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事务员-第7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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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郎指指廊桥,道:“此处法阵已解,应该无碍。”说着,又仿照断流之前的举止,捡了块碎石朝下抛入水中,果见自然沉底,并无异样。
“嗯,我看此计可行。从中殿出来,地宫中也已见着山脉,依我看,这帝陵不是依山而建,而是开山凿壁,穿山而过的。说不得,顺流向北,直接出了后山也不一定。”鬼眉点头赞同,然后瞅瞅地上的十二堆小山,对众人道,“棺中无人,也就谈不上不孝不敬了。这些东西,我就替自家祖宗做个处置,大家帮帮忙,捡那值钱的打包带走。嗯,别起争抢,我和昭岚公子,一边六份,回去后各家再行细分。那些不太有市价的小玩意儿,你们谁人爱重,自己拿了就是,无需在意。分好了东西,将这里拾掇拾掇,恢复原样,然后就准备出发吧。”
稍后,众人收拾妥当,下了高台。先又以物试了试水,然后遣了擅水者先行,便跟着下了饺子。从四水归堂的河道向北,尽头处潜水摸索,约莫几尺墙厚的距离,发现安有渡槽,众人大喜。料想,穿过渡槽,便是碰着暗渠,也未必是那没顶之水,而且,不会太长。果然,入了暗渠,潜水不过十来丈便见开阔,竟是到了天然而成的地下河道。抬头环顾,河道所在,却是溶洞。
于是,众人弃水登岸,沿河而行。不多时,发现了穿山甲跑挖的踪迹,众人干脆以刀剑代替钎凿,朝山外掘土而出。费了一番功夫后,大家终于重新站在了阳光下。虽不知今朝何时,只感叹,活着,真好!
“阿木,有事儿吗?如果不是要紧的急事,可不可以等我先睡一觉再说?本来还能坚持,这一看见了床,眼皮子就直打架。”一出云泽之地,鬼眉也不与昭岚客气,也不曾小人之心,就近取道,一头便奔了朝旭边界上的布防驻地。挑了个最好的房间,见了床就直接甩鞋子卧倒。刚沾着枕头,却听见了敲门声,不由上火。开门见是阿木,才略略收敛了些脾气。
敷衍了两句,也不关门撵人,闭着眼睛就又朝床榻摸了过去,嘴里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嘀咕,“不曾想,一入帝陵竟过了数日,也没感觉有这么久啊?幸而不是洞中一日,世上千年,否则,回去后瞧不见红袖他们,我可要哭死了。”
阿木站在门口进出不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启唇问道:“妹妹,你果真名唤彤儿,也果真肯定,自己就是景飒的女儿?”
“嗯,你不是都知道吗?”鬼眉已然再次卧倒,闭着眼睛哼了一声。
“那,你的后腰上,也果真有个胎记?”
“嗯。”有气无力地回应,没了多话。
阿木在门前来回踱了几步,又问道:“妹妹,我,我可不可以看看你腰上的胎记?”
这回,鬼眉彻底没了声音。
阿木见她不曾回应,走近床榻唤了几声。见她睡死了,挣扎一刻,自言自语道:“妹妹,事关血脉亲缘,疏忽不得,你不曾回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反正,我也只是看看腰上的胎记,你莫要误会了。”说着,便轻轻揭起了被子,探向了她。。。。。。
无巧不成书,昭岚正要寻阿木说话,找了一圈,在廊上看见了他,便追了过来。见门开着,就自然地迈脚跑了进来。绕过屏风,却见阿木侧坐床前,鬼眉趴在床上,搂着枕头睡得香甜。再一看,鬼眉的衣裳后摆被撩了起来,还有一截衣襟正捏在阿木手里。当下一急,脱口质问道:“暮叶,你在干什么?!”
暮叶?鬼眉被他这一嗓子吼醒,懵头懵脑地想了想,胸口一突。暮叶?!
一骨碌翻身坐起,对昭岚蹙眉问道:“你刚才管阿木叫什么?暮叶?”
昭岚忽然想起种种纠葛,方觉不妥,支吾着还不曾敷衍过去,就见鬼眉咬牙切齿地朝着阿木,一个虎虎生风的耳光就扇了出去,下意识便捂了眼睛。预想中的清脆声并未传来,昭岚这才想起,以阿木的身手,鬼眉根本不能得逞。偷偷张开指缝,果见鬼眉的手腕被阿木两指钳住,再往两人面上挪移视线,却见阿木正扭头看过来,沉声问道:“昭岚,怎么回事?她为何对这两个字这般恼恨?”
昭岚一阵心虚,慌乱之下,便拿了方才所见的一幕敷衍岔开,对鬼眉“告状”道:“哦,我方才见他掀你的衣裳。。。。。。”话一出口,立刻恨不能咬舌,赶紧摆手道,“嗯,没事儿,你们有话慢慢聊,我先出去。”然后便转身绕出屏风,奔向门外。
鬼眉睡意一消,脑子也好使了,觉出偏差,抽回手腕,一个纵跃翻过屏风,疾走几步就赶在了昭岚前头,手脚一展,堵住了房门。然后朝对方眯了眯眼,问道:“跟你跑了一趟朝旭皇宫,看见大内的一处园子里有暮叶的坟冢;你方才却管阿木叫暮叶;我也想起来了,阿木在地宫里管你要去的东西,是我当年捡了,又给暮叶挂在脖子上的。现在,麻烦昭岚公子同我说说,这当中,可有什么弄错的地方没有?!”
“这个,嗯——”
“你别‘嗯’啊‘哈’的,有话直说!我告诉你,本姑娘打不过阿木,可是对付你,大概也不是很勉强。你最好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给我交代清楚了!”鬼眉说着,摸出银针亮了亮。
昭岚看看那指间所夹的一片寒光,吐气一叹,暗忖,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吞精百发也失败!上原亚衣挑战。。。
2072章 玄武令异变()
鬼眉睡意一消,脑子也好使了,觉出偏差,抽回手腕,一个纵跃翻过屏风,疾走几步就赶在了昭岚前头,手脚一展,堵住了房门。..然后朝对方眯了眯眼,问道:“跟你跑了一趟朝旭皇宫,内的一处园子里有暮叶的坟冢;你方才却管阿木叫暮叶;我也想起来了,阿木在地宫里管你要去的东西,是我当年捡了,又给暮叶挂在脖子上的。现在,麻烦昭岚公子同我说说,这当中,可有什么弄错的地方没有?!”
“这个,嗯——”
“你别‘嗯’啊‘哈’的,有话直说!我告诉你,本姑娘打不过阿木,可是对付你,大概也不是很勉强。你最好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都给我交代清楚了!”鬼眉说着,摸出银针亮了亮。
昭岚指间所夹的一片寒光,吐气一叹,暗忖,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暮叶活着,乃是大喜之事,两个最最在乎的故人现下又都齐聚到了身边,其他的,真是无关紧要了。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身心一松,扭头折返回房,往桌边的椅子上一坐,朝内喊道:“暮叶,你也出来吧,我有话要说。”遂,将当年纠葛细述了一遍。
“你是说,阿木是真正的暮叶,而我当年遇见的那个自称暮叶的人,其实是你?”鬼眉岚,又指指阿木犹疑问道,“你说坠崖的那个是暮叶,也就是阿木,那么,我和我爹埋掉的那个尸,又是谁?如果是不相干的人,那么,那个坠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阿木插言回道:“是师父采药路过,救了我。至于那个尸,我想,大概是师父猜疑出了非命之事,找了具尸体来替了我。”
“哪有这么巧的事?!”鬼眉质疑道。她此刻倒有些怀疑,是不是昭岚瞎掰了故事来诓哄于人,好替阿木开脱的。转念一想,又觉不对,昭岚这个刁狐不会那么大方,好端端地去替人揽过。
“师父既是神医,鬼圣,手边有个一两具无主的尸体,也不奇怪,毕竟,研习医术,有许多东西,纸上谈兵不成,拿活人练手也不行。至于能得蒙蔽仇家——,以师父的手段,拧拧骨头,改改身形,制造个伤患,根本不算难事儿。况且,你们也说了,那个武穆德带人来时,已是隔了好一段时日。尸身无棺无椁,直接入的土,必定**得厉害,识别不出真假也很正常。”
鬼眉木,心道,怪不得不让碰脸,原来是因为,虽是忘记了自己曾经挠伤脸替人赴死,但,幼年的这一段不好记忆却潜藏在深处了。忽而想起关键,讶然道:“阿木,你的记忆都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阿木点点头:“在地宫里,又坠了一回崖,一吓,都记起来了。”
昭岚嘀咕道:“怪道以前明明似曾相识,却半点儿默契没有,原来是失了记忆的缘故!”
鬼眉听见他的声音,面色一冷,道:“事情说得这般清楚,你又坦言自己才是那个同我相遇的人,那么,不告而别的帐,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算?还有,招了祸患前来,累我义父丧命,害我无家可归,你两个可都跑不掉。阿木的帐,我回头再算,现在,你是不是先得还还债了?!”
阿木见状赶紧拦阻,叹道:“这帐,怕是算不清的。要说谁欠了谁,也是景家先欠了他的。”
“嗯?”鬼眉不解。
阿木岚,征询道:“是不是,的事情都能坦白告诉她了?”
昭岚点点头,干脆自行卸了易容之物。
“你,你,你是瀚皇?!”鬼眉见着那张如仙如魔的真容,一阵诧然。怪道阿木当日在冠礼上,见着瀚皇便嚷头痛,是认出他来了?
阿木见了昭岚的真容,却思绪万千地叹道:“你同娘长得真像,难怪我失忆了还能对这张脸有反应。”
鬼眉在一旁想起昭岚说过的话,也转过弯来,皱着脸对阿木道:“你是想说,昭岚便是瀚皇,便是朝旭幽王府世子。太师手持玄武令,招祸幽王府,所以,我景家欠了的人是他?”
阿木道:“不止这个。”
“还有?!”鬼眉惊呼。这满府人命血债,就够她受的了,居然还有所欠?!原本以为,该向他讨要一笔的,却反欠了他许多?!
阿木濡了濡唇,对鬼眉道:“方才说我坠崖一吓,忆起了旧事,其实,尚有不实。同你一样,我也能身化外物。自崖底带上来的那柄剑,并非捡来的,而是惊骇之下,自我灵台而出。心窍一通,往日的一切,便都跟着回来了。”
鬼眉又添惊诧,愣了半晌后,颤声道:“你说你也是——”
“我是李沧澜当年带出来的另一个孩子。父亲希望我承继他的优良,所以,将他的名讳,给了一半予我,也希望我承继景家家风不没。我是景家长子景风,景彤的亲哥哥。”阿木掉的鬼眉,又转对另一张呆滞的脸,道,“昊儿,对不住,爹娘收留了我,我却累得他们含冤枉死。太师他——,当日偶然在王府中同我遇见,玄武令异变,他便认出了我。他向爹托付的不是玄武令,而是我。昊儿,我——”
昭岚眼眶红,抬手止住他说话,道:“暮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后,便魂不守舍地出了鬼眉的房间。
昭岚一走,鬼眉的眼泪便汩汩而下,对阿木道:“自幼孤苦无依,我以为,我是这世间的一棵无根野草,再无亲人可靠。不想,如今终于学会不再感怀身世,却突然冒出一个哥哥来。对不起,我也想静一静。”往外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我觉得,眼下还是睡一觉比较好,你,可不可先出去?”
阿木抿了抿唇,起身离开,出门前对鬼眉道:“当年祸起,你尚在襁褓,我也刚刚会记事。,,。请
2073章 还无可还()
阿木看看呆掉的鬼眉,又转对另一张呆滞的脸,道,“昊儿,对不住,爹娘收留了我,我却累得他们含冤枉死。太师他——,当日偶然在王府中同我遇见,玄武令异变,他便认出了我。他向爹托付的不是玄武令,而是我。昊儿,我——”
昭岚眼眶发红,抬手止住他说话,道:“暮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后,便魂不守舍地出了鬼眉的房间。
昭岚一走,鬼眉的眼泪便汩汩而下,对阿木道:“自幼孤苦无依,我以为,我是这世间的一棵无根野草,再无亲人可靠。不想,如今终于学会不再感怀身世,却突然冒出一个哥哥来。对不起,我也想静一静。”往外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我觉得,眼下还是睡一觉比较好,你,可不可先出去?”
阿木抿了抿唇,起身离开,出门前对鬼眉道:“当年祸起,你尚在襁褓,我也刚刚会记事。李沧澜做了你的义父,到底陪了你几年,而我,一入朝旭便剩了孤身一人。你觉得自己是无根的野草,而我,是亲眼见着满府遭难,爹娘命丧,亲眼见着自己的家没了的。当那些护送我的李家人也都死了,其实,我宁愿被人一刀抹了脖子痛快。之所以会拦了幽王的马车,会咬牙活下来,是因为,我尚记得,景家还有一个孩子死里逃生了,我还有一个妹妹。我不敢死,因为,我怕她真的变成孤苦无依之人。”
世事变化无常,转来转去的缘分,是剪不断的恩和情,是理不清的仇和怨。
隔日,鬼眉和阿木本该和众人打马返回熙阳的,却因为对昭岚心怀愧疚,恩怨之结未解,滞留了下来。一连三天,昭岚避而不见,鬼眉和阿木也不知如何表达歉意,三人各自闭门,各自感慨。
第四日早上,鬼眉出门透气,在院中和练拳回来的阿木偶遇,巧巧又见昭岚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一时相对,三人无言。堆积的情感太多,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还是昭岚先开了口,对鬼眉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和暮叶说。”
鬼眉识趣地转身回房。
“昊儿——”
“你先听我说。”昭岚打断阿木,问道,“暮叶,你和我之间,到底谁欠谁的多?”
“自然是我欠你的。”
“嗯,你肯认了就好。”昭岚点点头,又问,“那,我若要你还债,你可甘愿?”
“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嗯,那就更好了。”昭岚看看阿木,竖起三根手指,道,“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允了,做了,你我便恩怨尽消,再不提旧话。你,肯是不肯?”
阿木略一犹豫,道:“肯!只要你留我妹妹一命,我愿意替景家还债,做什么都成!”
“我要她的命做什么?!”昭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会作江山图谋,你大约也能猜到,原是以为你替我丧命黄泉,所以,便要替你完成儿时发愿。现在,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