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牧场-第5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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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匡似乎有点动心,潘又加重了语气:“有一点请老弟放心,此次前来,我这胸中并无半分龌龊的念头,只是诚心想请老弟帮我代掌平行者帅印。如果老弟还不放心,请一览圣战手札的篇末,在那里,我已录入了平行者的所有机要信息。有了这些信息,兄弟可变成我的模样,以我的名义发号施令,天下平行者莫敢不从。整件事情简单之至。”
“是老兄把事情说得简单之至吧?”老匡把眉头拧成了麻花,“如此复杂的事,小弟是万万不能理解。就算退一万步讲,小弟理解了,但平行者高层各个都是顶尖高手,一点点小事都会惹他们起疑,冒充平行者主席一职,哪有不露馅儿的可能?再退两万步,就算不露馅,小弟也一向不相信世上会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情,平行者主席职位这样的大馅饼,小弟吃下去也要撑死,那是说什么也不敢白捡的。”
“老弟此言差矣。其一,理解与不理解,并不重要,匡兄弟只要领主席之职一段时间,自然会领悟愚兄是诚心让贤。到时候匡兄弟大权在握,我又有什么本事加害老弟?”
“呃,我的意思不是说老哥心存歹意,只是觉得此事不可思议罢了。”
“不可思议,日久自明。”
“”
“其二,老弟怕被人看穿,此事也不难。老兄我还可以帮老弟一段时间,一旦老弟行错言差,引起了他人的疑虑,我可以亲自前去解释,对方必会释然。因为他在我身上找不出半分破绽。如此时间一久,任何人便再不会有任何疑虑了。”
帮助别人假装自己?!听到潘说出这样的打算,老匡心中惊诧无比。此时。他已对潘真心相让主席一职的诚意不再猜疑,反而开始担心潘是不是疯了。
“其三。机遇从天而降,人人有之,能成大事者,自然会遇到做大事、成大事的机遇。若有人比匡贤弟才能更加出众,人品也让我放心,那我自然会让位于他,如今选择匡贤弟,只是因为你的才华无人可以比拟。所以老弟尽可放心。机遇只有有才之士方能抓住并善用。”
老匡脸上的苦笑更甚:“潘主席口才了得,一番话驳得小弟哑口无言。”
潘眼中有欣喜之色:“那么,匡老弟是答应了?”
“不。潘老哥,这次恐怕真的要让您失望了,如果您不说明缘由,我是万万不会接受您的提议的。不是小弟不信您,但我觉得,既然您愿意以此重任相托,那就是信得过小弟,既然信得过小弟。那又有什么缘由不能告诉小弟呢?”
“唉匡兄弟的口才才是真正了得。”诚挚的笑意被苦笑取代,爬上了潘的脸庞,“也不出我所料。匡兄弟不是个贪心之人。看来,我不道出个一二三,你是断然不会接受了。”
“正是。让潘老哥为难了。”
潘深吸了一口气:“拿酒来吧。”
老匡一言不发地起身,走出会客室要了酒菜,然后亲手端到了会客室的桌子上。
酒是好酒,一开坛,香气便犹如实质地充满了整个屋子。菜也是好菜,虽然数量不多,但样样都是伊甸国宴首席大厨旱地忽律朱贵亲手烹制的。色香味全都无可挑剔,而且第一道主菜就是——烤乳猪。
看到这头烤乳猪。潘老板忍不住笑了:“匡老弟,想来你对我们的第一次较量。至今还记忆犹新吧?”
“是的,”老匡笑着点头,“珐默尔酒店的饕餮盛宴,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么,我们的第一次长谈,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我记得,对你说过我的经历。”
“没错。”老匡给潘老板倒上酒,同时如数家珍地复述当年潘老板对他说的经历:“你十三岁加入平行者,十六岁就晋升为精英级,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精英级平行者。到十九岁那年,你已经成为所有平行者中最出色的斥候,专门负责进入敌境或者打入敌方内部刺探情报。你的天赋和努力在平行者中无人能比,完成任务的难度和数量也远远超过其他人,组织高层对你的评价非常高,许诺你完成手头的任务后就会提升你进入领袖级平行者。后来嗯”
“没事,你接着说。”潘笑着举起酒杯,和老匡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我的经历,很少会对人说。然而,那时候刚认识你不久,我便告诉了你。”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可以告诉你。”
老匡笑笑,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片刻的沉默后,潘补充道:“又或许,是当我看到你宁可咬掉自己的舌头也要取胜的劲头时,想起了我的经历吧。”
老匡闭上了眼睛,昔日珐默尔酒店里那些红彤彤的菜肴重又浮现脑海,在一片辣椒的红色中,一盘色彩缤纷的“十二天使”赫然在目。当时,自己还只是一只小猫啊,为了胜利,自己都不愿退缩,现在自己已经变得如此强大,蛮族的战争魔法再强,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个银光闪闪的,雕刻“勇气”二字的银币,出现在眼前。老匡笑着睁开了眼睛:“我猜,可能是你觉得我们俩人很相像,为了自己的信念,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吧。”
“也许是呢。”潘抢过老匡手中的酒坛,给老匡满上了酒。二人再干一杯后,潘说道:“言归正传,你还记得我其他的事吗?”
“那我接着说了?后来后来你执行的那个任务失败了,敌人抓住了你,用尽天下的酷刑逼供。而你,在长达三个月的折磨中,不但未吐一字,连信心和希望也从未丧失,一直在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中积蓄力量,伺机逃脱,直到嗯,直到嗯,还是先喝酒吧。”
“直到我的亲人被驭海者带到我的面前,开始遭受敌人的折磨和凌辱。”潘平静地接了老匡的话。后面的经历,老匡连想想都觉得不忍启齿,那实在是太残忍了。可是潘的语气,却与他第一次诉说自己经历时一样,如同天湖的湖水,波澜不惊。
“然后,我失去了生的希望,用尽全身气力挣脱了铁链,亲手杀死了我的四个亲人。”
“不过,后来我又觉得他们没死,因为我时时能想起他们,他们一直活在我心中。”
会客室中沉寂下来。酒,开始一杯接一杯地被倒进肚子,然后,是一坛接一坛。
不知过了多久,潘忽然扯开嗓子,唱起了歌:
当你身处地狱之时/无论遭受着什么样的折磨/都一定要坚持前行/守住希望
哪怕你的脚步上沾的是泪/是血/是不欲生的痛苦/是死寂般的绝望
你也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行/你也要牢记自己的希望
因为跨出地狱/你就迈入了天堂
畏惧痛苦的人/以及被痛苦击垮的人/全都永沉地狱/在此夭殇
不要为他们感到惋惜/因为他们不配享受天堂
因为他们只顾低头/自哀自怨自己的不幸/却没有抬头寻找光芒
就这样/他们丢失了打开天堂之门的钥匙——希望
希望/也是在地狱中前行的曙光
只有告诉自己明天一定会更美好/才能克服软弱和悲伤
幸福/本来就是人们一生所追求/所向往
而生在天堂的人/却往往注意不到天堂的阳光
只有在坠入地狱后/在忍受撕心裂肺痛楚的同时/还不忘仰望天堂
才会发现天堂的美好/才会明白自己坠入地狱的原因/才会更正那软弱的彷徨
才会坚定执着前行/才会抱定必胜的信念/才会重回天堂
痛苦时/要牢记/跨出地狱/就迈入了天堂
ps:今天生日,多码了一章。最后那首歌原是自己写的一点东西,从潘老板的嘴里唱出来吧,希望有朋友理解,呵呵。
第521章 循环()
不知何时,老匡也和潘并着肩,一块儿唱起了歌。歌罢,二人相视大笑,重新回到座位上,潘老板长舒一口气:“继续说我的经历吧,后面的,可就都是你不知道的了。”
“哦?真的吗?也许我知道呢!”
“呵呵,你真的不知道。是仇恨让我跨出了地狱,然后迈入了复仇的天堂。”
“是的,你说过,获救后,你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不过后来你靠着复仇的愿望支撑,硬是一点一点地恢复了当年的实力,甚至还更进了一层楼。”
“复仇的愿望的确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但你却不知道,我复仇的对象是谁,你也不清楚,我是为什么恢复了生的*。”
潘的语气一如唱歌前的平静,但不知怎么,听到这话,老匡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正如老匡所料,潘开始讲述他获救后的情形:“扎克把我救出来以后,发现我和死人毫无二致,无论他如何鼓励我,或找任何人、用任何办法来劝慰我,都起不到任何作用。我的修为全都废了,我的家人也全都死了,我活在世上已经失去了意义,我从一个最优秀的平行者变成了一个最无望的废人,我自觉没有明天了,我甚至不肯进食。是扎克片刻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每天强行撬开我的嘴,给我灌下药水,才让我的生命维持了下来。”
听潘说到扎克,老匡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矿石镇听到的传奇故事。这个被人们称为“在飓风中奔跑的男人”,曾在暴风雪中连续奔跑了上千里,险些丢掉自己的性命,却只是为了救一个普通的村民。毫无疑问,像这样的人。一旦看到朋友遇难,肯定会豁出命去救的。
潘继续说道:“扎克是我的拍档,也是我的好友。为了让我活下去,他开始寻找别的方法。他理解我。知道只有想办法激起我生的*,才能让我活下去。于是,他告诉我,他对我这次的遭遇心存疑惑,毕竟我是一个卧底的专家,尽管当年只有十九岁,却前后已在敌营中成功地卧底了四年,而且从未引起过敌人的一丁点怀疑。而这次执行卧底任务却突然莫名其妙被敌人发现。扎克猜想可能另有原因。”
老匡感觉杯中的酒开始变得苦涩:“你是说平行者内部也有内奸?”
“是的。正是这个怀疑,点燃了我生的希望——我要为我的亲人复仇,但我复仇的对象不是驭海者,而是平行者。”
平行者的最高领袖,竟然视自己的组织为复仇对象,这是老匡万万也没想到的。一时间,老匡感觉自己无法置评,只好避过这个话题:“那么你当时的怀疑仅仅是因为自信没有露出破绽吗?”
“不,事情乍一看很简单,但仔细分析就有疑窦重重。我自问没有在敌人面前露出破绽。这只是疑点之一,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常年执行卧底任务的人。我对亲人的保护一直做得很好,即使在组织内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姓名,更别提他们的住址了。然而,在我被敌人抓获三个月又未吐露只言片语的情况下,敌人居然把我的父亲、母亲、妹妹,甚至未婚妻都抓了来,这很难不让人生疑。于是,在我恢复理智后,扎克就开始和我商量如何进行调查。”
“这调查进行起来恐怕很难。”
“的确很难。但对于我来是个例外,因为那是我的专业。”说到这里。潘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异样的神采:“我是卧底专家,我最清楚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对于潘一直强调自己是“卧底专家”。老匡心中总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他没有打断潘的话,只听潘滔滔不绝地讲述下去:“调查初期线索有很多,诸如被俘的敌人,又如我死去亲人的邻居。但我们并没有贸然从这些线索开始进行调查,因为我们认为,如果真的有人要陷害我,而我又表现出疑心准备调查的话,他们一定会立刻把这些线索掐断,这样我们不但找不到证据,而且会打草惊蛇,同时,还会害死一批人,说不定,连我和扎克都会遇害。”
老匡由衷地赞叹:“重伤之时思路还如此清晰,佩服!”
潘淡淡一笑:“事关重大,我自然不会草率行事。由于不敢贸然进行调查,我们便只能从分析入手。加害我的人,应该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是清楚我的任务的人,二是能查到我家人信息的人,三是陷害我后能得到利益的人,四是担心我能活下来的人。可是经过分析,周围人却没有一个完全符合上述条件。吻合度最大的,是我的上司,我们平时都叫他‘老板’。但有两点我想不通,首先,如果老板与驭海者勾结,驭海者就没有必要对我刑讯逼供了,因为驭海者当时想要的,只是平行者的情报,而我所掌握的情报,老板全都掌握,他若是通敌,直接告诉敌人便是;其次,老板陷害我似乎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有损失,毕竟我卧底的那个任务也很重大,如果成功,他作为我的直接领导也会受到奖赏。同时,我还是这个部门最优秀的干将,失去了我,今后部门的业绩也会大大缩水。”
“真是匪夷所思。”
“我们也是思前想后,最终却还是觉得老板的嫌疑最大,但调查他的难度也同样大,因为那需要长时间地跟踪取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扎克天生身形高大,在潜行藏匿方面根本就不擅长。此外,扎克也不敢贸然离开我出去取证,他怕他一走,我就会遭遇毒手。可是,扎克又不是医生,没有理由一直在我身边进行护理,而且一周后,组织上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他去执行,等他一走,如果我的上司想害我,那我恐怕不想死也得死了。”
“时间有限。分析无果,又不能主动去调查,的确很难啊。”
潘笑着端起酒坛:“如果是匡老弟遇到这种局面。会怎么做呢?”
老匡眼珠转了两转:“嗯要是我的话,不能主动出击。那就采取被动的方式,设一个局,引敌人自己出来上钩。”
“哈哈!我们的想法如出一辙,不愧是我的老弟!”潘大笑着与老匡碰“杯”,然后将坛中酒一饮而尽,“计议商定后,我们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