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事务员-第7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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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鬼眉,偶尔像个孩子似的玩闹一回,确也舒心。对裴小婉其人,渐有了解,也发现了些许好处,颇有改观。但是,毕竟生长不同,性情有差,她是不可能全然任由裴小婉左右的。能够敷衍几回,玩乐之意不过是表面文章,实是冷眼旁观裴家上下。因着前事,对裴家不会印象太坏,但,既是有心招贤纳士,就不会止于裴云载一人。裴云载亦是世家之后,其子能否继承衣钵,将来能否堪当大用,保有裴氏世家的价值其一,添为皇权后托之力,还是需要考察一二的。
再有,生不如熟,对裴家不算知根知底,倒也比别家多些了解。鬼眉正为那几个姐妹寻婆家,观这裴云载迂腐之气甚少,又由裴小婉身上思及,大约裴家算得易处人家。再见裴三少也算不错,便惦记上了裴云载的几个儿子,自然要不落痕迹地当作人选挑拣一番。
几回过后,急需了解的已然收纳在胸,至于不易显山露水的地方,自然也不能急于一时。所以,也就没了再由着裴小婉领她玩闹的心思。恐她纠缠不得脱身,一转脸,以毒攻毒地将芦溪唤了来,带着去了裴府两趟,然后便使她应付裴小婉。不想,这两个倒是投缘,一个喜欢热闹,一个唯恐不够热闹,起坐行止,唱喝之间,几乎如鱼得水。尤其聊起阿木,感触相仿,更有了共同语言。
鬼眉丢开裴府这头,便又忙起了自己的正事。
于私,自然仍是姐妹们的终身大事为要。依照红袖的主意,鬼眉还真就以江山需要后继有人,朝堂需要储备人才为由人举荐了许多青年才俊。明面上,按照优劣高低、各自擅长,分划天子门下和六部老臣座前,从学积累;私底下,自然是一举两得,捡了那人品、家世皆可的去细查根底,了解性情,入了她的小册子。除开此等首要,八门从众,跟随多年的也当投桃报李,论功行赏,各有安置。
还有一桩不大不小的趣事。鬼眉既认了田田做姨,原是要正经宴客昭告亲朋的,这也是田田原本的意思。不想,临了,田田却嫌俗礼麻烦,只让鬼眉敬了一杯茶便算礼成了。鬼眉心下觉得有所亏欠,给姐妹们寻找婆家的当口,忽然想起,田田将近不惑年纪,至今却还孑然一身,便也顺道琢磨起了姨父的人选。思来想去,到底眼前没个合适的人选,就跑去试探田田的口风,打听她心里对男子可有什么偏爱的品性没有。结果,鬼眉自以为斟词酌句,问话十分隐晦,却还是将田田臊了个满脸红。恼羞之下,居然当着人面给鬼眉甩了个脸子,然后便嚷着要回容城去找昭岚。鬼眉一吓,赶紧连赔不是,就此作罢。
红袖知悉此事后,拽了鬼眉耳语一番,对她提了个人名儿。想起昭岚那会儿拿了她的红门尊主令,什么心思也没动,却是找人问了曹叔的下落,鬼眉不由恍然大悟。遂于某日,故意捡了田田在场的时候,状似处理红门事宜,拉拉杂杂说了些不相干的琐碎后,顺带着嘱咐了门下,着令他们好生照顾曹叔。说是,今年安泰,还请老爷子最好能够回来团聚,又说,若是他实在不耐,想要逍遥自在,也请务必送足了年礼过去。这便将曹叔所在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果然,不出两日,田田便跑没了影子。鬼眉看着她欲盖弥彰的留书,会心一笑。
此外,于公,免不了还要从旁协助阿木梳理朝堂政事。虽不是垂帘听政,御书房却也不曾少跑。本就是从帝位上刚刚退居二线,又是为的奉天、熙阳两国事务快些融合,辅佐于君,偶有迂腐之辈见之不惯,碍于鬼眉其能、其性,却也说她不得。的是,为着江山一统,很多事情眼下还不便宣诸于口,阿木无暇抽身、不便出面的一些事务,自然尽由鬼眉揽了去。
公私兼顾,有条不紊地又过了一个月,鬼眉帮着阿木在与昭岚的书信来往中,将新都的筹建前期准备基本敲定,就待最后一遍细核后,选定时机、择定吉日,便可破土动工。而姐妹们的未来夫君,也有了大致人选。不至于好心办坏事,适当地给予双方明示、暗示,必不可少。最后,为求良缘佳话,鬼眉干脆在征询了当事人意见后,以伴驾公主秋猎为名,将一群少男少女带出去集体相亲,给了彼此观察考量、自由选择的机会。
说是秋猎,其时早就过了黄花初绽时节,并不是最适宜的打猎时候。所以,虽是名为秋猎,因着实际意义不同,便给办成了个文争武斗的比试会。才子们自是想要在佳人们面前落个好印象,也顺带着在公主跟前为家族挣个脸面,少不了使尽浑身解数;而姑娘们,因为知晓鬼眉的用意,虽被这等寻常未遇的场面弄得有些含羞带怯,却也知道这等自己择选夫婿的机会来之不易。既是为求真心人,便也不肯藏掖地露出了真性情,加入了比试之中。一番游幸,果然定下了不少姻缘,就待回头各按礼数成就大喜了。
2091章 一对璧人()
不至于好心办坏事,适当地给予双方明示、暗示,必不可少。最后,为求良缘佳话,鬼眉干脆在征询了当事人意见后,以伴驾公主秋猎为名,将一群少男少女带出去集体相亲,给了彼此观察考量、自由选择的机会。
说是秋猎,其时早就过了黄花初绽时节,并不是最适宜的打猎时候。所以,虽是名为秋猎,因着实际意义不同,便给办成了个文争武斗的比试会。才子们自是想要在佳人们面前落个好印象,也顺带着在公主跟前为家族挣个脸面,少不了使尽浑身解数;而姑娘们,因为知晓鬼眉的用意,虽被这等寻常未遇的场面弄得有些含羞带怯,却也知道这等自己择选夫婿的机会来之不易。既是为求真心人,便也不肯藏掖地露出了真性情,加入了比试之中。一番游幸,果然定下了不少姻缘,就待回头各按礼数成就大喜了。
只两个人微微让鬼眉担心了一下,一个是兰沁,另一个是张义山。连那作陪的人中都有看对眼的,而这两个原是列在正主儿名单中的,却都没个着落,怎不叫人蹙眉?两人具是出众之辈,自然不会乏人问津,却是自己不曾看上别个,这就更叫鬼眉堵心了。
兰沁,面冷心不冷,虽有些孤傲,却非目中无人。事先沟通,兰沁也并未表露出不愿嫁人的心思;而到场的男子,原就是经过层层筛选定下的,其中不乏引人注目的龙凤之姿,按理,她也该有所选择才是。后来,在鬼眉逼问之下,兰沁方才道出心迹。原来,她在容城便有了心上人。先前,两国交锋,兰沁选择大义,与那男子做了决裂告别。现在战事了,再无敌我之说,兰沁却也自觉没了脸面再找人家。鬼眉当然不愿坏人姻缘的罪孽落在自个儿身上,当即书信一封,替兰沁澄明原委,盖了自己的戳,也写了道歉的话,使人给那男子送去。
至于张义山。此次行事初衷,本是为的给姐妹们找婆家,男子们究竟有无着落,暂且并不计较。而张义山却是不同的。鬼眉知道他曾对自己用过心,也觉他是好男儿,便特别期望他能幸福。男方人选里有他,原也是存了两好并一好的意愿。眼下,这位公子不应不求,鬼眉只怕他还存着死心眼,想要关心问问,却又自觉不大好开口。斟酌一番,硬硬头皮,便使红袖去问究竟。结果,张公子并非迂腐之辈,早知道自己与鬼眉今生无缘,只盼留有一丝知己情分足矣。而不曾于此动作的缘故,却也是心中早有择选,并且非是外人,而是精明果敢的绮罗姑娘。
鬼眉知悉后,暗吁一口气,欢喜的同时,不免又朝红袖抱怨道:“绮罗人呢,不是也让她来的吗?她若露面儿,何来累我白担心一场!还有,这两人什么时候对上眼的,怎的连你也不知道?!”
红袖摊手道:“真正冤枉!红袖招里的老人早就转了差事,她不知哪一日起就不再跟着我了,我从哪里知道他两个的郎情妾意去?再说今日,绮罗不是告了假吗?你还答应来着,这会儿怪我!”
鬼眉想想,好像是有谁替她说过,便道:“嗯,许是不好意思,自己回避了。哦,你给我去打听打听,看看他们到底进展如何了。别等今儿来的人都过了礼,她那儿反出了岔子。”
红袖自然应下。
各人自得圆满,算是皆大欢喜,不枉操心忙碌一场。得意之余,鬼眉回宫便去直接找阿木,打算在哥哥跟前自夸一番。进了内殿花苑,却见阿木与个她不曾见过的女子相对而坐,言谈之间,显得甚是融洽。而那女子的仪容风度,如云似烟,温婉娇美,在那花木的映衬下与阿木彼此相照,仿若一对璧人。
鬼眉挑挑眉头,暗忖,莫非,哥哥的桃花也要开了?
不愿坏人好事,鬼眉欣赏了美人美景几眼,便蹑手蹑脚地转身,准备悄然避开。
阿木却是内力深厚,早发现附近来了人,一眼瞥见是鬼眉,才不曾多管。眼下见她不声不响地来了又走,不由出声唤道:“彤儿,过来!”
既是被发现了,自然不用徒作掩耳盗铃,鬼眉立地转回,朝二人走去。一边笑道:“我正四处找哥哥呢,不想,你却偷闲躲到这里来了。怎么,可是来了贵客?”
那女子自也看见了鬼眉,早已起身迎候,见她这般开口,便远远地屈膝施了一礼。鬼眉随性,满脸带笑地朝对方挥挥手,戏语道:“小姐莫要多礼,省得哥哥怨我怠慢了贵客!”
走至近前,阿木便将那女子介绍给了鬼眉:“这位是澹台姑娘,昭岚的表姐。”又将鬼眉介绍给了对方,“这便是我的妹妹,景彤。”
澹台玉对鬼眉略作上下打量,笑语道:“果真是个天下少有的人物!澹台痴长妹妹一些,倘若你不介意,便依昭岚弟弟一般,唤我一声玉姐姐就是。”
彼此见了礼,鬼眉示意阿木请人归座,然后道:“方才远远瞧着,就觉得姐姐如同仙子一般,谁人见了不喜,又有谁人不愿亲近?我叫你一声姐姐,自是万般甘愿的,可也不与昭岚相关。”又嘀咕道,“等我还了他的债,以后就更不相干了。”
“怎么能不相关呢?昭岚弟弟还特意让我捎了信来给妹妹的。”澹台笑语一句,隐有揶揄之意,接着,果然自袖笼中摸出信来递给鬼眉。
鬼眉接过信来拆开一看,不由红了脸,将信往石桌上一扔,恼羞道:“这些嗦嗦的废话,也值得烦人给他捎带?吃饱了撑的!”刚刚嚷完,似乎唯恐信中叫人瞧见,便又伸手一抄,将信收了回来,此地无银道,“废纸一叠,烧了的好!”
那二人心照不宣地笑笑,也不曾去追问。
阿木道:“妹妹,昭岚恐怕大事定下前,难以抽身,便遣人送了澹台姑娘过来,托我等代为照顾。”
2092章 凶险()
彼此见了礼,鬼眉示意阿木请人归座,然后道:“方才远远瞧着,就觉得姐姐如同仙子一般,谁人见了不喜,又有谁人不愿亲近?我叫你一声姐姐,自是万般甘愿的,可也不与昭岚。。lā”又嘀咕道,“等我还了他的债,以后就更不相干了。”
“怎么能不相关呢?昭岚弟弟还特意让我捎了信来给妹妹的。”澹台笑语一句,隐有揶揄之意,接着,果然自袖笼中摸出信来递给鬼眉。
鬼眉接过信来拆开一看,不由红了脸,将信往石桌上一扔,恼羞道:“这些啰啰嗦嗦的废话,也值得烦人给他捎带?吃饱了撑的!”刚刚嚷完,似乎唯恐信中叫人瞧见,便又伸手一抄,将信收了回来,此地无银道,“废纸一叠,烧了的好!”
那二人心照不宣地笑笑,也不曾去追问。
阿木道:“妹妹,昭岚恐怕大事定下前,难以抽身,便遣人送了澹台姑娘过来,托我等代为照顾。”
鬼眉闻言,略一思忖,正色道:“他说的这个难以抽身,可不是无暇分心,而是唯恐不得全身而退!朝旭和瀚宇两国合体,于他而言不是难事。但,后续之事,却未必容易。撇开朝旭不谈,瀚宇现今乃是国中霸主,必不甘俯称臣。昭岚治世有方,瀚宇上下以他为尊,理所当然。然而,四国合体,乃是和睦一统,而非谁人吞并了谁,万没有再以旧国为尊之理。新国新君,非是瀚宇称雄,又非昭岚为帝,只怕,那边的事情不会太过顺利。怪道他要操心这边,原是存的先解后顾之忧的心思。”
澹台一惊,焦色问道:“那,昭岚弟弟可有凶险?”
“这要看,瀚宇朝堂能有多少大义之辈了!国,是君之国,君,是国之君。领国争霸天下,君自受人爱戴。如若有人将四国合体,视为瀚宇俯,昭岚便是那窃国、卖国之人,自是不能再以君礼相待,而国,便也不再是他的国。此事,往好处想,或者瀚宇上下会鼓噪了昭岚称帝;往坏处想——”不敢想。鬼眉说着,抬眼看见澹台面色泛白,心中一吓,赶紧出言安慰道,“是我说话不妥,害姐姐多心了!昭岚的家事,他原也说过一些。使人送了姐姐过来,便是不想权柄落入人手,唯恐遭人挟制。他这是做好了要用雷霆手段的打算。既如此,便不会陷入被动,遭人逼迫的!”
阿木正自听着鬼眉说话,不曾现澹台有异,此时一看,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是我不好姑娘白受了惊吓。一应事情,昭岚早已同我商讨过对策。不曾坦言相告,原也是唯恐你们忧心。不想,方才一句话却叫妹妹起了思虑,我不过是想听听她的看法,未料却吓着姑娘了,实在罪过!”
见他兄妹二人相继道歉,澹台摆手赧然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太过心急,不曾听周全。”吸了几口气,渐渐平复下来,又道,“也是我欠缺考虑。昭岚弟弟惯来极有主意,不会拿没有把握的事情同人海口相夸。他既应承了你们,断不会容许自己出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