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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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呸呸”两声,说:“那你以后少抹点毒药在脸上行不?”
马修斯斜斜瞪回去:“不行!”
开学两人升到七年级,功课比起之前,又要重了一些;而希雅的十八岁生日更是数着日子就要到,虽然狼族没有像鹰族那么复杂而隆重的成人仪式,但她毕竟是卡迈拉家族的继承人,这个生日,也要在天鹅堡的圣心大教堂过。希雅整日往首都飞,马修斯却要帮她记笔记。他上课从来不听老师讲,此刻要记这许多毫无头绪的东西,着实手忙脚乱了一番。到了周末的空闲时间,他也常去天鹅堡找希雅,起初是想带她去看天鹅堡秋冬时装周的秀场,但后来却被姑娘生生拽到古董兵器铺去。莱恩侯爵对两个孩子的零用钱一向卡得很紧,如今有马修斯这个大财主在身侧,希雅每每收获颇丰,大包小包能手提带回去的不算,某一次甚至动用了公爵府的运输直升机。
“你要个古董大炮来做什么?”马修斯有点崩溃地问。
“多美啊!”希雅极痴迷地看着那青铜的炮管,“你看看这个线条,这个雕刻。”
马修斯一点都不觉得美,这玩意只让他闻到浓烈的鬼魂味道。他皱着眉毛说:“我让他们直接送到你家好不好?别放在我这里。”
希雅竟然耍起了小姐脾气:“不行,要是让我爸看到就成他的了!我好容易找到的,才不给他!”
“放在我那就是你的?”
“那当然了!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当然就是我的。”
这话马修斯听了十分舒服,等把脑袋拱进希雅怀里,才发现自己被甜言蜜语蒙住脑子,想着公爵府要添这么个东西在院子里,更不想回去了。
于是等吃过晚饭,他便死皮赖脸住进希雅的公寓去。这房子是卡迈拉家族在天鹅堡的诸多房产之一,也是希雅和马修斯订婚时,莱恩侯爵送给她的礼物。公寓位置极好,离皇宫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却又在一个安静的街区里,转过街角就是中央公园。平时交给仆人打理,真正的主人一年也难得来住一次。
马修斯此前还从未来过,进去忍不住四处打量,却见房间空空荡荡,只有必须的家具,连装饰也难得一见,更不要说化妆品和衣服了。他忍不住皱了眉,打了几个电话给熟识的店,一个小时之后东西就陆陆续续送到。先是巨大的衣橱和收纳箱,里面带着整套的男女服装,从正式外套到休闲运动服、内衣裤乃至浴袍浴巾;接着是几大箱经典款的鞋子、皮包、帽子、腰带和领结;第三批来的是洗漱用品、护肤品和化妆品;最后,才是一些摆设厨具餐具杯子一类的小东西。几批东西都是身着制服的店主亲自送来,马修斯也不和他们说话,只拿出一只金笔签名,多少钱流水般花出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等到人都走了,又亲自把东西收拾到位,整理得干干净净,居然和先前的简洁风格极为协调,只多了一点生活气息和温馨感。
“这样还差不多。”等一切收拾停当,马修斯捧着刚刚煮好的咖啡,愉快地眯起眼睛。
希雅刚洗过澡,正在衣帽间里好奇地把衣服往身上比:“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就算看了记不住,摸过还不知道吗?”
希雅脸上发红,狠狠瞪他一眼。过了一会又探出头来,举着一套半透明的蕾丝衣说:“这是什么东西?”
马修斯只在秀场里见过普通内衣,却也没见过这种在该裹上的地方全透出来的东西。走过去展平看了看,先说一句“是你的尺寸”,然后便举起来往希雅身上比划。
“你试试看嘛。”他说。
希雅大惊:“这个怎么穿啊!”
“怎么不能穿,就是你的号啊。”
“这底下两根带子是什么意思?”
马修斯脑子里已经有个大概,一面笑一面伸手去解她的衣扣,说:“谁知道呢,你要穿上,我才能知道设计师的意图嘛。”
“什么意图,绝对没安好心!”
马修斯笑得更坏,贴过去就咬在她的胸口说,说:“亲爱的,要不然我穿?”
“那怎么行!”希雅叫道,一脸英勇,“你出去,我穿!”
作者有话要说:马修斯赚钱小剧场八岁:“妈妈,天鹅堡的房子多买几套吧。”
十岁:“妈妈,你上次的黄金卖了没有?千万别卖,再去买一吨。”
十二岁:零用钱就要用来买彩票和股票。
十四岁:“希雅亲爱的,送你个钻戒,是我自己赚钱买的哦,不许你戴着去跟人打架。”
十六岁:“希雅——这次订婚纪念日送你的别墅,不许再卖掉了,听到没?”
十八岁:“你妈说结婚要上缴存折?亲爱的我不是看不起你的理财水平,你还是把你的存折给我拿过来吧……嗯好好,我把我所有的房子上都加上你的名字……不多,两百多套吧。”
望天,人家好想让马修斯包养啊啊啊啊~~~~!
逻辑
马修斯只在门口转了一圈,算准了希雅才穿上没机会脱,便推开门蹿了进去。希雅出于本能一拳便打回去,幸而马修斯刚刚从军队回来,反应算快,身子一侧那一拳就打在手臂上,痛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叫道:“你谋杀亲夫啊!”
“你,你没事吧?”希雅凑上去看清了打的地方在哪,便松了一口气,又附赠了一枚爆栗到额头上,“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真没礼貌。”
马修斯抬眼,却见她穿着这奇怪无比的衣服理直气壮插着腰骂,一时把疼痛委屈骚动全抛到九霄云外,扶着她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希雅本来还不明所以,一低头发现他的鼻尖几乎抖到自己的胸口上去,而那里还明晃晃专门剪出两个洞口把乳/尖露出来,顿时窘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脸上却依然僵着,狠狠在他手臂上又拍了一下,说:“叫你笑,叫你笑!”
马修斯“哎呦”一声,松了手,看见希雅满脸通红的模样,忍不住背过身去继续哆嗦。希雅又气又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吼道:“出去,你这可恶的小流氓!”
这么一搅合,原本的一点点暧昧气氛都没了。希雅很快裹了一身整整齐齐的睡衣出来,连脖子都包得严严实实。马修斯好容易停下,看了她的模样又开始笑,抱着枕头堵住嘴不敢出声,眼泪却都快挤出来。希雅见状气哼哼抄起另一个枕头就照脑袋拍过去,马修斯伸手去挡,可他那点力气哪能打得过她?只几下就被拍在床上像条出水的鱼一样扭动着——可就算这样,他还在咧着嘴笑!
希雅气晕了,扑上去就咬住他那可恶的嘴巴。这一口着实够狠,马修斯立刻尝到了血的咸腥味,却反而让他兴奋起来。他抱住希雅结实的腰,两只手顺着衣服的下摆,就不安分地摸了进去。唇上的攻击何时变成了亲吻,两人都有些分不清楚,只听见对方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好像都在寻求着更多的东西。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却也无从思考了。
大约是午夜的时候马修斯又醒过来。他蹑手蹑脚走下床,去浴室洗了澡,再敷上睡眠面膜,对着镜子时他忍不住看了看嘴唇内里的伤口,之后竟像个傻瓜一般无声地笑起来。回到卧室,马修斯看见希雅睡得香甜,短短的红发散在枕头上,像个孩子似的。他轻轻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就好像时间停滞下来,永远都不会再继续。
又好像是要把她刻在脑子里,永远都不会忘记。
第二天马修斯就回学校去上课。两人匆匆道别之后,希雅便到圣心教堂去见主持仪式的红衣主教。这位名为德兰克的教士她小时候远远看到过,向来知道他是马修斯的告解神父,却从未和他说过话。见了面才发现是个极年轻的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德兰克说话如同大多数教士一般温和而缓慢,只听希雅说了几句话,就微笑道:“你跟马修斯的脾气,还真是很不一样。”
“哈哈!”希雅爽朗地笑起来,“但是我跟他很搭啊!”
讨论过仪式的细节,两人对彼此都颇为欣赏。德兰克暗地里赞叹马修斯的眼光,竟然能在八岁就看中如此出众的姑娘;希雅则悄悄觉得这个主教虽然年轻,但真真切切是一个极稳妥的人,完全不像马修斯会喜欢的一型。两人都觉得有些事情想继续跟对方谈,希雅稍稍开个头,德兰克就立刻接了话,表示要尽地主之谊请侯爵小姐共进晚餐。
主教选择了一个安静的私人餐厅,两人吃饭时赞美了几句天鹅堡不同凡响的牛排,直到饭后的甜点时光,才渐渐进入正题。年轻人总是更耐不住性子一些,希雅示意让侍者离开,等看着小房间的门关好,才放下小餐叉,开口道:“希望我不是太多虑了,我有点担心马修斯。”
德兰克说:“这正是我想跟您说的。”
有了这一句,希雅就有些停不下来,她简单提了几件事,立刻听出德兰克都是知道的,也就放心大胆地继续说下去。但到了亚力克的事情上,还是有点犹豫。
“最近发生的事情,马修斯也告诉过我,您不用说,我也不应当说出来。”德兰克极为体贴地替她开口。
“是的,主教大人,就是这事。”希雅皱着眉,“别人不明白马修斯在想什么,我其实是知道的。他这个家伙,看上去心思缜密难猜,其实是个最傻的笨蛋。”
德兰克眨眨眼,这个评语怎么也不像是给那个男孩的,便说:“愿闻其详。”
“您也知道,他有很多预感,还准得很奇怪。他考试从来不看书,因为答案都在他脑子里。您知道这结果是什么吗?就是正常人该学到的东西,他什么都不知道!”希雅泄愤似的喝了一大口波特酒,“他的眼睛只看着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死死盯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点,但是对于身边的事情,那些正常的傻瓜都能想到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等这一串话说完,德兰克简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啊——没错,他自己居然没有想到——马修斯跳过了太多步看到远处未来,反而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直接后果,或者说,他对直接的后果,全不在意。
就像是一个拿着望远镜走路的人,看到远方,却看不到脚下。
希雅看着教士发亮的眼睛,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您就说他跟戴维这件破事,我真的伤心过,但是现在想明白,也就不生气了。您猜猜马修斯这个白痴是怎么思考的?他想的是这个人跟他没什么关系,所以即使发生了什么,也都不会影响结果——所以,就像没发生一样。您说这叫什么逻辑?我再说句实话,那个孩子的事也一样,他以为杀了人就永除后患了,哪个神经病会这么对一位邻国来访的大人物?这么做就算对方现在不追究,那也是把恨藏在心里,比会叫的狗还可怕——可他就是想不到这一步!主教大人,有时候我都佩服我自己,我居然能想明白他在想什么!”
德兰克忍不住附和了一句“是啊”,随后又觉得不对,立刻补救道:“我很敬佩您对他的爱。”
希雅道:“就因为爱才麻烦。他真心对我好,我一直知道。可是这些话,偏偏我想明白了,我不能说。这个家伙又笨,心思又重,脑子里一团浆糊还偏要死撑出一幅很厉害的样子来,要是我点透了,他就会怕我。”
德兰克点点头,心中却想起那天早上马修斯的眼神,再看向希雅时,不由得暗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把马修斯那个孩子吃得死死的。
希雅总结道:“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让您来说了。”
德兰克微微一怔,火光电石间只觉得后背都有点发冷,随即说道:“我绝不是想推辞,只是恐怕我说了这些,他也听不进去。”
希雅用手指敲着桌子,眯着眼睛说道:“也是,这家伙软硬不吃,要真惹急了他,您恐怕还要遭殃……”
她神情气势像足了她父亲,马修斯整天看她还不觉得,到了德兰克这里,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来问我,我可以提醒他一些他看不到的东西,却不能保证能拦住他。”
希雅想了想说:“也只能这样。马修斯朋友少,敢同他讲真话的人更少,您要是下次听见他又要做什么蠢事,也可以先告诉我一声。”
“身为教士,我恐怕不能这么做。”
希雅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主教大人,您是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作者有话要说:放了一首很适合本文的歌在文案上,希望大家喜欢Hallelujah 哈利路亚I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Well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and the major liftThe baffled king posing Hallelujah我听见了那神秘悠扬的旋律那是以色列王(David)为取悦上帝而奏但也许你并不在意旋律本身,不是吗?
音乐却是这样起来的第4,第5,小调落下,大调升起饱受煎熬的国王写下了赞美之歌-哈利路亚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ouAnd she tied you to her kitchen chair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But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你信念坚定却也要受到考验你在屋顶上看到她在那里沐浴她的美貌在月光下就已经把你征服她会把你骗到坐上厨房里的椅子上推翻你的宝座,并剪下你的发丝为了听到你的唇边的赞美之歌-哈利路亚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亚Baby I’ve been here beforeI’ve seen this room and I’ve walked this floor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aAnd I’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and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亲爱的,告诉你,之前我来过这里看到过这个房子,并走在地板上…
认识你之前,我习惯了独自生活我也看到过,你在大理石拱门上留下的标志爱 对我来说并不是胜利的进行曲而是一曲冷酷和破灭的哈利路亚之歌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哈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