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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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饿的不行,一个人从家里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街上,遇上了二狗子,学会乞讨,吃了百家饭,这才勉强活下来了。
栾玉环顾一周,发现有两个小孩不喝药,便走上前问了一嘴:“你们怎么不喝药?”
小毛一个劲儿的哆嗦着,那模样好像被吓破胆了,而身边的二狗子要强了不少,梗着脖子道:“这药不是好东西,我们不喝!”
两个小孩瘦骨嶙峋,浑身没有二两肉,偏偏要做出一副硬气的模样,还真是让栾玉哭笑不得。
“这药你们今个儿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别逼我动粗。”栾玉面色平静,伸手将袖子掳了起来,小毛跟二狗子一见这阵势,吓得差不点哭出来。
小毛胆子小些,咕咚咕咚的将碗里的药汤喝了个一干二净,二狗子见状,也不敢反抗了。
见着空空如也的碗底,栾玉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冲着这俩小的点了点头,这才往棚子深处走去。
外头的小孩都是些年岁大的,里面的则是只有四五岁的娃娃,由一群侍卫守着,按说这些小孩跟将军家的少爷同岁,却瘦的跟猫儿似的,比小宝足足矮了一头,简直可怜极了。
其中一个侍卫端了米汤,稍微放凉了些,才将东西喂进孩子嘴里。
看到这一幕,栾玉忍不住叹息一声,偏偏又没有法子。
*
*
盼儿在家里头琢磨着开慈幼局的事情,本来就略有些堵心,偏偏这时候怡宁公主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要筹备一场赏梅宴,请边城中有头有脸的夫人过来。
人家到底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妹,帖子都送到郡守府了,哪有人敢驳了堂堂公主的颜面?
看着烫金的帖子,盼儿皱了皱眉,总觉得怡宁公主筹备的赏梅宴,跟鸿门宴没有多大差别,都不是什么好去处。不过那位公主要和亲了,嫁给年轻俊美的匈奴首领,应该不会在这档口弄出什么幺蛾子吧?
两只小手在胳膊上搓了搓,盼儿犹豫了好一会,冲着栾玉道:“你跟送帖子的人说一声,我身子不便,就不去了。”
栾玉也觉得夫人不去那赏梅宴是最正确的选择,边关处处充满着硝烟与烽火,流离失所的人不知有多少,怡宁公主还真是好兴致,赶在大冬天赏什么梅花。
拿着帖子就要往外走,还没等栾玉走出这道门儿,就看到李嬷嬷进了院儿。
李嬷嬷眼尖,一下子就扫见了那明晃晃的请帖,问:“栾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快把帖子放下,老夫人有话交代呢。。。。。。”
栾玉不想耽搁时间,道:“我赶着送东西。”
瞧见丫鬟绷紧的小脸儿,李嬷嬷心里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句狗仗人势,对住在院子里的主仆二人更加不待见了。
“要是为了送帖子的事情,栾姑娘就不必跑着一趟了,老夫人那处也收了帖子,届时会带着夫人一同出门,公主手下的奴才已经被我打发了,早就走的没了影。”
栾玉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李嬷嬷扫都不扫她一眼,掀开主卧的帘子,走了进去。
第149章 赏梅宴()
眼见着李嬷嬷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盼儿也不由愣了一下,心里头十分疑惑,挺直腰杆,直接问了一句:
“李嬷嬷今个儿怎么过来了?”
即使对盼儿十分不喜,李嬷嬷在面上也不敢表现出什么,毕竟她只是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着的嬷嬷,说的难听些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一旦将将军的心头肉给开罪了,就算有老夫人护着,估摸着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夫人,方才怡宁公主往咱们家送了请帖,老夫人已经收下了,琢磨着三日后与您一同过去。。。。。。”
栾玉此刻也进了屋,小丫头脸蛋紧绷,两手捏紧了拳头,明显是有些气着了。
扫过她手里头捏着的请柬,盼儿心里头已经明白了,似真似假道:“瞧瞧我这肚子,都已经七个多月了,哪里能去什么赏梅宴?这不是给怡宁公主添麻烦吗?”
李嬷嬷道:“夫人这话可就见外了,有老夫人陪您一同过去,总好过一人去串门子,怎么说怡宁公主也是为了将军来的边城,要是驳了人家的面子,未免有些不妥。”
想到怡宁公主对褚良那点心思,盼儿更觉得膈应,不过这话她可不能在李嬷嬷面前说出口,否则这老虔婆指不定会怎么编排她。
“罢了,去一趟也没什么。”
盼儿实在不想跟李嬷嬷废话,此刻她脑袋一抽一抽的疼,约莫是先前吹到凉风了。
摆摆手将人打发出去,盼儿靠在软榻上,手里头捧着一个汤婆子,圆润小脸儿上不见一丝笑意。
等到李嬷嬷从主卧中走了,栾玉撅着嘴,忿忿不平道:
“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自己愿意跟怡宁公主套近乎,为何非得捎带上您?怡宁公主也是,明知您大着肚子,还要将人请过去赏梅花,边城里那几朵梅花稀稀拉拉的,花苞又小又没什么香味儿,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赏的,真是矫情!”
盼儿啐了一声:“你这丫鬟说话可得当心着些,人家到底是公主,将来说不准还得‘为国捐躯’,与匈奴的首领和亲,咱们可不能轻辱了她。”
听到这话,栾玉呐呐闭上了嘴,一双眼儿里头还带着明显的不忿之色,好在没有多说什么了。
从京里头弄了些银子回来,盼儿直接将银钱交给栾玉,让她去城郊买下一座宅子,不要求多精致讲究,只要地方足够宽敞就行,用来安置那些孤苦伶仃的小孩倒是再好不过。
合适的宅子并不很多,边城的地皮虽然比京里头稍微便宜些,但也要价不菲,盼儿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钱,前头都用来买军饷了,到了此刻,好不容易又存了些,全都花费在慈幼局上头。
也亏得荣安坊的生意好,即使现在大冷的天,每日辰时不到都有人在铺面门口排队,就是为了买上一些滋味儿极佳的腌菜,这么长时间倒也赚了不少。
冬日里新鲜菜蔬不多,大多数人不算精通厨艺,每日就是将菜叶子剁碎了放在锅里头熬煮着,加上些盐末子,除此之外也不会放其他的佐料,有的人家甚至连油水都不加,味道十分寡淡。
而荣安坊的腌菜腌制时放了不少茱萸跟陈醋,酸辣可口,里头还有不少灵泉水,自然让人吃了一顿还想下顿,久久不能忘怀。
转眼过了三天,正好到了赏梅宴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就有小丫鬟跑到盼儿门口使劲儿的敲着,口中连道:“夫人,今个儿还得去拜访怡宁公主呢,您须得快点起身。”
躺在床里侧的女人听到耳边扰人的动静,纤白小手将锦被一拉,死死蒙住头脸,不管不顾的继续睡着。身侧的男人倒是觉浅,听到怡宁公主四个字,浓黑剑眉不由一拧,脸色也变得严肃几分。
外头天寒地冻,屋里头却暖和的很,褚良怕小媳妇闷坏了,大掌将锦被掀开一角,看到盼儿整个人缩成一团,睡的可香,红润润的小嘴儿上都带着几分湿意。
粗糙指腹在她唇角蹭了蹭,感受到柔腻细致的触感,褚良呼吸不由一滞,满脸苦笑的摇着头。
算算日子,小媳妇还得两个多月才能临盆,再加上坐月子的功夫,怎么说都得等上三个多月,他才能彻彻底底地将小媳妇吃进肚子里,痛快一番。
敲门声一直没有停下来,褚良心里头升起了几分郁燥,披上外衫直接走到门外,鹰眸圆瞪如同铜铃一般,盯着凌氏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是凌氏从京里头带回来的,自然清楚定北将军有多悍勇,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杀人如同砍菜切瓜,像这种煞星,她哪里招惹的起?
赶忙福了福身子道:“将军,老夫人让奴婢来叫一声。。。。。。”
褚良也不愿意为难个小丫鬟,淡淡道:“过半个时辰再来。”
脑海中浮现出李嬷嬷那张狰狞的脸,小丫鬟不由打了个哆嗦,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褚良也不管她,吱嘎一声,雕花木门被男人一把阖上,连丝缝隙都没有。
盯了一会儿门板,小丫鬟实在没胆子继续叫门,扭过头往凌氏院子里跑去。
刚一回去,李嬷嬷便将小丫鬟堵住了,问道:“夫人可起来了?”
缩了缩脖子,小丫鬟道:“还没,将军不让奴婢叫门,说要再等半个时辰。”
一听这话,李嬷嬷心口疼的厉害,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林盼儿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出挑的地方,竟然能把将军迷成这副德行,连自己的亲娘都顾不上了。
为了林盼儿,这些年将军不知道顶撞了老夫人多少回,一次又一次,连她这个做奴才的都看不下去了,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暗暗叨咕了几句,李嬷嬷端着装满热水的铜盆,直接进了主卧,伺候着凌氏洗漱。
自打染上了风寒之后,凌氏的身子虽然调养好了,但精神却有些不济,但凡屋外的动静稍稍大了些,她就会被惊醒。
指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凌氏说:“林盼儿起身了吗?”
李嬷嬷不敢隐瞒,老实地摇了摇头。
凌氏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但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憋气,抓起床上的软枕,一把扔在地上,她忍不住骂道:“还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以为自己肚子里揣了块肉就了不起了?不止霸占着阿良不让他纳妾,现在竟然跟我这个当婆婆的顶着干,连最基本的晨昏定省都不知道,村妇就是村妇!”
赶忙端了漱口的茶汤上去,李嬷嬷腆着脸道:
“老夫人别气,夫人如今这么嚣张,是因为有将军宠着,但男人嘛,甭管面上有多老实,内里都生了一副花花肠子,即使瞧上了夫人那副皮相,过不了几年也就淡了,老奴还真不信,这二十几岁的妇人能比得上十五六的小姑娘。。。。。。”
这话虽然不中听,倒也说到了点子上,凌氏心中的郁气稍微散了几分,漱了漱口,这才踩着小靴下了地。
又过了半个时辰,盼儿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眼一看,褚良正靠在床头,一双鹰眸紧紧盯着她,瞧那模样,应该是看了有一会了。
“看我做什么?”小媳妇打了个呵欠。
两人成亲的年头儿也不短了,就算盼儿一开始害羞的紧,到了此刻,对彼此的身体已经十分熟悉,不由白了他一眼。
“刚才娘身边的丫鬟过来敲门,被我赶回去了。”
褚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嘴,伸手捏了下小媳妇柔软的脸颊,只觉得自己养了个闺女,娇气的不得了。
在外头的栾玉听到动静,赶忙过来伺候了,盼儿洗了洗脸,一边抹着脂膏,一边扭头道:“告诉你往脸上擦点东西,可千万别忘了。”
褚良板着脸:“我一个大男人,擦那些玩意有什么用处?娘们唧唧的。”
回头瞪了褚良一眼,盼儿气哼哼道:“就你就爷们儿,行了吧?”
女子梳妆打扮所用的脂粉,其中大多都掺了铅粉,索性盼儿浑身皮肉让灵泉水养的匀白细致,几乎连一个毛孔都瞧不见,倒也不必费那么大的力气梳妆,只是将满头黑发挽起发髻,嘴上涂了些口脂,就跟娇艳的牡丹花似的,颜色逼人。
估摸着赏梅宴没有什么东西可吃,盼儿早上喝了一碗胭脂米粥,粥里头除了玉田胭脂米外,还加了红豆、薏米、黑豆等物,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放在炉灶上熬煮着,米汤上拧着一层油皮儿,喝进胃袋里,只觉得浑身都升起一股暖意。
男人从后走到小媳妇身边,大掌按在女人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待会去了怡宁公主哪里,千万不能让栾玉离身,可记住了?”
怡宁公主打小儿在禁宫里长大,先皇膝下的皇子公主为数不少,当年新帝还没登位时,这位公主可算不得显眼,在宫里头不知学了多少腌臜手段,只要一想到那妇人将那些心思使在小媳妇身上,褚良胸臆中便掀起滔天怒火,恨不得将怡宁公主拨皮拆骨,才能痛快几分。
“我心里有数。”
小嘴儿嘀咕一句,盼儿吃的差不多了,便拿了帕子在嘴角按了按。
正巧凌氏身边的李嬷嬷过来,眼见着小夫妻两个坐在一桌用饭,心里暗恨不已,脸上却挤出一丝笑,给褚良请了安后,这才冲着盼儿道:“夫人,马车在外头候着了。”
唔了一声,盼儿起身往外走,栾玉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眼神警醒的很,生怕弄出半点儿岔子。
盼儿踩在小杌子上,伸手掀开帘子时,发现凌氏已经稳稳地坐在软垫上了。
见她上来,凌氏扫都不扫她一眼,闭目养神,明显是不想搭理。
瞧见这副情景,盼儿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凌氏非要拖着她去什么赏梅宴,到了此刻竟然不愿意理会自己,也不知道她心里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车吱嘎吱嘎的走着,她将窗扇推开一条细缝儿,凛冽的寒风呼呼刮了进来。
自打身子重了后,盼儿出门的次数就少了许多,看着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小女人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在路上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到了怡宁公主所住的宅子。
栾玉扶着盼儿往里走,刚一进大门儿,就有不少丫鬟前来迎接,毕竟边城的女眷的夫婿大都是武将,手中掌握着兵权,万万不能得罪了。
盼儿也扫见几张眼熟的面孔,毕竟自打来了此处,便一直住在郡守府中,虽然没有多少人过来搅扰,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能混个脸熟。
众人被带进正堂之中,盼儿刚一落座,耳边就传来一道娇怯的声音:“姑母,嫂嫂。”
抬了抬头,看到凌月娘那张略显消瘦的面庞出现在眼前,盼儿嘴角紧抿,没吭声。
倒是凌氏亲亲热热的拉住了凌月娘的手,让她坐在身边,正好将盼儿隔开了。
姑侄两个也有好几天没见着面了,凌氏心里头可惦记着这侄女,生怕凌月娘小产之后身子没养好,一个劲儿的压低声音嘘寒问暖,眼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