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雨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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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奎和陈德林对视一眼,拿定了主意,都一点头。三人摸上了楼。
三人很是谨慎,毕竟这是京畿重地,治安不同其他,做就要一击得手。他们挨个偷听,终于找到了冷秋妍她们所处的房间,“花脸淫虎”武奎胆气一提,抬脚踹开了门,大叫一声:“虎大爷在此,小妞还不束手就擒!”
冷秋妍正和棠郡主探讨坐姿,武奎一喝,两人都是一惊,再看那人面像丑恶,听其话路,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两人和小红瑟瑟躲到了角落里。
陈德林和柳中也走到了房中。陈德林看到三人后,笑道:“本想找沈小姐的,想不到竟有三个绝色,不枉此行啊!”他又看向冷秋妍,惊道:“想必姑娘就是沈小姐了,果然不同凡物。”柳中和武奎也都看呆了。
棠郡主素来调皮,但是经此场面也老实了许多,小心地说道:“你们想,想干什么?这里没有姓沈的小姐。”
武奎叫道:“干什么?我们就是来找她的!”他一指冷秋妍。
柳中也笑道:“冷姑娘不姓沈,不过却有位姓沈的义父,我们这样叫不算逾礼。”他这人翩翩风度,说完,朝着女子们鞠了一躬。
冷秋眼中闪过一丝神彩,很快镇定了情绪,出声道:“既然诸位是来找我的,与这两个女子无关,你们先放她们走吧。”
陈德林冷笑道:“沈小姐,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我们是淫贼!不怕女人多,何况这还是两位娇滴滴的美女,放走了是要折寿的。”
听到“淫贼”二字,小红简直吓傻了,棠郡主更是惊骇,颤声道:“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敢伤害我,你们就死定了。”
柳中大笑,说道:“小姐此言差矣,我们既为淫贼,就不怕威胁,这么多年来,我们掳走的官商千金数之不尽,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小姐可不要把我们与那些蟊贼相提并论!”
武奎喝道:“别墨迹,是自缚手脚还是吃点苦头,自己选吧!”
棠郡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皇室贵胄,何曾受到这样的委屈,本想获良人芳心的,怎料今日就要被淫贼糟蹋了,心境跌落间,眼泪滚了出来,悲伤不已。小红见主子哭了,也不再故作坚强,索性也哭了,一时间,房间乱成一片。
冷秋妍沉稳许多,她见三个淫贼得意疏忽,突然洒出一团迷粉,这种迷粉人吸食后会头晕目眩,犹如醺酒。三个淫贼经验老道,这伎俩是他们惯用的,冷秋妍此举岂不是班门弄斧?冷笑间,皆掩面屏息,可是冷秋妍却趁着这机会,拉起主仆二人夺门而出。
三人没料到冷秋妍如此冷清,险境中仍能思考生路,均惊呼:“不好!”可是为时已晚,冷秋妍的声音已传出,“快来人啊,有淫贼!”
京城几天来风声鹤唳,淫贼二字更是铺天盖地,人人喊打,一听到冷秋妍的话,直接有客人摩拳擦掌,叫道:“淫贼在哪?”
“在这里!”这人一惊,看见身后一条粗鲁丑陋的大汉,那大汉咧嘴一笑,陡然抡起铁链,把这人打倒在地,这人受伤过重,硬是大吐了几口鲜血。
客人们都看得呆了,静了一瞬,后皆混乱逃出了万福楼。这便是江南采花贼的胆量,其他方的淫贼只敢晚间作案,看到生人会吓得半死,可是江南淫贼本领高强,在白天他们能做出当街杀人的事来。
武奎和其他两人盯住了冷秋妍她们,凛笑着靠近。
突听身后有人叫道:“大胆狂徒,在万福楼也敢生事!”循声望去,只见掌柜的带着几个护院赶了过来,护院肩宽背壮,昂藏威风,着实给人安全感。
岂知三个淫贼丝毫不怕,那陈德林兀自冷笑道:“我就有这胆子!”说着话,他的身体便飘到了几个护院跟前,大惊之下,一个护院来不及退防,被陈德林扣住了关节,只听咔的一声,那个护院面容扭曲的嚎叫了起来,陈德林瞥了一眼,哼声道:“这手是废了。”
所有人冷汗淋漓,不敢出之大气,尽管陈德林身材矮小,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可怕的索命鬼,镇得众人不敢妄动一步。陈德林快慰,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又生变故,一个老者撞开了门,看他身体健朗,面容清癯,不是吴叔又是谁?淫贼都是识货的人,看到来了一个硬家子,不敢托大,这一次柳中上前。
吴叔怒极,上来就使看家本领,拳脚伸展间风声阵阵。柳中本领也不弱,但是占不了上风,反被吴叔打压。
陈德林怕出岔子,直接道:“武兄,赶快收了那三个小妞,以免夜长梦多。”
武奎大喝一声,正欲上前,身后又有人斥道:“淫贼,欺负柔弱女子算什么,敢和小爷过过招吗?”
众人往门口看,只见来了一个俊朗的公子,潘易宇!冷秋妍美目闪动,他竟然来了!
武奎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白脸啊,可惜老子不喜欢兔儿爷,吃不下你这个好小子。”
潘易宇脸成了紫色,气道:“小贼只敢逞口舌。”
陈德林道:“我来看看你有什么样的本领。”
“潘公子自然不能和你动手,可是我却能。”潘易宇身后闪出一个持剑的年轻人,与此同时,几个持剑的男女进到了店里。
陈德林脸色一沉,说道:“华山派?你是张启松!”
男子道:“正是华山掌教座下大弟子张启松,今日特来取尔等狗头。”
陈德林怔了怔,方又冷笑道:“要是你师父鹤延霆来了,我甘愿授首,就你们几个小辈,还吃不下我!”
“那就一试!”语落剑出,华山派剑法轻盈诡变,在武林中独具一席之地,张启松更是得其精髓,这平凡的起手式竟被幻化的撩人眼花,处处寒星,陈德林倒吸一口凉气,且退且看,奈何剑出迅疾,就要攻破他的命门。就在惊险一刹,武奎挥舞铁链,张启松不得已撤剑退避,陈德林逃过一劫。
他冷汗大流,艰难出声道:“好家伙!”说着,他往怀里一掏,抓出一把迷粉,抛洒给华山弟子,并喝道:“退!”
刹那间,武奎和柳中行动起来,夺窗而出,因为华山众人视线有碍,追击不上。淫贼败退,潘易宇跨步来到冷秋妍身边,关切道:“秋妍,伤到哪儿了吗?”
冷秋妍望了一下棠郡主,潘易宇这才发现王爷千金也在,喉咙一哽,江湖中人与官家素来泾渭分明,少有往来,现下郡主和华山派的弟子同处一屋,难免有些不妥,他思索了下,转身对着华山弟子道:“张兄,在下一位故旧被淫贼所伤,小弟冒昧,想先送这位故旧回家。”
张启松拱手道:“无妨,我等自便。”
潘易宇带着棠郡主和小红从后门走了出去。
这时官差的叫喝声传来,万福楼掌柜明白当中缘由,便陪笑着对屋里的几人道:“少侠,姑娘们先请坐,等伙计收拾好后,必定酒菜相送,在下先出去打发官差。”
这掌柜说话滴水不漏,又极热情,顿时博得了众人好感,皆落座。
冷秋妍整了整仪容,款步来到张启松面前,说道:“多谢张公子搭救之恩。”
张启松血气方刚,又生得俊俏,看到冷秋妍不免恍惚了一瞬,忽又觉失礼,轻咳一声道:“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况又是为武林除害,我等义不容辞。”他说的板正,头已低了下去,不敢看冷秋妍。
旁边的几位华山女弟子见状不满,冷哼道:“只可惜放跑了那三个淫贼。”
张启松道:“无妨,三人不过尔尔,随时可以对付他们。”
一个女弟子笑道:“是啊,这次这么多门派来讨伐淫贼,想不到师兄一人便把他们打跑了,不愧为‘显宗五绝’之一。”
天下门派众多,其中有四大至宗,乃是岿然不动的名门大派,至宗之下乃是显宗,共有十二大门派,如华山,沧海,玉竹峰,罗刹门等。
至宗从古至今所出的传人皆为一代英杰,因此人们把四大至宗的传人称为“至宗四尊”,而显宗传人则有可能良莠不齐,便把声名最劲的五人称为“显宗五绝”,后来五绝逐渐演化,人员不再限制在显宗之内,游侠散客只要岁数不大,本领高强,同样可以名列“显宗五绝”,这样一来,这五人的质量便很高。由此也可见张启松的武功之高。
冷秋妍见他们师兄妹在一起,自忖不宜多待,便起身告辞了,可是好像有很多华山弟子不太舍得,眼睛盯着她的身体而移,华山女弟子一片冷哼之声。
吴叔备好了马车,冷秋妍上车,直接回到了府中。
第七章 庙堂江湖
燕王怒了!他的宝贝女儿到万福楼吃饭竟然遭淫贼侵害,这是绝不能容忍的事情,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早在封地当世子了,唯独一个女儿待在身边,聊解丁稀之痛,对于宝贝女儿他自然是心疼的不得了,自小娇生惯养,虽说他有个外号叫做“阎王爷”,但是对于女儿来说,他就如同没了牙的老虎,俨然一个慈父。
一干官员杵在堂下,体弱筛糠,更有九城都卫司郎将跪在地下。燕王往堂下一摔厚厚的奏章,怒道:“十天前便听说淫贼的行迹,我责令你们严查,你搪塞我说不过是些黄口蟊贼而已,不足为虑,如今这些小蟊贼连犯十余宗案子,以至于大闹万福楼,差点连棠……”,他一想知道女儿去万福楼吃饭的人不多,又不是什么好事,不如不说,于是一指唐侍郎,“差点连唐侍郎的家眷受到波及,你该当何罪!”
唐侍郎本在闭目养神,突然燕王一顶大绿帽盖了过来,立即脸色发白,又不敢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暗骂:“老匹夫,我的姨太太不过是去吃顿饭,能受到什么波及,你奶奶的!”
刑部侍郎出言道:“王爷,京城贼寇猖獗,得严整方能消其气焰。”
终于不再是搪塞之言,王爷怒气消缓,斜睨其人,沉声道:“李侍郎是怎样想的?”
李侍郎躬身道:“这次出现的采花贼本领高强,衙门里的那些捕快衙役根本没法追捕,每次浪费了消息,又耗费了时间,却总是望贼影兴叹,所以下官提议,由刑部组织一个稽贼小组,成员由公门高手、军中健将担任,这样的话,一旦得知淫贼动向,便能准确快速地进行抓捕,省时省力,而且能起到震慑的作用,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不法之徒望而生畏。”
燕王沉吟一下,看向唐侍郎,说道:“兵部此事怎么看?”
唐侍郎轻咳两声,道:“下官以为李侍郎建议甚好,兵部没有意见。”
有人出主意,自然不好黑脸置喙,屋子里的大部分人都抱着置身事外的态度出言附和。
岂知燕王冷笑一声,说道:“你们都这样想,我可不是。”
所有人竖起了耳朵,等待下文。
“既然动手,就来个干脆的,稽贼小组名字太小气,得叫护国卫队,建制三千人以上,目的是剿灭京城悍匪,遇到抵抗,当场格杀!”话语铿锵,锋芒毕现。
所有人一呆,渐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们惊疑地看向燕王,可是燕王只是在闭目凝神,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突然燕王睁开了虎目,那里冲出了一道利芒,把众人都吓了一跳,燕王把背在身后的手松了开来,扶上了腰悬的青峰宝剑,这个场景令人们熟悉,没错,那是个拔剑的手势,燕王十年前可是镇守边关的大将,一个大将怎么不会拔剑杀人?大将拔剑有何怪异?众人恍然,原来不是他不懂得拔剑了,他只是一直在隐忍!
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了紧张萧瑟的气氛,人人脸色俱变得凝重。
燕王环顾着部下,道:“这一次来到京城的不仅是几个小贼而已,跟在小贼后面的是天下的大宗派,一个宗派不可怕,可是当所有的宗派齐聚京城后,将会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这股力量很不稳定,一旦被人掌握,后果不安设想,一个浩然宗就够受了!”
“浩然宗”三字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得苦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连气都难以呼出,“浩然宗”这三字关系了太多,帝国的这十年几乎都是围绕这三字而转。
人们终于明白了这次燕王请来的为何都是心腹高官,原来是两大阵营即将刀兵相见了,两股势力孰强孰弱没人清楚,他们这一阵营有燕王,有兵部和刑部,甚至有执掌天下的那个人,那个号称天的儿子的人,可惜他们仍是没有把握,具体的内幕他们不甚清楚,他们只知道那个阵营中有一人——殿前将军,从二品。
人们都拿出了宦海中沉浮多年积累的手段谋略,商讨了很大一会儿,大致敲定了护国卫队的兵源,以及领导人员。天色灰暗时,人们才从燕王府散走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轻松,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家祈祷,以及等待命令。
京城富贵,京城尊贵,可是京城最富最尊的地方在哪儿呢?毋庸置疑,便是那被连绵的朱红高墙围着的地方,皇宫。
皇宫常住的一般只有三种人,一是**嫔妃,二是太监,三是皇帝,至于侍卫们只是临时的,当他们操戈值岗时,不能乱动乱看,乱语乱言,几乎不可当人看之。可是帝国的皇宫却有四种人,除了以上三种外,还有一种,在远离**远离朝殿的皇宫边缘,不知何时又给加上了一层院落,这院落紧邻着京城的玉山,人烟稀少,幽谧宁静。院落里种着很多的丹枫树,很多厥兰花,还有一群整日往来不停地鸽子,这就是第四种人的住所,被称为“枫园”。
院子里太阳正好,一个躺椅摆在院中,躺椅上躺着一个人,人的手边是一排茶具,茶炉内茶叶在滚烫的沸水中翻腾。
一片枫叶落了下来,掉在院里的水潭里,荡起一圈圈的波纹。躺椅上的人倏忽睁开了眼,他看到了波纹,他用手轻叩躺椅的扶手,清脆声出,不久,有一个人弯着腰走了进来。
如果冷秋妍在这,定能认出这人就是万福楼的掌柜,不过这时他已经穿着黑色的长袍了,本来这人身体发福,有点懒散臃肿,此时这一身衣服,令他显得精神了许多。
那人跪下,沉声道:“禀报大师兄,画上的女子已到京城,并在万福楼会见棠郡主,其间受到江南的三个淫贼骚扰,淫贼被华山派的张启松击退,画上女子安然回到家中,棠郡主由摘星阁少阁主护送回燕王府。”
良久,躺椅上的人不语,又是一片枫叶落下后,他才轻声道:“十年了,她还是找到这了。”
他又问道:“京城来了哪些江湖门派?”
“已来的有华山派,玉竹峰,绝情谷,铁家庄,释迦门的观忍已在路上,看其脚程,两天就能抵京,沧海派,罗刹门等其他宗门三天之内亦能到达,太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