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钱-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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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腕未动,王夫人忽然大喊一声昏过去了。
马的另外一边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什么液体顺着马后腿流了下来。
蓝景明袖子一甩躲到了一边,嫌恶道:“你婆婆真不顶事儿。”
她根本不是我婆婆好吧,何雅动了动鼻子,将短剑入鞘,两人同时听见远处响起马蹄声。
很快,但是不密,一共三匹。
田泰护送玉狸而至,这一路弃了马车,换了数次马屁,又绕行数里,才到了西山这处地方。
“我哥他怎样?”何雅见何纲一动不动死了一样,伸手一摸,倒是还有呼吸。
“还在昏迷,已经服了天元丹。”玉狸道。
玉狸一转眼瞧见了王夫人:“怎么把她弄来了?”
何雅道:“怕你失手,打算拿她来换我哥。现在没什么用了。”
蓝景明道:“一会儿行到坠鹰崖把她给丢下去就行了。”
何雅道:“这还算便宜了她。”
玉狸皱眉:“你查清楚了,当真是她做的?”
何雅冷笑:“平日里也没少见奇事,不想沈家就有这么一桩,正是这妇人,二十年前狸猫换太子,夺了别人的孩子来养,而那女子。早就尸骨无存。”
说着夺了蓝景明手上的马鞭。狠狠朝着王夫人抽去,可王夫人昏死过去,毫无知觉。
玉狸道:“即是如此。怕她也没那个分量能换何纲。”
何雅道:“沈家现在无人知道,换倒是还能换,不过现在没用了,只是便宜了她。好歹我也同那沈二夫妻一场,本来也可揭露她算是补偿。”
蓝景明道:“这也好办。咱们在她身上附上书信一封,将前因后果写清楚,不久完事了么?”
何雅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咱们逃亡在即,哪有闲心管这些。”
蓝景明道:“你且放心。想要出关,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一条大路,先接了宝宝。取道陆州,那边我黑白通吃。走水路到江城,扮作马帮从鸡公岭出关,那边地险人少,官府根本不管。”
何雅叹了口气不再作声。
玉狸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何纲:“嫂子知道你还念着两个孩子,可皇帝歹毒,要灭我何家,那沈二又要另娶新人,你何必还顾念着他?”
不闻何雅说话,却听马鞭甩的石头啪啪作响。
蓝景明道:“阿雅,跟了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咱们先到我在西山的杏林山庄,等接了宝宝,我随你出关去。”
明月无声,一行人沉默前行。
山路难行,前面又现断桥。
蓝景明命田泰先去探路,溪水不深,可牵马而过。
田泰扶着何雅先过,玉狸牵着驮着何纲的马跟在后面,蓝景明在最后看着王夫人,此时还未到坠鹰崖,等到了坠鹰崖扔下去便是,方才闲着无聊,蓝景明已经用红泥在王夫人衣裳上留了几个字。
玉狸行到中央,忽然觉得脚下不稳,何雅在对岸急忙高呼蓝景明,蓝景明瞧了一眼昏死的王夫人,双足一点,掠向水中央在嘶鸣的马匹。
刚扶住何纲,后面马儿一阵狂叫,驮着王夫人的那匹马受惊一般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玉狸、蓝景明站在水中,何雅站在岸上,听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到了。
三人齐声大笑,只有田泰和另一汉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
待蓝景明讲明,田泰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故意放走了王夫人,想那王夫人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妇,竟然也能如此忍耐,当真让人喟叹不止。
“阿雅你还抽了她两鞭子呢。”蓝景明道。
“我怕她是真昏过去了。”何雅莞尔,视线落在忧伤地看着何纲的玉狸身上。
“他一定没事的。”玉狸轻轻道。
何雅不知道说什么,多少误会都在何纲找到自己时消散,而玉狸和何纲,又经历了多少才在一起。为了她,何纲又受到无辜牵连。
“他肯定没事,祸害遗千年。”蓝景明笑道。
何雅和玉狸同时出手,痛的蓝景明咧嘴狂呼。
“咱们还是得赶快回杏林山庄,此处距离京城不远,玉蕊天亮之前必到。”何雅道。
“别看沈二心力交瘁,我还是很羡慕他。”蓝景明叹道。
现在一共三匹马,玉狸带着何纲一匹,田泰和另外一人一匹,蓝景明与何雅一匹,这话吹到何雅耳背上,她心里长叹一声。
若问何雅最遗憾的事是什么,莫过于茫茫人海,长长一世,孤独而行。
更何况,她是活了两世的人。
这并不算很痛苦,因为生命此消彼长,如果不专牛角尖,一样可以如拥有爱人一般拥有别的东西,比如友情、金钱、名声……都可以让自己活的充实又温暖。
但是,始终有一个缺在那里。
它不明显,繁华时是淡淡的影子,热闹时躲在笑颜之后,只在偶尔跳出来,便把一切都吓的失去颜色。
承认与否,再多丰功伟绩,缺还是缺。
命运造化,两世为人,一切都渐渐淡去,越来越清晰的却是这个缺。
如今缺满却碎,许是嫌她太过圆满。
其实命运不知道的是,她已满足,唯一的遗憾是不知如何可以减少那人的缺憾。
太笃定他的痛苦,一闭上眼,简直要跳起来去和命运谈谈。
“阿雅你在想什么?”
思绪被蓝景明打断,何雅挤出一个笑。玉狸带着何纲并排而行,何纲躺在玉狸腿边仍是沉睡。
“阿狸,若是我哥死了,你怎么办?”
这个假设极不礼貌,幸好问的人是何雅。
玉狸龇了龇牙,一改平素冷清的容颜,手指拂过何纲的眉毛:“我要用鞭子抽他三天三夜,无论天涯海角,地狱黄泉也要将他给抽回来!”
看看,这还有一个比自己更狠的。
这么狠,蓝景明竟也觉得何纲很幸福。
“阿雅,我也可以这么对你。”这一声更近,几乎要咬着她耳朵。
“反正还有这么些日子,完了我陪着你,算你补偿我的。”捞不着人算了,捞一天是一天。
何雅听得无语,她什么时候欠过他的了,要说欠,还真是……谁叫他被她欺负惯了,正待回他一句,却瞅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悲凉。
那话急剧收回,骗谁呢,他不是小孩儿,她也不是,就算对他像是绝缘体一样,可这么多年,他做的也够多了。
“听说你把后院都给解散了?”何雅道。
玉狸也奇怪地看了蓝景明一眼。
蓝景明颇为骄傲:“这个是自然,不能让她们污了你的眼。”
哪跟哪?
“那你以后的妻子会喜欢的。”何雅快速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玉狸笑了一声,蓝景明脸上颜色不对,这两个从来一唱一和逼死他没商量,好在人还在他怀里,无意识地就勒紧了她腰,软软的像是一堆雪,话就从口说出。
“下辈子成吗?”
玉狸听不下去了,痴男怨女,蓝景明多高傲一主儿,若不是煎熬到生不能死,何必连话里都透着绝望。眼一扫何纲沉睡的脸,驾了一声,让胯下马儿提速前行。
蓝景明和何雅盏茶功夫后到。
玉狸再见蓝景明,后者已经恢复平日那花花公子的气派,指挥杏林山庄的侍女好好伺候几人。
这倒犯不着,不过却表示蓝景明已经恢复正常了。
何雅坐在桌子边咳嗽,蓝景明忙叫人把酒搬来,接过何雅递过来的毒药后倒入酒坛,摇匀后递给她。(未完待续)
256 二爷来啦()
何雅一口气灌下半坛,才道:“还是你这儿酒好。”
她这些年镇痛的全是各种蛇毒加烈酒,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蓝景明目有怜惜,却笑嘻嘻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可比沈二有钱的多。”
玉狸道:“好了,你真是闲的发慌,我看你这庄子里都是些女人,怎么擒拿那玉蕊?”
个个还身形窈窕,颇有姿色,怕是这公子哥儿特意养着给自己寻欢作乐的,方才还那般作态,真是恶心。
一句话转移了重心,蓝景明冷道:“你可别小瞧她们,这是爷精心训练的娘子军。”
说着高声叫道:“小何,小雅,你们进来。”
小何?小雅?这厮疯了。
何雅倒露出一丝笑来,这是两个十**岁的姑娘,仔细一看,还真和何雅有些相像。
小何小雅见到何雅和玉狸,并未像一般妇人那般行礼,只是略一抱拳,便取出一卷图纸放在案上开始讲解。
原来蓝景明这庄子从外面极为普通,但却暗含五行之法,单是想闯进来便要先过一个五行八卦阵,之后还有一个流沙阵。最妙的是若是这两个阵都被破了,会自动激发一个包含整个庄子的太阴**阵,入了这个庄子的人,都会被封锁在庄子里。
何雅是外行,听着很厉害,玉狸是行家,拿起来仔细看过,不由对蓝景明道:“这些年倒是小看你了。”
蓝景明不悦地撇了撇嘴:“我只有一个要求,拿下这玉蕊后交给我来处置。”
何雅难免吃了一惊,这厮想做甚?
蓝景明瞧她神情,猜到她心里所想,脸上更为难看:“我想作甚?当然是替你报仇。她这般作践你我岂能容她活下去,但你能下得了手么?”
何雅无语,蓝景明气咻咻坐到何纲旁边,见何纲还在昏睡中,伸手照他腿上一拍:“睡的倒香!”
玉狸道:“滚一边儿去!”
蓝景明刚跳起来,小何忽然行色匆匆而至:“侯爷,有人闯进来了!”
来的真快!
何雅起身。转了两圈。自然是想出去观战,但古代不似现代,如何能坐在屋里就能看到外面情形?
蓝景明道:“想观战是吧。我庄子中央有座塔楼,从上面也能瞧上一二。”
不早说,他绝对是故意的。
正待出发,玉狸忽然犯难地看了眼何纲。
蓝景明倒是没推三阻四:“着人抬上去便是。”
几人快速上了塔楼。从高处望去,这时何雅才想起此时仍是黑夜。黑洞洞的怕是什么也看不到,到了楼顶却发现完全不是,蓝景明的娘子军皆用了特殊记号,一旦出现。都能清晰辨出。
玉蕊那边虽看不到,但见这些记号错落有致,出现时有如阵法。撤退也异常敏捷,几番下来。只听有人哀嚎,这些记号组成的阵法却是丝毫不乱,那便说明完全控制着对方生死。
半个时辰过去了,战斗仍在外围,可想而知玉蕊派了多少人来。
玉狸有些按捺不住的在旁边摩拳擦掌。
“不急,天就要放亮了。”蓝景明道,将一盏灯用竹竿悬于塔楼之外。
天亮时分,杏林山庄的塔楼终于被人包围。
从高处看,对方虽筋疲力尽,可人数不少,用弓箭将塔楼围的严严实实。
蓝景明用绳索绑着何雅从楼顶续了下去,同时让人竖起降旗。
下面走出一个黑衣蒙面人,其实这些人俱是同样装束,不过从这人的动作可以判定当属头目之类,只见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卷轴,拽住这具垂下来的女尸仔细比对后,冲一个隐秘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
塔楼之上,玉狸紧握银枪:“果真来了。”
他们之前并不确信周扬会现身,毕竟她一直隐藏极深,又是一位公主,但何雅以为,若不亲眼目睹自己身死,她岂会安心?
一角闪开,出现一个黑色夜行衣装扮的年轻人。
这人虽穿着夜行衣,可也难掩窈窕身姿,蓝景明几人从塔楼上一望,便推测出来,此人正是易装而行的周扬。
几人护着周扬走向女尸,看着那耷拉着脑袋的尸体,周扬尽量克制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先前只想她死,现在却想亲自割下她那美丽的头颅,划烂她那美丽的脸颊,让她的眼睛再也不能看她心爱的男人一眼。
终于,一切都扫除了。
周扬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面对可怖的女尸,丝毫没有犹豫伸出手。
可就在这一瞬间,女尸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忽然扬起,一道利光从眼中迸出。
周扬身后几人尚未反应过来,女尸双足在塔楼上一蹬,身子凌空大翻转,从手腕到脖子上道绳索瞬间脱落,一柄弯刀已经架在了周扬脖子上。
“好身手!”玉狸不由赞道。
这当然不是何雅,而是小雅。
与此同时,黑衣人们发现脚下青石迅速下陷,快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反抗,急速的流沙便吞没到了他们腰际。
仅剩的一小块地面上,小雅胁迫着周扬同仅存的几位黑衣人对持。
塔楼门开,周扬瞪眼瞧着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话说,该这么看人的不应该是你么?”玉狸碰了碰何雅。
“也许她只是不甘心眼没我的大,你觉得呢?”何雅眨了眨眼。
蓝景明没这份心情,直接打了个响指,周扬只觉脖子一疼,血已经顺着刀子流了下去。
“你们……”周扬呼唤是那几个傻楞在一边不知道来救她的人。
蓝景明嗤笑一声,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扇子,刚一展开,那几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侯爷,大功告成!”小何从沙中冒出头来。刀尖上犹带着血迹。
周扬眼睛半响恢复正常大小,倒不愧是端帝一母胞妹,冷声道:“愿赌服输,只是不知你是怎么猜出是我?”
王夫人找到她时,她恨不得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妇人一脚踹飞,可从王夫人处得知,原来她早就猜到了她。
何雅原不想和她多话。只愿她莫以为世界上只有她这么一个聪明人。
“你错就错在不该让水荷自尽。也不该杀了小菊,虽然她也爱慕着沈澈。”
那日她到了欢喜阁,没曾想被小菊推了进去。王立芝正在室内等她,却是想将她打晕替换水荷,制造出何雅仍爱慕着沈墨的罪证,却不想何雅早有准备。在水荷被抬进来之前反将王立芝放到床上,而水荷进门后。只看到床上躺着人,却不知那根本不是何雅。
这姑娘何时为沈墨诞下一子不提,她进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