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时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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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冯玉祥正想拒绝,却没想到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王金铭,插口说道:“如果我们想要一批军火,有门道么?”
“有!”杨元钊立刻起身,在瞬间,心中做了决断,说道:“请跟我来!”
说完,杨元钊起身离开,广叔迟疑了一下,没有跟上去,也拦住了正要跟去的保镖,看着杨元钊的背影,脸色微微的异样。
杨元钊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包厢,早在路上,已经吩咐了叮当,把10把步枪,用箱子包好,箱子是上一次制作枪柄剩下的枣木,长枪,不能跟短枪一样,什么包装都没有。
进入包厢之后,关上门,在床下面翻找一通,然后拉出来了一个平淡无奇的箱子,外面看不到任何的商标和标示,可是打开一看,10把崭新的委员会1888,整齐的码在箱子之中。
“原装德国毛瑟?”冯玉祥微微的有些诧异,毛瑟枪,可以说是北洋装备最多的,可是轮到他们这些边缘的标,用下强镇换下来的已经不错了,大多数,都是上海和天津仿造的,这样的武器,质量都不算太高,能打响就不错了,这也是他们后进标跟前面的强标最大的差距,士兵先不说,装备都差了一大截。
王金铭走上前来,拿起一把,熟练的使用和拆装,枪口上有浓浓的枪油味道,膛线井然,敲击枪膛,钢质和重量,跟毛瑟枪没有任何的区别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眼前的这一批,除了枪柄的木头,跟传统的毛瑟微微的有些区别,其他的,似乎没有区别,看来来的像是原装的。
王金铭看完了手中枪,然后递给了冯玉祥,冯玉祥接过来之后,也是按照王金铭的套路检查了一番,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赞许道:“好枪!”
冯玉祥拿起来了,施从云也跟着拿起枪,作为行伍老兵,他在随手之间,就知道这个枪的好坏,点头道:“好枪!”
“这把枪,要多少钱?”王金铭问道。
晚清,一般原装的枪支,很少有的60元以下的,德制的更是昂贵,否则,袁世凯就不会靡费数百万辆,才组建了七个镇,其中也分成强弱,最强的第三镇,实力上要比最弱的第七镇,不知道强大多少,关键就在于武器和人员,一把好枪,在战场上面,效率非凡,几乎等于是多了一条命。
杨元钊也知道,可是开价多少,是一门学问,他思考了良久,才道:“如果三位要的话,我可以给个的成本价,35元,包100发子弹,其他人的话,50元!”
王金铭精于计算,深深知道,这样的价格,绝对可以算的上成本了,35元的德国毛瑟,这样的价哪找去,就算是100发子弹,也要七八块,即便是50元,也够便宜了,问道:“这样的枪,不知道杨贤弟有多少?”
“就这么多了?”
冯玉祥三人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丝的失望,本以为是一个大生意,10把枪,平常的地主老财看家护院,或许可以,可是对于一个军队,几乎是杯水车薪的,杨元钊紧接着说道:“我有这些枪的门路,不过,要去上海交易!”
“上海?”三人交还了一下眼色,最后还是由王金铭问道:“没问题,我们去郑州,最多,就是2天的功夫,2天之后,我们可以去上海!”
“那好吧,等下回去,我会让广叔,把上海杨家商铺的位置,告诉你们,到哪里,你就能够找到我们了!”
“好的,一言为定的!”
简单的交流,就达成了初步的意向,杨元钊也把这10把枪,送给了冯玉祥,冯玉祥脸色一变,道:“不行,这下来,也几百块了!”
“不过是几百块的东西,宪章兄何必推辞呢,接下来,说不定我们要谈一笔大生意,这个就作为样品好了,你们也帮我检测一下,看这些枪到底好不好!”杨元钊大气的说道。
杨元钊这么说,冯玉祥却不好推辞了,相对于短枪,长枪更加合他们的心意,顺便,用一用,看看他真正效果好了。
杨元钊他们前去,没有过半个多小时,回来时候,冯玉祥等人,带着一箱东西,看起来,像是枪支,杨元钊从何处而来的枪支,似乎,在调查上面没有,这个神秘的杨少爷,似乎有很多的秘密。
广叔压下疑问,等待以后再做调查好了。
刚刚坐下,前方传来的汽笛的声音,施从云大笑道:“看来,终于开车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火车开始缓缓移动,跟之前相比,速度上面,要慢了不少,大概前行了2公里左右,路边明显可以看到,一个个拿着工具,正在紧张施工的工人,铁路的路基坍塌了,勉强的接上,火车可以缓慢的通行,而路基的加固工作,还在继续的进行之中。
通过了这一段之后,车速明显的加快,从石家庄开始,在河北的道路上面缓缓行驶,速度慢慢的加快,晚清的城市都很小,火车站,一般都在城边,出了城就是一片狂野,旧中国农村,比那个时代更加的破旧。
杨元钊跟冯玉祥三人,越聊越投机,很多的观点和看法,都很有共同语言,杨元钊是从后世而来的,后世的资讯时代,知识大爆炸,不经意之间,就看到很多东西,冯玉祥从小就有大志,加入武卫军之后,没有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却跟着北洋军的教官,吸收和学习他们的所有知识,所以才能够在人才济济的北洋军之中,脱颖而出。
在聊天之中,有几次,施从云和王金铭的,都试探着把杨元钊向着革命的方向引导,杨元钊都不着痕迹转开了话题,终于,施从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元钊对同盟会是如何的看法?”
一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静了,就算是一直做石佛状的广叔,也瞪大了眼睛,同盟会,这在这个时代,是一个禁忌的话题,要知道,他们已经跟反贼划上了等号,各地毫不手软对付的,正是同盟会。
三个人目光灼灼,即便因为施从云毫无顾忌的问出了这个问题,有些不悦的冯玉祥,也都关注的看着杨元钊,现在,同盟会太需要认同这了,杨元钊这个人,虽然是初次接触,却见识广泛,很显然,是从海外留洋回来的佼佼者,这样一个眼光远大,且财力强横的家伙,加入到同盟会的行列,对于他们,对于革命,何尝不是一种促进和激励。
所有人都看着杨元钊,等待着他如何的回答,杨元钊心情有些复杂矛盾,非常清楚,现在已经是1908年了,冯玉祥已经是同盟会成员,跟他熟悉的两个军官,应该也差不多,既然同进同出,关系这么好,应该也是这样,他们有意无意的向着革命的方向引导,目的非常的明确,想要看他的想法,说实话,他想玩就中国,想要改变中国的命运,可是革命就行了么,斟酌了话语,这才悠然道:“从云兄,恐怕想问我的,不是同盟会,而是中国未来之路吧!”
“中国未来之路,这句话说的好,不知道的元钊对中国未来抱着怎么样的看法!”冯玉祥轻轻的喝道。
“纵观整个世界,列强之所以强大,不在于他的富裕,不在于他的军队,德国,从一个欧洲内陆国,成长为欧洲举足轻重的力量,军队一定程度上面,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而已,真正的力量,还在别处!”
“是什么?”冯玉祥盯着杨元钊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第二十八章 黄河铁路桥()
杨元钊丝毫都没有想到,他随口引发的这个话题,居然会在冯玉祥心中掀起了如此大的波澜,甚至直接让他质疑了自己的信仰,说白了,孙大炮的三民主义,不过是国外民主共和,加了一层外衣而已,甚至只有理论,而没有具体的实施方略,就跟孙大炮叫嚣的一年10万公里的铁路一样,只有一个假大空的目标,而没有一步步的保障和实施的方略,基本上,就是束之高阁,无人问津,从1911辛亥革命,创立了民主共和的民国,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没有从真正的意义上面改变中国。
如此大的隐患,却没有被这个时代的英才们所发现,原因是中国太贫瘠了,大部分的人民,他们的知识层次不高,眼界更加的短浅,有一个有着明显目标和革命理念的纲领,就可以维系住一大批人,这也是同盟会能够成功的根源,可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同盟会的组织结构不完整,力量分散,哪怕拥有了巨大的优势,依然不敌袁世凯,让袁世凯成为了第一任大总统,开创了北洋时代,也从一定意义上面,掀起了旧中国动乱的根源,军人当政,军阀也就应运而生了。
共同的话题,和交流,让他们越来越投机,说实话,在清末和民国初年,这是一片乱世,杨元钊自己只是一个理工科的大学生出身,他自认,自己不可能成为一个杰出的军事领袖,甚至连政治领袖也不能说是胜任的,但是掌控一只强大的部队,是他必然要走的路,没有武力的保护,就如同一个孩子抱着金元宝在闹市一样,现在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出事是必然的。
大概是在晚上的时候,过了河北,进入到了河南的境内,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杨悦也加入到了他们聊天之中,只不过杨悦对于军事,对于国家大事兴趣不大,他更多的还是在农业上面,可惜他所关注的内容,除了杨元钊能够应对两句,冯玉祥等三人,基本上都是目瞪口呆的,作为一个常年拼杀的军人,他们能够知道麦苗不是韭菜,就已经很不错了,高深的农业知识,在中国,还是一个空白。
杨悦也感觉到,开始不延伸这个话题了,转而主要听他们来说,这其中,杨元钊绝对是一个主要角色,无论是军队的建设,还是军队装备,甚至工业化的成果在社会之中的应用,他都信手拈来,一副智珠在握的感觉,一天多的行程,让几个年轻人越发的熟悉,相互以表字相互称呼,语气之中,也热情了不少。
午后的阳光,让人昏昏入睡,杨元钊睡了小半个时辰之后,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的,问了一下列车员,已经过了安阳了。
安阳就在河南的境内,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可是在民国时期,却因为龙骨而闻名世界的小城,此时,还是中国的一个安静的角落,说实话的,甲骨文,这个一定程度上,把中国有历史记载的日子,提升了几百上千年的小城,杨元钊心中是期待的,可惜没有办法亲自前去参观,但是杨元钊暗暗下定决心,甲骨文,这个中国历史上面的瑰宝,必须提前的保护,后世中国,一直都没有确定到底是3000年,还是5000年的文明古国,原因就是史书上面记载的夏朝,一直都没有一个遗迹的出现,被国际上面,认定是部落而不是王国,作为跟夏朝最接近的商朝,肯定有关于夏朝的一些记载,后世因为保护不力,龙骨大量散失,历经战乱,到新中国成立之后
最终汇总的龙骨的数量不算太多,可是就算是这些龙骨,也证明了甲骨文的存在,可以说,是殷商曾经存在的铁证,现在,殷墟还没有发现,龙骨零星的出土,但是都在中药店,借助着这个机会,收集龙骨,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钱,守着的一座金矿,还怕没钱么?
列车继续前行,整整一个白天,前方又缓慢了下来的,杨元钊一阵郁闷,道:“又是停车,这一次,不知道要停下多久!”
“这一次,有的等了!”冯玉祥说道,这一两天的时间,越是跟杨元钊聊,就越发觉得,杨元钊的知识面,广阔的不像话,杨悦也是留学生,甚至年纪比杨元钊大一点,可是杨悦就没有表现出这么的博学的能力。
“冯大哥,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停车?”
“你看看旁边,是不是已经快要到黄河岸边了?”
杨元钊顺着车窗,探头向着远方看去,在远处,一片泛黄,黄土中央,一条带着波涛的大河映入眼帘,黄河,还是没有任何水库,甚至连桥梁就只有眼前的一个的黄河。
奔腾的波涛,带着澎湃的激情,冲向了远方,奔流入海,黄河,这个中华的母亲河,在军事上面,是绝对的天险,黄河和长江,历史上,关于这两条河的争夺战,一直都是王朝争霸的焦点,多少灭国之战,在黄河和长江沿岸打响,茫茫千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白骨。
以前黄河之上,是没有桥,任何人要过河,必须要依靠摆渡,伴随着郑州的黄河铁路桥的修通,它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铁路桥之一,这一座大桥开启了中国大型江河上大桥的开始,从此黄河就不在是天堑了,接下来,要征服的目标,就是长江。
顺着铁路,向前看去,杨元钊愣住了,他看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铁路桥,平汉铁路,通车才2年多的时间,可是这个黄河铁路桥就显得非常的破败,铁锈几乎随处可见,后世随便建造的桥梁,也比这个铁路桥坚固的多。
“这桥?”杨元钊正在迟疑之间,前面,传来了吐吐吐的声音,一个相对于他们的火车头,小了很多的火车头,出现在了前方,通过交叉铁道,进入到他们的列车的前方,站台上,很多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似乎在拆卸着火车。
火车是可以拆卸的,每一个车厢跟车厢之间,都是由活动挂钩相互的联络,可是这有不是终点站,为什么会拆卸?难不成,又出什么问题了。
“广叔,他们似乎在拆火车?”杨元钊诧异的问道。
“杨少爷,没错,他们就是在拆火车?”广叔平静的说道。
“为什么?”杨元钊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之前的停车,他都可以接受,这个时代的中国,道路的条件,远不能跟后世相比,没有快速反应机制,仅仅依靠铁路公司自身的反应和能力,要修通比较的慢,可是这都在半道上,居然还要拆卸火车,有没有搞错。
“没错,杨少爷,火车必须拆卸,因为铁路桥承受不了!”广叔指着远处的铁路桥,说道。
“承受不了?”杨元钊看看脚下的火车,再看看前方的铁路桥,这个列车是轻轨的,可是再怎么轻轨,整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