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事务员-第7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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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岚回道:“除了逆贼,余者不过是为瀚皇容颜所惑,眼下见了朕,自然不会再犯糊涂。至于外公,有人看见闵王被宣诏入宫的,大约就被藏在了宫中某处,已然传令下去命各处搜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那就好。”鬼眉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有关四国合体、两边大计行事的话。
过了会儿,瞥见那边众人合力,已然拿下了雷阻,鬼眉便喊道:“押他过来我看看同本姑娘打了这么久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待人押至跟前,她便拿了那寒星索在手,在雷阻眼前挑衅般地晃了晃,然后堂而皇之地占为己有,缠在了腰上。接着蹲下身子,在那面上拨弄拨弄,揭下了假面。
鬼眉看见雷阻的真容,不由暗叹,虽比死狐狸不及,却也当数一介美貌男子,而且,眉目之间,隐隐还同玉姐姐像了几分,倒是有些澹台家的模样。料想,当初闵王计划复仇,在昭岚到来之前,恐怕真是属意其人,有心让他担当重任的。暗叹着又再细细瞧了几眼,却是微微起疑。她用鬼门十三针,只识穴位,不懂行医,然而也略略知道一鳞半爪的皮毛常理。眼下雷阻面色暗沉,隐隐泛紫,不像是简单的气血瘀滞,毕竟,方才打斗中并未见他有过运气不畅的模样。而那眼底红线纵贯,瞳光聚散有失常态,更是不合情理。
遂立刻掰过他的脑袋,撩开长发去看脖颈,探手摸了摸筋脉,面色沉凝地对斩风道:“脱了他的衣裳!”
几人自幼追随昭岚,遇上雷阻叛逆之事,虽是心有愤恨,却也难忘旧情。断流挣扎一下,握了握刀柄,对鬼眉道:“姑娘莫要再行折辱之事了,我这就一刀结果了这叛徒为快!”说着,当真举刀就捅。
鬼眉挥手一挡,没好气地喝骂道:“耳朵有毛病吧?!我让你们脱他衣裳,何曾说过要折辱人了?!难道他是大姑娘,脱个衣裳就有失清白了?等你捅死了人,那才真要心有后悔了!”
昭岚等人见她方才举止便起疑惑,闻言不由问道:“究竟怎么了?”
“我疑心他是被人下了蛊。”
断流闻言一怔,当即扔了刀就去扯雷阻的衣裳。
昭岚也是面色一变,欲要上前瞧看,却碍于腿脚不便,只得在龙辇上催促斩风等人:“快,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斩风几个正自心绪复杂,有悲有愤,此时听得鬼眉所言,不由心生一丝喜意,犹疑问道:“姑娘懂蛊?”倘若雷阻果真乃是遭人下蛊,那么,此等大逆不道之举,便有可能乃是受人胁迫、甚而是遭人操控所为,即便终究罪责难逃,总也好过有心背叛。
“算不得懂行。”鬼眉道,“自小走南闯北,见闻不少,虽是学识浅薄,倒也样样知道一点。”
待雷阻衣衫褪下后,众人顺着鬼眉的指尖摁压,沿脖间大筋一路往下,翻看了前胸后背,最后在腋下发现了一处异样鼓突。鬼眉扬指封住周围血脉,看看雷阻一时嗤笑、一时满面敌意的模样,也不指望眼下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内情来,就对斩风道:“此处离心房不远,若是蛊虫凶恶,不多时便要危及性命。你且速速排查他近期的接触过往,找出祸首为要。龙安殿那里能够压制圣天圣物,必也是此妖人所为。既是通晓异术,定然不是寻常来往,应该不难。”
又对断流吩咐道,“你且找人将他先就近抬进屋去安置,再弄些香油、蜂蜜和鸡血来。若是下蛊之人一时难以擒获,说不得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胡乱试上一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蛊虫咬了他的心去。”
几人领命而动。
正要抬着雷阻步入就近一处偏殿,突然有人跑来对昭岚低低回禀了一番,就见他捏拳切齿,沉冷道:“不必宫禁。管他是什么府兵、卫戍,谁要进来,便放他进来,朕且等着!”
2117章 后继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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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雷阻衣衫褪下后,众人顺着鬼眉的指尖摁压,沿脖间大筋一路往下,翻看了前胸后背,最后在腋下发现了一处异样鼓突。鬼眉扬指封住周围血脉,看看雷阻一时嗤笑、一时满面敌意的模样,也不指望眼下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内情来,就对斩风道:“此处离心房不远,若是蛊虫凶恶,不多时便要危及性命。你且速速排查他近期的接触过往,找出祸首为要。龙安殿那里能够压制圣天圣物,必也是此妖人所为。既是通晓异术,定然不是寻常来往,应该不难。”
又对断流吩咐道,“你且找人将他先就近抬进屋去安置,再弄些香油、蜂蜜和鸡血来。若是下蛊之人一时难以擒获,说不得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胡乱试上一试,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蛊虫咬了他的心去。”
几人领命而动。
正要抬着雷阻步入就近一处偏殿,突然有人跑来对昭岚低低回禀了一番,就见他捏拳切齿,沉冷道:“不必宫禁。管他是什么府兵、卫戍,谁要进来,便放他进来,朕且等着!”转头又对鬼眉交代道,“内宫这里,就烦你和赵公子暂时看顾一二,我先去前朝看看。若是找到了外公,或是雷阻这里有了变化,你便使人递个消息过去就是。”
“行了,我知道如何行事。”鬼眉点头应下,濡了濡唇,又道,“你也——,一切小心。”
昭岚勾勾唇角,挥手吩咐龙辇起驾,转往前头的大朝正殿。
入了朝议正殿,昭岚龙椅上端坐安置后,朝下吩咐道:“开殿门,朕且要看看,这朝中上下,究竟有几个是那真正大义凛然之人,又有几个是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殿门打开,朝臣依序而入,先是七嘴八舌地问了宫中异动,继而又提及发兵逐鹿原并许多府兵调遣、升官贬职等乱七八糟的大小事情,皆是昭岚受困后雷阻所为。昭岚一概含笑听着,不予应答。
待到众人想起忌惮龙威,渐渐安静下来后,昭岚才悠悠开口道:“自上月二十一起,朕为奸佞之辈设计所困,另有冒充之人朝堂行事,所以,在此期间的一应御旨,皆不作数。朕在熙阳无忧公主的襄助下得以脱困,方知那冒充之人原是傀儡,背后另有主谋。现在,众位爱卿请帮朕理理这桩案子,想一想,朕,究竟因为何事而遭人算计?那大逆之人,又在图谋什么?”
此语一出,殿内又起叽叽喳喳,自然有人愤慨难当,当庭道出“图谋不轨,罪不容诛”等言词。
昭岚冷眼旁观,看着众人或真或假地激昂够了,又笑问道:“这么说来,这设计于朕的人,为的是图谋大位?觊觎龙椅,当属大逆,论罪当诛,是不是?”
众人自然诺诺称是。
昭岚又问道:“那,这龙椅大位于朕,究竟当属何物?朕将如何看待之?众人又当如何看待之?”
众人窃窃私议,一位年届不惑的须髯男子上前奏禀道:“回皇上,龙椅大位,乃是帝君之位,帝君承载上天使命,是为天之骄子。于苍生百姓而言,天子代天降福,是为皇天后土外,最当景仰崇敬之辈,所以,天子当为人中至尊,天子之位,亦是至尊之位。然,于天子而言,身为至尊,得享尊位,乃是因为上天请其代为造福苍生,故而,身在其位当谋其职,方不辜负上天重托,苍生寄望。所以,天子心中当是,代天赐福为重,社稷为重,苍生百姓为重,君为轻,帝位为轻。”
“嗯,民为重,君为轻,朕很赞同此话。”昭岚点点头,又道,“天下臣民虽对帝君山呼万岁,然,人寿最多不过百年,天子也是人,当不能例外。所以,尽管身为至尊,然,万没有永在尊位不去之理。朕想再问一问诸位,这天下至尊之位,代天赐福之职,当如何传承?”
众人便又七嘴八舌地将大位传诏的祖训规矩说了一通,甚而还有人乘热打铁,借便又提起了催促昭岚娶后纳妃,延续香火之事。
昭岚耐着性子听完后,笑道:“依照众位爱卿所言,若是朕将来传位于人,当以朕之子嗣为先,当以皇后嫡出之子为先?朕曾对朝堂上下说过,举贤不避亲,便是以为,取人当取贤能,不能一味以亲疏远近而论。那这天子之位,担当的是天下重任,朕以为,更应以贤能而取。可是,倘若朕的后妃所出皆非贤能,朕又该当如何是好呢?”
有人立刻叩首道:“皇上慎言!皇上是为睿智明君,所出定无不得佳儿之理。再行择选贤士为师,教养得宜,必出后继能人。”
“诶,朕是打个比方。倘若有朝一日,事实就是这般叫人无奈呢?难道朕就睁一眼闭一眼地,给天下百姓挑个无德或是无能之辈承继大统?那这代天赐福的话,可不是成了一纸空谈么!”
底下又再嘀嘀咕咕了片刻,终有人上前大胆直言道:“皇上尚且青春年少,还未曾娶后纳妃,此番言谈实在为时过早。但,倘若皇上只为问个事理,臣也可为皇上解惑。皇上若要择选储君,将来继承大位,按理当是从嫡从长,然后依序而论。若是实在不成,则,也可从宗亲旁系择选。。。。。。”
不待对方把话说完,昭岚故作恍悟道:“可不是嘛,事有例外,朕与先皇就非父子、也非嫡亲祖孙,可见这祖宗的规矩,早就想好了机变应对之策。所谓依序而论,实则同朕对你们说的‘举贤不避亲’是一回事。朕之子嗣、嫡长之辈,如果堪当大任,朕自然就可‘举贤不避亲’,无需再论他人。反之,倘若皆不得贤能,朕自然也就不能任人唯亲,而要重新着眼他人。说到底,仍是要取贤能为首,其他次之。那么是不是朕之子嗣,是不是皇室宗亲,其实都不打紧,关键是要有足够的品性才干,挑得起这天赋使命,赐福万民的重担才成。总的来说,传位之事,在于朕的一旨诏书,而这入诏之人,当取堪为天之重任的贤能,是也不是?”
2118章 一派胡言()
底下又再嘀嘀咕咕了片刻,终有人上前大胆直言道:“皇上尚且青春年少,还未曾娶后纳妃,此番言谈实在为时过早。但,倘若皇上只为问个事理,臣也可为皇上解惑。皇上若要择选储君,将来继承大位,按理当是从嫡从长,然后依序而论。若是实在不成,则,也可从宗亲旁系择选。。。。。。”
不待对方把话说完,昭岚故作恍悟道:“可不是嘛,事有例外,朕与先皇就非父子、也非嫡亲祖孙,可见这祖宗的规矩,早就想好了机变应对之策。所谓依序而论,实则同朕对你们说的‘举贤不避亲’是一回事。朕之子嗣、嫡长之辈,如果堪当大任,朕自然就可‘举贤不避亲’,无需再论他人。反之,倘若皆不得贤能,朕自然也就不能任人唯亲,而要重新着眼他人。说到底,仍是要取贤能为首,其他次之。那么是不是朕之子嗣,是不是皇室宗亲,其实都不打紧,关键是要有足够的品性才干,挑得起这天赋使命,赐福万民的重担才成。总的来说,传位之事,在于朕的一旨诏书,而这入诏之人,当取堪为天之重任的贤能,是也不是?”
众人听得结语隐约有些别扭,纵观上下言词,却又似乎句句在理,只不知哪儿出了岔子,竟被绕来绕去,绕到了一个不大能够让人赞同的一语定论上去了。
昭岚不容底下多想,又突兀问道:“天之骄子,肩负天下大任。朕又想问问,这天下究竟有多大?天子担当,究竟该有几何?”
众人尚未将前一个话题绕清楚,听见又来了新的问题,不由暗自嘀咕道,皇上今儿个是来殿前会试的?这是当庭拷问见识,以期辨别心性与应对之能,接下来,是否就该直接询问为官绩效了?回头一想,不由暗觉不对,似乎打从进了朝议殿,一应对话就被皇上拐带着跑了,这是——
昭岚看看底下,见有人似乎回过味来,便肃正面色道:“天下之大,非是我等穷力便能窥见全貌。然,放眼所及,至少不该限于瀚宇一国之土。朕,可以瀚宇帝君自称,却万不能以天子自诩。朕在中计受困前,曾言及天下一统之事,众卿家也都各抒己见,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那么,朕今日便说说自己的想法。天之子,当以民为重,民为重,莫过于四海升平,八方和睦。天子以此愿令天下,臣民百姓断无不遵之理。朕身为瀚宇一国之主,也当以国之百姓为重,以百姓安乐为重。此愿之下,朕之臣民,必也无有违逆之理。
朕有意促成天下一统,那么,瀚宇臣民,就当是天子之民,与瀚宇之外,当是兄弟和睦,再无二家之言,更不能再举兴兵刀戈之事。既为一家兄弟,理应摒弃你我之分的私心杂念,共襄盛世。眼下四国合体,取径止戈,乃是上天感召,大势所趋。
至于朕,自以为,当得国之君,却担不得天子之责。诸位莫要误会朕之用心,朕以景风为尊,乃是推崇贤能,况且,朕曾亲见白泽降世,奉上金书,他本就是上苍属意的天子之尊。此事,纯属朕个人臣服,且是心甘情愿,而非带领瀚宇上下折膝别国。天下一统,瀚宇国不再,同样,朝旭、奉天、熙阳,并那些诸侯小国,也将一概无存。今后有的,将是这一统之国,以国主为尊,乃是应尽之礼,断无折辱之说。今之瀚宇臣民,明日天下之臣民,所见所闻,不再限于一方风俗,所行所走,也将不再限于北国之土。
眼下,朕还担着瀚宇国君之职,尔等乃是朕之贤臣,所以,朕希望尔等能够知晓大义,促成四国合体,将这一方黎民百姓带往更加广阔的天地;拥戴真命天子,辅佐天下大任,给百姓更加繁荣安康的生活。。。。。。”
“一派胡言!”昭岚话语将尽,一个盛装妇人跨槛而入,带着几个峨冠博带的男子闯入大殿。遥望阶下,其后兵马相随,逼至金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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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鬼眉那边。将雷阻抬入一处偏殿后,皱着眉头斩风一众擒获妖人前来解蛊。可惜,沙漏不止,眼看着过了许久,却是半点儿消息也无。正在思量是不是大着胆子出手试一试,就见雷阻突然瞳光骤缩,青筋暴突,竟是欲要冲破受制的穴脉,弹跳而起。
“不好,恐怕下蛊之人又要操控于他,令他去做无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