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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妖怪事务员-第6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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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围聚处歇着一张兽皮圈椅,端坐着一位乍看便知身份尊贵的年轻女子。一样的雪色妆扮,却是华美繁琐的长裙盛装,不露手脚,直掩颈项。面上还遮了长及胸前的罗帕。

    长幔前方,一个银色铠甲的女子立于鸟背之上。方才的问话似乎便从她口中而出。长幔的后方,是装束与她相仿的两路十二个女子,也都齐齐站立于鸟身,配着枪戟。

    这么一群白羽托着这样一群女子,如同天外仙子踏云而来,直叫人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还在为这白茫茫一片耀眼昏眩之际,她们却已从半空落下,齐齐立于地上。飞鸟盘桓一圈低鸣而去。

    打头开道的那名银甲女子朝瀚皇方向单膝跪地,再次响起清脆嘹亮之音:“凌霄国秦九护送我主恭贺瀚宇陛下加冠之喜!”

    “祥羽飞临,贵客远至,澹台之乐!”

    阶上传来瀚皇的清朗之声,众人方才回魂。礼部官员立刻惊醒,顿觉此刻是典礼途中,不容耽误。顾不得为这诡秘传奇的凌霄国突然出使造访而惊,也顾不得为这别致惊艳亮相的凌霄国主并使者而叹,忙忙在行礼的平台和观礼席位处的空地加座。这临时加塞的坐席,无奈兼无意间,竟成了众人首席。

    凌霄女帝在礼官引路下,从瀚皇方才走过的毡毯上步步生莲向席间而去。露于遮面罗帕之外的双眼,神情镇定自若,毫不以为有所失礼。眼神悠远清冷,明明看着前方却又并未聚焦落点一处,看似目空一切。

    “美兰!”

    吐词不清的两字来自阿木。被鬼眉一指点在身上,咬着舌头了。他不满地瞥了一眼鬼眉,看着行至身前的焦点人物。

    鬼眉也不满地瞥了一眼阿木。

    这小子,竟用内力搅动清风,想要揭起凌霄女帝的遮面之物!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还美人?戳死你个好色的小糊涂蛋!要看美人,自己回家照镜子就行了!

    其实,阿木的内力用得极其巧妙,并不易被人察觉。鬼眉虽然拦阻及时,那罗帕还是微微动了一下。只这一瞬,却也已足够两个眼明手快的习武之人,借着恰巧又刁钻的角度,将那罗帕下的真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同时窥见女帝娇颜的还有一人。不是司马狴野,他被两个活宝的小动作分了神,没看到。是他坐席前站在毡毯边沿的一个侍卫。

    就这一眼,那侍卫险些将手中的佩刀掉落。(。)

1590章 剧痛() 
“美兰!”

    吐词不清的两字来自阿木。被鬼眉一指点在身上,咬着舌头了。他不满地瞥了一眼鬼眉,看着行至身前的焦点人物。

    鬼眉也不满地瞥了一眼阿木。

    这小子,竟用内力搅动清风,想要揭起凌霄女帝的遮面之物!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还美人?戳死你个好色的小糊涂蛋!要看美人,自己回家照镜子就行了!

    其实,阿木的内力用得极其巧妙,并不易被人察觉。鬼眉虽然拦阻及时,那罗帕还是微微动了一下。只这一瞬,却也已足够两个眼明手快的习武之人,借着恰巧又刁钻的角度,将那罗帕下的真容看了个清清楚楚。

    同时窥见女帝娇颜的还有一人。不是司马狴野,他被两个活宝的小动作分了神,没看到。是他坐席前站在毡毯边沿的一个侍卫。

    就这一眼,那侍卫险些将手中的佩刀掉落。

    那侍卫窥见凌霄女帝的容颜,险些惊掉手中佩刀,同时,想起另一个人来。那人曾经大张旗鼓地造访过公子府邸,同义云算过人情帐。

    见过那人,是在虬枝岭上,那侍卫曾服役过远征军。当日那人带人救难,亦是从天而降。那一袭红衣,绝色容颜,冰冷无情,杀伐果敢,每一样都叫他至今难以忘记。

    眼前这位凌霄女帝,一样拥有绝色容姿,一样是冰冷气质,一样令人仰望又不敢靠近。

    然而,他从这诸多一样里却,又体会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那人的红衣之下,犹有纯净;而她,白裙之下却隐藏血色。

    那人的冷艳,会令人不由感叹,饶是无情也动人;而她,却是叫人不敢起念,只能哀叹,虽是动人却无情。

    一样的绝艳,一样的无情,却是截然相反的感受。

    那人似红梅覆雪,她却是胭脂染冰。那人叫人寒意入腑,她却让人冻从髓出。那人的冷,叫人求生不得。她的冷,却是叫人——求死无门。

    那人,在纷乱的血色疆场上开遍荼蘼,却也给了人,生的希望;而她,默默无言走向寂静的人群,却仿若引路地府的勾魂使者。

    凌霄的使者落座后,典礼照常。

    众人经由这群不速之客地无端拨弄,早已无心细听礼官和慧通大师唱念何词,只看到瀚宇皇帝慢慢抬起双手扶住头盔,缓缓摘下,一瀑青丝从头盔下轻轻滑落,直到腰际。那面具下的容颜,也终于展露在了世人面前。

    众人的心肺又一次经历了生死轮回的考验。那些每日上朝的瀚宇官员,随侍在侧的瀚宇宫人,虽是早已熟知圣上有张不凡容貌,因了平日不可直视仰望,今日也随周遭的诧异惊叹齐齐倒吸了一口气。朝旭国的席位上,竟有人失手打翻了茶盏,惹得鬼眉多看了那人一眼,只觉得隐约有些眼熟。

    至于对瀚皇的风采,鬼眉饶是已算有过见识,仍旧不免微微一窒,情状犹如先前的那个侍卫。

    原来,那上古宝剑打开了封印,果然是有迫人剑气的,也散出一股魔来。只是她不懂,为何在济济人群中她看着那身穿金甲的人,突然想起了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走南闯北,江湖漂泊,鬼眉见过的人数不清,见过的美人也不可枚举。便是这样,当日仍是被阿木美人的惊艳弄得魂不附体。不想,今儿个竟又一次体会到了一个多月前的那种感觉。

    感觉相似,感受不同。

    阿木的美,超脱在尘世之外,带着洁净和空灵。阶上那人,偏偏带着厚重的尘世印记,是一份红尘中积沙沉淀后的凝重之美,却又让人总觉得他不属此间。

    他同阿木其实不可相提并论。除了一样都是美得叫人不敢呼吸,两人既没有相似之处,也没有相对之处,应是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只在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那些莫名之处,她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阿木的美,莫名令她安然。而他,则是没来由地叫她心疼。

    是的,他的美,带着皇室贵胄的尊贵,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仪,带着年少气盛的桀骜,受尽众人顶礼膜拜,受尽众人倾慕艳羡,受尽众人羞惭妒恨。

    她却,替他感觉到一抹隐隐的溃于心头的疼。

    没容鬼眉细细分辨这心底的隐隐疼痛究竟何来,一边的阿木却叫她慌了手脚。

    在她看着那张美颜微微颔首,由慧通大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为他绾发戴冠时,阿木呆愣愣看得目不转睛,然后脸上显出异于平日之色,渐渐开始唇色发白,额角、两腮开始渗出密密细汗来,接着便开始捂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阿木,你怎么了?”鬼眉发现阿木的异状,焦急问道。

    “痛啊!”阿木捂着脑袋应声,声音竟夹杂了一丝忍耐的颤动。

    鬼眉再问话,他已疼痛难忍,顾不上回答。

    典礼还未完,鬼眉又不便带他离场,只能点穴控制他的痛感,却不见有效。

    司马狴野也感觉到了身侧之人的异样,偷偷递过茶盏给鬼眉她给阿木饮茶安神。

    点穴止痛都未能奏效,哪里是一杯茶便能解决的?

    鬼眉只得扬手甩了银针扎他几处大穴,谁知阿木竟动了内力崩开了银针。银针从他身上反弹而出,险些射入旁人身体。鬼眉眼见阿木身上起了少有人能抵挡的真气,趁他心智尚未迷乱,不会以她为敌,一掌劈了他的睡穴了事。

    看着阿木倒下,周围的人只当他被瀚皇天神容颜震慑,纷纷投来异样眼光,弄得鬼眉和一班奉天使者尴尬不已。看着司马狴野关切的眼神,她更是抱歉万分。

    这死小子,要来“看看”,却看出这么个麻烦来,回头收拾他!不过,他怎么好端端的会头痛起来?鬼圣那个神医将他养大,阿木若有隐疾,凭他的身手应该不会不知,也不会不医。不是说他只是因为心病失忆而已么?

    鬼眉疑疑惑惑朝台上那绾了长发,戴上金冠的人瞥了一眼,再看看躺在她脚下的阿木。(。)

1591章 越挫越勇() 
鬼眉只得扬手甩了银针扎他几处大穴,谁知阿木竟动了内力崩开了银针。银针从他身上反弹而出,险些射入旁人身体。鬼眉眼见阿木身上起了少有人能抵挡的真气,趁他心智尚未迷乱,不会以她为敌,一掌劈了他的睡穴了事。

    看着阿木倒下,周围的人只当他被瀚皇天神容颜震慑,纷纷投来异样眼光,弄得鬼眉和一班奉天使者尴尬不已。看着司马狴野关切的眼神,她更是抱歉万分。

    这死小子,要来“看看”,却看出这么个麻烦来,回头收拾他!不过,他怎么好端端的会头痛起来?鬼圣那个神医将他养大,阿木若有隐疾,凭他的身手应该不会不知,也不会不医。不是说他只是因为心病失忆而已么?

    鬼眉疑疑惑惑朝台上那绾了长发,戴上金冠的人瞥了一眼,再看看躺在她脚下的阿木。

    这小子是见了瀚皇的真容才头痛失态的,方才身上也分明起了杀气,难道,他还和这瀚皇有宿仇旧怨不成?不能够啊。鬼圣不是说,他从年幼起便一直住在山里么?这刚刚出了山就被自己拐了,也没什么机会同人落仇,何况深宫里的皇帝陛下?就算小时候和人家干过架,这会儿还能一眼认出来?这瀚皇除了长得神妒鬼嫉的,脸上也没什么痦子胎记可容识别的体貌特征,小时候顶多是个漂亮娃娃而已。

    莫非,是这冠礼的场面勾起了他的某段记忆?总不会是和慧通大师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有关吧。老和尚长得像他爹?还是爷爷?

    鬼眉被阿木这突然而来的头痛弄得迷惑不已,又担心他这是突发疾病,忧心忡忡挨到礼成,立刻和使者团里的人架着阿木离场。司马狴野也不等他们回家再请大夫,直接安排同自己一辆马车奔了驿馆随行的医官仔细诊治。

    结果,三个医官轮流望闻问切,翻了眼皮摸手腕,摸了手腕摸头骨,看了舌苔看牙齿,连脚板底的穴位都扎了针,硬是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只说阿木体内有些燥热,需要去火。

    鬼眉担心阿木头痛未去,不敢解了他的睡穴,等他一觉睡醒,已到了黄昏时分。

    见阿木醒了,鬼眉走到床前问道:“头还痛么?”

    阿木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看陌生的房间,然后视线落在鬼眉脸上,一骨碌坐起身来,却因为起得太猛,一阵眩晕,又扑通一声倒了回去。见鬼眉面露担忧之色,躺在枕上摇摇头。

    “你怎么会好端端的头痛呢?以前有没有过这样?”

    阿木又摇摇头。

    鬼眉这边一问三不知,司马狴野那边又传了医官来瞧,诊断结果还是不变。

    “那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阿木再次摇摇头,然后不好意思地轻声道:“肚子饿。”

    鬼眉顿时滴汗。这臭小子!几天前她刚让司马狴野欠了她一个人情,阿木今儿一天便让她倒欠了人家两个。让人担心了大半天,这会儿一睁眼就喊肚子饿,真是不知道尴尬两字怎么写。不过,也不能怪他,她中午和司马狴野一处用了饭,这会儿也有些饿了,何况他一天未曾进食。

    鬼眉刚准备和阿木一起回家,司马狴野却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传饭。

    “一会儿,你们兄妹俩就在房里用吧。”

    “狴野不必客气,我们住处离得也不算远。”

    司马狴野爽朗笑道:“你既说不必客气,就只管安心用饭,用了饭也不用急着回去。木少侠这头痛之症来得蹊跷突然,现下瞧着无碍,也不知会不会反复。不如就在这儿住上一宿,若是再有异状也好随时传唤医官。太医院里出来的医者总比外头的普通郎中强些。等到明天还是安然无恙,大家也好放心。”

    鬼眉看看阿木,也不是全然放心,便点头答应了。司马狴野要去给鬼眉另开一间房,鬼眉推辞了。说这间房如此宽敞,又有床有榻,拉过屏风就是两间。司马狴野想想,鬼眉留在房中倒也方便照顾阿木。兄妹俩因照顾病患同处一室也无甚好忌讳的,便顺了她的意思。

    用了晚饭,司马狴野寻思鬼眉留在房中照顾阿木,也不会太早入睡,自己也左右无事,便抱了棋盘来寻她下棋。

    阿木此时也没有异状,又睡了大半天,精神格外好,看他二人桌前游戏,心里好奇,便在一旁不言不语地静心观战,竟是一点点看出门道来,越发有了兴趣。

    厮杀到将近子时,鬼眉终于不敌瞌睡,告了失礼爬去榻上梦会周公。阿木却接替了鬼眉的位置,拉住意犹未尽的司马狴野对战。

    鬼眉一觉醒来,窗外已经大亮。听见说话声,转头看向屏风那边。桌前坐着的那两人竟是一夜未睡,死磕到现在。

    “木兄,小弟告饶了,认输!认输!”

    嗯?这下了半夜棋,少侠变木兄了?司马狴野还自称小弟?这男人的情谊果然是“杀”出来的。不过这阿木是不是也太厉害了些?昨晚她刚和司马狴野对战时,他还一脸看不懂的表情。在一边什么也没问,看着看着,似乎也看出了规则和门道。这会儿就杀得司马狴野求饶了?她亲手领教过,知道这奉天的九殿下棋艺可不弱。

    鬼眉爬起身来去看残棋,虽没下到残兵败将之境,阿木这边的布局却甚是诡异,司马狴野再下去也意义不大。

    司马狴野见鬼眉起了,问道:“睡得可好?”又起身抻抻手脚,笑道,“若不是有要事在身,必须今日起程赶路回去,真想和木兄杀个三天三夜。木兄的棋风竟如陈年佳酿,后劲实足,越下越精进,叫吾越挫越勇,当真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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