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少主:霸爱逃妻没商量-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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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月忿忿地看大哥一眼,重哼一声,也转身离开。
书房中,独独剩下一个人。
欧别洛在窗台站了很久,将书架最上方的一本相簿合集拿下来,翻开,紫荆丛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白衬衫,紧身裤,身材修长有致,面颜明媚清丽,笑若璨花,乌黑的秀发有几缕扫过脸颊,趁着波光熠熠的眸子,整个人美到了极致。
大四恋爱期间,尽管她就在身边,他每次翻到这张照片,心头仍是不由自主地荡漾。
只是,她不告而别之后,他一样的感觉被明显割伤。
如今,却是一种想要撕裂又想要紧紧握住的冲动。
之前一打开相簿就会狠狠地阖上的他要,此刻却慢慢地,一页页翻下去,眼眸漆黑深沉,唇角有些微的勾起,白离堇呵白离堇,算着这个时候,楼铮的毒瘾应该快要发作了吧?你可能还蒙在鼓里,连他为什么会变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不知道呢!
西欧平原的风不断扑在脸上,泪水模糊了双眼,白离堇紧攥着楼铮逐渐冰冷的手,一手捂住腹部,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来不及看他的模样,只抱着一个似乎已经不存在的信念,用这一生最快的速度去争取。
双腿越来越无力,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只在机械地迈动,脚下不知硌到了什么,忽然一个踉跄,她的手颓然松开,身体直朝地上倒去,幸亏是侧着,没有伤到腹部,然而,她已经疲倦到无法爬起来,双眼大大地睁着,头晕目眩。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人俯身下来,用有些颤抖的手,抱起她,一步步地向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垂视着她的那双眼睛,光芒涣散了大半,支撑着她的身躯,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微微痉挛着,仿佛在用意志极力克制,温凉的,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虚弱地张了张口,“铮,放我下来,我带你回别墅。”
没有任何回应,那个一直在用生命爱她的男人的脚步越来越缓慢,却一步步坚决无比,别墅慢慢地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撑到那儿,然而,只想在身体还勉强受控制的情况下,将她送到安全之所。
远处,一个男人负手而立,子夜般的眸子沉定地看着那一幅常人不忍目睹的画面,偶有雪刃般的锋芒一划而过,转念亦如闪电。
该不该,趁这个时候……
将她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解决掉?
毕竟他有些诧异地发现,司徒银幻的手下在布置婚礼。
她怀着他的孩子,且爱着他,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简直荒唐到了极致。
还一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样子。
可是,一旦楼铮真正出了事,她恐怕已经生无可恋了。
暂且旁观,再作决定,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大少爷,楼先生抱着白女士回来了,但似乎,两人的情形都很不好,尤其是楼先生,像是……”手下皱着眉头,没有再说下去,神色迟疑。
“像是毒瘾要发作了,对么?”
司徒银幻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不咸不淡地道。
“是的。”
手下以请示的姿态等待下文。
司徒银幻“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到桌面上,“先等等。”
眼前幻影重叠,所有的景致和建筑都扭曲得难以辩识,有白光在晃,耳朵内有诡异的声音在鼓动,在身体和意志崩溃的瞬间,楼铮尽最后的力气,将怀中的人放在路旁花园中草地上。
他也顺着她的身体倒下来,短促的,无力的呼吸扑在她的脸上,然后,再也主导不了任何知觉和行动……
离堇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苍白中泛着灰色的脸,那双从来温润的眸子此刻却涣散没有任何聚焦,他侧躺着,直愣愣地看着她,身体不断痉挛,额头隐隐发青,有白色泡沫从嘴角流出来。
神志瞬间被抽离到空白,她六神无主地抱住他,看向掩映在花园中的别墅,声嘶力竭地哭喊,“救救他,你们救救他啊!”
阿穆黑沉着一张脸,从小径大步走出来,孔武有力的双臂将楼铮抱起,一言不发,飞步走向中央别墅。
对于司徒银幻让他代他去参加什么狗屁会议,从而耽搁了时间,他心中恼火不已。
离堇被两个随后到来的手下扶走。
“他……楼先生还有希望吗?”
明知他们不可能告诉她确切的答案,她还是忍不住问,由于双腿发软,步伐几乎都是拖行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会有希望的,白女士,你有孕在身,不要太过担心。”
其中一人安慰她。
“那要怎么救治?除了喂他新的一颗红丙冰以外。”
离堇神志不清地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下,其中一个道,“也无非是麻醉和针灸,能不能熬过来,要看楼先生的造化了。”
离堇低喃,“……造化,嗯,他造化很好,福分也很好……”
是的,他这样的好人,老天一定会眷顾的。
第248章 我要你,把你的尊严,给我()
“该是时候了!”
司徒银幻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祈双扭着腰肢走过来,将西装披到他的肩上,司徒银幻优雅利落地穿进袖子,她巧笑着,自下而上,替他系扣,“楼先生就要死了,既然欧大少不愿交易,不如救他一命,减轻一下你以前造的罪孽。”
司徒银幻唇扯了扯,清冷中含着威胁的意味,“以前我造什么罪孽了?你现在过的奢华生活,又是怎么来的?”
祈双身体一抖,眉眼如丝,波光流转,“是你用正义途径换来的。”
“这还差不多。”
司徒银幻满意地揽着妻子的腰,款步向楼下走去,“那个叫做恭妙妙的女人,有美貌有手段,够毒,够辣,不过,据可靠消息,白豹党组织头目罗伯特看上她了。”
“你又想做什么交易?”
祈双嗔问,试探的目光看向银色面具下的星眸,见没有一丝荡漾,放下了心。
“这个么,以后再说。”
司徒银幻轻笑了起来,手在妻子的臀上一掐,带起一阵细微的娇声浪喘,转一个弯,踏入花园,对面不远处,两员手下正扶着白离堇走过来。
“大少爷,白女士的状态,实在是令人堪忧。”
手下停住,恭敬地禀报。
司徒银幻的视线在几乎被抽走了一半魂魄的女人身上一扫而过,“楼先生送到医室去了么?”
“是的。”
祈双的巧笑早已敛起,过去将白离堇扶住,见她双目空茫地注视着虚空,身体也几乎没有什么力气,仿佛只要稍微一碰,就会轻而易举地倒下去,忍不住叹了叹,“一个怀孕的女人,本该受到关怀备至的呵护,她却遭受这么多的折磨和坎坷。”
“她还会遭受更多。”
第二银幻冷冷勾唇,“不然,怎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力量,要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可是,她原本就不是兔子,而是职场女强人。”
祈双有些不明所以,手慢慢松开,善于察言观色的她看出来,自己的丈夫似乎另有所图,他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他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他要从对方身上谋取一些利益的人,她一概不沾。
第二银幻向前踱了一步,微微探身,看着一脸苍白绝望的白离堇,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针灸,麻醉是止不住红丙冰的毒瘾的,白女士,如果不是子穆那一层关系,楼先生或许跟我一辈子也没有交集。”
离堇身体一晃,被手下及时扶住,迎上他的目光,低低地问,“你有什么要求,除了华慈,我什么也无法跟你交换。”
“不,你有。”
司徒银幻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膝盖上,“你有尊严,我要你把你的尊严给我,尊贵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
祈双惊诧地看着白离堇,怀疑她耳朵出问题了,或者是幻在开玩笑。
罔顾所谓的“公主殿下”是什么意思,离堇看着眼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是因为你没有吗?”
手下神色一冷,“白女士,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司徒大少爷无礼,请你自重!”
司徒银幻并没有任何芥蒂,反复凉凉地称赞,“好,强硬,有骨气。”
“既然如此,我对你的尊严更加感兴趣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你要知道,我以交易支撑这个家族,养我的兄弟,我的太太,是不可能无条件替他人办事的。”
“红丙冰不是难戒,是不可能戒,如果不及时服下第二颗,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但司徒家族另有健康无损的方法,所以……”
他的银色面具闪着幽冷的光芒,“白女士,你可以考虑一下。”
楼铮有救!
那双死寂的,空茫的眸子焕发出一丝光芒,仿佛一缕希望冲破浓重的阴霾,白离堇在绝望之中不得不准备安天命的心,似乎又开始缓慢跳动起来。
在人前下跪,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这等龌龊的事,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若是其它时候,她宁愿死……
可是,还有什么比楼铮的命重要?
“让其他人下去。”
她看着他,态度已明。
司徒银幻扬手,“你们下去。”看向身边妖娆的太太,“祈双,你也回避一下。”
三人神色带着诧异和不解退下了。
白离堇唇边流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慢慢地跪了下去,垂下长睫,眸子平静,“我,白离堇,以一次下跪,与司徒大少主交易我的未婚夫楼铮一命。”
是交易,而不是恳求。
司徒银幻眸色一动,转瞬被一片冰原覆盖,身躯半蹲下来,“你会不会恨我?”
由于身量高大,他仍俯视她的脸,一种无形的压力完全笼罩着眼前屈膝的女人。
离堇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神已是一片清晰,透着隔绝的疏漠,“不会,毕竟这是交易。”
“噢?”司徒银幻往西服上一枚指甲大小的什物一按,“你一点也不觉得,跪着是一种屈辱?”
“当然。”白离堇冷笑,“但尊严在心中,是要不走的,你喜欢形式上的,我跟你交换就是。”
“你还是恨啊!说出的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司徒银幻微摇头,“我识人太多,你不用隐瞒”
白离堇脸一寒,眼眸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她正要站立起来,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止住她的动作,冷眸看着她,“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也拥有特殊本领,你会反抗吗?”
离堇咬牙,“会。”
司徒银幻仿佛一眼洞悉她的心底,“好,不过,刚才你也说得对,我们是在交易,你自愿遵守规则跪下,没有人逼迫你。”
白离堇皱起了眉头,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见不得人的家伙撕碎。
他松开她,随手将她带起,“你要恨的,要反抗的,是你一切苦难和折磨的始作俑者,没有当初,就没有现在,他不但辜负了你,还三番五次破坏你的其它姻缘,甚至,纵容恭妙妙喂楼铮红丙冰。”
”他一步步地,毫不留情地将你推向深渊,毁灭你所有的希望,然而,他依旧是豪门的大少主,毫发无损,不久的将来,他会娶一个地位和身份对等的女人,一起享受幸福而尊崇的生活。”
银面男人的话如一记记重锤砸在心上,尽管他陈述的是她早已在心中咀嚼了无数遍的事实,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种复杂的、黑色的情绪仍然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翻腾。
是的,是他害她到这样的地步,尽管他在祭荆家族中心大别墅前以血起誓,尽管他任她将刀子插入他的胸膛,可她失去的,却再也回不来,她惶惶不可终日的处境,也没有得到半分改善。
这次她侥幸从他手中逃脱,下次一定还会被抓回去,忍受周而复始的折磨,这一生,甚至都可能在这样的惨状中渡过。
她唯一的寄托,楼铮,本该是他依照协定该保护的人,却被他当成诱饵设计,间接地染上毒瘾。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毁在了他的手中。
楼铮一事,更是助长了心中疯狂的怒火,白离堇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之前竭力说服自己看在他受了两刀的份上,对过去恩怨一笔勾线,现在看来,却是多么的滑稽可笑,那一道本就不稳的河堤,被愤恨的大水冲击,顷刻间分崩离析。
怎么可以一笔购销,怎么可能释怀?!
可是。。
她嘲讽地笑,声音刺骨般冰冷,“建立在拥有特殊本领前提下的反抗,对我而言,根本不存在。”
“是么?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司徒银幻向医室的方向打了一个“请”的手势,话锋一转,“昨晚你说,要跟我谈谈。”
离堇神色淡漠,“现在除了楼铮,我什么也不关心。”
“从这儿到医室的十分钟,你可以看到一个活生生的楼铮。”司徒银幻语气寒缈,“今晚,你把想问的都问出来,不过,我大概猜到你要知道什么。”
离堇满脑海只是楼铮,抿着唇,一脸冰寒。
对身边这个人的卑鄙,她感到深深的厌恶。
不过,他的前半句话让她还在担忧的心放松了不少。
要不是她刚才的奔跑耗尽了体力,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楼铮的身边,刚才她要求那两名手下将她送到医室,他们却执意将她扶到司徒银幻眼前,让她遭受一场早就预谋好的屈辱。
腹部隐隐作痛,喉咙干燥难耐,全身疲乏无力,她正要开口向司徒要求帮助,却终究忍住,紧咬牙关,一步步向前走。
见她不予搭理,男人眸子一黑,笑意莫测,“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凑到她耳边,“欧别洛,其实就在别墅园,小心一点噢,楼夫人。”
离堇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对于那个人,这几乎已经是一种本能反应,司徒银幻一阵大笑,逐渐远去了。
离堇睁大眼睛,视线将花园各处都寻找了一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