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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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尽数扔到了陆之寒身上。一个外人打理自家自家家事,别人不知道怎么想,反正萧大家主倒是放心的很,不但放心,还不时的给那些连鸡毛蒜皮都在乎的长老们提着醒,若是陆之寒哪里做的不好直接跟他说就好,不要直接找陆之寒的麻烦。这话说的长老们虽心有不爽,却好在还有个能告状的机会。于是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跑到萧离面前告状,管他什么大小事务,挑三拣四全都数落了个便。而萧离也真是那么回事的点头应答,态度没有了一贯的吊儿郎当,反而严肃正经,正襟危坐,听着他们说那些翻来覆去就那么仨瓜两枣的几句话。
萧离当时确确实实听进去了,也确确实实打算跟陆之寒说上一说,白日里陆之寒忙的没时间,就只能等晚上临睡前跟他念叨念叨,单单就只是为了让他看看那帮老家伙们在背后究竟是怎么损他的。可想的不错,实际操作起来就总会跟想象有些出入,陆之寒仿佛是知道他那张嘴没憋什么好话,一到了休息的点,就立马熄灯上榻。等到他正欲开口之时,陆之寒那不合时宜的吻就压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让萧离迷迷糊糊,脸红心跳。差不多连他自己都忘了是谁,哪里还会记得住那些。
如此一来,这众人的‘建议’,自然就落不到陆之寒的耳朵里。久而久之,他们便也知道了,这家主摆设的很,根本就不是陆之寒的对手,就算他们说破了嘴,只怕也还是没什么作用,于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之寒见萧离杵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展开信看起来。这几个月来,唐堔不止一次的问过他,那些关于魂魄之事。陆之寒跟着师父那么久,自然知道不少,反正又不是什么不能外传之秘,没什么不能说的,便尽数告知了唐堔。这次本以为又会是之类的信件,却没想到有些不一样。
唐堔在信中提到,他去藏书阁翻遍了之前先祖留存的医书,在一个陈旧落满了灰的木匣子里发现了一本手记,不知道是由哪位先祖所记。打开一看竟惊喜不已,那上面粗劣的提到了一个养魂的法子:以血肉为祭,灵气滋养,数日之后便可得一完整生魂,若继……
字迹很短且潦草,到了这处就没有后续内容了,应该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来的,抄到一半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才中途停了下来。他找遍了整个手记,皆没有了关于此的记载。只因他唐家之前世代为医,这才让他有机会看到这些,若是这里都没有,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陆之寒曾经长大的那里。
萧离贴过来看着陆之寒手中的信,也不管人家让不让他看,在看了两眼之后兀自一把夺过了那信纸,慌忙间竟然还不小心让那信纸在手上滑出一道印子。萧离没管这些,将那信纸拿近了,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看着,反复咀嚼之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唐堔怀疑这个方法并不仅仅是为了滋养魂魄,肯定还有什么更大的效用,只不过后续的记载没有了。要不就是太过繁琐,要不就是有什么邪术掺杂其中,竟然让唐家先祖一看之下也住了笔。加上沈夜之前也正是沉寂在那处,并十分擅长一些控制魂魄的手段,这二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渊源。
既然他对魂魄之事如此上心,那阿露的魂魄八九不离十就在他那里。这让担心白露魂飞魄散的萧离将一颗心重新放回肚子里,就算是魂魄真的碎裂,那用这个法子,也可以让魂魄恢复完整,日子久了还能滋养成生魂。若是真的找到那本书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萧离情绪激动的看完了唐堔的来信,回头跟陆之寒说道,:“走!我们这就去那个地方!”
陆之寒正色的看着他,把他那一腔热浪扑到在地,消失不见了。
“师父之前说过,我也曾看到过,那里确实有一个不知道通向何处的暗室,只不过我从小便被告诫不准进去那里面,好像是说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能被其他人拿走,若真的不幸流传于世,那将会是另一场灾难的开始。”
萧离看着他,知道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有些为难,毕竟那也算是他师父临终前的遗托。可沈夜既然可以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控制魂魄的手段,那就说明唐家先祖留下的那几行不明不白的手书,并不是空穴来风,说不准,真的和那里的东西有关系。
“之寒,若是我们不往外拿,只是在那里面看上一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若你还是不放心,那你便同我们一起去!”不等陆之寒说话,萧离接着说道:“阿露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的情分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掉的,若是她能回来,若是她真的能回来……就算是有一点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
陆之寒听着萧离说完这话,神色黯淡了些许,喉结上下滚动着,将刚刚想要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长长的眼睫垂着,敛过这渐浓的秋意,连着面上的失落一起收进眼底。
这么长时间的同塌而眠,耳鬓厮磨,萧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他早就明确了对陆之寒的心意,只不过一直没有告诉他而已,因为他觉得凭借陆之寒完全可以感受的到,但好像一牵扯到感情,陆之寒就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孩子,由于萧离一直没有亲口承认,让他一直不敢松懈,生怕他哪天逃走,生怕他哪天告诉他,其实他心里欢喜白露的。
萧离上前一步,又走近了些,伸手把陆之寒圈在了怀里,头刚好蹭到他的肩上,低沉着声音对陆之寒说道:“其实我早就明白了,阿露与我,大抵是情分很深的,不过那却是亲人之间割舍不掉的情分,我之前糊涂,一直不曾明白,直到遇见了你,方才知晓我错在了哪里。”
第421章 相思得慰()
陆之寒就这么静静的被他抱着,身子僵硬的不像话,垂在两侧的手兀自收紧成拳,将手中还握着的信封捏的皱成一团却不自知。
萧离感觉到了他的异动,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陆之寒对他的这份心思太重,之前得过且过的闭口不谈,对他强颜欢笑,但萧离不傻,能感觉的到他一直在压制着。起先萧离觉得,他不过初入人世,不懂这世间的情爱为何,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将一腔深情错负于他,将自己困在这世俗桎梏,爱而不得的牢笼里,苦受煎熬而不得解脱。后来才明白,原来一直自作聪明的人是他,一直逃避不敢承认心思的也是他。
萧离蹭了蹭了陆之寒的脖颈,有些示好和恳求的意味。刚刚那还是头一次当着陆之寒的面说这些起腻的话,也是头一次将这些心思说给他听。萧离挨得他很近,听着他因为情绪起伏而有些杂乱无章的呼吸声,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遂屏了屏气继续说道:
“你怨我吧,我实在是不该,不该这么晚才幡然醒悟,不该……”萧离话说到一半,只觉陆之寒呼吸一窒。
“你……你别说了!”
陆之寒眼睫轻颤,黑白分明的眼中一瞬间惊喜错愕交加,裹挟着平地而起的秋风,将之前那股子失落惆怅之意刮了个干干净净。
他松开手里被他攥的不成样子的信封,将紧贴着他腻味的萧离推开了少许,刚好不远不近的面对着他。萧离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这张嘴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得他不悦。待到他看清陆之寒的脸色时,不免自嘲自己又多心了。陆之寒眼底的喜色丝毫不加掩饰,想来是高兴坏了,抓着萧离的手收的很紧,萧离竟被他抓的有些疼,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出来大煞风景。
他看着萧离想说些什么,可‘我我’了半天也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萧离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好笑:这人才听自己说上两句情话就受不住了?至于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么!之前在床榻上那没皮没脸的风流劲儿都跑到哪儿去了!日日晚上抱着自己不撒手,黏着他说些酸掉牙的情话,还不愿正大光明的说,非得凑在人耳朵边上,压低声音念念叨叨个没完。让人想躲都躲不开,只能脸红心跳的听着他说。他本就声音好听,加上又是动情的低语,纵使萧离被他熏陶了这许久,也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像被猫爪子挠了心,又疼又痒。等到什么时候他说的满意了,什么时候才亲亲他的耳朵尖离开,将他连人带被子裹进怀里,沉入梦乡。留他一个人面红耳赤难以入眠。
面前陆之寒这副慌乱无措的神情落进萧离眼里,让他心里出奇的欢喜,心道这可算是扳回了一局,不至于输的太彻底,谁让陆之寒日日撩拨他撩拨的厉害,这回好了,他这位常胜将军,终于栽在他手里了。
萧离看着他,眼眸一转,重新凑了上去,挨着他的耳边,学着他往日那副风流样,故意压低声音,将刚才剩下没说完的半句话说了出来:
“不该直到现在才肯承认心里早就种下了一个你,不该直到现在才告诉你,我原来早就喜欢你!”
“你!”
“我错了!”
那句低沉婉转的‘喜欢你’,就像是一杯调了蜜的甜酒,一股脑的给陆之寒灌下,直让他头晕目眩,脚步发虚。整个人像泡进了酒桶里,不光是手脚发软,连带脊梁骨都让这酒给泡酥了,有些撑不住他这一身的血肉。萧离见他摇摇晃晃险些摔了,忙伸手扶住他,顺道在他红成一片的脖颈上偷了一口香。
箫家后山的这片林子景色很美,此时正是赏秋景的最佳时机,成片的红叶挂在树梢,不时被秋风吹下几片,飘落到地上,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把这山里的秋天踩进了土里,等待他下一次更加壮丽的到来。
陆之寒红着脸站在这同样红成一片的林子里,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相得益彰。远远看去。竟不知究竟是这景色更美,还是景色中站着的人更胜一筹。
陆之寒僵直着不说话,萧离便陪他一起站着,替他挡开某些不长眼前来裹乱的红叶。
过了大半晌,陆之寒才算从那醉人的软香之意中回过神来,恍惚之间看清了身边的人,才想起刚才那不是自己的黄粱美梦。他本不求什么了,只要萧离能安安稳稳的在他身边就足够了,可没想到,他心里这份潜藏的私愿,有朝一日竟真的会实现。难不成祁安寺的佛真的这样灵验,只要潜心许愿就能成真?
陆之寒看着萧离,想起了那次他们一起在祁安寺的时候,那是萧离已不再排斥他不时的搂搂抱抱了,甚至心情大好的时候还会回应他,这让他心中情思难耐,趁着和尚们都在念经,萧离也不在的时候,偷偷的跑到了一个没人的佛殿,扯过一旁的一个蒲团,对着上面也不知道是谁的佛像跪了下来,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几近虔诚的许着自己心存的私愿。他希望有朝一日萧离能明白他这份心意,能给他这不甚光明的感情一个回应。许完愿的陆之寒就像是一个得了糖的孩子,高兴的跑出去,跑去找寻萧离,可就在他找到萧离的时候,却看见他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望着什么,地上撒了一地的签,手里的签筒也不知道滚去了何处。慈安和尚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最后跟他说出了实情。
后来萧离整个人的心思都在白露身上,连带陆之寒的亲近都不予理睬,甚至有时候故意躲着他。陆之寒心下苦闷,认为不该拜那佛,不若自己还能没脸没皮的赖着他身边,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陆之寒盯着萧离的脸,这人脸上的每一寸他都牢牢的刻进眼里,放在心上,恨不能融进骨血中。情根深重的本就不止一人,也幸得不止一人。
萧离眉眼带笑的看着他,兀自牵过他的手,向着山里走去:“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美人在侧,真是人生一大幸事!”陆之寒任由他牵着,二人缓步行于这林间,直到日落时分方才回到了萧离的小院。
一进箫家,陆之寒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被萧离牵着的手也开始发紧,生出许多潮冷粘腻的汗,沾的二人都有些不舒服。虽然陆之寒没说,但萧离也知道他在顾虑些什么。这世道虽说民风开放,却也不至于能接受男子同男子互生情愫,携手同行。而陆之寒此前也正是因为这层原因,顾忌到萧离的身份,才没敢将自己存了这么久的这份心思明明白白的剖于萧离面前。可没成想,萧离本就不是在世家长大,没学到世家公子的一身端雅周正,自然也没学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古板规矩,不然也不可能会任由陆之寒吃他豆腐吃这么久。
萧离拽紧他的手,又将他向自己身侧拉了拉,远远看去,二人都快到贴到一处了。幸亏这时候天色擦黑,看不太分明,再加上角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在。
“紧张什么,实在觉得不妥,我便寻个良辰吉日,将你娶了去,家主和家主夫人相携而走,那帮人应该不会再诟病些什么了!”萧离本来嘴上就没把门的,平时因为顾忌家主的身份,又不想在那帮老东西面前失了分寸,这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这私下里,尤其是和陆之寒在一块儿,那就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也不顾及是不是合乎规矩,合乎礼法。
“胡闹!这种话怎能随意出口!”陆之寒敛起眉眼,轻斥了他一句,语气里却是说不尽的柔情蜜意。萧离知道他并未生气,大着胆子继续说道:
“啊!不愿意也没关系,堂堂一个俊俏公子委身于一个男人确实不太好看,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只好遂了他们的心思,早些安排一门亲事的好,省的在遭人诟病,挑我的理,让我这个家主不好做!”
听着萧离的故意挑拨,陆之寒挑挑眉毛斜眼看他,薄唇轻抿自成一线,半晌才悠悠的吐出一句:“我委身男人不好看没关系,箫家主下嫁不久解决了?没必要非得成一门亲事,害了人家闺女!”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全然没留意到等在小院门口许久的三长老。
三长老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不住的张望,看到有人过来连忙要冲过去,可在仔细一看后刹住了脚步。他看的没错,确实是有人过来了,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只是这两人居然手牵着手,肩膀都靠到一处去了。那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