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枪魂-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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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子,怎么啦?你可是名将之后啊,何必拘束?”
正当高仁思前想后之间,秦怡端着香气扑鼻的饭菜出来了,她还笑盈盈地问高仁,话语之中似乎又有些不相信高仁是高宠之子了。
虽然她很单纯,但是,她也很好奇,尤其是刚才高仁提醒过她:秦姑娘,你真是单纯。我这么一说,你也信?你就不想想,或许这是我随口编的一个谎言呢?
“对不起,秦姑娘,小生浑身都湿了。呵呵,我站着吃饭吧。”高仁咽了一下口水,将宝剑竖着斜靠在椅子上,伸手端起饭菜,便狼吞虎咽起来。
他竟然没瞧大碗里盛的到底是什么菜,几口饭菜下去,肚子里暖暖的,浑身有劲了。
他的心也是暖暖的:秦姑娘真是好人!
“高公子手握重剑,神力惊人,想必武功也似高宠叔叔一般神武吧?”秦怡俏立于高仁身旁,呵气如兰,淡淡地问。
她说罢,又附身伸手去抚摸湛沪宝剑的剑身,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强烈的好奇,驱使她想套出高仁到底是啥身份?
高仁闻言,心头大震,俊脸涨红,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家父武功盖世,但是英年早逝,从无教过小生一招半式,唉,这辈子,小生无法再攀家父枪法的高峰了。”
想起生父之死,高仁心头又难过异常:父爱,到底是啥样的?我可从来没有享受过。
旋即间,他两颗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饭碗里。
秦怡伸直纤腰,眼望高仁,恰好看到了他伤感落泪的样子,便不敢再言语了,心里暗道:看来,这个人真是高明义!咦,三年前,他不是在南山上跳悬死了吗?
高仁也没再狼吞虎咽,细细咀嚼饭菜,感觉咸咸的。因为饭菜里,有他的泪水。
“万俟河,你这奸贼,到底意欲何为?就算你们今夜逼死本王,本王做鬼也不放过你们这帮勾结金狗的奸佞。”
此时,西厢院后面,传来一阵声嘶力竭又悲愤无比的咆哮声。听了那声音,正是赵昚发出来的,还带着些许绝望。
“嘿嘿,王爷,想你死的,是你的兄长赵琢。虽然,现在皇上宠着他,但是,你太聪明了,巴结了太多的文臣武将,说不定,哪一天皇上会立你为太子。所以,为了确保令兄继位,嘿嘿……”
接着,传来万俟河阴冷的笑声和怪言怪语……
“不好,王爷有难……”高仁心头剧震,急放下饭碗,附身抓起湛沪宝剑,焦躁地道了一声,便提剑而出。
他走出厅堂,来到庭院,双足一点,腾空而起,凌空翻了几个筋斗,便飘落在破王府的屋顶上。
“喂,高公子……”
身后,传来了秦怡怯怯的呼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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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劣奸佞()
卑劣奸佞
雨已停,风柔更静,夜空湛蓝。
“这哪象王府?简直是贫民棚!想不到小王爷的处境这么差,唉,可怜生为皇家人。狗皇帝真是无情无义!”
高仁轻飘飘地落在破王府的屋顶上,双足沾瓦无声,瞄眼望去,但见约有十间房的小院,破败不堪,前院侍卫环侍,火把高举,亮如白昼。
而后院紧挨着西厢房,栓着几匹马。
看到这个情景,高仁心里暗暗咧骂。
可就此瞬间,他又想:怎么万俟河在一处房中作恶,这么多侍卫不敢吭声,也不敢进房救护小王爷?
想到此,他在屋顶上伸起身子,再倾身前望,在前院的侍卫人群中,他看到了陶一桶、朱大包、胡德进、岳琛、方晶、解舒、杨卫等“故人”。
陶一桶等人可是万俟河的贴身侍卫啊!
高仁恍然大悟,暗道:哦,原来王府的侍卫都换上了万俟河的人,怪不得这些侍卫无人敢吭声。
“万总管,求求你,放过我家王爷吧,呜呜呜……他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咱家不会去争太子之位的……呜呜呜……贱妾且有身孕三个月了……”
此时,高仁所站位置五步远之处的房子里,传出一阵哭泣声,凄凄惨惨,悲悲戚戚,似是赵昚的王妃在哀求万俟河。
高仁急躬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朝传声之处的那屋顶上走去,然后又轻轻地伏身下来,伸手去揭瓦。
他揭了一片瓦,贴脸望去,室内灯火通明。
里面站着万俟河、姚石青、木花骨朵。
卧榻上,一名素白俊雅女子怀抱赵昚,泪流满面,樱唇嗫嚅。其中,万俟河满脸狞笑,木花骨朵手握一柄残剑。
姚石青则是/色/色/地望着素白衣衫的俊雅女子,这个“花花太岁”,心里似乎还打着其他歪主意。
他那眼神,还似三年前在杨河集上一般,一副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木花骨朵?姚石青?他娘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两个狗娘养的杂种,竟然在王爷跟前示威。报应来了,少爷今夜誓杀你们两个狗贼。”高仁看到满头白发、满脸皱褶的木花骨朵和锦衣华服、大腹便便的姚石青,不由怒火中烧,双眸殷红,嘀咕出声,握剑之腕抖动了一下。
怒、仇、恨在高仁心里霎时交集。
“臭娘皮,到了这个份上,还敢护着赵昚?哼!”万俟河恶狠狠地骂那名怀抱赵昚的素白衣衫俊雅女子,蓦然上前,一脚踹在她的侧勒上。
“啊呀……”素白衣衫俊雅女子一声凄厉惨叫,登时松开赵昚,滑倒于卧榻下,双手抚肚,就地打滚,双腿即是血水滑流。
“屋顶上有人……嗖嗖……”木花骨朵武功惊人,反应奇快,喝斥一声,扬手一甩。
他的衣袖里有两支毒镖飘出,袭向屋顶那处被揭开瓦片的空间,击向高仁的眼睛。
高仁又惊又怒又恨,本能反应,身子翻滚,又单掌一撑,腾身而起,飘落于前院里,大喝一声:“王爷休惧奸佞万俟河,小民高冯在此护驾!”
他一声虎吼,掠过夜空,传的远远的。
在他强劲内力的震荡下,屋顶上瓦片纷飞。
前院众侍卫被震得耳膜发疼,
正欲置赵昚夫妇于死地的万俟河、木花骨朵、姚石青三人登时方面寸大乱,高仁的声音太响亮了,这势必会让那些忠于赵昚、看好赵昚的文卧武将听到万俟河要谋害赵昚的消息。万俟河等人可是作贼心虚啊!
“得得得得得得得……”
“休想害我家王爷……”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驰骋而来。而且,还有人呼应高仁的喝斥声。
听声辨人,高仁便知来人是韩刚及杨柏林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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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方神圣()
何方神圣
万俟河、木花骨朵、姚石青等人听到高仁这震耳欲聋的吼声,又听得韩刚的呼唤声远远传来,不由都吓了一跳,均从破房子里跳跃而出,认出了高仁便是“发叔少侠”,但见已到破王府的只有高仁一人,却也不惧。
万俟河心里暗道:小畜生,你武功虽好,奈何只有你一人先到,今夜由不得你说话。
他心想至此,便朝朱大包招了招手。
朱大包会意,大手一挥,院外一队弓箭手,持箭而入,瞬间包围了高仁。
高仁见状,心道:原来万俟河等奸佞是早有埋伏,看来,驰骋而来的韩刚等人要进入破王府来相助,也不容易。外面,肯定还有伏兵。这万俟河虽然可耻卑鄙,但是,精于算计,谋害小王爷之前,已想好了进退之路。其心思之缜密,乃值得一学。
尽管高仁对万俟河今夜的卑劣很愤恨,但是,他仍然暗暗佩服万俟河,暗中学习万俟河的精明之处。
“哈哈哈……臭小子,又是你?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到地狱来。”万俟河看到自己的那些神弓手持弓进来,登时心宽,不由得意地仰天大笑,然后又冷冷地威胁高仁。
时隔多年,姚石青和木花骨朵却没认出高仁,更不知眼前的高仁是何许人也?他们两人四只贼眼均奇怪的望着高仁,但没吭声,现在这里是由万俟河作主。
高仁握剑一扬,针锋相对,也冷冷地说道:“天下人管天下事!我连路十八都能杀,又岂会在乎你的几名鸟兵?不怕死的话,就过来试试。”
“发叔少侠?”木花骨朵和姚石青听到此,不由骇然惊叫,他们这才知道眼前被百余神弓手所包围的英挺少年是何许人也。
“放箭!”万俟河大怒,大喝一声,便退跃而开。
此时弓箭手均已包围了高仁。
赵昚扶开昏迷过去的王妃,颤颤地爬到窗口观望,看到那么多的弓箭手对准高仁,且将高仁围得水泄不通,不由又冷汗直冒。
此时的赵昚在朝中,正处于弱势,需要的是出色的文臣武将,就算他不谋太子之位,也须有武功高强之人保驾护航。所以,他特别喜欢高仁。
从之前在西湖上救驾护驾的那刻起,他就喜欢上高仁了。刚才,万俟河还没潜到、梁红玉刚走的时候,赵昚就想过:如果“高冯”能找到王府来,一定让“高冯”出任王府总管。此刻,听到木花骨朵和姚石青称高仁为“发叔少侠”,赵昚既激动又失望,还绝望。
可眼下,忠勇的高仁,却要倒在箭雨之下,赵昚心头一阵巨疼,此疼犹在他的王妃流血小产之疼之上。
万俟河一声令下,百余枝箭同时从四面八方射击向高仁。但是,此时的高仁已是内外兼收,百毒不侵。
他可是百毒教前教主路重生的隔世爱徒,虽然没学过剑法,但是,他很机灵,握剑当枪使,出手就是高家枪法中的高招。但见他一招“纵横交错”,狂风暴雨般舞出,护住了全身。
“嗖嗖嗖嗖嗖嗖——”
“铮铮铮铮铮铮——”
赵昚看到箭雨骤发,便吓得闭上了眼睛,双手抱胸,等着万俟河再次前来凌辱自己。
无奈!
很无奈!
他认为高仁必死无疑了。
然而,百箭齐发,碰及高仁舞出的剑圈,并在其强劲的内力和宝剑重风的震荡下,百余枝箭如会拐弯一般,又倒射那百余神弓手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高仁并无象万俟河期盼的那样,惨死于箭雨中。
一阵极其揪心的惨叫声响起,倒在泥泞之中的,却是那些神弓手。
鲜血横流,染红泥泞坑洼。
有些神弓手眼睛被箭击中,双手弃弓,捂眼哀号。
有些神弓手腹部中箭,腿部中箭,均捂伤处呜呼哀哉。
更多的则是咽喉中箭,即时死于非命,死的莫名其妙。
万俟河傻眼了。
姚石青急急躲到朱大包等侍卫的身后。
木花骨朵冷汗直冒,手足哆嗦。
陶一桶见势不妙,大喝一声:“撤!”他便扶着仍在发愣的万俟河,飞跃而去。
木花骨朵、朱大包等人岂敢与高仁交手?
纷纷退出了破王府。
赵昚尿着裤子,又颤颤地爬起身来,爬在窗台上观望,登时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
“明义兄弟——”
“得得得得得——”
奸佞外撤,韩刚等人则是声到马到,驰骋入破王府内。
他们跳跃下马,看到破院子里留下百余具尸体,不由又是一阵骇然。
“快救王妃啊!还愣着干什么?”此时,屋顶上传下丽声,话语中又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火光血光之中,高仁、韩刚、杨柏林及国公府从家将十余人,抬头观望,但见屋顶上黄衫飘飘,丽影凌空,在湛蓝的夜色下,俊雅迷人。
她,竟然就是秦怡!
这回轮到高仁傻眼了:没想到秦怡的轻功这么高超,她来了,无声无息,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何门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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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天行道()
黄衫飘飘,丽影迷人。
在高仁、韩刚、杨柏林等人瞠目结舌地望着屋顶上的秦怡时。秦怡已从屋顶上跃下,奔入破房里,但见赵昚此时也已镇定下来,正抱着他的爱妃痛哭流涕。
他的王妃此时已气绝身亡。
韩刚稍愣一下,也顾不及问高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率杨柏林及众家将冲进破房里,见此惨状,他破口大骂:“若辑凶手下落,韩某定将他碎尸万段。”
高仁尾随而入,沉重地道:“韩兄,是奸佞秦桧派万俟河率弓箭手来暗害王爷的。唉——可惜小弟来迟了一步。”
他的话语里,盈满了自责,虽然事态与他无关。
秦怡回身,望向高仁,怔怔地玉立着。
她的心里对高仁有了重新的认识,暗道:看来,他确实是名将高宠之子,否则,他不可能与韩刚等人相识,也不可能拥有名震古今的名剑湛沪宝剑,更不可能借舞剑之力,反射死百余神弓手。好强劲的内力,好剑法!了不起!真有高宠叔叔当年的雄风。只是,明义大哥当年在南山上跳悬自尽,又是如何起死回生的呢?
她的眼神,对高仁盈满了钦佩之情,又眨着长长的睫毛,芳心里填满了好奇!
刹那间,她感觉高仁好亲切。
“死奸佞,还不快滚?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的,老子今夜一刀劈了你。”此时,韩刚拔刀而出,横刀架在秦怡的肩膀上,怒喝了一声,双目血红。
“什么?”高仁骇然惊问,急急跨步上前,用剑撩开韩刚的鸳刀。韩刚此言,太震撼高仁的心了。
因为秦怡姓秦。
高仁心想:难不成,她就是秦桧的什么人?若真是如此,那真是人不可貌相。她看似单纯,其实是城府。
高仁问了一句,得不到回答,便环目四顾,却见挤进破房子里来的人,都是眼神非常愤怒地瞪着秦怡。
他的心不由一凉:如此美不胜收的小姑娘,竟然是秦桧的人?太可怕了!
秦怡眼中霎时泪光盈盈,哽咽地说道:“高大哥,对不起!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