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翻天-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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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自小便把我送到师父那里勤习武功,很少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但在当时仍是得了五皇子相助我才得以逃脱,后更名改姓一直跟在五皇子身边。因我自幼不在府里,所以极少有人认识我。杨妈妈曾经是我的乳母。”
“原来如此,那桂盛认识你吗?”
映泉点头,“认得的,却也从不敢流露我便是桂家小姐的事,恐再遭杀身之祸。”
由一个富家千金沦落为伺候人的奴婢,其中变化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想到的?
申郡茹由衷的叹道,“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和坚强,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垮了,你这样,比那些男儿郎还要强出许多倍。”
坚强了这许多年的映泉,在得了这一句夸赞后,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低着头嘤嘤哭起来。
申郡茹缓步上前,抽出锦帕,亲手将她脸上的泪抹干了,柔声道,“尽情的哭吧,我陪着你。”
热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这些年,这些苦,冷暖自知。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唯泪眼蒙蒙,悲情洒了一地。
“这是要水淹茹雨阁了么?”低沉的男声骤然而起,惊得两人齐齐转过头去。
干枯的树枝下,身穿灰色衣衫的男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淡淡的淡淡的,自唇边花开,像是要在半空中弥漫,直漫到对面满脸泪痕的佳人眼里。
眼里的泪越滴越快越滴越多,申郡茹越想止住眼泪,看清楚对面的人,双眼却越是被泪水充斥,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回来了。”段南骁上前,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双唇微抿,低头在她乌黑的头发上亲了亲,“我回来了,茹儿。”
怀里原本还只是悄然落泪的人儿顿时低低呜咽起来,悲悲戚戚,肝肠寸断。
段南骁甚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便也不打断她,只紧紧的拥着她,不断的在她发丝上磨蹭。
良久,申郡茹抬起头来,眼圈微微红肿,痴痴的盯着段南骁看,这些天的思念与等待,终于在此时得到了释放。
“看看我瘦了么?”段南骁端正身子,直直面对着申郡茹,一本正经,请其验看。
“胖了。”申郡茹破涕为笑。
段南骁轻哼了一声,“别的女人见到许久分别的男人,第一句话都会说,你又瘦了。你倒好,还嫌我胖了。”
申郡茹伸手拽住他胸前衣襟,狠狠道,“你见哪个女人了?”
段南骁蹙蹙眉,故作仔细思考状,“那可有好多呢,都数不过来了。”
申郡茹讥笑道,“那可不是嘛,皇宫里的女人可多的是呢。”
她忽的想起来,这可是在茹雨阁呢,不是在外头也不是在安平郡府,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到这里来还抱着她。
她一惊,忙从段南骁怀里退开一些,目光转了转,却发现院子里早就没人了,就连刚刚相对而哭的映泉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别看了。”段南骁掰过她的脸,又将她揽在怀里,“碍眼的都到院门口守着去了,也不会再有碍眼的人进来了。”
“可是,你就这么进来了?”申郡茹蹙着眉角,“人家怎么看?”
段南骁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洋洋的笑,“本殿两次征战,杀戮太多,须得修身养性,皇上特命本殿到束高阁多念念书,以多积累慈悲之心。太子妃得知本殿要来申盛侯府,特请本殿给安平郡主捎了些东西,这些理由够了么?谁敢有别的想法?”
第296章 聘礼()
目瞪口呆后,申郡茹只剩下佩服,“这样的借口都能被你找到,天才。积累慈悲心你该到八宝庵里去呀。”
段南骁胳膊一收,加了几分力道,将申郡茹柔软的身子紧紧的箍在身上,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上,“八宝庵里虽然可以积累慈悲心,可是没有我的茹儿呢,我怕万一哪天因见不到茹儿而脾气大发,并杀性大作,那不是再造杀戮了么?”
她顿觉被勒的呼吸困难,两手推了推他,急忙转移话题,“延州王死了?”
段南骁嘴角一撇,“你男人刚回来,你就急着问别的男人死没死,这不大好吧?太伤你男人的心了。”
申郡茹抬手在他胸前砸了一拳,狠声道,“难道你也想让我问你……”
死没死这三个字刚到嘴边,她马上闭了嘴,暗自在心里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永远都不要说出口。
是以她马上改口,“……过得好不好?”
段南骁一脸嬉笑,手臂松了松,给她一丝喘气的机会,“没有茹儿,我怎么过得好?那小子死有余辜,居然还想在临死前见一见我的茹儿,我的茹儿天人下凡,岂是他那等腌臜之人得以见的?”
申郡茹眨眨眼,“真死了呀?那现如今东峦国谁做皇帝呢?”
段南骁不以为意,两根手指捏住申郡茹下巴,“难不成你还惦记着要做东峦国的皇后呢?舍不得他死?东峦想做皇帝的很多,乖乖听话的也很多。”
申郡茹气的跺脚,狠狠的捶他一下,“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你再这样,我可不说话了。”
“他野心那么大,再留着等于养了条蛇,你还记得蛇老大吧?据他交代的那些通信法子以及延州王在金夏国布置的人手,一旦时机成熟,怕是会把整个金夏国都吞掉的,这样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前世他虽然打败了延州王,却并未将其置于死地,以至于在后来的许多年里边境连年征战,害得他连回家陪娇妻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再给延州王翻身的机会了。
“杜华庭走了?”段南骁一直派人紧盯着杜华庭,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在听说他居然悄无声息的离开金夏国时,还觉得很奇怪,实在猜不透他此举何为。
“他似乎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来了,然后走了。”申郡茹一直对他提防着,但始终未见他有什么行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走了。
段南骁松开申郡茹,两人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管怎么样,还是多防着点雪域国的好。”
申郡茹忽然想起一事来,“那时候,雪域国是哪位皇子来金夏国求亲的?迎娶的便是秀姐姐。”
一想起段皓秀惨死在这场和亲里,她的心就抽的疼,今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见她蹙眉,目中带着惊惧与担忧,他便知她心中所想,忙道,“你放心吧,这一世秀儿不可能再嫁过去了,前一世来娶她的四皇子已经不在人世了,再说了,秀儿现在不是已经得遇良人了么?”
“死了?”申郡茹虽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惊喜,今生与前世诸多不同,她早已经习惯了,既然那人不在了,那和亲之说便没有了。
她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但愿秀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能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放心吧,她这个状元夫人是跑不掉的。”
“难道你要帮常嵇羽?”她缓缓仰着头望着她,恰一片落叶下来,擦着她的鼻尖轻飘飘的滑下来。
段南骁适时伸手,将那落叶接在手里,放在鼻下闻了闻,语带双关,“你小看他了,无论是从前的常嵇羽还是现在的常嵇羽,想要的都一定会得到。”
声音低低的,语气霸道,略带了些狂傲,彷如不可一世的帝王,一切尽在掌握中。
申郡茹仍旧半仰着脑袋,小嘴儿嘟着,懒洋洋的看着段南骁,笑的没心没肺,“不过这一世的常嵇羽想要的可不包括我。”
段南骁微眯着眼,斜睨她,目中的霸道一览无遗,“即使他想,也要把念头给掐死咯。”
笃定的语气,完全忘记他刚刚曾经说过的‘想要的都一定会得到’的话。
申郡茹低了头,摸摸索索的从腰间摘下玉牌,递上去,“既然你回来了,这个还给你吧。”
段南骁低头看了一眼,“这个是我单独给你的聘礼,收着吧。”
申郡茹瞠目结舌,“聘礼?”
“怎么?嫌少?”
这可是他全部身价了,堪比整个金夏国了。
申郡茹慌忙摇头,连连摆手,硬把玉牌塞到他手里,“我拿着其实没用,反而你用到的时候比较多,再说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用不着,完全用不着。”
“小傻瓜,你没听人说,见牌如见人。那我还拿着牌做什么去?直接让他们见我的人不就行了?我带着这个就是多此一举。”他说着弯腰把玉牌又挂在她腰间,顺手在她腰上摸了下,摇头晃脑道,“一把骨头,真咯手。”
申郡茹羞窘的满面通红,跺着脚后退几步,迅速离开他的魔爪。
段南骁哈哈大笑几声,“王妃给你的礼物都交给你的丫头了,这几****会留在束高阁看书,别忘了来看我哦。”
说完竟然低低的吹了一声口哨,脸上神情怪异,又带着些戏谑,真是要多流氓就多流氓。
“谁有那闲工夫。”申郡茹哼哼着扭了身子转身进屋去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段南骁也不多留,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更何况此时此地,他确实也不宜久留。
院门口,映泉挺身而立,眼圈还红红的,目中带着些忧伤,却并不如方才那般沉痛了。
段南骁走出院门,看一眼映泉,知道她已对申郡茹坦白,亦知道如今她对申郡茹乃是真心,“映泉,你一直知道我的态度的,如果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你本是自由身。”
映泉忙躬身,“殿下,映泉还是那句话,映泉心甘情愿。”
段南骁眉头微微皱了皱,继续道,“我本意是要救你,并不是要你这般报答的。”
映泉态度不容置疑,语气坚定,“映泉明白殿下心意,但映泉如今已认定郡主是主子,便绝不会再变,自此后,郡主在哪里,映泉便在哪里。”
段南骁无奈,情知是这样的结果,但每次仍是禁不住想要提醒她随时可以离开。
他转身走开,老远的看到狼覃正在路口等着,似乎在朝这边张望,见他走过来,马上低了头。
待他走进,狼覃紧随其后,颇为小心的询问,“殿下,您又劝映泉离开了吗?”
段南骁低低的嗯了一声,“当初让她来保护茹儿,也曾说过,她想走随时可以走,谁知道她竟然如此固执。”
狼覃一步跟上去,低声道,“殿下,或许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跟在郡主身边,虽说是她保护郡主,其实又何尝不是对她的保护呢?谁敢动郡主身边的人?等郡主嫁到王府来,以后王府便是映泉的家了,这样也好。”
段南骁不禁侧过头看一眼狼覃,狼覃并不是话多的人,今天竟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还是为了个女人。
他眉角微挑,心底动了动,忽然转了话题,“保护郡主的事,映泉和你都做得不错,这几****便随我一起留在侯府里吧。”
狼覃微愣了愣,丝毫没多想主子的意思,只同往日一样躬身应了声,“是。”
第297章 逼问()
宁安宫里,皇后歪着身子靠在软榻上,身后立着个小宫女,正低着头替她按捏肩膀。
段南煦与段南沣并肩而立,沉默不语。
皇后面色温煦,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太子面上,愈发温柔,“煦儿,这次你做得好,当年先皇文能治国武能平天下,你此番作为才更像段家皇室子孙,你父皇也很为你感到骄傲。”
段南煦面上沉沉的,看不处喜怒,只微微一躬身,“母后,此番乃是五弟功劳最大,儿臣不过是捡了五弟的大便宜,儿臣惭愧。”
皇后更觉开心,面上的笑容更浓更深,“你也不必谦虚,老五有老五的功劳,你也有你的贡献,你们兄弟联手收服东峦国,这才让你父皇更开心呢,你们兄弟能做到如此,还不争宠抢功,母后实感欣慰。”
立在一旁沉默不言的段南沣蓦地侧头看了看身侧的段南煦,鼻间哼出一声极低极低的不屑。
坐在上头的皇后听不到,但段南煦却听得清清楚楚,对于这个皇弟的心思,他甚为明白,最先的时候他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亲兄弟何所畏惧,即便对段南晨,也都未曾真正的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最小的五弟出言提醒,并指出某些破绽,他方才将两人的野心看清,只是对于一母同胞的段南沣与同父异母的段南晨,他的态度自然也是截然不同的。
换做以往,他并不会在母后跟前多说,只做听不见便是,然而今天,他故意拧着头,略带些怒意的质问道,“三弟有何不满?为何冷哼呢?”
段南沣亦没想到他会当场揭穿,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只片刻这种不适便消失,反而带了一股理直气壮,“皇兄刚刚说功劳都是五弟的,那朝堂之上皇兄为何不实话实话呢?为何不让天下人都明白这功劳乃是五弟一人的呢?皇兄为何还要占着五弟的一份功劳呢?”
段南煦并不退让,微蹙着眉头,冷声沉问,“三弟这是不服气吗?这是在责怪我借了五弟的功劳树立我自己的威名吗?三弟这是在忌讳我这个做太子的哥哥威名太大吗?”
段南沣一愣,目中带了怒火,这一番话形同赤…裸…裸的挑战,完全毫无顾忌的质问。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太子,不但他愣怔,就连皇后都愣了,疑惑的看看大儿子,又不明所以的看看二儿子,见他目中确实带着些不屑与怒意,遂压着嗓子问道,“沣儿,你当真不服气?”
段南沣许是并未多想,当即又冷哼了一声,“明明是五弟的功劳,为什么偏偏要让给他呢?”
果然上钩了,段南煦笑了笑,“那让给你,可好?”
段南沣脸色变了变,异常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还回去一句,“无功不受禄乃真君子所为,给我,我也不要。”
段南煦丝毫不顾忌皇后传递过来的眼神,继续步步紧逼,“既然我不是真君子,那也不配做太子,更不配做一国之君了,此位还是让给三弟吧。”
“够了!”皇后一声怒吼,将段南沣已经到嘴边的话逼回去,目光冰冷的在两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