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有毒-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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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听得疑惑的瞅着辛若,辛若便打起了马虎眼,“上回在宫门口大婶子晕倒了,辛若那时候正在学习诊脉,便趁机给大婶子把了个脉,配了些药送去。”
她就是要大太太好好活着,那么大的深仇大恨,二太太能有安生日子过才怪。
虽然不能亲自动手辛若有些惋惜,不过结果一样就可以了,要是当初害他相公他们也插了脚,这事就另当别论了。
大太太点头致谢,一旁跟着的温君瑶也是一脸灿烂的笑。
那些药有大用呢,吃了十几贴下去娘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要不是表嫂连药方都附上了,她找大夫瞧过,还真不大敢把药给娘用。
想着,她这会子心里还有些歉意,还真不知道表嫂扶着那么一小会连脉都诊了呢。
才学就这么准,比那些学了半辈子的大夫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大太太聊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温君瑶走,辛若见王妃送她们出去,她实在是在床上坐不下去了。
墨兰瞧了便想笑,她们岂会不知道辛若有多坐不住。
这么些日子真是难为她了,来瞧病的都来的差不多了,便劝道,“少奶奶,方才王妃都说您身子里的毒清的差不多了呢。”
辛若听得直点头,自打王妃说这句话起,她就坐不下去了,掀了被子就下床来,“再躺下去就该说我娇弱了。”
紫兰从外面进来听了嘴角就鼓了起来,说少奶奶娇弱又不是头一回,三天没下床,可不是有人说世子妃天天吐都坚持请安的吗。
就少奶奶中点毒就卧床不起,还把少奶奶出嫁前吹点寒风就发烧的事拿出来说,真真是个人都要被气死啊。
辛若瞅着紫兰嘴撅着,手里还有个小竹筒,那该是信才对,莫不是传回来什么不好消息吧,忙问道,“怎么了?”
紫兰拿眼睛觑辛若,耸了鼻子道,“少奶奶您惨了,您中毒吐血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到少爷耳朵里去了,专门写了封信回来训斥您呢。”
辛若听得嘴角轻抽了下,她也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是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这才几日就传了信回来。
那是什么时候就把消息泄露出去的,她说话不管用是不是,看她被训很高兴啊。
辛若闷着气,紫兰道,“少奶奶您也别气,这事要不告诉爷,回头爷知道了,不当您受罪,那些暗卫也得跟着倒霉。”不可牵连无辜啊是不是?
要她说啊,就得告诉爷,让爷早日回来好好训训她。
上回流鼻血时才保证不用这种自虐的法子的,她们都听着呢,结果还不是用了。
就该打少奶奶屁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嘴上说两句根本不管用,转眼就给忘了。
辛若其实想说,不就一点点的血吗,就当是捐了还不成么,这不是对身子没什么大碍吗,别那么当真好不好。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忙着接过小竹筒瞅着,辛若这时候才觉得把鹰训出来传信有时候也不大好,别如现在。
训就训吧,也得人回来是不,那时候的事谁知道,没准时间久了就忘了呢。
辛若让丫鬟把信拿下去收了,这才道,“这两日我在床上想了好几个方子,我们去香室。”
辛若说完,迈步就往外了走,该出去透透气了,林妈妈在院子里瞅着辛若出来,有一瞬的怔住,“少奶奶,您怎么下床了?”
辛若伸展着胳膊,笑道,“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该好好松松筋骨了,再躺下去,懒骨都养成了。”说完,迈步就往观景楼去。
林妈妈瞧着辛若,半晌抬头瞥了眼在空中徘徊的鹰,方才在观景楼上紫兰手里头拿着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时不时的就有鹰在绛紫轩上面飞,偶尔还有鸽子,鸽子可以传信她知道,鹰是干嘛用的,少奶奶又是在和谁传信?
林妈妈站在这一边神游,那边墨兰瞥了她一眼,对辛若道,“少奶奶,这些日子奴婢常发现林妈妈瞅着观景楼发呆呢。”
辛若笑着,对着观景楼发呆呢,怕是想进去吧,“让南儿北儿搬回正屋住,白日里没事不要去观景楼。”
不在床上躺着了,辛若便日常的去王妃屋子里请安。
这一日,辛若去的时候,二太太正在问王妃,“王爷都出门十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妃正啜着茶,听了抬头瞅了她一眼,笑道,“王爷说了半个月回来,怎么会提前回来呢?二弟妹是有什么急事找王爷吗?”
二太太笑着啜茶不接话,她以为贵妃遇上这么大麻烦,王爷怎么样也会提前回来的。
没想到说半个月当真就是半个月呢,那边王妃瞅见辛若,忙让丫鬟扶她坐下,“你怎么不在屋子里歇着,跑来做什么?”
辛若福身,回道,“辛若已经没事了,让母妃担忧了许久。”
王妃瞅着辛若,嗔笑道,“跟母妃这么见外做什么,昨天羽儿还来信让母妃看着你点儿,在他回来之前不许你出王府呢。”
辛若听得嘴角微抽,写信说她一顿还不够,丫的,还跟王妃说。
离他回来还有小半个月呢,她答应辛优身子好了回元府一趟的,这不是让她失信吗。
可他都跟王妃说了,王妃会让她出去才怪。
现在跟她说就是打个招呼,不许有想出去的想法,她会很为难诶。
辛若点头示意知道了,那等他回来了再回去就是了。
第308章 恩断义绝,心死()
辛若坐下,玉苓就殷勤的倒茶,辛若点头笑着,三太太瞅了玉苓,目光有些微的冷。
辛若瞅了嘴角就划过一丝冷笑,玉苓是苏妈妈放心送来的,岂是她们随便可以收买的。
那样还有必要弄走心莲吗,只会是煞费苦心罢了,就听二太太问王妃道,“也不知道心莲可到偔水了。”
王妃听了微摇了摇头,辛若却是笑道,“母妃,心莲怕是回不来了,昨儿相公给辛若的信上说心莲去的第二天就翻箱倒柜的找信,被相公卖了。”
卖了?王妃听得怔住,二太太三太太都听得睁大了眼睛。
不过倒是相信辛若的话,心莲去偔水老夫人不可能不让她找信的,没想到居然被卖了,还以为是去做小妾的呢。
王妃瞅着辛若,心莲找信,找的莫不是那封不存在的假信吧,难不成心莲也被收买了。
那心莲上回说逼她去偔水的是辛若,难不成是辛若刻意弄走她的。
正想问问,外边丫鬟掀了珠帘进来禀告道,“王妃,镇国公夫人来了。”
二太太听得嘴角微弧,莫不是因为辛若中毒的事来的吧,可真是有好戏瞧了。
上回要和王妃断绝关系的是镇国公夫人,来找王妃的还是她。
就是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卖这个面子,不过要说王妃和半月坊也不熟,还得看辛若的呢。
也不知道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居然靠上了这么棵大树,连皇上的面子都不卖就为了她讨个公道。
说她和半月公子有点什么吧,人家明明都可以娶她了,却临时变了卦,真是令人费解。
几位太太端着茶啜着,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既是断了关系,不过就是个寻常人罢了。
辛若站起来对国公夫人行了礼,国公夫人瞅着辛若,“你已经没大碍了是不是?”
辛若客气的点头,国公夫人说了一句没什么大碍了就好。
王妃倒是平平静静的福身行礼,请她上座,国公夫人瞅着二太太三太太都在,眉头蹙了两下,没有坐下,“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辛若听着国公夫人自称娘,忍不住笑了出声,她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逗了。
国公夫人这一声娘是不是和王妃断绝的关系就复原了,之前断绝关系时说的那些绝情的话都是过家家闹着玩的。
王妃伤心流的那些眼泪都是自作自受,辛若有种国公夫人把王妃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那边二太太更是火上添油的朝辛若道,“你笑什么,国公夫人之前说的那些话是气极了,母女之间哪有隔夜仇,怎么能当真呢。”
那边国公夫人脸微窘,眼里有隐忍的怒火,辛若装傻的问道,“什么话?”
二太太语咽,貌似国公夫人说那话的时候辛若还被关在元府呢,不过她不信她没听说。
二太太蹙眉,不悦辛若拆她的台,“那你笑什么?”
辛若扯了两下嘴,“辛若想到一个笑话,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婶想听么?”
二太太嘴角扯出来一抹讥讽的弧度,“国公夫人和你母妃有话说呢,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站起来福身告辞,辛若也福身要告退,国公夫人冷冷的目光瞅着辛若,“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辛若轻耸了下肩膀,贵妃娘娘的后台可真无敌,长一辈呢,还是王妃的亲娘。
只要出动国公夫人,王妃只要能应的怎么会怎么敢不应呢。
要是昨儿大太太劝动了,国公夫人今儿就不会来了吧,那是不是一直和王妃僵硬着。
辛若轻呼一口气,眼睛在国公夫人脸上扫视再去看王妃。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霎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连二夫人她们都走了,她们怎么可能留下呢。
国公夫人瞅着王妃,把脸上的怒气隐藏个干干净净才开口,“云谨,辛若如今已经无碍了,你就不能饶了陵容这一回,她可是你的亲侄女。
她不过就是没管教好丫鬟,用不着她担这个过错吧?”
辛若听得嘴角直抽,白眼连翻,低头扭着手里的帕子,绣着玉兰的鞋轻轻的在地上踢踏着,王妃真是她的女儿么?
她这么偏袒贵妃,是不是王妃不是她亲生的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王妃肯定是手心里的肉,掐着不大疼啊,手背上的肉轻捏一下就疼的人哇哇叫,辛若腹诽的想。
辛若抬眸就见王妃眸底一闪而逝的痛色,尽管早知道自己是可以被丢弃的棋子,可毕竟血脉相连,哪里是说舍弃就舍弃的。
只是国公夫人来只是揭王妃的伤疤罢了,再往上面撒盐。
王妃的眼眶红,但是没有眼泪,怕是早就流尽了吧,二十年什么都没了。
只听王妃退坐到梨花木的雕兽的椅子上,嘴角轻弧道,“娘今儿怕是白来一回了,云谨从未把陵容公主怎样过,何来饶过她?
倒是她害的辛若中毒,还请娘让她以后少动这样小心思的好,不是谁都可以包容她。”
国公夫人一听脸就微沉了,辛若站在那里,很想找个位置坐下。
国公夫人继续道,“这事原就怨不得她这么做,她堂堂一个公主,千金之尊,下嫁给半月公子那是抬举他,他偏要娶辛若落她的面子。
也怨不得她气极了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就不能理解她?”
王妃听得冷哼一声,眸底一片平静,只是嘴角的笑带了丝讥讽,不知道是讥讽国公夫人还是嘲笑自己。
“理解?娘说这样的话有没有想过女儿心里的怨?忍气吞声二十年我也没想过害谁。
半月公子不娶她关辛若什么事,她就对辛若下毒手。
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你们还想法子帮她遮掩。
是不是心里都觉得辛若该死,我也该死?
半月公子是为了羽儿才娶的辛若,难不成辛若死了就会娶她了?
皇上不是疼她吗,她既是想嫁,为什么不直接求道圣旨!”
国公夫人被王妃问的语咽,不知道怎么接话。
看着王妃,半晌才道,“现在能怎么办,半月坊非得帮辛若讨个公道,边关战事又紧急,粮草早断了,你想看着大御亡了不成?”
王妃听得抬头瞅了国公夫人一眼,“那些事女儿从未曾过问过,自有皇上和那些大臣忧心,半月坊如何,女儿无权过问,也不会过问,更不会让辛若委屈自己。”
王妃这话算是说到底了,无论国公夫人怎么说,她不会让辛若去求半月坊,她就是磨破嘴皮都没用。
国公夫人听得脸都阴黑黑的,王妃却是站起来,朝她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眼泪溢出来,“娘,这是云谨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你也别想着找爹来劝我,谁来都没用,辛若不会是第二个云谨。”
王妃说完,继续磕完两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去了内屋。
辛若睁圆了眼睛去瞅国公夫人,只见她眸底的错愕还有怒气。
辛若好想拍手掌,错愕,怕是没想到王妃会这么做吧。
出嫁的女子没了娘家这柄保护伞还不得被欺负死,就算断绝关系也只有国公府有这个权利,愿意王妃回娘家还得看她的心情。
王妃早习惯了没有娘家护着的日子了,有没有这样只有逼迫的娘家也没什么区别。
她想断绝母女关系便断绝,要王妃了就来找王妃,干脆断的彻底一点吧,免得心里时不时的就疼一下。
辛若也没理会国公夫人,国公夫人自己也待不下去了,转身气的嘴皮直哆嗦的走了。
辛若想着王妃需要安静,便没有去打扰带着紫兰走了,走在回绛紫轩的树荫下,辛若站在湖边瞅着随风摇摆的莲叶。
王妃是她见过最坚强的女人了,看着王妃,她便想到雪上之巅的雪莲,开在悬崖边的寒梅,开在深谷之底的幽兰……
辛若陷入沉思中,身后紫兰轻扯了下她的裙摆,辛若回头就见冰娴郡主身边的丫鬟百合上前福身道,“少奶奶,世子妃请您去一趟。”
辛若听得微怔,找她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待会儿就知道了。
辛若也懒得费那个脑子去猜,辛若点点头,带着紫兰随着百合往那边走。
辛若一进屋,那边丫鬟端着玉碗福身退到一旁,辛若迈步就听见里面一阵劝声,“世子妃,您先把安胎药喝了吧,都热了两回了。”
冰娴郡主声音里带了抹怒气,挥手道,“拿走,我不喝!”
百合听了疾步迈进屋,辛若随后,屋子里,冰娴郡主躺在床上,屏风处有一大盆碎冰,冒着丝丝的寒气。
不远处的兽鸟铜鼎里焚着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