟岸而坚强的腰身。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怀,脸上的泪濡湿了他的玄色布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她感觉到他落在她发间滚烫的泪水,那是即便血洒沙场,刀剑加身也不曾洒落的泪水。
如今洒落,只为了那个真正悲悯天下百姓的人。
两人从来没有象当下那样到亲近和紧密相连,从来没有就象当下感到心靠得如此近。
不是因为欢愉和喜乐,而是因为伤悲!
同样的伤悲使他们紧紧相连,感同心受。
他们只能通过紧紧相拥才能互相慰藉,如寒冬中相依相偎才能取暖一样。
过得良久,赵翔飞才放开凌小落。
他从马上取来一皮袋酒,席地而坐,拔下皮袋塞子。
将皮袋高举过顶,一仰头,一道酒箭而下,皮袋里十来斤酒便去了一大半。
一口酒呛上他的喉头,赵翔飞连声咳嗽,剧烈咳嗽之下,竟然咳出了满眼泪光。
闻得范仲淹在徐州危怠,他已经快马加鞭赶去,但还是迟了一步。
如同他娘亲至死,也未能等得他回来,他与他情同父子,却未能在他临终之前见上最后一面。
一柸黄土埋忠魂,一代名臣归故里。
凌小落看他如此,心中难过,一手从赵翔飞手中将皮袋抢了过来,也一仰头,便将剩下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你若想喝酒,我便陪你喝罢。”
凌小落转头看得马上还挂了酒袋,便取了下来,拔下皮袋塞子,仰头喝了一口,再递给赵翔飞,赵翔飞接过,也喝了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又将一皮袋酒喝了个精光。
赵翔飞将那个空了的皮袋往远处水中一掷,“扑”的一声,没于水中。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紧抿了嘴唇,凝视着江面,继续是一脸萧索之气。
第239章 倾情一吻(一)()
酒气上涌,但他的脸色却是青白一片。
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西征,范大人亲手为他披挂战衣,上阵杀敌。。
那日;风雪连天,西贼十万兵马来犯;战事惨烈;范大人亲督城墙;与他一起并肩诛敌数千于城墙之下”
。那日,他身中冷箭,范大人亲手将箭从他肩上拔下,替他包裹。。。。。。
那日,他被西夏兵困贺兰山,是范大人亲率将士杀出一条血路拯救他于危难之中。
。。
策马扬鞭,共同御敌,无论战场上如何杀戮惨烈,如何危情万分,总有范大人与他共同进退,给他支持和力量。
如今。。。。。。
赵翔飞低下头,想不下去。
看到他在月色之下那样孤清寂廖的样子;一种怜惜之意顿充塞凌小落心头。
她知道;赵翔飞对范仲淹感情远比自已更深厚;范仲淹的离去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她实在不知如何才能安慰他。
对他又生出了一种牵扯不断的情怀,倒又想上前拥紧了他;告诉他;范大人虽然不在了;还有她在他的身边。
她轻轻靠近他;轻轻握了他的手;赵翔飞任由她握着他的手;两人默然不语。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原本一个人承担的悲伤;因有人能感同心受,便减轻了不少。
此时,已经月移中天,寒露夜重。
赵翔飞站起来,一言不发上了马,伸出手一拉凌小落,将她放于马前,又策马往来路驰去。
到得教坊,已近五更。
赵翔飞挟了凌小落腰身,又从原来的围墙处跃入了教坊内。
教坊内一片幽黑,只有远处几盈纱灯亮着朦胧光芒。
他们在围墙边站定。
两人相对凝眸。
一时之间;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后日,我便要出征,你保重,若遇凶险,你可找郑副尉,他认识你,他会将你的消息带给我。。。。。”赵翔飞沉声道。
出征?!凌小落心中一惊,他是要去打仗吗?他又要领兵到西北大漠中与西夏对抗吗?
历史上,北宋与西夏打了大大小小不下数百场仗,但北宋是赢少胜多,最后,只能以馈赠锦帛,茶盐才保得数十年边境的平静。
沙场杀戮惨酷,生死难料,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无论输赢,最终都是以将士性命下的赌注。
他今晚找她最终的目的,是要来和她告别的吗?
此一去关山万里,她何时才能再见到他!或者,永远相见无期,这会是一辈子的错过。
啊,不!
凌小落一阵恐慌。
“你不要走!求你不要走!”凌小落心这样想着,这话就说出了口。
她不管不顾,又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一双手死命地环着他。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是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若你要走,请带我一起走吧。我可以与你一起驰聘沙场,请你带我走。”凌小落哽咽说道。
赵翔飞轻轻摇头。
黑暗之中,他清湛的眸子凝在她的脸上,看到她那深情不舍的灵眸,便无法再移开。
凌小落仰着头;踮起脚;赵翔飞微微俯头;她的唇便触到他的唇。
第240章 倾情一吻(二)()
她芬芳柔软的唇如春风化雨般掠过赵翔飞的唇畔。
唇热相触,他再难自控。
猛然低头,温热的唇压向凌小落的唇上,他长出胡茬的下巴磨砺着凌小落的脸颊。
他一手紧拥着她的肩,一手捧着她的脸,灼热的唇齿如攻城掠地一般的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和唇齿,狂乱不迭地亲吻着她。
他高大的身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凌小落感受到那来自男性的力量,她能感受到他坚强的心的博动,那是生命的律动和节奏。
她微仰了头,感受着这倾情热烈的亲吻。
她在梦中,曾千百次想过与他在一起,现在真实地发生了。
这不是做梦,也不是虚拟,此刻他就在她的眼前。
她热烈地回应着他,这一刻,她等待得太久了。
一阵眩晕的幸福感如电流般流经凌小落四肢百骸,她觉得自已整个身体并不属于自已,也忘记了天地。
她的身和心都落于一种如真似幻的梦游境地。
赵翔飞吮吸着她的唇舌,她感到一阵幸福的眩晕,酥麻瘫软之感遍布全身,她身子又止不住颤抖起来。
他感受到她的颤抖,又更紧,更用力的拥抱着她。
黑夜之中,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感到他的力量和热切。
他的手臂又紧紧的将她嵌于胸怀之中,有一瞬间,凌小落以为他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她忘记了周遭的天地,忘了自己的从前,处境,只是本能的想紧拥住他,再不放手。
此刻,他不是身份尊贵的五皇子,没有将指婚于他的永宁公主,没有沈公子,没有不可预测的未来,他只是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子。
而她也不是摔落千年,穿越而来沦落风尘的教坊女子。
因为他,她愿意属于这儿,属于这有着婉约深思的文人情怀,有着烟柳画桥、风帘翠卷的北宋盛世。
她是手捋红杏,笑掩红妆,卷起珠帘,揽一袖清凉西风的女子。
于月明夜,静谧时,看尽窗纱透亮。
于江深水长处,倚高楼,阅尽千帆,望尽天涯,为伊消得人憔悴。
。
她愿意为他相思,为他卷帘,为他红妆,为他守候
她愿意留在这儿,等待、期盼、情痴、深爱然后老去。
于这盛世中倾情,长相思,莫相忘,然后一起地老天荒。
他让她想起许多美好的过去,他们彼此的交集和时光。
她到这儿来,仿佛是为等待他而来。
就让这一瞬间成为永恒。
就让彼此拥有一生一世。
两唇齿间辗转来回,彼此浑然忘了天地。远处晨光曦微,树影婆娑,教坊之内,霜重微尘,所有的声息似乎全都隐藏起来。
如些晨间,应是良宵好景,并不虚设。
“咣——,咣——”
远处晨钟悠然敲响。
时间一下子流逝得了无痕迹。
赵翔飞心中一凛,他一下子放开了凌小落。
猛地从凌小落手中抽身而出。
凌小落再度伸手时,已经手抱虚空。
便如同他突如其来的亲吻一样,来去倏忽。
剩下凌小落全身止不住一阵颤抖,他的离去,让她骤然空落,茫然如手中宝贵的东西不知让何人窃走一般。
倏忽之间,又让她几疑刚才是一场梦。
第241章 天涯归路远()
但她唇间留着的温热肿胀,鼻际之间还有他浓厚的男子气息存在,这不会是梦。
赵翔飞快速奔前。
凌小落不管不顾,在他身后猛然大声叫道:“我等你,我会等你回来。”
赵翔飞脚步一滞,又再转了身,清湛眼眸回望凌小落。
凌小落急冲向前,她一手扯下系在自己腰间,镌刻了彼此姓氏的盘长结,放在他的手心里,哽咽地道:“我等你回来,请你一定要回来!”
赵翔飞略为一顿,五指紧拢,将手中之物一握,又决然转身。
一纵身,从围墙飞掠而出,转瞬踪影全无。
凌小落抚着脸,伫立在这朝露凉薄,晨曦微现的园中,不能自已。
那凝神回眸,犹带一丝不舍,让她自是难忘。
他虽没有给自己承诺,却给了自己终身难忘的亲吻,或许这更胜于任何承诺。
一时悲伤,一时欢喜,一时难过,一时怅然,百味陈杂。
她悄然伫立,等得天色稍亮,眼前仍只剩下空茫天际。
凌小落才惊觉,他真的走了。
此一去,天涯归路远,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宽。
多情自古伤离别!
她又有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之感。
她心捂住了胸口,往前走了几步,便见到王婆婆急掠而来。
一眼看见她,便急急道:“娘娘,你可回来了,快,快到云裳厅五号房,孙司官就快回来了。”
凌小落尤自浑浑噩噩,跟着王婆婆到了云裳厅,再从后楼梯上了五号房。
王婆婆拉着她闪身进内。
凌小落看到喜儿坐在房中锦绣大床床边,眼神关切地看着床上躺着之人。
看到凌小落进来,连忙站了起来,脸上红晕骤现,如做了什么害羞的事情一般。
凌小落再细看床上之人,竟然是沈希济沈公子,他脸色潮红,睡得正是香甜。
她有点错愕,孙司官让自己陪的客人竟然是沈公子?孙司官怎么大发慈悲起来?
”小姐,喜儿对不起小姐。”喜儿走近凌小落,期期艾艾地道,脸上红晕更盛,如同脸上开了一朵大红花。
这让凌小落更是奇怪。
“你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我?”
喜儿吞吞吐吐地道;“沈公子喝了这酒,这酒下了药;沈公子以为我是小姐。。。。。。”
原来,沈公子将喜儿压于床上,喜儿惊喜交加之余,总算她没有喝迷情酒,虽情难自控,但脑中尚复清明。
她一边歇力挣扎;一边高声大叫:“王婆婆,救命呀,快来呀!快来呀!”
王婆婆娘刚料理了跟着沈公子的那个沈家高个护院,将他点了穴,放于隔壁杂物房。
听得喜儿大叫,连忙冲将进来,见此情景,出手如电点了沈公子的昏睡穴。
等沈公子安睡下来,两人又守了大半夜。
到得凌晨,王婆婆知道孙司官出了教坊私会李总管,眼看就要回来,恐事情败露,便到园中寻凌小落。
刚巧便碰上了她。
凌小落听得喜儿脸红耳赤,七情上面的述说完原委,又拿了桌上的酒嗅了嗅,问王婆婆:“你可知这是什么酒?”
“回娘娘,这酒只是寻常的百花酒,但沈公子出现如此痴狂模样,恐怕不会只是醉酒缘故,似是中了教坊历代相传“和合十香迷情散”的迷情药,此药无色无味,可让人迷失心性。。。。。。。”
第242章 将错就错()
凌小落听王婆婆说得此药厉害,脸色凝重,心想,孙司官竟然用此阴损法子来祸害自己,若不是今晚刚好五皇子找自己,看来自己坠了她的诡计,清白不保。
想来犹自后怕。
看来,自己的计划不能再等了。
她沉声吩咐道“王婆婆,时候不早了,先弄醒沈公子,再将那个万公子换回来。”
三人马上行动起来。
沈公子作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娶媳妇了。
用八乘大轿将凌小落迎娶入门,洞房花烛夜,揭起红盖头,新娘子如花似玉的脸便出现在自己眼前。。。。。。
胁下一麻;昏睡穴被王婆婆打通;再有冷水浇脸,一条湿帕子在自已脸上一阵擦抹,梦境一下子消失。
吓得他大叫:“落儿,别走!”
悠然睁眼,便看到一张清丽小脸现于眼前,他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