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出重围-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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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铁中足球队的深厚底蕴就能显现出来了,那就是,哪怕在这个时候,训练也不会提前终止——考试那几天放假,考完之后给他们一天放松,然后就是训练、再训练。
对于训练,足球队的是都不在乎的,但是对于考试,很少有不在乎的!
在这个时候,没有好学生差学生的区别嗯,齐振云是比较淡定的,他一向如此,该做的工作做了,下面自然就会有不错的成果——起码在学习上来说是这样的。
马进德也比较淡定——反正也就这样了,爱咋咋地。
但除了他们两个,就没有淡定的了。
放在后面那几个班里就是:“妈的,老子这一次要完!”
“老子也是!”
“拉倒吧,你妈根本就不管你!”
“再不管我,那也要我考及格啊!”
“及格总是能达到的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大哥!”
换到中间的班级里,词就变了:“我妈说我这一次要是进不了班级前二十名就要给我报补习班了。”
“你知足吧,你妈只是给你报补习班,我妈说我要是考不好都不让我踢球了呢!”
“这么厉害?”
“你想呢!”
不说别人就是董金泽,没事的时候都会拿个小本子,看几个英语单词,他的这个用功让周围人很有些压力,但也有些疑惑:“董金泽这么用功,不应该上一班吗?”
“唔,失手了?”
“你觉得他那作风,像吗?”
“那你说是什么?”
“也许,就是没天份。”
“考试,也是需要天份的。”
有人悠然道,然后一干人就不由得想自己在这上面是不是有天分的,好像有?就自己这样的努力都能混到五班六班,相比于董金泽怎么看都是有天份的,可是那个一班的是怎么回事?
对,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进德!
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功的,然后,天份就强大到这种地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马进德进校队不足两个月,就几乎成功得罪了除齐振云时令外的所有人,他也没有做什么,可就是那种下巴恨不得抬到天上的态度,那真是比李致远都遭人磨牙!也亏得铁中的校风不错,高晗在队里的统治力也足够,否则说不定就遭人黑砖了。
不过即使这样,他被传球的次数也是最少的,与人互动的程度也是最差的那个了。
齐振云见了也不好说什么——他非常清楚马进德的脾气,也许他说,从某种程度能够遏制,可一定会更引起他的反弹,没事也就罢了,如果将来有个什么事分分钟给你闹个大事看——这一点,从他非常认真的来同他说他是马家庄的人来说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在提醒了两次之后,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那边时令却非常焦急,他现在自诩为最了解马进德的人,就算他冷着脸也不在乎,一次训练休息的时候,他就抓着他道:“你这样不行啊,到了场上他们不给你传球怎么办?”
马进德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时令道:“你别不在乎啊,这很重要啊!”
“你呢?”
“啊?”
“你会给我传球吗?”
“我、我当然会了!”
“那不就行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一个人怎么行?”
“怎么不行?何况还有班长,有你们两个就足够了。”
“可是”
“其他的歪瓜裂枣无所谓。”
想到马进德的这些话,时令不由得叹了口气,而一发出声音,他就知道坏了,捧着饭碗的手都有些僵,头垂的低低的,但眼角的余光却尽量的向那边的王娜看去。
自他上一次“离家出走”后,王娜就不怎么做饭了,过去他们早上大多喝自己用豆浆机打出来的五谷杂粮配鸡蛋——如果王娜起的够早,往往还会有鸡蛋煎饼,而如果时间来不及,那就是馒头配咸菜或者凉菜——这一点就是看室内温度了,一般来说就是冬夏吃凉菜,春秋吃咸菜。
夏天是不用说了,吃凉菜最舒服,热粥配着拍花光拌番茄,能让人吃的无比痛快,冬天虽然外面冷,但只要开了暖气,室内温度就是很好的,所以也能吃凉菜,不过这时候一般就变成了调皮蛋切香肠了。反而春秋,往往不适宜。
不过现在,他们家的早饭就是时令自己打发。
中午饭是不用说了,过去时令都在学校吃,现在当然更在了。
而晚饭
可以说王娜是最注意晚饭的,早先时记说她这不养生,就让她怼了回去:“是不养生,你中午能回来吃吗?我中午能回来做吗?小孩来回跑来得及吗?不养生,腿上的泥还没洗干净呢,就说养生,你去给那些公款吃喝的人说啊!看是他们活的滋润还是你活的好!”
一番话说的时记哑口无言,时令嗯,时令自然是更没有什么话了。
早先时令跟着齐振云在外面吃饭,王娜会那么生气,也不仅是因为时令吃了别人的东西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家的晚餐都算是养生的?
时令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大多数时候,王娜都会叫外卖。
米线、拉面、蒸饺,只要是外卖派送范围内的她几乎点了一遍,而如果时记在家——他很少在家,他们家就开始吃蔬菜。
生菜、萝卜、海带、南瓜
量很大,但只有一样,一开始时记是不说什么的,后来可能是实在受不了了就自己买了点肉,不过再次被王娜给怼了回来:“你不是说晚上要养生吗?吃什么肉啊!”
“少吃一点也是可以的。”
“什么话都让你们男人说了!”
不过这几天,他们家的晚餐算是回归了正常?
时令再次不知道怎么形容,不过总是有汤有菜,有主食有肉了。
像今天就是一个排骨汤,一个烩菜,主食是黑豆花生米饭,老实说,很久没有这么吃,时令吃起来还是香甜的,不过是想到马进德有些发愁,但他这口叹气一发出来,就知道要坏,那边王娜的身体也是一僵,她停了很长时间,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见时令没有动作后,皱了下眉:“怎么,不吃了?”
时令连忙摇摇头,再次埋着头吃了起来,王娜见他这个样又皱了下眉:“别光吃米,也吃点菜。”
“嗯。”
一顿饭再次在沉默中结束了,时令先吃完,当他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王娜道:“放着吧。”
时令一怔,王娜道:“让你放着你就放着,回去好好看你的书!”
“啊?”
时令有些迷茫,王娜的火一下升了上来,她长长的吸了口气,才克制着自己砸碗的冲动,但嘴里的话却是再也克制不住了:“我不知道你天天放了学在做什么,但我告诉你时令人生是你自己的,你想搞砸谁都不会管你,碗放着吧!放着吧!放着吧!”
说到最后,几乎尖锐,时令连忙把碗放在那里,一溜烟的回到自己屋,关上门,他扑到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他做了几次长呼吸,才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冬天黑的早,他们家又是六楼,路灯的光亮也很难透过来,不开灯的时候,只有临窗玻璃那边的光线,时令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王娜没有追上来,甚至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算了?
他有些发愣,然后就是难受。
他说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可就是难受,好像是因为王娜那最后的尖叫,又好像是因为她没有追过来
“妈妈”他喃喃出声,“妈妈”
鼻头有些发酸,他吸了下鼻子,不能哭,他告诉自己,虽然他经常哭,非常容易掉眼泪,但他其实是知道,一个男孩子,是不能哭的,现在,更不能!
时间过的很快,足球队没有什么变化,而考试,终于到来了。
对于一年级的学生们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经历初中的考试,项目之多很令他们开了次眼界,上午考完下午考,一连三天那真是考的晕晕乎乎的。
很多人考完喜欢对题,时令齐振云马进德是都不对的
齐振云是有把握,马进德是不在乎,时令,那是胆小,每次进考场之前,他都连连祈祷,出了考场,他又连连拜佛,看的马进德很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信什么?”
“啊?”
“是佛啊还是耶稣啊?”
“都、都信。”
旁边的齐振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时令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班、班长”
“马进德啊,你这话其实问错了,咱们中国人就没有纯粹的信仰。”
“不对吧,我记得我们村的老太太信主,每星期都会去做礼拜的。”
“嗯,但她遇到庙了也绝对会拜,这时候你要是给咱们时令一个道观,他也会去上香的!”
“班长!”时令的脸更红了,齐振云慢悠悠的道,“换成我,也是这。”
“咦?”
“我刚才不是说了,咱们中国人没有纯粹的信仰嘛,那向来是谁灵信谁的,不知道谁最管用,干脆所有的都拜了。”
时令抓抓头,觉得还真是这,马进德一昂头:“我就谁都不信!”
齐振云摇摇头,正准备说点什么,那边就见李致远低着头,双手握拳的走了过来,看到他,齐振云和马进德的脸色都有些古怪,时令出声叫道:“李致远,你怎么了?”
李致远一僵,头都没抬,转过身就走,时令眨眨眼:“李致远?李致远?”
“别同我说话!”李致远越说走的越快,“考完之前都不要同我说话!”
说话间人已经走远了,时令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他怎么了?”
齐振云耸了下肩,马进德冷哼道:“鬼知道。”
直到后来时令才知道这是一项特别的仪式,在进行这个仪式的时候,不能同学习比自己好的人说话,否则就会被压制
对此,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总会压制的吗?”
“什么?”
“成绩好的,总会压制成绩不好的吧难道不会吗?”
少有的,李致远说不出话了,他想说,他的这个压制和时令所说的压制不是一回事,但是被时令这么一说出来,他又不好说到底是哪里不一回事了
当然这都是以后了,三天的考试学生们那是各有鲜招,有像时令这样求神拜佛的,也有像李致远这样突然找到了某种传说中的仪式的,还有不少女生佩戴了据说有利于自己的佩饰
总之就是群魔乱舞
不过三天也很快都过去了,三天一过去,时令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齐振云对题。
“对题?”齐振云有些疑惑,“你不是不对吗?”
“我、我害怕影响下一场考试才不对的。”
“所以你要现在对?”
时令猛点头。
“你还记得吗?”
“我都记住了。”他说着拿出一个本子,“你看这是语文的,这是代数的,这是物理的,这是”
竟然每一科都有,齐振云很有些无言,觑眼发现时令物理有一道大题和自己写的不一样,他合上了他的本子:“我忘了。”
“啊?”
“我忘了这些答案了,我都没想过要对,当然不会记了,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考完,又不训练,咱们去放松一下吧,人民公园那边的那个什么梅花节不是又开始了吗?咱们去看看吧!”
“梅花节?”
“就是人民公园那个啊,今年你还没看过吧?”
时令迟疑的摇摇头,齐振云拍了下他的肩:“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时令想了想,点了下头,又拉住旁边的马进德:“你也一起来吧,咱们一起去、去看!”
马进德僵了一下,看向旁边的齐振云,齐振云心情纠结的点了下头——他想马进德来吗?他怎么会想马进德来呢?他不想马进德来吗?他怎么能不想马进德来呢?
“来吧来吧,咱们三个还没一起出来玩过呢!咱们就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集合,马进德,我们去买你家的煎饼好不好。”
“买什么,马进德会给咱们带来的。”齐振云道,时令啊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那边马进德却点了下头,“我会给你们带的。”
“那、那我买豆腐脑。”
“那我负责中餐吧。”齐振云摸着下巴,“行了,就这么定了。”
他这么一锤定音,时令和马进德都不好再说什么,在时令这边是——实在是争不过他——过去争不过,现在当然也是争不过的。而在马进德那边则是,反正他欠齐振云的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再多这么一个。
三人就这么说定了,而在第二天早上汇合的时候,时令和齐振云看着马进德都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时令才有些磕巴的道:“你那个,还叫了别人吗?”
“还有谁?”马进德皱了下眉——还有别人?
“没有吗?”
“那你拿这么多煎饼”时令吞了口口水,这好像不是三个,也不是五六个的样子,起码要有十个?
“没有多少,只是六个。”
“六个?”
“嗯,我看你们早先一个都不够吃,就多拿了几个。”
“但、但怎么这么厚?”
“加的东西多了些。”
“啊?”
时令看着他,马进德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齐振云道:“走吧,你不是说买豆腐吗?再不去可能就没了。”
“哦哦。”时令应着,终于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跟着齐振云走了。
一般来说,他们去喝的这家店的豆腐脑是很少能卖到九点的,但是这一天很多学生放假,就造成了九点还有,而且,他们还看到了付梓,后者依然是拿着锅出来的,买了豆腐脑就直接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时令他们没有,反正他没有出声,时令几个也没有去叫人,只是在他走后不免展开议论:“付老师好像瘦了点?”
“好像。”
“对了,不是都说付老师要跑圈的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