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走私1859-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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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如果继续等下去,给清廷喘息之机,让清廷缓过气来,重新编练新军,那后果就难料了,毕竟现在清廷跟俄国人勾勾搭搭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万一时间拖久了,把俄国人招来,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就这样,林咏叹制定了分兵把守,自陷困境,示敌以弱的把戏,就是要让王三武自己当诱饵。困在淮安城,然后等着清军攻打,再放弃外城,固守内城,等精武军援军过来后,跟清军在淮安城里来个内外开花,把清军全歼在这淮安城内!
正是因为早就有了这个主意,所以王三武驻扎淮安期间早就做了一系列的安排,比如提前编练了大量民兵部队,比如提前把内城周围的民居给拆除。比如提前把大量金银与粮食存进内城,还加固了内城的防御,甚至在内城修了一个侦察塔!
王三武曾经推演过,只要他们精武军的主力部队进入内城,凭着他们的火力,清军来的人再多也没用,要想攻破内城,没有三个月以上时间是不可能的,而在这个时间内。以精武军的高效率与高机动性,援军早就过来了。
一旦援军过来,到时候就成了决战态势,清军在野战中肯定打不过精武军。最后必然是退入淮安城,这样他们的内外开花政策也就成熟了。到时候,内有王三武的内城部队,外有精武军大军围城。清军的兵马恐怕大部分都要交代在这里。
等清军主力在淮安丢掉之后,到时候北方空虚,李永吉也再没有借口推脱。只能是带兵北伐,到时候打下北京,建国称帝,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当然,这么做也有危险,最大的危险就是始作俑者的王三武,因为他的这个连环计等于是逼迫李永吉造反,而这些策略就算一开始对方没看透,但随着计划的推进,李永吉早晚会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心里肯定会有个疙瘩。
尽管王三武不在乎,他觉得只要能帮自家外甥,他怎么样都好,而且他也不认为李永吉会对自己如何,但林咏叹可不这么想。
林咏叹跟李永吉没怎么接触过,不过王三武经常在他面前称赞他那个外甥,所以林咏叹对李永吉也有一些模糊的认识。
在他想来,李永吉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像精武军这么强大的力量,还能够迅速占领这么大的地盘,甚至在养兵的同时,财政还没问题,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些短期崛起,又身居高位的人,肯定是疑心病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搞什么参谋部制度,所以他那套把戏压根就没指望能一直守得住,因此关键就要利用当前的局势,再加上王三武的身份,来提前化解李永吉对王三武的疑虑。
要知道,林咏叹现在已经打上王三武的标签了,王三武好,他就好,如果王三武失势,他也不会有好日子,所以他想来想去,就让王三武趁着被清军攻城,向李永吉求援的机会,把前因后果直接说出来,当然,这里肯定不能说是他林咏叹的主意,必须说是王三武的意思,而且就连王三武准备好惩罚,一心一意为李永吉打算的说辞也得说出来。
按照林咏叹给王三武准备的说辞,那就是在清军攻城后,他立刻向李永吉打电话求援,在求援的同时,先把目前的态势给他讲明白,然后呢,再顺势请罪,把之前的计划说出来,甚至后面的内外开花之策略也都全部说出来。
说完这些,王三武要再次请罪,并要放低姿态,说可以接受任何惩罚,只是希望李永吉能够在此战过后,早日北伐中原,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也就是说,态度要端正,认错要诚恳,目的要明确,必须把这个擅自行动上升到国家民族的高度,小一点的话,则要上升到完全为李永吉着想,不顾惜自身的意思,总之就是要全心全意为李永吉。
在这种情况下,李永吉就算生气,也不会太当真,就算要惩罚王三武,也不会太过分,毕竟现在还是用人之际。
换言之,其实无论王三武是否提前认错,李永吉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过于惩罚他,至少不会砍掉他的兵权,是否提前承认错误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李永吉心里舒服与否,就是直指李永吉的人心,让他不至于在以后给王三武小鞋穿。
从某种意义上说,提前承认错误,结合当前的局势,是另外一种形势的逼迫,是逼迫李永吉以后再也不提此事,不过这种逼迫就显得更软弱,更隐秘不可查。
要知道,王三武如果提前承认错误。提前说出他的计划,提前摆出一副任你处置的样子,那就说明你是忠心的。
试看古往今来所有大权独揽的帝王们,他们不怕你犯错,不怕你犯浑,就怕你不忠心,就怕你有事儿藏在心里!反倒是那些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只要是忠心为主,哪怕是做错了事,往往也能获得帝王们的原谅。
因此。林咏叹教给王三武的方法,别管过程多复杂,但核心就是一个忠字,必须要继续把全心全意为李永吉的意思表达出来,并让李永吉切实的感觉到,这样的话,哪怕他是好心做坏事,哪怕他是事实上的逼迫了李永吉,只要他提前承认错误。靠着他亲戚的关系,想必也不会有问题。
应该说,林咏叹作为一个古人,对现代文化理解虽然很一般。但对人心的把握却入木三分,别说,王三武按照他的方法这么一做,李永吉还真就没说什么。只是说会尽快带兵救援。
似乎也知道现在担心李永吉看法有些多余了,所以王三武很快又跟林咏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中雅(林咏叹的字)兄。今天白天的战斗结束了,清军虽然攻势急切,但我看他们已经把劲头儿都用完了,接下来未必能再有这种攻势。到时候就算没有我们的支援,单凭那些民兵,恐怕也能守住外城。那样的话,万一清军始终攻不破外城,咱们的内外开花之计还能用么?”
“不用担心。”林咏叹摇摇头,“僧格林沁没那么脆弱,相反,按照他以前的作风,他是越打越疯的那种,这种阵仗,还吓不倒他,来日必然还有更激烈的战斗。嗯,照现在看,西门虽然打的最惨,不过冯子才的确有点本事,暂时来看是不会有问题,北门也暂时无碍,但南门就有些危险了。
要知道,南门之前原本就经历过太平军跟洋人的攻击,而且是他们的主攻方向,多有损毁,我们后来又没怎么修缮,现在还能守住,也是跟那个方向的清军将领没发力的缘故。但南门守军没有经验,在今天就把物资消耗的差不多了,明天再打的话,就算能守住,恐怕也时日不多了。”
“也就是说,你觉得南门会失手?”王三武问。
“没错。”林咏叹道,“如果清军保持这种攻势,最多三五日,南门就要失手,到时候,其他城门估计也危险了,就要全部看我们的了。”
“这我倒不怕。”王三武到,“我的精锐步兵团,骑兵团还有两万最能打的民兵部队都在内城,粮食弹药都很充足,官兵士气也高,城防就更不用说了,守住这里绝对没问题。不过,外城的老百姓恐怕要遭殃了,要是提前把他们接进内城就好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林咏叹道,“要想成功,总要一些牺牲,如果我们提前把他们接进内城,那么多人,对我们自己也是个压力,再说那样一来,我们放弃外城的意味就太明显了,将来口风对我们不利。相反,现在这样子,至少我们表现的还是一副努力守城的样子,就算我们提前把主力部队放进内城,那也是更有效的利用我们的力量,当作预备队,避免被对方各个击破。”
“这……”王三武想了想,点点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们今天一天都没有对外城守军进行支援,哪怕一炮都没开过,似乎也说不过去吧?”
“外城守军打的很好,干嘛要我们开炮。”林咏叹笑道,“等城门被打破的时候,我们再开炮支援吧,既要多杀伤清军,也不能把他们给吓跑了,要不然他们进不来城,还怎么在这里呆下去?特别是那些骑兵,他们不来,我们还怎么留住他们?”
“说到这里,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们的骑兵部队会进城?”王三武道,“骑兵应该是在城外才对吧,进城不是舍弃自己的优势么,他们会乐意?”
“嘿嘿,如果是咱们精武军,自然是令行禁止,可清军不是啊。”林咏叹自信的摆摆手,“清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比如他们的步兵主力,实际上是各地绿营兵,而骑兵则是以蒙古骑兵跟八旗兵为主。
一旦打破城防,那就意味着大抢大掠,这么好的机会,你认为他们的骑兵部队会丢掉?会眼睁睁的看着汉人的绿营兵在里面发财,他们蒙古人还有满人却在外干看着?
所以说,最后必然是蒙古人还有满人先进来抢掠,他们是骑兵的主力,只要他们进来,就肯定不乐意出去了,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出去,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就可以把这支部队吃掉!”
“这就需要对时机有个很好的把握了。”王三武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能让他们过早的打进外城,总要磨蹭一段时间,让我们的援军有时间赶过来,否则他们的骑兵太早进城,万一抢够了再出去,可就不好办了。”
“这个倒也是。”林咏叹点头,“虽然叫我看,满蒙骑兵只要进了城,我们只要固守内城不出,不过分的主动打击他们,普通人是不会放弃城里的花花世界而继续去外面受苦的,破城之后的奸淫掳掠一旦开始,是很难轻易放弃的。不过行军打仗的事情我说不好,所以具体怎么打,还得靠师长您自己做主才行。”
“知道了。”王三武眯了眯眼,“刚才大帅在电话里说,他如果全力动员,最迟十五天左右就能率军赶来,那我就想办法让外城的人守他个十三天吧,留下两天给清军进城,想必应该够了!”(未完待续。。)u
第一四四章 淮安保卫战(六)()
由于僧格林沁亲自督战,第二天开始,清军的攻击势头依旧不衰,反而有更加猛烈的趋势,这一下就给外城防御极大的压力。
因为清军在第一天的进攻过程中已经大概摸透了淮安外城的防御情况,所以第二天的主攻方向就不再是西门了,而是最脆弱的南门。
南门守军几乎都是民兵,守将朱富贵之前不过是个杀猪的,虽说读过三年书,却没多少带兵经验,之前只是把守城兵器向外乱扔乱射,再加上主攻的郑魁士没怎么下死手,这才让他们逍遥至今。
但是这次因为僧格林沁下了死命令,而且还点了郑魁士的名,所以他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放水,只能是真正下力气死攻了。
郑魁士也是一名猛将,而且作战经验丰富,是从小兵做起,在跟太平军死磕的过程中,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浙江提督的位子。
他作战勇敢,就算身居高位,也经常亲临一线,因此被清廷赐封沙拉玛巴图鲁的封号,还给了他黄马褂,而他手下的兵丁也十分能打,可以说是清廷中为数不多的猛将之一。
之前打淮安城,他也是因为部下的幕僚劝说,才憋着不出力,实际上他自己也挺难受,现在命令下来了,可以放手施为,他自然也是精神百倍。
第二天,郑魁士命令手下五更做饭,天一亮就开始进攻,而清军早就趁着晚上把新一批重炮,也就是所谓大将军炮转移过来,所以郑魁士的进攻一开始就炮声轰鸣,充满了更加激烈的战斗气氛。
为了能够让这次进攻顺利进行,让淮安守军不看出清军的主攻方向,所以尽管南门外炮声隆隆,但一开始的攻势却不大,没有派战兵前冲,依然是让民夫在前搭建浮桥。
其实早在第一天,南门外的护城河就搭建了三条浮桥,现在有重炮的掩护,郑魁士又让民夫前冲,要他们再修出三条浮桥,看样子是至少要修出六条浮桥后,他才会派兵进攻。
而与此同时,北门跟西门的攻势也一样不小,一样是炮声隆隆,而且上来就是战兵冲击,继续前一天的蚁附攻城,其惨烈的气势一点也不弱于昨天,让人根本看不出这两个城门是次要攻击地点。
不止如此,为了鼓舞士气,兴奋莫名的僧格林沁还亲自擂鼓助威,而看到主帅如此,下边的人也是十分卖力,厮杀时震慑天际,让淮安守军疲于应付。
最开始出现险情的是北门,在魁玉所部的疯狂冲击下,连连出现险情,好在各个城门守将都有无线电通话器,必要时候会向王三武求援,而王三武在内城的观察塔也能看清各个方向的情况,因此在北门陷入危机的时刻,及时的发炮助战,一阵迫击炮齐射之后,立刻就解了北门的危机。
但是,最惨烈的依旧还是西门,这次来攻击的照旧是袁甲三的兵马,不过这一次不但有苗沛霖的兵马,还有马新贻的部队,这些兵都是安徽农民,凶悍程度相差不远,只要云梯一搭上,很多都是嘴上衔着腰刀,双手努力往上爬,而对于身边同伴的死伤,那是一点都不在意。
冯子才倒也硬气,愣是没有向王三武求援,而是合理的利用自己手头的兵马与兵器。
看到对方攻城的人太多,对方的火炮又太猛,单纯守城墙损失太大,冯子才就让人在城墙上后退一段距离,然后又组织一批盾牌兵,在盾牌兵之后是抬枪兵与长枪兵,再之后则是弓箭兵,弓箭兵后面就是掷弹兵。
这么安排之后,他故意放一批清军上城头,这样一来,清军的火炮就不能毫无顾忌的轰炸城头。
而自己一方因为事先后退了一段距离,再加上有众多盾牌固守,后面还有抬枪跟长枪等长兵器,可以说是一个个的大刺猬,而对方就算爬上来,也多是手持腰刀等短兵器,轻易攻击不到冯子才的枪盾阵之前。
这时候,等他们登上城头的人一多,前后拥挤,阵型混乱的时候,盾牌兵把盾牌稍微开一点口子,抬枪兵混在长枪兵中开枪射击,土炮兵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