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妃途-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敏对李诗诗态度转变之快之奇,让徐闻大感诧异。他已经懵了,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才对。
可周敏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好了,你不用说了,今日之事,切莫外传,你下去吧!”
周敏还能说什么呢?她也不能怪徐闻,毕竟时代如此。她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李诗诗的,可他的真心也太不值钱了。这样一个男人,怎配的上冷香雪?
更何况,在他真心喜欢李诗诗的情况下,尚且没有勇气不顾世俗之见娶她为妻,甚至连这样的想法都没有,那么他更没有接纳冷香雪的勇气。
徐闻稀里糊涂,满腹狐疑的离开了颐苑,直奔天香楼而去。时近中午,李诗诗正起床梳洗迟,对镜贴花黄,见了情郎,好不欢喜,忙吩咐丫鬟整了一桌酒席抬进房来。两人对坐饮酒。
徐闻问道:“你可识得宸妃娘娘?”
李诗诗给他斟满了酒,闻言微一错愕,疑惑道:“妾身只闻其名,未见真身,怎么啦?”
徐闻道:“那就奇了!今日我在颐苑作画,宸妃娘娘忽然召了我过去,问我是否与你相熟,又说若我愿意娶你为妻,她可垫付你的赎身之资。”
李诗诗凝眉道:“噫,竟有此事?她乃身份尊贵的当朝宠妃,我不过青楼一妓,如何认得她,她又怎会问起我来。”
两人如坠云雾中,想来想去,皆不得要领。李诗诗不知道的是她不仅见过周敏,还差点为她自荐枕席。不过彼时周敏是化名为柳永的清秀才子。
“其实这事或许真的只是宸妃娘娘的一片好心。”李诗诗见徐闻似对此事耿耿于怀,不甚高兴,便一直凝神思索,终于想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你入宫为娘娘们作画,她们势必会查明你的一切底细,由此得知了我俩的关系。她为了让你更尽心的绘画,因此提出要替我赎身的话来。”
徐闻点头道:“或许如此吧。可是她因何一定要我娶你为妻?我说只能纳你为妾,她还很不高兴的样子。”说到这里,他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伤人,忙将李诗诗搂进怀里。
“我并非不愿娶你为妻,只是过不去父母那一关。我怕的是他们一发怒,不准我与你来往,就更糟了!”
“徐郎,我明白你的心意,我自知我的身份,若要做正妻只好嫁与商人为妇。但我只要与你在一起,为妻作妾都不要紧。”
“你真好!”徐闻感动地说道。“请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会筹齐你的赎身之资,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到时我们便可双宿双飞,逍遥快活了。”
李诗诗默默点了点头,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欣慰的笑容。
其实她这些年挣的钱已经足够多了。但她的钱都交给了宋妈妈保管。这宋妈妈虽是青楼老鸨,对李诗诗还有几分真情意。李诗诗也十分敬重于她。
自从结识了徐闻,她倾心于他的绘画之才,曾求过宋妈妈好几次,她愿意用自己的钱来为自己垫付赎身之资。可宋妈妈坚决不允许。
她说,你这样做只会让男人看轻你,且你挣钱也不容易,将来嫁去那大门大户的,身边没钱也不好过日子,你放心,你的钱财我都好好的收着,等你出嫁那一日,便是你的嫁妆。
李诗诗强不过宋妈妈,只好作罢。此刻她看着情郎为了自己的赎身之资而苦恼,心里既感欣慰,又有点过意不去。
两人吃了半日酒,眉眼之间已是情丝缠绵。若非李诗诗时刻谨记着宋妈妈对她下的禁令,早已奋不顾身对徐闻自荐枕席了。宋妈妈对她说,男人就是那馋嘴的猫,你不能让他近身,否则他便不珍惜了。
李诗诗虽不认为徐闻就是那样的男人,但她知道宋妈妈是为了她好,所以也不便违抗她的命令。
“近日就要开考了,你可做好了准备?”李诗诗转换了话题。
徐闻不禁皱起了眉,说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我说不去考,你偏要我去。将来可别悔教夫婿觅封侯才好。”
李诗诗笑道:“我知道你不耐烦做官,也不是那等沽名钓誉之辈,但你中一个进士,哪怕不去做官也是好事呀。你瞧历朝历代的名士,哪个不是经科举正途出身的?”
徐闻道:“好吧,我听你的,你放心,我一准儿给你挣一个进士回来!”
另一边,周敏待徐闻退下去后,便吩咐黄桃去请了冷香雪过来,摆下菜肴,两人一道用膳。
周敏将今日召见徐闻的情况详细对冷清雪说了。
“那徐闻不值得你为他劳神费心,牵肠挂肚。”周敏愤愤的说道。
谁知冷香雪却道:“这么说来他对李诗诗还有点儿真情实意。你是太苛求他啦,在这个世上,哪个有点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娶回家?”
周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香雪又道:“好啦,你不用担心我了。我就当是做了一个梦,而今梦醒了,我也该面对现实了。你真的很幸运,定要好好的珍惜张泽济。”
周敏道:“你不要灰心,天下之大,男人之多,总有一个是适合你的。”
冷香雪摇了摇头,不再言语。周敏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没法从这种伤心失落的情绪里走出来,便默默陪她吃了几杯酒。
这个秋天,京城里头比往年格外热闹些。
科考放榜那日,京城中的富贵人家,有女儿待嫁的,早早赶了马车就在那榜下候着了。那女儿在马车中张见了中意的中榜进士,便抢了回家去做女婿。榜下捉婿的风俗由来已久,今年似乎更盛了。
不过这样的做法已落入下乘,那些有眼光的人家早在科考之前就看准了有潜力的人才,定下了亲事,根本不用等到放榜之后再匆匆忙忙一顿乱抢。
段云睿与柔安公主的亲事便是如此。等到段云睿不负众望,夺得了头名状元,他俩之间注定举世瞩目的婚事也如期而至。
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皇家公主,到了结婚那日又恰是个秋高气爽好天气,从皇宫到定国公府这一段路,早早地便被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都争着来看这一场难得一见的盛况。
不过这些热闹是别人的,与周敏无关。这一天,她的心一直是慌慌的空空的,坐卧难安。偏偏赵启又不在身边,他得在宫中接受新驸马的磕头朝拜。
颐苑离皇宫并不甚远,不时传来的阵阵鞭炮、鼓乐声以及百姓的喝彩扰攘声,犹如一只不老实的手,不断在挠着周敏的心。
周敏身边服侍的众人都知道她心情不好,黄桃和白梨努力想要逗她开心,但都失败了。冷香雪一大早便赶来了香云阁,陪伴着她。冷香雪自是深知段云睿和柔安公主的婚事,对周敏的打击有多大。
好容易熬过了上午的漫长的时光,周敏终于忍不住溜出了颐苑,前往张泽济的旧宅。
她突然很想见到他
第183章 惨遭捉奸()
这一次,周敏仍像往常一样只带着唐秀,坐了轿子,在余伟光的护送下出了颐苑,在苑外的树林里更换了轿夫,一路来到马行街的小茶馆里等候。
街上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茶馆里比往日还是要热闹几分。众茶客热烈的讨论着今日上午那一场盛大的婚事。无外乎是新郎官如何的英武神气,公主的陪嫁如何得丰厚骇人之类。
周敏听得十分不耐烦,可唐秀还未归来。周敏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有人在偷窥她,可又找不出是谁,只认为是自己心烦意乱之故。
由于她此次出来得匆忙,没有提前通知张泽济,所以他有可能不在家。然而周敏已打定主意,若是张泽济不在家,那么不管他在哪里,她都必须要找他过来。
好在张泽济这一天正好在家,中午喝了点酒,倒也没醉。及至两人在旧宅里见了面,张泽济笑吟吟的道:“今日怎么突然就来了?”
周敏一声儿不言语,直扑进张泽济的怀里。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让她慌乱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张泽济望着站在门口的唐秀,后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周敏心情低落的原因,接着便退了出去,还不忘拉上了门。
张泽济有点儿慌了手脚,他尚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助软弱的周敏,虽她不言不语,但她眼神里不加掩饰的浓郁的悲戚之色让他觉得心疼。
他轻抚着周敏的秀发,柔声道:“怎么了?”
周敏不说话,抱他抱的更紧了。张泽济只好任由她抱着,心里不住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良久,周敏从张泽济怀里探出头来,攀着他的脖子。
“吻我。”她说。
张泽济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上。俯下身子凑到周敏的眼前,紧接着他的脸贴上了她的面颊,轻轻摩挲着,慢慢的噙住她红润的香唇。
他从来不知道如何去安抚一个女人,但是他知道如何让周敏获得快乐。
正当两人打得火热之际,唐秀忽然在外使劲拍着门,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不好了!有一堆人闯了进来!”
接着只听几个陌生的声音叫道:“在楼上!”然后便是“咚咚咚咚”踩踏楼梯的一片乱响。
张泽济当即拉了被子替周敏盖上,披了衣服下床,又回身拉拢了芙蓉帐,才匆匆往外走。刚走到桌子旁,忽然“砰”的一声响,门被撞开,哗啦啦涌进来一群手拿棍子的人,还有几个守在门外。
张泽济还没看清他们的衣饰打扮,那一群七八个壮汉就挤开了他,直往床上扑过去。张泽济见状,赶紧一个箭步奔到床前,张手拦住众人。
“你们到底是何人?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胆敢强闯民宅!”张泽济大声喝道。
为首的那个大汉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乃是淑妃娘娘的娘家,承恩侯府里的护院。识相的最好滚过一边去!”
张泽济这才注意到这一群大汉穿着清一色的黑色劲装,一个个气势汹汹,耀武扬威。
周敏在芙蓉帐里听了,忍不住“噫”了一声。张泽济回头看了一眼,好在蚊帐甚是细密,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与承恩侯府非亲非故无怨无仇,你们来此所谓何事?”张泽济横眉冷对道。
那为首的大汉“哼哼”笑了两声:“无怨无仇?只怕不见得吧。我们奉命捉拿府中外逃的小妾与那奸夫。你想必就是那奸夫了,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们给你点苦头吃?”
那一众护院戏谑的笑着,似是手痒得紧。
周敏一听这话,心知不妙,这显然是淑妃不知怎的发现了她和张泽济的私情,所以派了人专要捉她的奸。周敏暗骂自己粗心大意了,却也无补于事,此时不免就有些慌,但仍勉强自己镇定下来,开动脑筋思索对策。一边悄悄的将衣服穿上。
张泽济亦觉此事不简单,对方未必是搞错了,很有可能是专门来对付周敏。他当然知道周敏和淑妃之间的恩怨。此种情况下,他能做的,只有尽量拖延时间。他已经注意到唐秀不见了踪影。
“只怕你们弄错了,这床上的女人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可能是你们府上的小妾!”
另一个护院不耐烦的说道:“老大,别跟他啰嗦!他既然不识相,就让兄弟们出手教训他,再捉了那**,一块儿绑了,好回去领赏去!”
当下闯进来的众汉轰然叫好,握紧棍棒就要上前捉打张泽济。
张泽济仍岿然不动的钉立在床前,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说道:“我再说一句,你们搞错了,赶紧退出去,我就不与你们计较。若你们存心想要欺辱我的女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能找到我府上来,想必也知道我是谁。皇上三不五时就要找我踢球,若我有个三长两短,那时皇上问起来,只怕淑妃娘娘也承担不起!”
那一班护院听他抬出了皇帝,到底有些露怯。他们当然知道张泽济是谁,也十分清楚他在皇上面前是个大红人。但他们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的,仗着有淑妃撑腰,倒也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那为首的大汉眼珠一转,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几个给我拿下他,注意不要伤了他。其他的人给我将那个荡妇从床上拖下来!”
张泽济大喝一声,抄了床边一张小几在手。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周敏在人前受辱。眼下最好的情况就是他拖住这些人,掩护周敏逃走。可他没有把握,只能勉力一试。他知道如果她和周敏被这些人捉了回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已经没了退路。
那一众大汉早等得不耐烦,听得一声令下,便提着木棒,拧笑着往床前的张泽济围拢过去。
形势越发危急!
周敏已穿好了衣服,却没有想到对策,不由焦急起来。忽然间,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事情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心中稍定。
“且慢!”周敏在帐中喝道。她久居高位,惯于发号施令,此时情急发声,自有一股莫可抗御的威势。
那一众护院大汉不由自主脚步一滞。
周敏继续冷冷的说道:“你们既然诬陷我是府上外逃的小妾,那么我请问诸位,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这,”那为首的大汉迟疑了一下。他的迟疑是为周敏的威势暂时吓住了。他自知周敏并非外逃的小妾,他只以为她是杜宏在哪看中的标致娘们,想要强抢回去。“我管你长什么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兄弟们给我上!”
“大胆!”周敏再次喝道。“你们可知我是谁?你们承恩侯府在京城虽然显赫,只怕也有得罪不起的人。你最好回去问问杜宏,让他掂量掂量,为了一个女人,替侯府树下大敌是否值得!”
周敏之所以使出这一招疑兵之计,是因为她有把握今日闯进来的这群人确实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淑妃再笨也不敢把她的身份泄漏给她的家下人知道。否则哪怕周敏被皇帝处死了,她的家人也难逃一死。
只因从古至今没有哪个皇帝容忍得下知晓他戴绿帽子的人。甚至将这丑闻张扬开来的淑妃本人也会遭到皇帝的嫌恶,淑妃又怎敢轻易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