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苍天-第1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那个少年身上,吕布学到了很多,每次都失败的那么诡异,不同于战场厮杀的失败,而是一种计谋对于武力的压制,人心揣摩上的压制,失败了,你才能反应过来。
关中之人大多怀疑河东王乃是弘农王的说法,但吕布却深信不疑。
吕布甚至私下里偶然想过,如果自己的武力与那个少年组合,会不会闯出更大的事业。但吕布也知道,自己渴望的是没有束缚的权力,是沙场驰骋和如同董卓如今的无上权势!
直到今天,他又看到了那个少年,或者说眼前这个人与那个少年有些相似,但就这一点相似,已经足以让他警惕了。
看到吕布古怪的神色,姬平心中微沉,他知道,吕布至少是怀疑了,只是到底有几分怀疑,他无法确定。
他当然没想到吕布对他的印象是这么深刻,深刻的让蔡琰的巧计失去了效果,听到吕布询问,看到吕布紧握方天画戟,他心中微紧,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吕将军见过在下?在下祖籍东平,初平元年倒是随帝驾来过长安。”
“哦?”吕布怀疑的打量着他:“东平?不是雒阳?”
蔡琰微微蹙眉:“吕将军,天下人何止千万,相似的多了,纵然吕将军觉得妾身这个世兄熟悉,那有怎的?实不该如此无礼阻拦。
吕布摇了摇头,舞弄着手中方天画戟,忽然喝道:“你是弘农王!”
第二百二十三章 董璜来了()
“什么红龙王黑龙王?”面对吕布的杀气腾腾,姬平惊得退了两步,一脸无辜和愕然:“在下不过脸上沾了些墨迹而已,吕将军何故如此杀气腾腾?”
即便是吕布也没有察觉,姬平后退这两步拉开的距离,以他的身手,恰好能躲避一戟锋芒,回手还击。
吕布目光凌厉,盯着姬平,一字一句的道:“你便是废帝弘农王!某便要擒了你去见太师。”
姬平一脸“震惊”的指着吕布,转头看向蔡匡道:“阿扶,你……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这……这个傻大个真是吕将军麽?”
啊?蔡匡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迷茫。
姬平摇头道:“世人皆知,初平元年,关东群贼以弘农王名义作乱,逼得弘农王身死宫中,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眼前这傻大个却说我是弘农王,真是……哎,这病得治,还不快去请医师!”
蔡匡听闻姬平这么一说,也不由震惊的看向吕布,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讷讷的道:“这……不会吧,医师还能治这个……不是……我是说,这真的是吕将军,应该不会错的……”
咯!边上两个小丫鬟忙转过头去偷笑。
吕布凌厉的面颊一僵,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怒意,世人皆知弘农王身死,但知道内幕的谁不知道弘农王就是河东王!
他看着正要说话,一旁的蔡琰怒斥道:“吕将军,长生出身名门,世居东平,有名有籍,兄弟俱在,将军何出此诬蔑之言,既随我父学字,又要以如此荒唐之言,陷我蔡家于不复之地!”
“啊?他还有兄弟?!”吕布凌厉的气势陡然一消。怒意也僵在脸上。
谁都知道,弘农王只有一个兄弟,就是当今天子刘协,如今身在宫中。如果眼前这个少年真有兄弟,那自己那一丝怀疑定然是错了。
吕布收回方天画戟,回头看着面带怒意的蔡琰,尴尬的笑了笑:“师妹,为兄是随着蔡中郎学习书法。不是学认字。”
蔡琰转过头去:“家父不在家中,吕将军还是稍后再来吧。”
吕布嘿嘿一笑,又看向姬平,眯着眼睛道:“这位小兄弟,你不会真有兄弟吧?却在何处?”面对弘农王的可能性,纵然是蔡琰的话,他还是难以打消最后的怀疑。
“大兄!”
姬平还没说话,这时门外恰好进来一人,大喊一声,疾步过来。护在姬平身前,看着虎视眈眈的吕布,杀气十足:“你想害我大兄?”
来的正是祝奥,他早就安排人守在蔡府附近,吕布一过来,就有人向他报信了,他得知情况后,立时赶来。
吕布看着护在姬平身前的祝奥,神情又是一僵,太尴尬了!
他本就是出身轻侠。一眼就看出后来这衣着朴素的少年是个民间游侠,他也完全打消了最后一丝怀疑。若是弘农王,身份何等尊贵,便是伪装。也绝不可能与一个民间游侠称兄道弟!
事实上,他也只是有一丝怀疑而已,只是认错了人……自己这脸被打得啪啪啪的,着实有些尴尬。
一旁众人看着吕布脸色变幻的模样,就连心中紧张之极的蔡琰也不由莞尔。两个丫鬟更是捂着嘴直笑。
祝奥只是如同一只小老虎一般盯着吕布:“你敢欺我大兄,来与我一斗!”
吕布看着祝奥。冷笑不语,貌似不屑一顾。
姬平知道祝奥是真的很愤怒,但眼前绝不是与吕布冲突的时候,他忙阻止了祝奥:“小奥,不得无礼,眼前这人是当今董太师之子吕奉先将军。”
祝奥身为关中的暗影司头子,连他的手下在门外也一眼认出来吕布,他怎能不认识,只是他刚进院子,把不准眼前形势,便没有唤出吕布的名头,如今听姬平这么一说,顿时神色冷肃,道:“素闻吕将军乃当世第一高手,我正要讨教一番。”
吕布本还有些教训一番祝奥的想法,一听祝奥此话,却忙道:“当世第一不过是江湖人抬爱吕某,某今日是来学书法的,实在不便动武。”
如果是过去,吕布听到当世第一高手的名头,必然是傲然自得,但一切都在一年前变了。因为就在大约一年前,吕布随董卓刚入长安不久,长安民间就多了一个传言:并州吕布乃当世第一高手,一杆方天画戟无人能敌。
起初,吕布昂首挺胸,很是自得,但很快又多了一个说法:董卓手下有两大高手,义子吕布乃当世第一高手,侄子董璜乃长安年青一代第一高手。
要知道,董璜都年过三十了,却被称为“年青”一代高手,又挂了一个前缀长安,若是单独说出来,还蛮不错,但是和当世第一高手吕布并列一提,二人年龄相差不大,但一个当世第一,一个长安年青一代第一,就成了对董璜赤果果的讽刺了。
从此董璜就没给过吕布好脸色,而且很快有无数的轻侠豪杰,向吕布府上投送挑战贴,要争夺第一高手之位。初时吕布还兴致勃勃比试了一番,但随后几乎每天都有人无休止的挑战,让吕布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大麻烦,就连他去堳坞后,长安府门前还有排队等候的。为此,吕布下狠手重伤了两个挑战的,却在江湖上落下滔天恶名,从此让吕布恶心得听到第一名头就头疼不已。
与董璜的莫名交恶,以及无休止的挑战,让吕布有时候甚至会很怀疑,这是否又是弘农王的手段?
所以他此时听到祝奥的话,立时拒绝挑战。
“天下第一?哼!”祝奥十足的江湖游侠姿态,再次彻底让吕布打消了对姬平弘农王的怀疑。
“莫提第一。”吕布忙道:“快写字,写字。”
他只想要揭开这一事,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谁是天下第一?”
又有一人进了院子,此人束发金冠,身披锦袍,腰缀美玉,佩戴长剑,与吕布一般风骚无二,赫然正是董卓的侄子董璜!
姬平看了看蔡琰,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今天这是赶庙会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离开()
董璜进来后,看到吕布,脸色不由一沉,傲然道:“原来是中郎将吕布!你怎么来了?”
看到董璜如此无礼,吕布眼中厉色一闪而逝,朝董璜拱手抱拳:“原来是璜弟来了。”
这个称呼也是如此怪异。
此时,就连老实的蔡匡也看出来二人之间有矛盾。
看到这一幕,姬平本来郁闷的心情顿时一乐:看来当初让祝奥在关中散播的武力排名榜生效了!
这世上从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古以来排名榜就是制造矛盾和争斗的大杀器,姬平来自后世,自然知道这一点,又怎能不给关中,不给吕布添一点堵。
吕布自然不知道自己偶然间冒出来的猜测居然正中事实,他此时最头疼的就是眼前的董璜。
董璜是董家目前唯一的男丁,也是太师董卓最疼爱的侄子,吕布虽然是董卓义子,但对董璜的屡屡挑衅实在是憋屈之极,既打不得,又退让不过。
至于向董卓告状……他就是再愣,也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
眼前二人在这小院里相逢,吕布退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和董璜不一样,这半年来大多时间都陪着董卓在右扶风堳坞,只能偶尔回来长安,才能向蔡邕请教书法,机会实在不多,而且此时如此明媚的师妹当前,他也不甘就这么退走,丢不起这个人!
董璜到姬平满脸墨汁,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大声道:“长生,吕布可是要是恃武欺人?”
姬平没有说话,董璜这是想借他来寻吕布麻烦。
吕布挤出一丝笑意:“某只是看这位小兄弟颇有勇力,想要和他过两招而已。”
“颇有勇力?”董璜看了一眼姬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又指着姬平胸前巴扎的伤口,看向吕布:“想不到吕兄这个长安第一高手,也会有兴趣与老弱伤残比斗。”
吕布登时老脸涨红。
连姬平也听得满不是滋味。什么老弱病残,这苍蝇讥讽吕布也罢,还不忘连我也捎上,实在是刻薄。
董璜却没有再看吕布。而是转向蔡琰,柔声道:“昭姬,不要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姬平顿时感到一阵反胃。那边吕布也是面颊抽搐。
蔡琰面色微僵。轻易岔开了话题:“董校尉,世兄已经寻到了他的兄弟。”
董璜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转道打量着姬平身前的祝奥:“长生,这就是你的兄弟?莫不是个轻侠吧?可曾杀过人?”
祝奥先前听姬平嘱咐过董璜之事,心中早有准备,昂然道:“不曾上过战场,却杀过人,斩将夺旗不知,但舍生取义却会!”
董璜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从今以后就给本校尉做个护卫吧,若有功勋,再行擢拔。不过,若是没本事,也休怪本校尉不收庸才!”
祝奥还没开口,姬平便朝董璜拱手抱拳:“谢过董校尉。”
董璜不知道的是,他对姬平的招呼,才彻底让吕布没有了任何怀疑,一时将心神从姬平身上绕开,登时看到了姬平写的那副字。不由眼睛一亮,三两步走了过去,拿起那张纸,连暂道:“好字!真是好字!”
一副好字在于形与神合。势与意生,吕布虽然出身草莽,但身为顶尖高手,对境界感悟很敏感,何况还跟蔡邕学过几天书法。
一旁姬平却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在蔡府中比较警惕。写这幅字用的是隶书,没用当初在甲戌朝堂上写“齿黑”所用的楷体,否则吕布一眼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身份将所无遁形。
董璜也凑了过来,他出身名门,不但懂字,也懂辞赋,看到这幅字,还有其中蕴含的意境,不由看了一眼满脸是墨的姬平,转头又看到蔡琰紧盯着那副字的迷蒙眼神,顿时握紧了长剑,眼神低垂,透出嫉恨的神色,强作笑颜道:“这首诗形势怪异,莫非是从哪里抄来的?”
蔡琰只是盯着字,明眸中闪过不悦神色。
姬平却抚掌笑道:“董校尉果然神目如炬,确实是抄来的。”又朝绿绮道:“快带我去洗洗脸,这模样实在不雅。”
说罢,他急忙和绿绮闪人,心中实在有些后悔抄了李商隐这首诗。
这首锦瑟透出的感情是自感生平,心神惘然。他是看到蔡琰那张琴,一时间想到前世自己那个分手的学音乐女友,一时感怀,顺手写出。若是蔡琰这等资深文学大家细究起来,却有些麻烦了。
他这一离开,便没有再露面,直到蔡邕回来,把他叫了过去。
蔡邕一直听蔡琰说姬平是他一位世侄,曾拜望过他,虽然自己侍中没有记起来,但却也没有怀疑,他平生交往的人太多了,为人很多时候也有些迷糊,有记不起来的也属正常。又因姬平救过蔡琰姓名,便真把姬平当做了子侄。这两日一直在想法为姬平谋个职务,找些事做,如今有了些眉头,便找来姬平。
姬平一听这事,忙找借口推脱。
蔡邕是个直性子人,一看姬平推脱,便认为他不求上进,大是不悦,对姬平好一番教诲。
蔡琰恰好不在,没有替他说话的人,姬平只好以不愿意为董卓出力为由再次拒绝。
蔡邕一听此话,老脸顿时有些发红,随即拂袖而去,让姬平不由苦笑。这下怕是把这老头得罪了,这蔡府也不好呆了。
第二天一早,他便向蔡邕父女告辞,准备搬走,祝奥已经在附近寻好了住处,在这蔡府中实在太过惊险,还是早日搬走为妙。
蔡琰知道姬平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姬平的想法,只是稍稍有些伤感。
不料姬平一出蔡府,就遇到了吕布。吕布一听说姬平要搬走,顿时不由分说,要跟着姬平去新居,他要跟着姬平学书法。
姬平一时不由傻了眼,心中叫苦不已,当即毫不犹豫直接拒绝。
但吕布这厮匪性十足,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干脆连称呼也改了,直唤姬平长生。
姬平无奈,只得带他去了新居。没办法,即便他不带,以吕布在长安的人脉,要寻到他的新居并不难。
……
蔡邕送姬平离开,回到府中,看到蔡琰有些伤感,不由对蔡琰轻叹:“如今乱世,董公喜怒无常,为父也曾想着逃离长安,刘贤侄不在长安任职,倒是好事。”
蔡琰点了点头,将手中那副姬平写的字交给父亲:“阿翁,这是长生所写,你看怎样?”
蔡邕没在意的接过,只扫了一眼,便不由神色大震,失声道:“这是!这个手迹我见过!”
他浑身颤抖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两年前雒阳皇宫甲戌朝堂上废帝之时,从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