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离别-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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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庆独笑着,“不过,主上,你今天到了这里来,我可没有说可以让你带走他。”
楚意之看向庆独长老的斜后方,那是他们来时候的道路:“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借主上你的东西一用。”庆独笑着看向楚意之,准确来说,是看向她的头顶,楚意之看着他渴望的目光,摸向自己的头顶,“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要是能借我一用,我自然会放你们出去,不然的话,就只好让你们两个都呆在这里了。”
楚意之看着清傅长老,虽然他说不出话来,可却已经急得直向楚意之摇头,楚意之一番思索,才看向庆独:“你想要什么?”
“你头上的灵韵簪。”庆独答得坦然。
楚意之警惕地看向庆独,虽然知道如今这种状况已经由不得自己选择,可她仍是犹豫了半会儿:“你要这簪子干什么?”
“主上放心,我绝对没有要夺走它的意思,要是拿走了他,教主又不见了,众人自然会怀疑我,我还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庆独笑了笑道,以为楚意之是在怀疑他想要这个来当上教主。
“你狡猾的很!”楚意之狠狠道,“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杀了我,然后拿着这支簪子,告诉别人说是我给你的信物。”
“你这也不妨为一个好主意。”庆独像是将楚意之的主意思索了一会,竟然还颇为认同,看到楚意之瞪大了眼睛,这才道,“那你说要怎么办?”
“你要用它做什么,我拿着,帮你。”楚意之简洁道。
庆独像是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好。”
楚意之挑了挑眉毛,只听他继续道:“你跟我来吧。”
楚意之紧跟在庆独身后,这个密道里面逼仄黑暗,却又转角众多,一不小心就会把人绕晕,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一个岔口。
沿着那条路走了进去,尽头处是一堵门,楚意之看了看门道:“是要我打开这门吗?”她想着,或许只是因为庆独想要进这间密室。
“不。”庆独否定道,然后用功推开了门,因为这堵门很重,所以推开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楚意之跟着庆独长老走了进去,这里面放着不少的金银珠宝,室内最多的,恐怕就是那一个又一个的箱子了。
只看那些箱子上面所放黄白之物,便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了。
“轰隆”一声,惊得楚意之转过身去,却见是那堵门又自动关了上去,楚意之不理庆独长老在那些箱子中取出一个小盒子,走到了门前。
这个时候庆独长老紧张地转了过来,楚意之则是出声调侃道:“怎么,长老你还害怕我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在你这密道中逃跑了?”楚意之一边说,一边用手推着那门。
只是那石门过于沉重,楚意之费尽了力气也没有推开,庆独长老这个时候却像是心情好了一般,还向楚意之解释道:“那堵门一般人是推不开的,只有用内力才能推开。”
“庆独长老,你建的这个密道还真是费尽了心思啊。”楚意之放下了自己推门的胳膊,转过头道,“不会在这么多的门中,还有一个,是逃走的吧?”
庆独没有想到楚意之会突然这么想,于是道:“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不用逃的。”他说的没错,这样下去,该逃的,应是楚意之才对。
“嗯,庆独长老说得有道理。”楚意之点头道,也没有一丝恼意。
庆独长老今天确实是心情好得异常,还有与楚意之说闲话的功夫:“你说你要一个小小女娃,现在被我关到了这里,竟然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害怕,还敢与我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庆独长老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是凌武教教主,不是小女娃。而你是凌武教长老,这可能会改变,但一定不是现在。”楚意之淡笑着回道,“况且,若是你真的要杀我,我害怕也没有用不是?”
“说得也是。”庆独长老还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匣子,你用你头上的灵韵簪将它打开。”
“这个匣子?“楚意之犹豫道,甚至连脚也向身后退了去。
“主上不会蠢到这种地步的吧?”庆独看见楚意之有了要逃之意,于是自信笑道,“主上应该知道,这里面重重叠叠,没有我在,你根本就出不去,更何况,你没有武功,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长老所言不错。”楚意之也认同道,引得庆独就要夸她识相,可就在这个时候,楚意之走到他的身边拿起了那个匣子,就在他以为楚意之要开的时候,她却是很快将身子向后一闪。
庆独被她的动作一惊,正待要夺过,却见石门推开,楚意之与温若一同进来。
庆独看了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楚意之,笑道:“原来是你们给我耍了计谋!”
“长老方才所言确实不错,楚意之当然不会那么蠢。”真正的楚意之自然是后来的这一个,她此时昂着头对庆独道,“因为我不仅又帮手,而且还能出去这里。”
第192章 出来()
庆独知道自己的武功打不过半蓝,却也不因此不高兴,只是看着楚意之:“你便是今天将我困到这里,或者是将我打死到这里又有何用,我也不是一个人,你杀了我,自然会有别人来替代我的。”
“庆独长老或许还以为,我真的会认为那日去看得那几家铺子是你的,可是并不是。”楚意之清晰地看到庆独长老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于是她才继续道:“可是,就在前几天,你真正的那几家店铺都已经被我的人抄了。”
“抄了?”庆独不敢相信道,“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只凭楚意之一个人,怎么可能将那么多家铺子直接关了,所以庆独心中料定,一定是楚意之在诈自己。
“长老,可能还不知道,这些家铺子,可是皇上亲自派人去查封的,所有的财物,一律充当国库。”楚意之不顾庆独的惊讶,继续道,“这些日子,皇上新娶了一位慕容贵妃,是从北苏来的,没错,正是我,长老,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你……”庆独指着楚意之说不出话来,看得出来,他已经信了。
“小姐,这个怎么办?”半蓝这个时候,抱着匣子向楚意之道。
“先带出去。”楚意之回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庆独长老认命一般,闭了眼问道。
“长老,文过饰非、言多必失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楚意之道,“长老这样谨慎的人,又怎么会把清傅长老的牌子带在身边,而且还是见到我的时候带着,原本我确实怀疑那几家铺子,可是因为这件事情,不得不谨慎地再看了几遍,这才发现了问题。”
“我刻意隔了几天才去找你,就是为了提前将信送给皇上,让他相助,至于这易容之术,也是他教的。”楚意之细细地解释道,“我用这几家你暴露出来的铺子去威胁你,就是为了试探你的意图,果然,你就是别有用心。所以,那日来与你交易的时候,我与温若就跟在假扮成我的半蓝身后。”
庆独长老这个时候扯了扯嘴唇,像是对自己的嘲弄。想他聪明一世,将清傅长老扳倒,却在楚意之这里放松了警惕,才让她发现了自己的漏洞。
楚意之让半蓝跟在庆独的身旁,也不怕他逃跑,因为这里除了没有武功的楚意之,他谁也打不过。
“长老,我们来带你出去。”楚意之带着他们几人回到了方才关着清傅长老的密室。
清傅长老看着眼前的几人,已经明白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才放下了心来,嗯嗯啊啊的向楚意之回答。
温若也着了急,好容易找到了师父,现在还成了这个样子:“主上,师父他,不会有事吧?”
“先回去再说。”楚意之回答道,说实话,她也不确定,因为清傅长老的样子,看着确实中毒至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
温如虽然担心,而已知道在这里难受也不是办法,扶着清傅跟着楚意之往外面走。
庆独看着楚意之清晰地我那个外面走着,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也饶有兴趣地向楚意之道:“你是怎么辨清楚这路的?”
楚意之原本在前面带路,无暇顾及庆独,现在见他全然没有即将沦为阶下囚的觉悟,也是迟疑着从半蓝的腰间取下一个香囊:“庆独长老擅长制毒,却不知道,这香料有的时候也是有大用的。”
庆独长老一声苦笑,楚意之不知道,给她出这个主意的半蓝却不会不知道,庆独长老的嗅觉早已经在那次之后没有了。所以她们才敢这么大胆地直接用香料认路。
在他们已经回到了方子之后,庆独长老却突然道:“凌武教这么多年的努力,你不能将它交到朝廷手里。”
“我凭什么听你的?”楚意之反问道,她惊讶于庆独长老竟然会为这件事情求自己。她方才出来的路上,也看到了庆独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他竟没有为自己求情,反倒是担心起了凌武教。
“即便是你的父亲,先主如今在,他也不会同意你将这几百年来发展下来的教给了朝廷的。”庆独长老道。
真是个傲娇的长老!楚意之嗤鼻,他分明已经是求她的样子,却还不忘提一下她的父亲来压她。
不过楚意之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你说先主,他是我爹?”她一直以为是她娘的。
“你不是他的女儿吗?”庆独长老像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皱着眉头问道。
“是。”楚意之肯定地回答道,“不过,难道先主不是我娘,而是我爹,一个男人?”
不是楚意之胡乱猜测,只是一个男人做教主,怎么会用簪子做信物,还叫灵韵簪这种女性化的名字,楚意之自然而然以为她娘才是先主。
“自然不是。”庆独长老面上带着嘲弄,简洁道,分明看出了楚意之眼中的好奇,却不给她解释。
楚意之见他这样,便是有再多的好奇,也问不出来了,想着清傅长老也是与他一样的资历,还是等到清傅长老醒了以后再问他吧。
“来人哪!”楚意之喊道。
应声而出的压着一堆人走了上来,别的不认识,可庆独却对着些人再熟悉不过:“主上的动作真快呀!”他扯嘴笑道。
“这是自然。”楚意之答道,“将这些叛徒,都处理了。”她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至于你吗?”楚意之回国头来,看向庆独,他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在看到那些人被杀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波动。
“我想留着你的命。”楚意之道,她的话让半蓝与温若皆是惊讶,甚至庆独的面上也有一丝奇异。
“你留下我会后悔的。”庆独面无表情道。
“我还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楚意之自信道。
“小姐,为什么要把他留下来呀?”一旁的半蓝却是不满了,庆独长老野心勃勃,这会儿楚意之要是留下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193章 自尽()
“我觉得他应该还有什么话要说。”楚意之别有深意地看着庆独长老,“清傅长老身上没有少被你下毒吧?”
“原来你是想要解药。”庆独冷哼道,“可是我没有解药。”
“那你就留不得了。”楚意之眼里透露出了杀意,她方才见他们二人之间的目光交流,总觉得他们之间不简单,而且清傅长老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庆独有任何的愤怒之意。
“让我跟他说会儿话可以吗?”庆独像是明白了楚意之的意思,原本已经失去了颜色的瞳孔这个时候却带上了一点光彩。
楚意之沉默着看了他良久,才道:“可以。”
应完话,便已经离开了,身后的半蓝见楚意之要走,也跟着走了。而温若则是看向了还坐在那里的师父,见他面色平静,他也是一副不忍的样子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清傅和庆独两个人,庆独从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瓶子,倒出来一粒药给清傅长老喂下。
“师兄,主上她可比当年的先主狠心的多。”庆独第一句话说得却是这句。
“你知道先主他当年,就是输在了‘仁慈’,如今的主上,虽然没有武功,可却聪明,也有着先主没有的果断,有她在,凌武教一定能够光大。”清傅刚刚恢复的声音说话还有些沙哑,他语调平静,像是看到了凌武教的未来一般。
“你可知道,她与皇家勾结?”庆独却是不满。
清傅长老听到庆独这样说,眼中也有一丝诧异,语气多了一些喟叹:“你到底还是关心凌武教的。”
庆独没有否认他的话,而是笑了笑,坐在了清傅长老的对面:“师兄,你分明知道,当年我有多么在乎这个地方,可是我输了,今天,我也输了。而师兄你,多年前向着他,如今也还是向着他。”
“庆独,不是我向着他,是你,这些年一直都执迷不悟。”清傅长老的眼中,带着怜悯。
“够了!”庆独却被他的话惹怒了,“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哦知道,知道你最伟大,你和他都伟大,在你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小人。”
“庆独,你确实是一个小人,却不是那个小人。在我的眼中,你永远都是那个做了错事会着急来找我的那个小师弟。”清傅关切地看着庆独长老。
他们自幼便在一处,可以说,是清傅长老看着庆独长大的。当时他们的师父极其严格,庆独年纪小,经常犯错,清傅不知道帮他挨了多少次罚。
“真的?”庆独眼中泛起了惊喜,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掩饰了过去,像是冷漠地问句一般,清傅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得真切。
只听庆独继续冷着声音道:“可是当初他一来,你便与我不如之前那样熟悉了,你也拥护了他当上教主,而你分明知道,我也有资格的,我比之他也完全不差。他才来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可是我呢?这个时候,你们只会拿我跟他比较,说我处处都不如他懂事!”
“庆独……”清傅欲要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