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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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唐堔的身世()
‘真疼啊!’舌尖已经被他咬的发麻,血水一次次的流出,又一次次的被他不着痕迹的咽回去。吞回了有些发紧的喉咙。右手紧紧的攥住剑,快要与剑合在了一起。
他依稀记得,上次经历这些,沈夜和他还没有闹到现在这个地步,那是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挚友。也正是那一次,沈夜才知道他的这个见不得人的,不光彩的秘密。
唐家的家主都是从小选定的继承人,他的父亲唐清远,祖父唐显仁都是如此。为了家族的兴旺,为了家族的利益,好像他们这些牺牲都是无足轻重,不足挂齿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有多痛苦,有多么的难以忍受。
唐家先祖善药理,造诣匪浅,当时为了提升修为,研制出一种药剂,可以使人的修为稳定,并成倍增长,只是弊端太重,太损耗使用者的精气和元神。所以研制出后便又废弃了,锁在了唐家的藏书阁中,终年不见天日。
可是通过老老实实的修习来提升修为,实在是一件需要耐力和定力的事。所以某些懒惰急于求成之徒就打起了这药剂的主意。
唐家习医之人不再少数,没费多大周折便制出了相差无多的药。虽然知道其严重的弊端,但当时那群人都已经昏了头脑,顾不上那些了,一个个都开始尝试起来。
一开始确实没有什么不适,修为增长的很快,这让唐家出尽了风头,可是这弊端慢慢的就显现出来了,从最开始的几十年一次,到几年一次,最后到了一月一次,就会受尽折磨,承受这蚀骨之痛。尽管已经找法子补救,但连先祖都无能为力的事情,他们一时半会儿又怎么解决的了。只能先加以稳妥。
不过好在毒发的时间没有再次缩短,维持在一月一次。虽然只有一天,但足足十二个时辰,就算有药物压制,还是不可能全部消除,要承受一部分疼痛。
就这么靠着这个法子,挺了足够长的一段时间之后。便一个个相继病倒,不久,便身亡了。
此后便有了新的规定,唐家只需继任家主服用这种药物即可,说是药物,就是服毒。宁愿是不当这个家主,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这份罪。所以唐清远夫妇便到处找合适的孩子,来代替自己的孩子,去服毒当家主。
不久之后,唐堔被接回唐家,他是被唐清远夫妇从毓灵山里带出来的,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就像个孤儿一样自己生活在山中。
他被以唐家走失长子的身份带了回来,做了唐翊的哥哥。
当时他还很小,还以为到了这里能比在山里好很多,所以很高兴。只是他没想到,迎接他的,究竟是什么。
唐堔从小便被告知要每天熏一种香,不过好在那香倒是很好闻,所以他也就没有抗拒,一直熏着。然后每月都会有人递给他一碗苦茶,和一颗药丸。
虽然茶很苦,但是有蜜饯可以吃,小孩子都喜欢吃甜,但是他平时又吃不到,所以为了吃到这来之不易的蜜饯,便强忍着苦,喝下去。
第183章 偶然得知真相()
喝了两年后,那茶便停了,随之蜜饯也被停掉。他还问着每日服侍他的丫鬟,为什么不用喝了,那丫鬟只是摸着他的头一直哭,却什么也没说。
虽然不必喝那苦茶,但每月却还有药丸送过来给他吃。他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变索性不问了,老老实实的按时吃药。倒是那熏香他用的习惯了,便也没改。
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直到那一天。
“秋娘,我总觉得,咱们这样对人家孩子,总归还是过分了些。”屋子里传出唐清远的声音,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不然还能怎么办,让翊儿像你一样受这份罪?我怎么舍得!”沈嬿秋出声回答。
“是不舍得,可是堔儿也是别人的孩子啊,本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白白的受这份罪。”
“唐清远!你什么意思,心疼了?你可要清楚,唐翊才是你的儿子,你的亲生儿子。难不成你宁愿让你亲生儿子来受这份罪?”
“秋娘!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想说什么,说他可怜?是,他是不该经历这一切,但我们确实也让他生活无忧,以后继承唐家家主之位,再说了,这都是当初就定好的,过了这么多年,药也吃了,你现在再后悔,你觉得还有用吗!”
“秋娘,那至少要告诉堔儿真想吧,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知道这些了,总不能,一直瞒着他吧,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他该如何想我们,我们又如何自处啊!”
“我知道,他长得好,修为又不差,人也聪明得很。处处比你儿子都强,所以你打小就偏向他对不对,哼!你真是个好父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被这我做过什么!”
“你!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自己的罪,就该他自己受着,谁又不欠他什么,还整日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不把他哥哥放在眼里,真当他自己是一号人物了!还有你,若是当初不动歪心思,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
两个人吵得很厉害,全然没注意到门外偷听的唐堔,此时他的一张脸白的吓人,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一副失了神志的样子。
唐清远从房里出来,刚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站的唐堔,一张怒容瞬间就变了脸色,担忧的看着唐堔。
“堔儿,你,你都听到了?我们……”
唐堔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了,直到夜里也没回来。
毕竟名义上还是唐家的大公子,丫鬟仆人都寻遍了,也没找到唐堔的影子,好像他凭空消失了一般。
毓灵山上
唐堔坐在断崖旁,眼神呆滞着看着漆黑一片的夜空,似是为了呼应他的心情,今天夜里愣是没有一颗星星。
他的手里燃着寒冰焰,照亮了这一处黑夜。
这是他很小便会的,已经记不清是谁交给他的了,也许是因为修了寒冰焰的缘故,他才会体温低于常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夜拍了拍他肩膀,坐在了身侧。
“接到你爹的消息,说你不见了,我便知道你又来了这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一言不合跑出来,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第184章 竟源于此()
唐堔一言不发,沈夜便在这陪他坐着。半晌,沈夜忍不住推了推他,看他怎么样。
可是这一推之下,就见唐堔满脸虚汗,向着一边倒去。
“阿堔,你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吗?”沈夜焦急的问着,却也不知从何下手。
“疼!好疼啊!疼,阿夜,我疼!”
唐堔嘴里一直喊着疼,沈夜也无法带他下山,只得找了个废弃的破茅屋,将他拖了进去。
一开始他还能喊几句疼,到后来更是连疼都喊不出来,只能死死的咬着嘴唇,硬生生咬出了血。
“阿堔,不然,不然我去唐家,找你爹来吧,别是得了什么病,我们这里又没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不……不要……不要找……找……找他们。我……我不回……回去”费力的说完这句话,唐堔直接疼昏过去,不省人事。
沈夜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觉得在这里委实不是良久之际。思量半晌,还是下山去了唐家。
唐堔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到自己床上了,身上的疼已经消失了。只是身子还很重,软绵绵的,什么力气都没有,脑袋也是昏沉沉的,等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整件事。
唐清远就睡在他床边,只是一天不见,竟苍老了这么多。他抬抬手,有些麻,但好在不影响活动。
他现在很渴,急需要喝点水来缓解一下喉咙的干涩。
尽管他放轻了动作,唐清远还是被他吵醒了。
唐清远的眼角有些红,见他起身忙把他扶起来,靠在床边。起身去桌上拿水。
他起身的时候唐堔明显注意到他虚晃了一下身子,想来就是一整夜都在自己床边保持这一个姿势,让他整条腿都麻了。
接过唐清远手中的杯子,唐堔一饮而尽。
“堔儿,要不要,在喝一杯?”唐清远小心翼翼的问着。
唐堔点点头,唐清远接过杯子又倒满了水。
对于唐清远,唐堔一开始只是以为他是真的心好,才会对自己这般。现在看来,其实更多的,是对于他的愧疚吧!对于他这么多年的愧疚。
“堔儿,你,都知道了吧。爹对不起你,都是爹的错,你怨我我也不冤。只要你堔儿想要什么,爹都答应你,就算,就算你离开唐家,爹也会想办法,给你安置好。”
“父亲,如今这般,只怕是我已经走不了了吧。”
听到他的称呼,唐清远瞬间一愣,之前在这个,唐堔唯一亲近的人就是他,也只愿意喊他一声‘爹’,就连沈嬿秋他都只是客气的喊一句沈夫人。
“堔儿,如今你是,来一句爹都不愿意叫我了吗?”看着唐堔用一双眸子疏离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也对,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还怎么能奢求你喊我爹!”
“我想知道,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唐堔突然的开口打断了唐清远的情绪。
“好,我都告诉你,这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你用的熏香,熏香本身并无什么异常,是特意赶制的熏香,除了安神的效果好一点,没什么不同的。你喝的茶是另一部分,单单喝茶不会有这么大效果,只有和熏香配在一起,才会发出真正的作用。你当时足足喝了两年,只怕那毒同我一样,早已经渗入四肢百骸,无药可医了,只得外服药加以抑制,不至于毒发之时,受尽苦楚。”
第185章 惊人的变化()
唐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好像那天夜里的痛楚又重新席卷而来,缠绕在身上,入坠冰窟。
身侧的手尽管使不上多大的力气,但还是用力抓着被子,直至指节发白。
“堔儿,你……”
“父亲!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唐堔扭过头,一双隐着痛苦和恨意的眼睛看着唐清远,嘴唇白的吓人,毫无血色。
唐清远见他这个样子,张了张嘴,却终是没说一个字。起身走出门去。
屋子里只剩了唐堔一个人,可他却是再也压抑不住了,发泄一般的低吼着,红了眼眶。
这么多年,他对唐家一直感恩戴德,对唐家的人一直颇为尊重。即便对他不好,他也不会恼,只认为这一切来之不易。可现在,他长久以来信奉的,尊重的,感激的东西,全都崩塌了。就像是外表绚丽的一堵墙一般,轰然倒塌,让他看清里面赤裸裸的丑恶。
他就像是一只猎物,被一张大网网住了,逃不开,动不得,更没人去在意他的伤痛。只会把他当做一个笑话一般,笑笑,便离开了。
唐堔靠在床边上,感觉被抽干了力气。从天上一下子扔到地上,再被狠狠地踩进泥土里,应该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走!他该往哪走,又能往哪走呢?他已经回不了头了,身后已经没有的了退路,他只能耐着疼,忍着恨,一步一步咬牙往前走。这一回,他的心终于冷透了。
一月后
议事厅里走进一名少年,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穿的妥帖合身,腰际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一左一右的摆动着。虽然还是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可还是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他虽然也是不喜多话,但性情温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即便只是站在那里,嘴角也会挂着浅浅的笑。
可现在,那丝笑意被他收起来了,便再也不曾显露过。一身的烟火气,好像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便消磨殆尽,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的肃杀之气,在他周身支起锋芒,拒人靠近。
欢颜笑语,喜怒哀乐,就连眼眸中的清澈透亮,都被他隐去了,封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本就话少的他更是惜字如金,绝不多说废话。眼里的淡漠,承载着无尽的苍凉,望而生寒。
“堔儿,你,来了。”唐清远的笑容如此的小心翼翼,眼里闪烁的愧疚,唐堔不会看不到,但还是浅浅略过,没有任何反应。礼节性的微一颔首,便算作回应。
时间很短,几盏茶的功夫便结束了。唐堔刚出了门口,便被一道倩影拦了个正着。
“堔哥哥,早就听父亲提起过你,少年才俊,器宇不凡,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面前的少女一双眼睛从唐堔出门就不曾移开过,一张脸更是红的吓人。
“清远兄,看起来,你这儿子,实在是招人喜欢呐,这丫头才见一面,这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爹!”少女娇嗔一句,含羞的眸子急忙垂下。
“父亲,若无事,唐堔便先回了。”唐堔不咸不淡的扔出一句话,让几人有些哑口。
第186章 一心求死()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这是有结亲的打算。唐堔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如今的这番回答,便是他对这门亲事,没有兴趣。
唐清远怀着这份愧疚,只得委婉的谢绝了。虽然这对于两家来说,是彼此互利的一桩婚事。事后沈嬿秋和唐清远打闹一场,结果还是不了了之了。
自此,唐堔的各种传闻,便纷至沓来,众人口口相传,便传成现在这个样子。
收回思绪,唐堔抹了抹被冷汗模糊的双眼。
“沈夜,凭心而问,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就算得到了这天下,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呵!好一个又能如何!没有人会反驳你,没有人敢欺辱你,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敢说,你没有肖想过?”
“没有!”
“说的真是好听啊!你我挚友多年,你心里的想法,十之八九我都能猜到。你我本就是一类人,可你非要不承认,不若,今天这一场无谓的争斗,哪还会发生。”
“不!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手上粘的血比我少,还是算计的人不如我多?”
“我心里,比你干净!”
“执迷不悟,顽固不化,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