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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妖怪事务员-第6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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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人儿一番捣腾,挖好了坑,又在上头铺了些枝叶,这才转身走回他身边。见他递过剩下的馒头,也不由露出糯米小牙笑了笑。心道,这人不算坏,还知道给她留半个。接过那剩下的半个馒头,她却也不吃,尽数掰成了碎屑窝在手心,然后朝林子里去了。(。)

1528章 被救() 
男孩捏着手中干巴巴的馒头,轻轻揪下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余光瞥见小娃娃瞪着眼睛看着他,方觉,全部食物仅此而已。掰下一半正欲还她,却又见她忽然嘟囔着起了身,接着,便令人不解地四下里乱转,然后寻了根手腕粗细的枯枝在地上捣弄。

    “你在做什么?”男孩捏着掰成两半的馒头,甚是疑惑地问那忙碌的小人儿。

    “挖坑,埋了你!”那娃娃脑袋上的小辫子冲天戳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就只这一个馒头,都给他祭了五脏庙,能不要想办法觅食么!再说,那么小的馒头,就算两个人平分,也只够塞牙缝的。

    男孩在这嘴硬心软的丫头身后却不由自主地,连日来第一次勾了勾唇角。然后就着水咽下了半个馒头,便觉得恢复了些气力。

    那小人儿一番捣腾,挖好了坑,又在上头铺了些枝叶,这才转身走回他身边。见他递过剩下的馒头,也不由露出糯米小牙笑了笑。心道,这人不算坏,还知道给她留半个。接过那剩下的半个馒头,她却也不吃,尽数掰成了碎屑窝在手心,然后朝林子里去了。

    许久不见那娃娃回来,男孩不期然地心生忐忑,以为她会如同他们一样,就这么弃他而去了。莫名的恐慌正待孳生,却又见她不知从何处逗弄了几只锦鸡跟着,去而复返。眼见男孩张嘴欲唤,赶紧朝他摆手竖指,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一面喂食锦鸡,一面撅着小朝土坑处退行。

    男孩正对她奇怪的行径暗自嘀咕时,只见那锦鸡里头果然有个贪嘴的呆子,循着馒头碎屑踏上了枯叶,紧接着便掉落进了坑里,还没来得及振翅挣扎,就被那小丫头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扑了个满怀,惊得余者四散逃窜。

    半晌过后,一阵肉香在林中四溢。

    原本衣食无忧、仅将射鸟捕鱼当作野趣的他,此刻方才知道,原来挖坑也可以捕猎,还可以作炉灶。更令他讶异的是,这个瞧着不过三四岁的小娃娃,干起这事虽因手脚不够长有些吃力,却似轻车熟路,毫不为难。

    这会儿,她正举着个鸡腿递到他面前,瞄了瞄他胖胖的身子,又扯下另一个给他。

    看着她将不剥不洗的锦鸡裹上泥埋进坑里时,他可没指望那玩意儿能吃。眼下,她敲开了泥是带去了表面的皮毛露出了白嫩的鸡肉,香味也诱人的很,可那内脏似乎还在,这么个吃法,算不算传言中的茹毛饮血?而且,好像什么佐料都没放,就连盐也没有。

    接过鸡腿,迟迟未动,却见那丫头大快朵颐吃得香甜,不由打量起了小人儿来。

    眼前这娃娃尚是幼童模样,小小年纪却有份不同常人早熟的聪慧。眉眼灵动,如星似月,仿佛可以照亮人心暗沉的角落。娇俏可爱的唇鼻,配上细滑如雪的肌肤,犹如仙人之手选了最好的瓷土造就,叫人下意识里便想上去捏一捏。几根歪歪扭扭的小辫支楞在脑袋上,看着有些凌乱,却不掩发丝柔亮的光彩。一身粗陋的布衣外加一块兽皮,包裹着娇小却不病弱的身子,透出股鲜活生气。猜疑她是山林猎户的孩子,却又隐见一股傲然不怯的气势。叫人看着不由心生怜惜,一阵欢喜。

    他心底没来由地生出股亲近之感,模糊觉得,似乎尚不能全然记事时,便有过这种感触。

    似曾相识。

    见他不吃,那百灵一样甜脆的声音疑惑问道:“比干馒头还难吃吗?”

    男孩摇摇头,笑语回道:“见你吃得香,怕你不够。”

    “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吃相大约不怎么好看,她微微有些尴尬,笑道,“我饿了。这鸡够大,你吃。不够,再弄。”然后又埋头啃自己的。依旧不见男孩动嘴,抬头眨眨眼睛又道,“你是不好意思么?那,拿东西来换?”说着,竟是小嘴一咧,当即就伸手去他身上摸索。

    懵懂男孩被那小手在身上一阵胡乱游走,行动不便,躲闪不成,又不好意思虎了脸驱赶。渐渐,双颊便不明所以地泛起了红云,直烫到耳垂。

    小人儿见他不自在了,便也撒开了小手。一边啃着手中的鸡肉,一边转着眼珠偷偷打量他。

    嗯,根据自己有限的认识,这人算是生得标致,至少,可以和爹爹相提并论。不过,他没爹爹个子高,看着也比爹爹肉多,应该比爹爹要差那么一点点。对了,他还没有爹爹大,这也要算他输了一点点。知道给她留食,应该不是自私的人。爹爹说,坏人就连说谎,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会脸红,那,应该是好人。和她说话时,一双眼睛不躲不闪,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唔,是好人。

    心里有了定论,她便咂着油嘴套起了近乎,朝对方寒暄道:“小爹爹,你是谁?”

    男孩听了嘴角直抽,耷拉了眼皮道:“你不能叫我小爹爹。”

    “那,胖爹爹,你是谁?”

    这丫头大概根本就没见过外人,男孩哭笑不得道:“似我这般比你大不了几岁的男子,你需称哥哥。再者,爹爹,每人只有一个,是生养你的亲人,不能乱叫。”

    丫头似懂非懂,假作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和他交流:“哦,那,胖哥哥,你是谁?怎么一个人?”

    刚刚咽下的鸡肉,猛然间便梗在了胸口,不能上下。

    男孩哀伤地怔愣片刻后,艰涩回道:“义云。”

    无怪方才看着这丫头,觉得似曾相识。那年遇见义云,便如今朝遇见她一般,心生怜惜,油然喜欢。

    义云,那年金色黄昏,如今,月下凋零。

    这是他的名字。他死,换他生。他的名字从此匿于人世,却刻进了他的骨血。

    那娃娃听了,小小的心里却顿了一下。义云二字,是当年相遇时,幽王应景所取,金色黄昏,一片红叶。也是对应昊儿的表字,寄望他们彼此作伴,相得益彰。可是这娃娃并不知道,她直觉中是想起了爹爹说过的,朝生暮死,残叶凋零,便觉得这名字让她有点儿想哭。(。)

1529章 生死兄弟() 
心里有了定论,她便咂着油嘴套起了近乎,朝对方寒暄道:“小爹爹,你是谁?”

    男孩听了嘴角直抽,耷拉了眼皮道:“你不能叫我小爹爹。”

    “那,胖爹爹,你是谁?”

    这丫头大概根本就没见过外人,男孩哭笑不得道:“似我这般比你大不了几岁的男子,你需称哥哥。再者,爹爹,每人只有一个,是生养你的亲人,不能乱叫。”

    丫头似懂非懂,假作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和他交流:“哦,那,胖哥哥,你是谁?怎么一个人?”

    刚刚咽下的鸡肉,猛然间便梗在了胸口,不能上下。

    男孩哀伤地怔愣片刻后,艰涩回道:“义云。”

    无怪方才看着这丫头,觉得似曾相识。那年遇见义云,便如今朝遇见她一般,心生怜惜,油然喜欢。

    义云,那年金色黄昏,如今,月下凋零。

    这是他的名字。他死,换他生。他的名字从此匿于人世,却刻进了他的骨血。

    那娃娃听了,小小的心里却顿了一下。义云二字,是当年相遇时,幽王应景所取,金色黄昏,一片红叶。也是对应昊儿的表字,寄望他们彼此作伴,相得益彰。可是这娃娃并不知道,她直觉中是想起了爹爹说过的,朝生暮死,残叶凋零,便觉得这名字让她有点儿想哭。

    瞥见男孩声色有异,似乎也像她似的,想哭。小丫头心思一动,便想借由话题岔开去。正欲自报家门,又记起了爹爹的叮咛嘱咐,当即随嘴扯了两个字来:“义云啊,爹爹叫我囡囡。”

    记起爹爹的嘱咐,突然没了与人闲扯的兴趣,不由想起了这次爹爹临出门时的情形。父女俩深山隐居,相依为命,爹爹甚少离开。偶尔置办用物出去,总是速去速回。然而此次,却是拖拖拉拉地犹豫了许久,然后还啰啰嗦嗦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奇奇怪怪的话她心里直犯嘀咕。总隐隐觉得,爹爹这次出门同往日都不一样,不知去干什么,也不知何时能归。

    吃完后,囡囡将“义云”扶起,在林中蹒跚穿行,寻找着回去山间小屋的路,男孩却执意要去崖下。因为他的执拗,囡囡只得暂弃原路,将他往崖底带去。

    崖底。

    一堆散碎的木头和一匹血肉模糊的死马,还有一地干涸变色的血迹。

    再无其他。

    男孩不由心生慌乱,片刻后又起猜测,义云,为何不见你?你是不是也得侥幸逃脱了?随即看着那死马又灰了心。便是侥幸逃脱,被人救走了,这万丈高崖坠下,真的还能活么?便是留了一口气,还能否会笑会说,会蹦会跳,还能否如同往日一般,同他一起下河上树,全然无碍?跟着,又自我安慰道,只要能活着,总是好的。焦色未尽,却又添了愁苦。义云那样的人,若是果真残缺地活着,他又能否甘愿苟且?!

    见他先是慌里慌张地目光四顾,接着又神色复杂地变幻好几回,最终只剩了一片凝重,囡囡不免有所联想。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人已经被我和爹爹埋了。”说着,指向了不远处一个小小土包。

    才又劝说自己,只要义云活着就好,不想却是,最后一丝希望泯灭。

    呆愣愣看着那惨淡的土包,他却流不出泪来。不是几日来流干了泪,再不能为义云掬一捧伤悲。而是,直面正视了他确实已然离去,忽然觉得,那日随他砸下高崖而变得空洞的心,又一次被削去一块。对着义云的坟,自己的泪,是那样绵软可笑。

    “爹爹说,那么多刀伤鞭痕,脸非非,又是从崖上跌下来的,必死无泥。”她不知道他的昏死林中同坠崖之人有何关联,便平铺直叙了死讯。

    刀伤鞭痕?面目全非?

    闻言,男孩眸中颜色又变。

    义云一心要替他去死,自毁容颜以求混淆视听,不难理解。可是,哪里来的刀伤鞭痕?义云有伤在身不错,那是吃了天煞掌受的内伤。或者,当日下车陪着赵忠御敌,可能也有了一些刀剑暗伤。可是,明明记得,那时调换衣衫时,并未见着他身上有明显的血口,又哪里来的刀伤鞭痕?!鞭尸吗?他们是连他的尸体也不肯放过?!义云替他死了,竟连死了还要替他去承受这份屈辱?!

    看着男孩盯着土坟,眼中有难以言喻的哀恸和恨意,小丫头吃不准他和坟里的人究竟是敌是友,也不知爹爹的埋尸之举会不会不妥,试探问道:“他是谁?”

    “我的生死兄弟。”男孩艰涩回道,扶着她的肩朝土包一点点挪去。

    生死兄弟。他们一同长大,情比血亲,兄弟二字不假。立誓同生共死,义云却食言了。这场灾祸冲他而来,却让义云替他丧命受辱。他活生生站在义云的坠崖断命之处,多么讽刺!生死二字,太过讽刺。

    娃娃睁着一双水葡萄的眼睛,在男孩脸上和坟茔之间来回打量,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然后,决定做点儿什么去安慰他。她不懂什么叫生死兄弟,只知道生死二字便是要紧的。遂用小手抓了几把土撒上,意欲将那坟丘再弄大些。当日挖坑埋尸,又洒土堆坟,她不解其意便问了爹爹。爹爹便回她道,是让亡魂安息。安息,便是好好睡觉的意思。她让他的兄弟睡得舒服一些,他便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未做几下,却被男孩拦下了动作。

    他不会让义云长眠于此。总有一天,他会带他回去。让那些导致今日的人亲手给义云修坟掘墓,然后在坟前给他披麻戴孝,三叩九拜,再用他们的血给他祭奠!

    男孩的指尖嵌进掌心肉里,渗出血滴。

    一朝一夕,天地倒悬,身经一事,也足够令人于昼夜交替中迅速成长。往日那个只知吃喝玩乐,调皮捣蛋的无忧稚子,此时已无声无息地悄然蜕变。或者,原也是极其聪慧懂事的孩子,因着有人疼,有人爱,便懒得让自己长大。事情都交给了旁人去想,旁人去忧,旁人去体会感受,尽宽待了自己捧那一碗****。如今,再没了倚靠,也就不能再懒着,赖着了。(。)

1530章 永生不弃() 
娃娃睁着一双水葡萄的眼睛,在男孩脸上和坟茔之间来回打量,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然后,决定做点儿什么去安慰他。她不懂什么叫生死兄弟,只知道生死二字便是要紧的。遂用小手抓了几把土撒上,意欲将那坟丘再弄大些。当日挖坑埋尸,又洒土堆坟,她不解其意便问了爹爹。爹爹便回她道,是让亡魂安息。安息,便是好好睡觉的意思。她让他的兄弟睡得舒服一些,他便不会这么难过了吧?

    未做几下,却被男孩拦下了动作。

    他不会让义云长眠于此。总有一天,他会带他回去。让那些导致今日的人亲手给义云修坟掘墓,然后在坟前给他披麻戴孝,三叩九拜,再用他们的血给他祭奠!

    男孩的指尖嵌进掌心肉里,渗出血滴。

    一朝一夕,天地倒悬,身经一事,也足够令人于昼夜交替中迅速成长。往日那个只知吃喝玩乐,调皮捣蛋的无忧稚子,此时已无声无息地悄然蜕变。或者,原也是极其聪慧懂事的孩子,因着有人疼,有人爱,便懒得让自己长大。事情都交给了旁人去想,旁人去忧,旁人去体会感受,尽宽待了自己捧那一碗****。如今,再没了倚靠,也就不能再懒着,赖着了。

    “谢谢你。”男孩静默良久后,朝小丫头轻声言谢。谢谢她爹将义云埋葬,不曾让他曝尸荒野。谢谢她那句“命不是自己的”让他清醒他鼓起勇气活下去。用义云换回的这条命,替自己和义云活下去。留着这条属于两个人的命好好活下去,机会,手刃仇人!

    “不用谢,也没白干!”囡囡不合时宜地闲闲吐出一句。

    男孩闻言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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