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嫡妃:太子滚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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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是因为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她明白,穆霜霜也并不需要她开口,只需要她听着就好。
“我知道太子风姿卓绝,万不是我能匹配的,只是心中魔念,不知……如何是好?”穆霜霜微微哭泣出声,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不知所措的无奈在里头,让她看起来才符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的本性。这一刻,怕是她的真性情外露吧!念儿悄然想到。
自幼离家,身负血海深仇,她只知刻苦学艺,早日报仇雪恨,却从没想到过儿女私情!再加上母亲自她懂事以来就郁郁寡欢,总是以泪洗面,日子长了,她也从丫鬟哪里听到了一些。父亲负了母亲!
奶娘一次哄她睡觉曾在不经意间说出,娘亲当年是如何的貌美无双,爹爹对她是如何的一往情深!她听得似懂非懂,却又听奶娘叹息一声道,“当日再好,也抵不过新人的如花娇艳,山盟海誓也成了过眼云烟……男人啊!原道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却原来世上男儿皆薄幸!”一声幽幽的叹息,包含了奶娘的忿忿不平,对母亲的痛惜,对父亲的无奈指控!
世上男儿皆薄幸!这句话,深深的印在她幼小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太子固然俊美绝伦,可她从来都不曾细瞧,远远一瞥,也只是像看赏心悦目的东西而已,没了少女该有的心动和羞涩!
太子再美也是男子,况日后也会有妃嫔无数,她实在搞不懂穆霜霜为什么会卯足了劲想要入那个泥潭?若是她,退避都唯恐不及!
她的思绪飘远,灵动的眸子里划上些许懵懂的不解,看起来就是个单纯简单的小丫头。
穆霜霜惑然不解,这个念儿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动作可以作假,可眼神绝对骗不了人!
“念儿,若是太子殿下到了丞相府,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哦!”穆霜霜无限娇羞的红了脸颊,双手绞着帕子,目光含怨带嗔的做害羞状,只是在羞涩中带着不言而喻的狡诈。
今日的话,她可谓说的十分笼统,拽着念儿七拐八拐说了半天,让人乍一听如云里雾里,细想却又觉得暗含玄机。她并没有直接拿银子塞给念儿,让她为自己做事,而是细细数落出丞相府中的波涛暗涌,点明了念儿一个小孤女无依无靠,就算她再冷清孤傲,也难免成别人的棋子,顾全了丞相府的面子后,最终也会落的为奴为妾的下场!后她又掏心掏肺的说出一番怜悯的话,甚至连自己入丞相府的目的都亲口说出,她不信,几种手段下去,念儿会不动心?
果然,在看到念儿惊惧的目光和眼泪后,她觉得自己做对了!
一个女子,固然她再清傲也还是要生存。她更以为念儿的清傲都只是装出来看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入了这丞相府?
念儿犹豫了片刻,在看到穆霜霜眸中闪动的希冀后,终于不忍的点了点头。“我现寄居丞相府,断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只要无关紧要,我会小心通报!”穆霜霜大喜,道了谢后就让念儿离开。
红翘将念儿送出,又拉着她说了好多话才回去了。念儿的眸子冷凝,对着她的背影勾起唇角。这个穆霜霜打的什么主意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若是存心拉拢,又怎么会挑在落雨园的地方,四周都是纳兰若雨的人,她这样摆明了就是要纳兰若雨知道。
出了外院,刚走两步,就看到香如冷着脸站在园门口,看到她过来,哼了一声道,“怎么,舍得出来了!”
第四十五章()
自从念儿去穆霜霜的屋里待过后,落雨园中所有的人对她都有了一些警惕,香如几个更是时不时的讥讽两句,念儿每次都是隐忍着偷偷哭泣,这让远处看着的红翘暗自高兴,心里不住的称赞自家小姐英明。
“小姐,我看那个念儿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和穆家小姐勾结,简直不把小姐放在眼里。”宛如恨恨的盯着院中念儿瘦俏的身影,卯着劲的挑唆着。
“放肆?人家本来就不是奴婢,哪来的什么放肆之说!”香如凉凉的回了一句,却比宛如的话更毒几分。
如今的念儿在她们的眼中,那就是一根刺,怎么瞧都不顺眼,偏偏这根刺还剔除不了,她们只有暗自痛着,逞逞口舌之利。
“小姐,若是她被穆小姐收买了那还得了,整日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奴婢都觉得没拧!毙闳缫哺胶停⒂醚凵袷疽獯淙缫菜瞪狭骄洹�
“小姐,谁都知道穆小姐是冲着太子殿下来的,是小姐你的死对头,这个贱丫头竟敢背着小姐和穆府人勾搭,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呢!”翠如不甘示弱,也说了一通。她们一个个都恨不得让念儿立刻滚远,再也不要在她们的眼前出现。自从这个念儿出现后,她们几人就没有好过过,不是被小姐责罚,就是出糗,到现在府中人还在对她们指指点点。想想以前,她们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那是人人巴结,要多风光就多风光!
纳兰若雨冷冷的睁着眼珠子,耳中没错过几个丫头的每一个字。不可否认,她对念儿,从最初的警惕到放心,是经过一段日子的。现在她的心又慢慢的警觉起来,这个不一般的丫头孤身进入丞相府,真的只是无处可去这么简单?难道她别有目的,会是太子吗?难道她表现出的冷清孤傲,只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纳兰若雨的眸子微沉,如果是这样,她有必要找娘亲商量一下了!
外院,穆霜霜的屋中,她悠闲的品着茶,听红翘绘声绘色的讲述念儿被排斥的事情。
“小姐,果然如你所料,那日后落雨园中的人对念儿都句句讥讽,事事针对,她现在已是四面楚歌了!”红翘瞧了一眼红柳,嘻嘻笑道,眸中是对自家小姐的崇拜之情。
穆霜霜勾唇娇笑道,“再过些日子,就该我们出马了!”等到念儿在丞相府几乎无法生存之际,她再施以援手,必会让她感恩戴德,为自己做牛做马!
红翘和红柳都笑的一脸得意。
兰芷阁里,纳兰若雨正在和锦芬说话,屋中伺候的除了名兰再无他人。
“雨儿,那个念儿娘看怕是留不得了!”还没等纳兰若雨开口,锦芬就急着出声。这几日夜夜噩梦缠身,已让她疲累不堪,又出了念儿这档子事,更让她气闷难当。
“娘,你也知道了。女儿也这么觉得!”纳兰若雨一听到娘亲的话,立刻露出相同的感受。
“恩,此女妩媚入骨,冷傲秀美,常留府中,怕是……”锦芬住口不语,那些话,她怎么可能当着女儿的面说出,只是目中的恨意却是更多。“早就知道这个贱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如今竟然打起了你爹爹的主意……”气恨让她失去了理智,没遮拦的话一下子就说了出来。
“啊?”纳兰若雨错愕,怎么回事?
名兰也觉得夫人这样说不妥,忙端上茶盏,笑着帮锦芬解围,“小姐请喝茶!”
纳兰若雨却不为所动,接过茶盏放在一边,追问道,“娘,你说清楚些,女儿不明白!”
锦芬懊恼不已,都怪自己一时嘴快,“这……”吱唔着不知如何开口。
偏纳兰若雨越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一连声的追问,她实在拗不过,才叹了口气咬着牙道,“那日回来,那死丫头竟然对我说,你爹爹曾说她长得像一个人!”锦芬的眸中有些伤痛,“这府里,能让你爹记挂在心的人,除了海清韵还有谁?那个丫头怕也是知道这件事,才故意在我面前说。你不知道,当时她的神情,高傲的就像她才是这丞相府的主子。我当时恨不得一下撕了那张妖媚的脸!”
那个女人都死了十年了,竟然还被他记在心间,就连一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贱丫头,他也维护有加,这让苦心帮他经营府中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的她如何自安!
一个稍有姿色的穷丫头而已,她并没放在心上。她明白,大多也如后院的那些姨娘们一样,只会有三两个月的热乎劲,等到新鲜劲一过,还不是不闻不问。可念儿不一样,她该死的有着一张和海清韵几分相似的脸蛋,就连那神情气质,也都像极了,这样的女子若是进了丞相府,将来再生个儿子,那她和雨儿卓儿将会是何种下场!
所以,这个念儿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成了府中的人的!
纳兰若雨呆了,她今日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传言,不,从母亲愤恨的目光中,她似乎可以肯定那不是传言。可是,不知怎的,她竟松了一口气!
原来,那丫头看上的人,竟然是爹爹!
此时,她只是在暗自庆幸着,却从没想过,在她身边的娘亲是如何感受!不知锦芬在知道她此刻的心思后,会不会气的吐血?
“原来是这样……”纳兰若雨喃喃自语,胸中堆积的阴霾一下子消散不少。抬眸,看到母亲还在那里伤心,忍不住劝道,“娘,你也真是的,她左右不过是个贱丫头,就是做了姨娘,还不是拿捏在你的手里,你让她生,她便生;你若不高兴了,寻个错处发落了就是。到时候再帮爹选两个聪颖可人的丫头不就完事了?”
在纳兰若雨看来,反正这些年她丞相老爹纳姨娘也不是一两个了,只要不是看上太子就一切好说。再说她也深知自己母亲的手段,把那些姨娘修理的服服贴贴,从来不敢多说半个字。若是念儿入府,其结果自然一样。
“你这丫头知道什么……”锦芬气结,说出的话也有些重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话会从自己亲生女儿的口中说出。
第四十六章()
名兰也觉得小姐不该是这个样子,忍不住说了句,“小姐……”却被纳兰若雨喝住,“怎么,我和母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莫非,你也想成这丞相府的主子!”她一边说着,一边的手已经高高扬起,在名兰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个巴掌已清脆的响起。
名兰惊愕的瞪大了眼珠,两滴委屈的泪顺着脸颊落下,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以想象纳兰若雨用了多少力气。只是,她不能喊痛,反而扑通跪倒,捂着脸懦怯的道,“小姐教训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锦芬气恼女儿在自己的面前惩治下人,也冷着声道,“我还活着呢,她再怎么多嘴,也轮不到你教训!”这个女儿真是越大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甩脸子打人,这事要是被太子知道了,会如何看她?皇家最注重品德,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一怒之下解了婚约,那可就糟了。
纳兰若雨那知道锦芬的心思,只觉得自己不过是打了一个奴婢,母亲就冷脸相对,当下就觉得万分委屈,忍不住狠跺了跺脚,红了眼圈道,“一个奴婢欺负我,母亲也欺负我!”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耸着香肩嘤嘤哭泣。那小模样,倒真的像是被人欺负,可怜兮兮的样子。
锦芬气恼不已,自己不过说她两句就成了这个样子,将来入住太子府,可如何是好。可自幼儿被她捧在手心里疼惯了,瞧如今哭的眼泪汪汪,也不忍再责骂,只好叹息一声,将纳兰若雨揽在怀里,抚着她如云的秀发,语重心长的道,“傻孩子,母亲怎么舍得欺负你?就是旁人惹恼了你,母亲也只有帮你出气的份,那会伙着别人来责难与你!实在是你这性子要收一收了,稍一不顺心就打人,今日这好在是在自己府中,若他日进了太子府,你也这般的行事,难保不落人口舌,说你骄纵不驯,仗势欺人。到时候,娘亲又不在身边,要如何帮你?”
这番话,是她做娘亲的对女儿的孜孜教导,不管纳兰若雨听进去了没有,她都是要说的。女儿再任性刁蛮,在她做娘亲的眼里,都不是不可以原谅的,她的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子女幸福安康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她的种种算计,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儿女出人头地,得无上之尊荣,不再与人做妾做庶!
想她贵府嫡女,嫁与纳兰辰逸做妾,已经伤了娘家的脸面。若不是她用尽手段除了海清韵,她的雨儿卓儿都只是庶出的份!几年的妾侍身份,已经让她伤够了心,她发誓,必不让女儿步她的后尘!
如今纳兰若雨虽是钦定的太子妃,可一日未完婚,一切皆有变数。皇家身份何其尊贵,岂容一点马虎?
纳兰若雨哭闹过后,渐渐归于平静,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可又不愿承认,只是将头埋在锦芬怀里不肯出来。
名兰抚摸着脸上突起的肿痕,心中冰凉。不管她如何讨好,如何卑微的活着,在锦芬母女的眼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可以任打任骂的奴才。拳起的手指无声的握紧,苍白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丝丝红痕,可惜锦芬母女并没有看到……
“名兰,还不起来!帮小姐看看银耳莲子羹好了没。”锦芬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想要安慰她几句,看到名兰还跪在地上,冷声的道。
“是,奴婢这就去!”名兰忙站起,诚惶诚恐的眸色中掩去眸底的那抹怨恨,起身快速的离去。现在是中午,早过了喝莲子羹的时辰,锦夫人这是有话要对小姐说,她明白。
锦芬挑了帘子,却在转角能听见屋中声音的地方,装作整理裤脚,慢慢蹲下身子。
屋中,锦芬看名兰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自己母女二人,这才拉开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身子,让纳兰若雨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慈爱的道,“名兰只是个通房,娘亲怎么可能为了她欺负你?”说话间瞧纳兰若雨不依的嘟起红唇,忍不住在她的额头点了一下,嗔道,“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娘是怕你这样直爽的性子,什么都表现在明面上,到了太子府只怕会授人话柄。只是个奴婢而已,要惩治她,多的是机会,切不可浮躁坏事,明白了没?”
她字字珠玑,都是她的经验之谈,纳兰若雨如何不知娘亲的苦心,只是乖巧的点点头,将头拱在锦芬的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女儿知道了!”
院中的名兰脸色越发白,眸底的恨意也更多……
“不过,那个念儿怕是真的留不得了!”锦芬一整神色,眼神凝望着远处,眼前浮现的是念儿清秀冷傲的容颜,耳边响的是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