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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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爱情的女子如同飞蛾一般,奋不顾身地往熊熊烈火中扑去。闫红衣当初能为了耶律才,扮作盼儿呆在褚良身边,可见也是动了真情,只可惜在那股炙热的情意渐渐消褪之后,她的理智逐渐回归脑海。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闫红衣不由对已经死去的耶律才生出了几分愤怨,但即使她再是不甘,现在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保住性命才好。
因为怀孕的缘故,闫红衣的身段儿比先前丰腴了几分,除了腹部高高隆起之外,胸前那两团也是圆鼓鼓的,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裳都能看出几分。
大业的女子比起柔然人骨架要纤细些,没有经过风沙的磋磨,闫红衣的皮肉白皙弹润,连个汗毛孔都瞧不见,与拥有麦色皮肤的北方佳丽完全不同,整个人显得小巧玲珑,让马背上的汉子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这样娇柔美丽的小女人,放在哪里都会引人瞩目,就算闫红衣肚子里怀着老首领的孙子,也不例外。
老首领膝下只有耶律才一个儿子,现在耶律才那小子都被石进给活刮了,一个绝了后的老东西,即使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底下那些猛将也不会心服。
马背上长大的男人大多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想要什么,就会二话不说给抢来。
闫红衣是个女人,在那些汉子眼里,与牛羊也没有什么差别,将这个美丽的女人当作自己的私产,是无上的荣耀!
有一个叫那顺的将领,在闫红衣羊水破了的那天晚上,用弯刀亲手割下了老首领的头颅,成了柔然部落新一任首领。
闫红衣母子两个,也成了那顺的所有物。
娇柔的美丽在草原上十分罕有,那顺虽然粗豪,却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恨不得给闫红衣最好的生活,他不舍得美人伤心落泪,没有按照部落的规矩将孩子杀了,反而认作义子,养在身边。
过了几年,柔然部落被匈奴的铁蹄征服,那顺成为阿古泰手下的将军,闫红衣正好也熬死了那顺的正室,取而代之,成了新的将军夫人。
*
*
即使自小生在边城,长在边城,金玲也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家乡。
当她跟随着车队从边城中离开时,说不惶恐那肯定是假话。
紧紧将儿子抱在怀里,金玲坐在柔软的羊毛毡子上,用小勺舀了些蜂蜜水,喂到张重口中。
马车的帘子被人一把掀了开,车里伺候的两个奴婢赶忙行礼。
阿古泰摆了摆手,两个会说汉话的女奴退了下去,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男人一屁股坐在了金玲身边,一男一女挨得极近,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
金玲虽然已经跟阿古泰做过那档子事儿了,甚至还有了重儿,但跟这蛮子在青天白日之下如此亲密,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娇柔的身子往旁边躲了躲,但马车拢共也就那么大,金玲挪一寸,阿古泰就跟着挪一寸。
等到女人紧紧贴着车壁时,便已经无路可退了,这蛮子也如同一面会散发炙热温度的铜墙铁壁一般,死死贴着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阿古泰哑声问:
“这小崽子才一岁吧,断奶了吗?”
听到这话,金玲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危险,不过她不敢撒谎,只能硬着头皮如是说道:
“平日里时不用喝了,但重儿有时候闹的厉害,喝些才能乖。”
幽深的鹰眸霎时间烧起了一把火,那股热度简直要将金玲给焚烧殆尽。
她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突然感觉到一只大掌攀上了她的
匈奴不像汉人,恪守礼教,不愿做出那等白日宣淫之事。
阿古泰不懂、也不想懂大业的规矩,他从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就想占有她,让金玲成为他的女人。
当然,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只可惜自己没有早早将金玲接到关外,否则他也不用活的像个和尚似的,一年多都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儿。
粗粝的大拇指在嘴角抹了一把,阿古泰看着面颊酡红,双目紧闭的小女人,喉间忍不住发出闷闷的笑声。
“金玲,你是我的汗妃,这种事情总要习惯。你先前可答应过我,给我生好几个儿子,要是反悔的话,我就把这个小崽子扔到草原上喂狼!”
对上男人眼中的凶光,金玲知道阿古泰没有撒谎。
满心羞窘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惊惧。
她死死咬着唇,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原本因为恼恨阿古泰强行将自己掳到关外,金玲不想告诉他重儿的身世,但此时此刻却不同,这个男人说一不二,万一自己哪天惹恼了他,重儿的性命恐怕真就保不住了!
金玲不愿意拿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做赌注,重儿是她怀胎十月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的命,要是重儿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眼见着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阿古泰不免有些心疼,瞪了小崽子一眼,刚想改口,就听到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重儿根本不是张家的骨血,他是你的孩子”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咽入喉中,男人鹰眸中涌起了浓浓的震惊之色,阿古泰只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个小崽子竟然会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
金玲怕男人不信,赶忙将张重抱在怀里,跪坐在阿古泰面前,道:
“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只有色目人才会这样,汉人哪会如此?”
凸起的喉结来回滑动,男人英俊的面庞霎时间涨得通红,他死死地盯着女人怀里的孩子,借着透进来的阳光,看到张重泛着幽蓝的瞳仁,根本移不开眼。
不是所有男人都心胸宽广,天知道阿古泰有多介意这个孩子。
张重在他眼里就是个孽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阿古泰,他强抢了别人的妻子。草原上的苍鹰并不在意金玲的过去,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汗妃心里想着念着别的男人。
而张重,就是这样一根刺,深深扎在了匈奴首领的心口上。
此时此刻,这根刺被金玲亲手拔下来了,那种感觉阿古泰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他心脏跳的飞快,双手颤抖的将张重从金玲怀里接过来,冒出青黑胡茬儿的一张脸紧紧贴着小娃的面颊。
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金玲身上也有这股味道。
大概是被刺硬的胡茬儿扎的有些疼了,张重扯着嗓子不住嚎哭起来,声音之大,将阿古泰都给吓了一跳。
“他哭了!”
阿古泰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金玲接过孩子,将襟口松了松,背过身子给儿子喂。奶。
盯着女人的背影,阿古泰的气息已经无法保持平稳,变得急促了不少。
嚎哭声渐渐减弱,小娃儿不住抽噎着,两眼里含着泪花儿,脸蛋憋得通红,阿古泰提心吊胆地看着,等到金玲好不容易把孩子给哄好了之后,在战场上叱诧风云的男人才松了一口气。
阿古泰从背后紧紧抱住金玲,粗粝大掌握着小娃柔软的手,好像环住了整个世界。
人说温柔乡即是英雄冢,以前阿古泰不信,但现下却由不得他不信。
怪不得褚良那么轻易将金玲母子送出边城,这样的女人,如同精铁千锤百炼制成的锁链,将他紧紧缚住,在他阿古泰有生之年,再也不会与大业为敌。
番外二 凌氏姑侄()
凌氏被接回京城之后,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褚良那个贱种根本不是她的儿子,万一要对自己出手该如何是好?
越想就越是心惊,偏偏凌氏没有半点法子,她甚至不能去找老侯爷求救,毕竟老侯爷可是褚良的嫡亲祖父,即便知道那个贱种并非嫡出,但为了整个定北侯府,他肯定不会替自己做主。
转眼又过了三个月,正好赶上了凌氏的生辰。
盼儿夫妻俩带着小宝和毓秀坐着马车来到了侯府,凌氏无论如何也是褚良的亲生母亲,就算母子之间已经生了芥蒂,但该有的礼数却必须尽到。
府里头从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门外放着鞭炮。
管家还特地搭了一个粥棚子,给街边的乞丐施粥。
一家子进了凌氏所住的小院儿中,刚走到正堂,就被一个年纪轻轻的丫鬟给拦住了。
只见小丫头满脸为难,吭哧了好半天才开口:
“老夫人有些累了,不想折腾,正在屋里歇着呢。”
听到这话,盼儿忍不住挑了挑眉,目光往褚良身上扫了一眼,瞧见男人嘴角紧抿,她也不由叹了口气。
柔白小手扯了扯褚良的袖口,盼儿压低了声音:
“你进去瞧瞧,若心里真过不去的话,就将误会解释清楚便是。”
男人额角迸起青筋,鹰眸中露出了几分犹豫之色,站在原处好半晌都没有动弹。
“既然老夫人身体不适,我们就先回废庄了。”
话落,褚良转过身子,昂首阔步地往门外走。
面嫩的小丫鬟看到定北将军离开的背影,心中十分不解。
明明将军也是个纯孝之人,老夫人却根本不珍惜这段母子之情,人心不是石头做的,但老夫人的心怎么就捂不热呢?
盼儿扫见丫鬟的神情,大致也能猜出她在想些什么。
小女人怀里抱着毓秀,四下瞧了一眼,没有看到小宝,明明刚刚一起进了院子,也不知道这小子去哪里疯闹了。
“叫几个丫鬟去找找小少爷。”
对于将军夫人的吩咐,侯府中的奴才自然不敢违拗,诶了一声之后,很快便在周围找了起来。
主卧中。
凌氏坐在八仙椅上,双眼通红,整个人好像木头桩子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只听吱嘎一声,房间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小娃儿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抬了抬眼皮子,凌氏看到小宝,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小孩噔噔噔跑到了她身边,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稚气,问:
“祖母,您为什么不见我们啊?父亲可伤心了”
凌氏嘴唇紧紧抿着,根本不信小宝说的话。
褚良是他爹从外头抱回来的孩子,跟自己没有任何干系,又怎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影响心绪?
“娘还问父亲,说要不要将误会解释清楚,什么误会呀,小宝怎么不知道?”
心房猛地震颤一下,凌氏转过头,目光死死盯着小宝,模样十分恕�
小宝并不清楚凌氏先前曾经做下的事情,只把她当成那个疼爱自己的祖母,根本没有半分惧意,反而主动上前几步,亲亲热热地搂住了凌氏的胳膊。
“你娘还说什么了?”
小宝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老夫人,奴婢来接小少爷。”
丫鬟将小宝带走了,凌氏的心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忍不住回想滴血认亲的过程,褚良好像说过,滴血认亲的结果并不能代表什么。
心慌意乱,凌氏整整忍了三日,终于忍不住了。
她派人去将葛稚川请了来。
葛老头急急忙忙来到侯府,最开始还以为凌氏病了,等见到人之后,发现这老妇面色红润,气血充盈,根本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模样。
“老夫人找葛某何事?”
凌氏直截了当地问:
“滴血验亲到底有没有用?”
葛稚川一边捏着胡子,一边嗤笑道:
“自然是没用的,即便是嫡亲母子,身上流淌的血脉也会不同,若是随了爹,血不就融不到一起了吗?”
脑袋嗡的一声响,凌氏不曾怀疑葛稚川的话是真是假。
像这种自视甚高的神医,是不屑于撒谎的,连他都这么说,是不是说明褚良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而非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得知了事情真相,凌氏怔怔落下泪来。
回忆起这段时日内发生的事情,她就跟魔怔了似的,因为所谓的滴血验亲,彻底的将母子情谊生生耗尽。
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悔意,凌氏也没有脸面去见褚良。
她让匠人在小院儿中修了一座佛堂,每日都在佛堂中念经。
只有在面对佛祖时,凌氏才会真正觉得解脱。
*
*
与凌氏相比,凌月娘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褚良并没有要了凌月娘的性命,只是让人将凌月娘关在老宅中,仔细看守着,不让人离开。
大业朝的女子一般在十五六就会出嫁了,凌月娘先前遇人不淑,小产过一回,本就伤了身子,再加上她身子骨比起寻常人要弱气几分,以至于在二十几岁的年龄,看着竟显得十分苍老,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面颊凹陷,变得刻薄不少。
女人日日都盼着能从凌家走出去,偏偏守在院外的两个粗使婆子不错眼的盯着她,这院子连只苍蝇都出不去,更别提凌月娘这个大活人了。
最开始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好歹凌氏还三不五时地过来瞧她一眼。
但等到褚良将凌氏接回京后,凌家老宅就只剩下凌月娘一个主子了。
说是主子,其实连院子里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如。
起码下人们来去自由,根本不用像牲畜一般,关在老宅中,一步都不能迈出去。
凌月娘一开始哭过,也闹过,她甚至还想过用上吊来要挟看管她的婆子。
但这两个老东西根本不在乎凌月娘的死活,反正京城那边的交代,是不让女人离开老宅,是死是活反而不重要了。
凌月娘在房梁上挂好了白绫,踩在了圆凳上。
但她看到两个婆子跟丫鬟在院子里打花牌,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她犹豫了。
凌月娘并非真想寻死,确定不会有人理会之后,女人灰溜溜地从圆凳上走下来,趴在床头默默流泪。
“我还真以为小姐能有点骨气,直接死了呢!”
“她哪里舍得去死?要是真死了,咱们还省事儿呢”
两个婆子嘴里嗑着瓜子,算算时间,瞧见日头高高挂在天上,便去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