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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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软塌来好好歇歇,别累着了,你好好养一养,别忘了每天都要涂药膏,说不定今年你就能和我一起参加春猎了!”
鹿知山伸手捏了捏小孩儿粉白的脸,心里暖融融的,又摁着她坐了回去,把她半边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唬着脸道:“再敢出来,就打你。”
穆南枝丝毫不受威胁,反而把脸伸道鹿知山面前,摇头晃脑嬉笑道:“你打你打你倒是打啊!哈!哈!哈!”
鹿知山嘴角一阵抽搐:“”
怎么真的觉得这丫头真的有点儿欠打呢?
两人在暖阁里吃了羊肉锅子,穆南枝今儿心情实在太好了,这时候自是敞开了胃口吃的,闹闹腾腾吃了锅子,又窝在暖和和的被子里,实在太舒服了,所以这时候一杯牛乳茶还没喝完,穆南枝的眼皮就有点儿睁不开了,她抱着个茶杯,靠在软枕上,不安稳地打起了瞌睡。
鹿知山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取下了茶杯,又把小几从软塌上端了下去,好方便小孩儿一会儿伸腿,他又取出了被子里头两个有些变凉的汤婆子,重新换了两个热的进去,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却被小孩儿轻轻蹬了一脚,鹿知山登时就觉得手上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想伸手去握一握那双不老实的小脚丫,但是却又忙得收回了自己的手。
鹿知山直起身,慌忙地朝后退了两步,看着软塌上,昏昏睡去的小孩儿,小孩儿不设防的睡颜让他觉得羞愧难当,他忙得退出了暖阁,又转过身,轻轻地放下了正殿与暖阁间的帷幔。
“将军!将军!”杜衡一进了后院就一路小跑过来。
鹿知山忙得出了正殿,示意让杜衡闭嘴,杜衡忙得噤了声,等在廊下,他看着鹿知山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又唤来了吉祥在这儿候着,叮嘱吉祥,若是穆南枝睡醒了,就拦着别让出来,省得给冻着了,又说已经吩咐了厨房做糕点了,等穆南枝醒了,让吉祥去厨房取来,趁热给穆南枝吃。
杜衡心中暗道,将军对这位安乐郡主真是太上心了。
只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他比鹿知山还要小上两岁,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穆南枝就是个小孩儿,再加上鹿知山这么一副疼爱闺女的架势,他心里就更觉得别扭了,只是鹿知山的事儿到底不是他能置喙的,而且鹿知山明显很享受和安乐郡主的相处过程,他就更加不会胡乱说话了。
鹿知山和杜衡去了书房。
“瞧你这面色,看来马瑞林是已经得手了?”甫一进了书房,鹿知山就问。
杜衡一脸含笑:“正是,康亲王派人在京郊截杀微服出京的太子,幸得一队巡防营在京郊巡视,拼死解救,才保得太子平安周全,马统领随即入宫面圣了,万岁爷龙颜震怒,当即下令查抄康亲王府,巡防营和御林军已经将康亲王府团团围住了,属下一得了消息就忙得过来禀明将军了。”
鹿知山点点头:“马瑞林做事儿一向利索,只是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太子没有受伤,只是人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已经被马统领护送回了东宫,秦太医也已经赶过去了,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杜衡道,顿了顿,又噙着笑道,“不过属下还听说了,万岁爷很是忧心太子安危,已经下令让御林军接管东宫了,任何人无诏不得随意出入。”
鹿知山勾了勾唇,讥诮道:“后宫现在必定也很热闹吧?”
“将军所言极是,太后得知万岁爷下令查抄康亲王府,在寿康宫痛哭不已,要去太和殿面见万岁,只是万岁爷这时候实在不愿见太后,就吩咐了万贵妃和丽妃去寿康宫安抚太后去了,”杜衡道,一边又含笑道,“属下听说景仁宫那边也是热闹得很,皇后娘娘忧心太子可是又出不了门,在景仁宫里急的又哭又闹,恭郡王妃已经入宫陪皇后娘娘去了,不过听说恭郡王妃才进去没多久就被皇后娘娘给骂出来了。”
“后宫热闹,前朝也不消停,属下听闻恭郡王和宝郡王在圣前吵了起来,万岁爷被他两人吵得心烦,轰了他们两人出去,右相魏俊辰就更是可怜了,七十岁的人了,在太和殿外足足候了两个时辰,人都给冻晕过去了,到底也没见到万岁。”
“且让他们热闹去吧,管咱们什么事儿?”鹿知山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看着外头阴霾的天儿,缓声道,“眼瞧着又是一场大雪。”
杜衡点头:“谁说不是呢?”
傍晚。
太和殿。
御书房。
皇上鹿明巍沉着脸盯着跪在地上的御林军统领傅如啸。
“你刚才说什么?你都在康亲王府搜到了什么?”鹿明巍冷声道。
“启禀万岁爷,今天御林军和巡防营联手查抄康亲王府,在康亲王府搜出龙袍、凤袍各一件,还有康亲王伪做的登基圣旨,都在这里,请万岁爷过目!”傅如啸沉声道,示意身后跟着的副将将装着龙袍凤袍的托盘递到了赵如海的手上。
第75章 太子()
赵如海接过托盘,躬身送到鹿明巍面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鹿明巍死死盯着面前明黄的龙袍,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蓦地他一把狠狠地将托盘打翻在地:“放肆!”
御书房的一众人随即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鹿明巍胸膛剧烈起伏着,半天才问傅如啸:“康亲王府的人呢?”
“启禀万岁爷,康亲王上下主仆共计九十六人,全部已经被收押在府,现在由御林军看管,等候万岁爷发落,”傅如啸道,顿了顿,傅如啸又道,“万岁爷,刚刚康亲王口口声声说是被人陷害实在冤枉,要求面圣鸣冤,万岁爷可要见他吗?说不定康亲王还真有什么冤情呢。”
“他还有脸喊冤?!”鹿明巍怒喝不止,双目圆瞪,“他派人刺杀在京郊刺杀太子,如今人证物证确凿,太子险些没命回来,难道是朕冤枉了他?!又是朕逼着他私藏龙袍伪做圣旨?!这些年来,朕素知他心不宁,但是看在太后的面儿上,朕不但没有责罚于他,反而处处优待安抚于他,甫一登基便就让他做了亲王,没想到朕竟是做了这么些年的东郭先生!养了他这么一头白眼狼!朕不见他!到死也不会再见他!”
傅如啸有些踟躇道:“万岁爷明鉴,康亲王包藏祸心,罪该万死,万岁爷不愿意再见,也是应该,只是就这么由着康亲王胡言乱语,只怕会有损万岁爷的英明。”
鹿明巍沉沉地盯着散落在地上的龙袍凤袍,良久无语,最后挥了挥手,让傅如啸退下了。
赵如海斟了杯莲心茶端了过来,小心翼翼道:“万岁爷,您先喝杯莲心,消消气。”
鹿明巍抿了口茶,缓声道:“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赵如海忙道:“回万岁爷的话,太子在京郊遇刺,受了极大的惊吓,当场就昏阙了过去,秦太医去后,太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喝下了汤药,人已经彻底清醒了,太子已经求见万岁爷好几次了,说要当面向万岁爷请罪。”
“啪!”
鹿明巍怒不可遏,一把将手里的茶碗狠狠地掷在了地上,咬牙切齿道:“这个逆子!平日里与皇后还有他那个好舅舅沆瀣一气、私交大臣,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如今倒好,他竟然还在京郊养了那几十名侍卫,又藏了那许多兵刃铠甲,他这是想做什么?!是等不及了要做朕的主了吗?!若不是康亲王今日贸然行刺,朕竟不知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这个逆子!逆子!”
赵如海忙得跪倒在地,叩头不止:“万岁爷您息怒!太子既是做错了事儿,万岁爷您只管责罚管教就是了,只是万岁爷再怎么生太子的气,也不能气坏了龙体啊!万岁爷您息怒啊!”
“朕怎么能息怒?!朕的亲弟弟亲儿子如今都等不及要造朕的反了!”鹿明巍咬牙切齿,又蓦地将桌上一摞摞奏折都扫到了地上,“朕恨不得将他们都砍了!”
“万岁爷您息怒啊!要是同时发落了康亲王和太子,那还不是要了太后的命吗?”赵如海忙得劝慰不止,一边又不住叩头道,“万岁爷明鉴!奴才听闻太后在寿康宫里已经哭晕过去三次了!现如今整个太医院都忙疯了,万岁爷您息怒啊!太子到底也是万岁爷的亲儿子啊!”
“要不是顾及着太后,朕会等着这一时三刻?”鹿明巍坐在软榻上兀自瞪着双眼喘息不止,半晌又道,“只是朕也不能轻易被人算计这么些年。”
赵如海打量着鹿明巍阴沉的脸,没敢吭声,低下头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地的狼藉。
嘉盛二十二年元宵节。
是夜。
康亲王府赏灯不慎,午夜起火,阖府上下主仆共计九十六人,除了世子侧妻高丽公主之外,全部葬身火海,万岁爷怜悯高丽公主孤苦无依,认了高丽公主做义女,册封高丽公主为从一品静安郡主,暂居寿康宫,陪伴太后。
嘉盛二十二年正月十六
太子突发急症,抱病在床,万岁爷恩典他在东宫好生调养,暂时不用参与朝政。
兵部尚书徐德亮告老辞官,万岁爷没有挽留,当廷恩准。
徐德亮乃是太后的亲侄子,皇后娘娘的亲兄长,做了整整十五年的兵部尚书,在后宫有太后和皇后做后盾,在前朝,他又是皇上的妻弟、太子的亲娘舅,自是得万岁爷看重,这些年来可谓是权势煊赫、只手遮天,这冷不丁地高老辞官,又是在太子卧病之时,而且万岁爷竟然留都没留一下,直接就恩准了,实在蹊跷,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猜测不断。
延禧宫。
万贵妃这两日的心情真真是好到了极点,虽然太后卧病,她少不了日日前去寿康宫请安侍疾,很是辛苦,但是这却挡不住她的好心情,今日闲下来更是亲自洗手作羹汤,召了儿子宝亲王鹿知河过来一道用午膳。
“儿臣到现在还都不信,太子竟然敢私藏兵刃私训武士,”鹿知河一边吃着万贵妃亲手做的核桃酥,一边啧啧叹息,“平日太子那般谦和温顺、谨小慎微,简直就像只没脾气的羔羊,啧啧啧,如今看来,这可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
“有皇后那样心机深沉的娘亲在,又怎么可能真的养出个谦和温顺的太子?”万贵妃给儿子盛了一碗龟鹤延年汤,一边继续道,“不过说来也是巧得很,太子趁着元宵节微服出京私会手底下的武士,却偏生正赶上康亲王那逆贼要在京郊刺杀太子,后来竟又碰巧被巡防营给拿下,不但败露了康亲王的谋逆心思,更是把太子的丑事儿也给抖搂了出来,这可当真是天算不如人算,啧啧啧啧,这么一下子倒是省去了咱们的许多力气和手腕。”
鹿知河也是不住点头:“母妃说的正是,如今父皇虽然包庇着太子,没将太子丑事儿张扬出去,但是父皇明显显地已经厌弃太子,废太子也是眼巴前的事儿了,说不定东宫哪天也冷不丁地用火不慎,一把火又烧死几个人呢。”
万贵妃嗤笑道:“倒是可怜了那魏氏女,明里暗里受了皇后这么些年的刁难,如今好不容易诞下麟儿,终于成了太子妃,这扬眉吐气才不到半年呢,这好日子就到头了,啧啧啧,那魏氏女现在还不知怎么哭呢。”
鹿知河抿唇一笑|:“那魏氏女哭不哭儿臣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早朝上,右相的脸色可是难看之极,儿臣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太子岳丈又是太子后盾,这时候自然煎熬,不过说起来那魏俊辰在朝堂上也已经风光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谢幕了。”万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可不是吗?父皇今天的脸色也是难看的厉害,从头到尾看都没看魏俊辰一眼,那魏俊辰也是巴不得把脑袋缩进领子里,啧啧啧,瞧着他风光了这么些年,这冷不丁地老实安分了下来,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鹿知河半碗龟鹤延年汤下肚,笑得更得意了,“母妃,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使把劲儿?太子私藏兵刃这样大的事儿,难道他的岳丈竟然会不知道?”
万贵妃摇摇头:“算了,你父皇如今正心烦呢,你就别再去给他添乱了,这个时候夹着尾巴老实做人,后头有你的好儿呢。”
“是,儿臣遵命!”
是夜。
宁郡王府。
书房。
马瑞林夤夜前来,跟着杜衡进了书房。
“末将见过将军!”马瑞林有些激动,甫一见到鹿知山,就忙得跪地给行礼,“一别多年,将军风采如故!”
鹿知山虽回京六年前了,与马瑞林暗中也一直有往来,但是两人的身份都不同寻常,为了不以人注目,这么些年马瑞林一直没有敢过来给鹿知山请安。
“瑞林,你这是做什么?咱们之间不用这么拘礼,”鹿知山忙得上前扶了马瑞林起来,拉着他坐了下来,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瑞林,这些年我能在京师平安度日,你功不可没。”
马瑞林忙道:“这都是末将职责所在,万万担不起将军这般称赞。”
鹿知山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对马瑞林道:“瑞林,这次你真是好样儿的,不仅一举拔出了康亲王这个眼中钉,顺带还打了太子的脸。”
马瑞林忙道:“都是将军指挥得宜,属下不过遵命行事罢了。”
“还不是你事先发现太子行事不轨?若没有你的这一发现,我还真想不出这么个一箭双雕的好点子来,”鹿知山含笑道,抿了口茶,又道,“太子行事也算是小心了,几个月才敢偷摸出京一次,而且每次还都是微服,你也是下了一番苦功才能发现。”
马瑞林不解道:“属下乃是巡防营统领,巡查监守京师原是应该,只是属下一直没发现康亲王的祸心,到现在属下也不明白康亲王为什么要对将军痛下杀手?将军这些年深居简出,更是不参与朝政,对康亲王并无任何威胁,为什么康亲王要派人刺杀将军呢?”
第76章 嫁妆()
“我以前不大明白,不过现在隐约猜到了原因。”鹿知山摩挲着茶杯,缓声道。
从前他只是猜测道,康亲王从那位道士的口中得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穆南枝的、天大的秘密,所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