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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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庄子里采蜜,要是做个蜂箱,将蜜蜂养在庄里,倒是又有一项营生”
周庄头拍了拍被太阳晒的黝黑的脑门儿,面带思索道:“要说擅长养蜂的,咱们庄子时没有,但是我却认识一个,那汉子姓齐,先前在战场上断了胳膊,也不能干农活,媳妇都跟野汉子跑了,要是夫人不嫌弃的话,我就把老齐叫到庄子里,您看成不?”
养蜂主要靠的是经验,老齐虽然断了胳膊,但要是真会这门手艺的话,缺点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废庄里能长出花的作物实在不少,她也没准备只弄一个蜂箱,不过最开始肯定是要先试验试验的,否则一旦没弄好,某个关头出了岔子,怕是损失也不会小。
荣安坊在京里头早就站稳了脚跟儿,每个月都会有几百两银子的纯利,盼儿在定北侯府中也用不上银子,首饰衣裳都是从中馈里走的,索性就让赵婆子把银钱存到了钱庄里,现在估摸着至少都得有一万两了。
“你先把老齐叫过来,要是他真能伺弄蜜蜂,做出好蜜来,留在庄子里也是成的,听你的意思,老齐的年纪应该不大,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更得好好地替自己打算,攒些银子才能养老不是?”
周庄头听着这话直点头:“明个儿我就去把老齐带到庄子见夫人。”
“我觉得庄子里的东西还是少了些,山东那边的柿子长得好,你打听打听有没有山东来的行商,问他买几十株柿子树回来,虽然柿子卖不了多少银子,但滋味儿却好的很。”
跟周庄头交代一番后,盼儿也没在稻田边上多留,毕竟此处都是庄稼汉,自己在这儿呆着,既有些不合规矩,他们也觉得拘束,还不如走到人少的地方转悠几圈,倒是能舒坦不少。
回到小院儿里头,盼儿看到褚良正站在院子里头,身边还趴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獒犬,不是狼牙还有哪个?
狼牙的犬齿本就生的锋利尖锐,此刻嘴里头狠狠撕咬着一块带血的鲜肉,里头的骨头被咬的咯吱咯吱响,血沫子也噗噗的四处乱溅,眼见着狼牙这么凶悍的吃相,即使盼儿早就跟着獒犬相处了一段时日,此时此刻心里头也不免有些发憷。
女人还没靠近院子时,凭着褚良的耳力便早就听到小媳妇的脚步声了,他头也不抬,哑声道:
“过来。”
低头瞅了一眼自己新做的衣裳,藕粉色的褙子,里头陪着绯红的抹胸裙,料子都是最轻薄凉快的绸料,穿在身上更显出小女人窈窕有致的好身段儿,胸脯丰盈饱满,腰肢纤细如柳,每走一步款款摆动,即使模样看着跟二八少女没什么区别,但那副专属于少妇的妩媚劲儿,可是小姑娘远远比不上的。
这套衣裳她十分喜欢,万一被狼牙的利爪给勾坏了,盼儿去何处说理?心里这么犹豫了一下,她直接站在离狼牙一丈远的位置,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给獒犬为食,足足吃进去四五斤猪肉,这大狗才终于吃饱了。
藏獒比起别的犬类要笨些,脑筋也不活络,通常一辈子只会认一两个人当主子,先前它是由褚良一手养大的,对这人自然十分亲近,后来姓褚的惦记上了小媳妇,便费尽了心力,先是日日逼着狼牙嗅闻盼儿穿过的衣裳,熟悉未来女主人的味道,花了几个月功夫,才终于让它对盼儿没那么重的敌意了。
盼儿哪里知道自己穿过了衣裳被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给偷偷顺走了,她见着狼牙吃饱,仰倒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男人厚实带着糙茧的大掌一下有一下的揉着狗肚子,狼牙眯着眼,喉咙里划过咕噜声,看起来是极舒服的样子。
褚良抬头盯着盼儿,面上神采奕奕,鹰眸含笑,低哑道:
“先前为夫这么给夫人揉肚皮的时候,夫人也跟狼牙一样,摊在床上,闭着眼睛哼唧着”
“将军,你这么说未免就有些不妥了,说我与狼牙一样,是人是畜都无所谓,但将军可是咱们大业朝的英雄,上阵杀敌守卫边关,怎能跟我这样鄙贱的女子纠缠在一处?我记得将军还有个生的花容月貌的好表妹,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月娘对不对”
一听到小媳妇提到凌月娘的名字,褚良轻咳一声,闷声道:“我跟凌月娘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盼儿嗤了一声:“将军说清白就清白了?嘴皮子一张一闭红口白牙的,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指不定是将军看我好蒙骗,说些好话来哄我呢!毕竟在你心里,我可是跟狼牙一样傻,哪能配上咱们英武不凡的定北将军?”
将褚良挤兑的黑了脸,盼儿捂着嘴发出闷笑声,也没敢继续,否则只凭着男人这一身铜皮铁骨,她今夜怕是更难捱了,以往每个月还有六天的小日子可以歇歇,但服下那推迟月事的药汤后,这一月里怕是都没了赤龙,自然得小心谨慎着些。
“你走近些,摸摸狼牙。”
盼儿以前不是没摸过这条獒犬,不过许久不见,狼牙在废庄里估计净吃好的,养的膘肥体壮,平日里也不用拴着,他自己就在庄子里头晃荡,也没见咬那些庄户,即便如此,五大三粗的壮汉们瞧见这样凶恶的牲畜,一个个也吓得两腿发软,恨不得绕道走。
蹲在褚良身边,盼儿刚伸出手,狼牙嗓子里就发出呼噜噜的低咆声,小女人吓了一跳,忙把手背在身后,整个人也哆嗦了一下,被男人顺势搂在怀里,张嘴咬了秀气的鼻尖一口。
“怕什么?狼牙又不会伤你。”边说着,男人便握着柔嫩白皙的小手,按在獒犬的脖颈处,屈指轻轻搔了搔,大概是给挠的舒服了,狼牙伸出粉红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还添了下盼儿的手心。
心底松了一口气,盼儿小声道:“我从宁王府离开,是用来庄子里避暑的借口,一连在十里坡呆上一个多月,王府那边怕是瞒不过”
褚良用脚拨了拨狼牙的尾巴,将又软又嫩的小媳妇按在院子里的小杌子上,指着后面厢房的方向说:“真正的闫红衣就在厢房里关着,周庄头每日都会给她送食水过去,相信你男人,一个月之后,你就再也不用会王府了,就算拆穿也无妨”
听了这话,盼儿小脸儿满是喜色,死死揪住了男人的袖口,问道:“可是真的?”
褚良板起脸:“为夫何时骗过你?”
红嘴儿抿了一下,盼儿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男人刚毅硬朗的面庞,小声咕哝道:“你骗了我多少回,心里头没点数吗?”说着,盼儿还用指尖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一下,明显有些愤愤不平。
“况且就算跟闫红衣各归各位了,我也不想整日呆在京城,白天在废庄里呆着不也挺好的,反正在城门下钥之前回去就成了。”
褚良鹰眸微闪,道:“此事你得先跟娘说一声,好歹也是咱们定北侯府的儿媳妇,成日里不着家,娘心里头肯定别扭。”
盼儿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此刻才会跟褚良提及想要住在废庄的事,这庄子当初还是许清灵拿来打发她的,一开始十分荒芜寸草不生,现在即使有庄户打理着,后头还有一座小山坡空着呢,盼儿本就是小门小户出身,性子最是抠门,哪里忍心见着地皮荒废下去?
不过要想让庄子里的作物长得好,必须得在这儿研究一番,瞧瞧种些什么合适,再跟周庄头打招呼,否则周庄头自己个儿并非废庄的主子,也不敢自作主张,庄子里但凡有大事儿,还是得经过盼儿同意才行。
“夫君”盼儿特地放软了声音,主动搂住男人的脖颈,在他下颚处落下一吻,动作轻的好像被风吹拂的柳絮一般,要不是亲眼瞧见小媳妇献吻,褚良怕是都察觉不出。
第89章 齐川到来()
最终褚良还是没磨过盼儿,后悔不迭的松了口,同意小媳妇白天来到废庄里看着,但夜里却必须坐马车回府,否则一整日都在京郊的十里坡呆着,未免有些太不像话了。
夜里又帮褚良解了蛊,等到天亮时,褚良带着栾英从庄子里离开,也不知去做什么了,而盼儿则呆在小院儿里,等到巳时刚过,周庄头就带着那个姓齐的汉子站到院门外。
按着周庄头的说法,老齐今年不过二十七八,但一张脸却干瘪凹陷,法令纹如同用刀划出来似的,整个人显得沧桑极了,看着像四十出头的汉子一般,杏眼扫见老齐右边空荡荡的袖管,知道这人当初在战场上,被关外的蛮子一刀将胳膊给劈了下去,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
“听周庄头说你会养蜂,我这废庄里种了不少枸杞树,可能弄出枸杞蜜来?”
老齐点了点头:“小的除了养蜂,再也没有别的本事,还请夫人赏口饭吃,到时别说枸杞蜜,就是椴树蜜、五味子蜜、党参蜜那些不易得的稀罕物,小的都能给您伺弄出来,包您满意”
眼前的汉子缺了右臂,但左臂却完好无缺,即使一个人不能将蜂箱全须全尾的弄出来,再找两个庄户在旁边打下手,估摸着也费不了什么功夫,再加上周庄头本就是个稳妥性子,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拍着胸脯保证,盼儿对老齐也不由有了几分信心。
“庄子里的蜜蜂现在并不太多,不过后山上好像有蜂巢,若是能将蜂巢移到咱们庄子里,日后采蜜也能方便些。”
老齐犹豫一会,冲着盼儿道:“小的今日就把蜂箱做出来,最近几日天气好的很,用烟熏蜜蜂,也容易将那些小东西赶到蜂箱里。”
狼牙本来在窝棚里啃骨头,锋利的牙口把棒骨都给咬成渣后,就慢悠悠的走到盼儿身边趴下,冲着周庄头跟老齐呲了呲牙,包裹着牙床的那块粉红色的肉外翻着,涎水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掉,看起来思恕�
对于养蜂来说,盼儿根本就是个外行,什么忙都帮不上,只是让周庄头把老齐安置在庄子里的厢房中,顺道又叫了两个壮汉给老齐打下手,那二人都是手脚麻利干活勤快的,也没费多少力气,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就把木头蜂箱做好了。
庄子里头没有伺候的丫鬟,只有两个婆子做些洒扫浆洗的活计,盼儿把外头穿的衣裳换下来给了她们,至于贴身的亵衣亵裤,则是自己拿了胰子轻轻揉搓,洗干净后直接晾在后头的窗子外头,不愿意让外人沾手。
洗过了衣裳后,一个婆子端了一盘洗净的南果梨,果皮微微泛红,上头的水珠儿还没干,这南果梨刚摘下来时不好入口,必须得放在竹筐里头,过个两三天功夫再吃进嘴,那时候酒味儿才浓郁的很,吃着也酸甜可口。
拿起梨子刚咬了一口,就见着周庄头脚步匆匆的往这边来,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之色,冲着盼儿道:“夫人,齐侍郎来了。”
这位齐侍郎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中了状元的齐川,原先齐川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现在有了岳家扶持,短短两年功夫就爬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可是个肥缺儿,别人抢破脑袋都不一定能抢的上,竟然落在了齐川头上,若说他是凭着资历和真本事坐稳的这个位置,盼儿肯定是不信的。
“他怎么来了?”
周庄头摇了摇头,道:“可要把齐侍郎带进来?”
盼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才点了点头,等到周庄头出去把人带回来时,她便飞快的将狼牙圈进窝棚里,再将栅栏档上,大概是废庄里的日子实在太悠闲,狼牙养出了一身懒骨头,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别人从它面前经过,也就是瞪着那双招子上下瞅一瞅,喉间发出呼噜噜的动静而已,倒也没有再伤过人。
用帕子擦了擦手,盼儿坐在石凳上,等了不到一刻钟功夫,穿了一身青袍的齐川就来了。
他一见到盼儿,清俊的脸上立刻就流露出了痴迷之色,面颊微微涨红,上前几步,想要拉盼儿的手,却被一把甩开了。
盼儿厉声道:“齐侍郎,请自重!”
齐川皱了皱眉,心里略有些不虞,不过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个美人儿,又难得的对了他的胃口,比起许清灵那个贱妇强出不知多少倍,要是当初自己没休了盼儿,而是让她留在齐家当个妾,坐享齐人之福也比现在要过的舒坦。
周庄头并没有走远,站在院坝的篱笆后头,虽然不至于听到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但要是齐川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周庄头也能立马发现,他是个土里刨食儿的庄稼汉,力气比起齐川这种斯斯文文的书生不知强了多少,可得看住了这个齐侍郎,别让他欺负了夫人。
齐川微微皱眉,眼神落在了眼前女人白皙的面上,发现盼儿眼底略有些青黑,但眉梢处那股妩媚劲儿却是做不得假的,肯定是姓褚的畜生夜夜征伐,才能将小女人滋润的好似一朵娇花般。
想到此,男人心里顿时蹿起了一股无名火,让齐川嫉恨的眼睛血红一片,虽然当初是他为了权势主动把盼儿休了的,但这女人到底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被休了之后不安分守己的在家呆着,反而不守妇道的勾引了褚良,实在是欠教训。
深吸一口气,齐川强行将胸臆里的怒火压下去,余光扫见女人细嫩如瓷的粉颈,以及藏在衣料下饱满的胸脯后,口里有些发干道:“你最好趁早跟褚良和离,他此刻还是定北将军,但实际上却活不了多久了,一旦侯府垮台,你身为褚良的正妻,怕是也免不了受到牵连,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被充为官奴,这才好心提点几句”
听到这话,盼儿心里咯噔一声,齐川究竟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他知道褚良中了牵丝蛊一事?捏紧了袖口,不动声色道:“什么活不了多久?我夫君为了咱们大业浴血沙场,你这么诅咒将军,可还有半点儿良心?”
眼见着女人这么维护褚良那个畜生,齐川面色也不由变的狰狞起来,一把掐住了盼儿的手,力气大极了,将人往怀里头拉,冷声道:“你还不知道吧?褚良挡了别人的路,那些人已经动手了。”
盼儿狠狠踩在了男人脚上,齐川吃痛,直接松了手,就见着女人冷笑道:“你我二人早就没有关系了,齐大人这般好心好意的提醒我,又是为了什么?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