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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107章

小说: 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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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萧离一如往常的几近午时才从床榻上爬起来,陆之寒意料之中的没在房中。他简单进了些吃食,便赶去了唐堔那里。

    一推门,一股刺鼻浓烈的酒气顶了出来,差点把萧离熏晕在当场。遂后退几步,用手不停的扇着风。

    “天呐!这是喝了多少!怎么好端端的还喝起酒来了!”

    等到鼻尖萦绕的酒气尽数消散后,萧离才重新走至门前,捏着鼻子向房中望了一眼。桌上、地上,堆满了或立着或躺倒的酒坛子,佳酿洒的到处都是。在这密闭的房中闷了这许久,将那原本的酒香挥发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味道不言而喻。

    强忍着恶心走了进去,这才看见在地上坐着的唐堔,醉态之意尽显,衣角被酒液浸湿了都未曾发觉。

    “真是会喝,挑的尽是些萧瑾先前藏的私酿。”萧离咂咂嘴,俯身拍了拍唐堔,见他没动静,对着门外一阵大喊:

    “江琰!你小子跑哪去了,你家主上喝我这么多好酒你也不管管!喝就算了,还浪费这么多,知不知道这私酿可是喝一坛少一坛!”

    江琰被他的咋咋呼呼惊进了屋,看见屋里的一片狼藉和摊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唐堔,颇有些见怪不怪的架势。扫了一眼萧离,有些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喝完了再酿就是了!怎么堂堂一个家主,喝你几坛酒还在这叽叽歪歪,是不是男人!”

    “你!这可是萧瑾的私酿,这人都死了,魂儿也灭了,有本事你去给我找回来酿酒啊!”

    本来江琰打算问他怎么把仇人酿的酒如此宝贝,是不在乎杀父之仇了吗!可话才到嘴边就被江琰麻溜儿的咽了回去,这种在人心上戳刀子的事情他可不想干,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话斤斤计较。

    见江琰闭了嘴,自认为扳回一局的萧离满意的哼哼两声,指着醉酒的唐堔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半夜了吧!”江琰回想着,“突然一脸兴奋的唤我去给他拿酒,也不说为什么要喝,还吩咐我多拿些。”

    “那他喝成这样你怎么不拦着?”萧离听了江琰这话,咬着后槽牙,暗地里又对着唐堔腹诽着:得亏不是自家的东西,就可着劲儿糟蹋是吧!怎么不喝死你!

    “拦着?”江琰那张脸抽动几下,“我敢拦着么!我拦着他不得抽死我!我还是很在乎我这条命的!再说了,就算我想拦,凭着主上的修为,我拦的住么!这位少爷!您是真嫌我命长啊!”

    江琰表情有些狰狞,一双眉毛上下飞舞,看得萧离禁不住想笑。

    “唉,之前主母刚走那会儿,主上喝的比现在还凶。整日闷在房中,也不理人,见了我们都多不出那三五句话,不是让我们备水沐浴,就是传膳拿酒。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阵子看见主上这个样子,我都想上去大嘴巴抽他。不过也终归是想想,若是易地而处,恐怕还不如主上呢,会做出些更出格的事来也说不定。唉,所幸我们几个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就不再多话,只在一旁守着,保证别出些什么事就好。”

    萧离安静的听着江琰的这番话,心里对唐堔的记恨似乎又少了一点。

    遣人收拾完房里的残局,又帮他沐浴更衣之后,萧离才算是能在这房中踏实待下来了。

    翻看着自他手边拿过的手书,上面混乱记录了一片,看得萧离眼睛疼,便索性撂在一旁不再看了,转而不错眼珠的盯着唐堔瞧,等着他清醒过来给自己亲自说清楚。萧离猜测,唐堔能有这种反常的举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加上江琰说他讨酒之时神色还不错,那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好的进展了,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能让白露回来的方法。

    在萧离的不懈的注视下,唐堔直躺到日暮时分才悠悠转醒,脑袋还是有些沉,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看见了正盯着他瞧的萧离,吓了一跳,将体内还尚存的那点儿醉意吓了出去,彻底清醒了。

    “唐大家主,你终于舍得醒了啊!我以为我还得在你这里把晚膳也吃了呢!”

    “唔!现在……现在什么时辰了?”唐堔用胳膊拄着身子,坐了起来。向着窗外望去。

    “刚过戌时,确实该用晚膳了,不过你这才刚醒酒,身子还虚着,还是不要照常进食的好,喝点温粥暖暖胃吧。我早先命人煮好了,这就让人端过来。”

    唐堔点点头,下了床坐到了萧离身侧,看到桌上摆着的手书,眼神蓦地一紧。萧离见他目至此处,便顺嘴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不然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唐堔手里握着那纸,有些轻颤。

    “嗯!找到了!”简短的几个字钉在了萧离的心上,他没想到,竟真的能找到。

    “快说说!怎么讲!”

    唐堔眼睛里带着少有的光,看着那纸的目光灼灼,好像看见不是纸,而是他的白露。

    “以至亲至爱之人血肉为皿,滋养其魂,能使四散齐全之魂复原也;久而复养之,由死转生,意识尚存。若以灵气辅之,则效用更甚,能使身死体存之人死而复生,与生人无异。倘若身死魂灭,无可栖身之处,若能取至亲至爱之人一缕魂魄为引,则可另其转世重生,只待找回记忆,方术成。但此术凶险异常,变数太多,一丝阴差阳错便可让施术者及受术之魂同累,共赴万劫不复之地。还望后世之人谨慎用之。”

    唐堔语气坚定且缓慢的对着萧离说完这段话,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是?”

    “这就是我唐家先祖未抄完的后半段,应当是见此法实在凶险,便自行将后半段划了去。”

    “凶险异常,变数太多,共赴万劫不复之地!还要取至亲至爱之人的一丝魂魄!你……你不会真的要!”萧离听着这话都有些后背冒凉气,此等邪术得亏没流传于世,这才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吧!都到了冥殿报道的人只怕都能给抓回来还了阳。

    “总要试一试,有法子总比没有强,既然他会写出来,就说明肯定有可考之处,如若真的成了,那阿露不就真的能回来了吗!”唐堔似乎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试了。

    “既然这些东西被这么隐秘的藏起来,不就是为了不波及后世之人,若是什么善法,为何不会流传于世?你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年纪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些!纵是他写出来了,也不见得就能成。你未免也有些太过乐观了。”

    萧离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还是吃错了哪味药,明明之前这么着急想找出什么法子好让白露回来,可现在这法子摆在面前,他却在一旁给唐堔泼着冷水。

    听着萧离这话,唐堔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白露,或者现在也喜欢,那么既然如此,有现成的法子摆在你面前,说不定能让她回来,你又为何不敢去试!退一步讲,以身犯险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你不同意,那又有何干!”

    “我是想着让她回来,但我之前并不知道若要让她回来,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一个不小心不只是前功尽弃,说不定会把你的命也一同搭进去!和阿露一起灰飞烟灭!我是喜欢她,可我也不想因为这虚无缥缈的几行字就在让一个大活人以身犯险的搭进去!最后也换不回阿露!”

    萧离难得的保持了理智,他不是对白露的感情淡了,只是这个法子实在是太过荒谬了,既没有前车之鉴,又没有其他注解说明,只是这么几行字而已,真假都尚且难辨,这就要抽身一试未免也太草率了些。只不过现在的唐堔关心则乱,有些听不进去这些忠告了。

    “呵~自她走后我便没什么记挂了,若是成了固然可喜可贺,若是不成,同她一起坠入那万丈深渊也没什么可惜的。”唐堔苦涩的干笑几声“我本就打算这么随她去了,没想过要独活。若不是连怃及时将白露的残魂递与我,只怕我早就尸沉湖底,同那些鱼虾作伴去了。”

    情到深处便如罂粟砒霜,饮鸩止渴也乐在其中。纵使如唐堔这般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了这么多年的人都逃不开情字一事,最后还是一头栽在了上面,宁愿深陷其中,也不愿抽身离去。

    “你真是疯了!这等捕风捉影之事怎会尽信!我且问你,若是这法子失败你当如何,若是这法子压根就是某位无聊之人编出来蒙骗世人的,你又当如何!”

    唐堔似乎是有些魔怔了,对着得之不易的术法深信不疑,让一旁萧离的劝解显得无力而苍白。就像是对待一个溺水之人,不是抓紧救人,而是一味的规劝他要放平心态一样。

    二人的争辩声迎来了陆之寒,他一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坐在桌旁,一个面红脖子粗的手舞足蹈大声嚷嚷着什么,另一个一言不发,面沉如水时不时出声呛他几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吵起来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都想抽他了你让我好好说?要想好好说你来!”

第426章 赌气() 
陆之寒几乎是跟着唐堔的粥一同进来的,送粥的丫鬟看着屋里剑拔弩张的架势,低眉将那粥放在桌子上,连招呼都没同萧离这家主打,就脚步匆忙的跑出去了。

    抬手倒了杯茶递给萧离,顺道在他背上轻抚几下,示意他先冷静冷静。做完这一切,陆之寒才转过头看着将正张脸都埋在掌中的唐堔,低声问道:

    “阿堔,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两个人还吵起来了?”

    这两人吵架,陆之寒自然而然的就充当起了和事佬。一会儿安慰安慰这个,一会儿照顾照顾那个。

    “他找到了找回阿露的法子,只不过太过凶险了,而且又是和沈夜所用的邪术同出一脉,真假尚且存疑,他居然就想着照此法去做!”萧离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抢在唐堔之前对陆之寒说道。

    “找到了?就是从我们带回来的那些……”

    “没错!”

    陆之寒将目光转回到萧离身上,有些惊讶。但在看到萧离递过来的手书时,知道他确实所言非虚。

    “阿堔,难不成你真想如此做?有什么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没必要急于一时,大不了修书一封给连公子,让他前来看看再说。”

    唐堔低着头,许久才从掌中露出了小半张脸,:“我……我只是想让她回来,只是想让她回来而已……只要她能回来,只要她能……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我怎么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唐家怎么办,你不要了?万一失败了,那代价你付的起吗!”萧离见左右规劝不见成效,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了江琰那想要一巴掌呼死唐堔的心情了。他不是不着急,只是因为之前看过陆之寒是怎么九死一生的回来的,那之后,他这莽莽撞撞的脾气改善了不少。

    唐堔瞥了萧离一眼,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呵!唐家?唐家怎样与我何干!要不是因为唐家,因为这一切,阿露也不会死!现在跟我提唐家?我自诩对唐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想拿唐家阻止我,怕是打错了算盘!”

    “怎么?难道你也想像那沈夜一样,将你看着不顺眼的人都宰了?还是说,要将参与这一切的人全都杀净?”

    “阿离!”陆之寒看了萧离一眼,示意他不要在说了。萧离憋着一口气,起身出门去了。

    “他说话没个分寸你应该也知道,看在左右都是为了白露的这份儿心上,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唉~他一直都有点儿心口不一,你看他现在一味阻止你,不让你去试,其实心里边的着急不比你少!”

    陆之寒坐下来,继续宽慰着唐堔。

    看他有意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唐堔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跟修了闭口禅一样。深深的看了陆之寒一眼,深呼出一口气说道:

    “之寒,倘若……我是说倘若,这般处境的不是白露,而是萧离,而且你的面前就摆着一个可能会带他回来的法子,你又当会如何做?”

    陆之寒没想到唐堔会问他这些,更没想到他居然看出了自己和萧离关系的变化,遂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这么问,还是我怎么知道你们俩的?”唐堔看着陆之寒,自嘲的牵动了一下嘴角,“之寒,用没用情,用情多深,单是看眼神就能看的出来的。这不像是喜怒哀乐,能凭着自己的定力隐去,不让外人识破。这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意是骗不了人的,看见所爱之人的那种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我只是因为白露这件事情绪不太好,可我脑子不糊涂,眼睛更是没瞎,你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这么久,不想看出来也难。只不过你们没提,我自然也不好意思讲出来。”

    陆之寒的面色有些窘,好像是自己的什么秘密被人发现了。可转念一想,他和萧离又不是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没必要非得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吧,想到此处,心下释然了不少。

    唐堔看着陆之寒脸色的变化,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情字一事本就难说,谁也不知道会因为怎样的机缘遇上。能日日看见所思所想之人本身就是一种福分了,其他的,不必索求太多。”

    “正是这个道理!”陆之寒展颜附和,是啊,他所求的,不就是这些么,人已在,情已深,那些旁的什么,实在没必要放在眼里心上,再给自己徒增烦恼了。

    “既如此,若是易地而处,你又当会如何做?”

    陆之寒知道唐堔是在说他刚刚的假设,若真是萧离陷入这种境地,他又会如何呢,是会和萧离一样冷静的继续等待着,还是如唐堔一般拼上一己之力也要试上一试呢?

    “事情没落到自己头上,实在是不好讲,毕竟再怎么易地而处,也还是局外人,心境终归是不一样的。不过,若真是阿离这般,我想我也不会在乎什么代价下场,什么旁人规劝。只管想尽一切办法,让我舍不得放手的这个人回来。”

    “那就是了,我也知道我可能是有点考虑不周,太过草率了。可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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