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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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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卖不出好价钱了,还不如这时候就买了拉倒。”

    “那为什么不回去继续开酒馆呢?”穆南山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是他却又极其渴求春芽的答案,他已经等着大半天了,就憋着想问春芽来着,“我听老徐说,你们家酒馆从前生意很好,如今世道太平了,也不会再有人欺凌你们母女了,为什么不继续回去开酒馆呢?我也问了,老徐说你签的不是死契,你明明随时都能走的。”

    春芽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看着穆南山,委屈、气恼,还有失望,穆南山被那双带着水汽的眸子看得一怔,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春芽又低下了头,肩膀耷拉着,头上的堕马髻有些摇摇欲坠,似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儿。

    “从前给太多人做饭,累得慌,我不想干了,”春芽有些泄气地道,顿了顿,又吸着鼻子道,“现在就给一个人做饭,不累心里还挺舒坦”

    穆南山的心蓦地就不跳了,晕黄的烛光里,他又朝前走了两步,停在了春芽的面前,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春芽的肩膀,他感受到春芽的颤抖和挣扎,但是他没有放手,他手上还微微带着劲儿。

    春芽吓得都要哭了:“你你要做什么?”

    穆南山还是没说话,他的手从春芽的肩头滑下,然后停在了春芽的纤细的手腕,春芽的双手一直背在身后,穆南山这样握着她的手,几乎是把她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

    春芽都喘不过气来了,她头晕脑胀,心里更乱了。

    穆南山一点点地摩挲下去,然后就在春芽的手里摸到了一块滑不留手的布,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

    “帕子洗好了?”穆南山沉声道,他比春芽高很多,说这话的时候正对着那歪歪斜斜的堕马髻,他嗅着那上头的桂花香,连声音都变了味儿了。

    春芽被他这样沙哑的声音激得浑身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哆哆嗦嗦地道:“是是洗好了,我就是来还给你,你你你快放开我,我我我该回去了,娘还在等我呢。”

    下一秒,穆南山真的放开了她,转身朝桌案走去,春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失落,似乎还想他那么环着自己,还想和他靠那么近

    春芽觉得自己实在太不检点了,羞愧地低下了头,把手里那方月白的帕子拧成了麻花,她正要转身,就听到穆南山从后面叫住了自己。

    “美芽。”

    “啊?”美芽又忙得慌慌张张地转过身来。

    穆南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他握着那个锦盒走到春芽面前,他强忍心里的激动,把锦盒送到了春芽的面前:“这个给你。”

    春芽一怔,瞧着面前的锦盒,急忙忙地抬起头,对上了穆南山的眼睛:“这是什么?”

    其实哪里就猜不到?

    自然是女儿家心心念念的稀罕物。

    “一支簪子。”穆南山声音低缓,和平日无异,但是面颊却红得厉害,在春芽的注视下,他打开了那个锦盒,银红的丝缎里,躺着一支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

    下午,他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变态似的尾随人家春芽好一会儿,看着她去成衣铺挑衣裳,又看着她去路边的小首饰店看首饰,她明显显更喜欢柜台里的那支白玉簪,但是她后来却还是挑了一根更便宜、做工甚是粗糙的银簪。

    只是那一两三钱的银簪子哪里配得上他的美芽啊?他恨不得当场就进去把那根银簪子给撅断了,但是他到底也没那么冲动混蛋,他没有再跟着美芽,他转身去了小城里最大的一家首饰店,卖下了这根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

    其实,他原本是想买一支白玉簪的,但是甫一瞧见这簪子上头迎春花的图案,他就挪不开眼了,当场就花了十两银子,买下了这根簪子,算不上是什么值钱货,但是却格外让他喜欢,他骑在马上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象春芽簪上这簪子的模样了。

    而此时此刻,他就站在春芽的面前,那支粗糙脸颊的银簪子就簪在她的发髻上,泛着白银柔和的光,穆南山这么近距离地看那根银簪,似是在看女儿家柔软的心,他也不觉得这银簪那么扎眼了。

    “我为什么要收你的簪子?”春芽咬着唇问穆南山,带着水汽的一双眼瞪得大大的,显得凶巴巴的,但又楚楚可怜,似是下一秒,眼泪就会泛滥。

    “因为收下我的簪子,春芽就是我的人了。”穆南山一字一字认认真真地道,他以为这话绝难说出口,但是对着这样的春芽,他就这么平静自然地说了出来。

    “你说话算话?”春芽兀自瞪着眼睛,梗着个脖子,全然不似是被告白的姑娘,倒似是一只受惊的斗鸡。

    “算话,”穆南山瞧着她模样心疼坏了,他伸手把春芽搂在怀里,“不许哭。”

第410章 帝后南巡() 
“我不哭,这有什么好哭的”春芽倔着,可是甫一张口就带着哭腔了,最后在穆南山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真是惊天动地的大哭,以至于多年之后,穆南山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的场景。

    “你那时候到底为什么哭?”经年之后,已然人到中年的穆大将军甚是好奇,追着他们家的穆夫人巴巴地问,“我当时那么深情款款的告白,你难道不该开心大笑的吗?仰天长笑自然不至于,但是更不至于嚎啕大哭吧?搞得好像我在欺男霸女似的,可是你到底为什么哭啊?难不成你是被我感动的吗?”

    春芽被他问得烦死了,蹙着眉哼哼道:“我才不是因为感动才哭,我那是心疼银子!”

    穆南山一脸黑线:“什么银子?这又管银子什么事儿了?”

    “哼哼,早知道你已经看上我了,我就断断不会花那二两冤枉钱买什么裙子银簪了,”春芽狠狠剜了她家穆先生一眼,一边十分不爽地道,“结果我就穿了那么一天,就戴了那么一天,转天你就不许我再穿原来的衣裳了,连那根银簪你也不许我戴了,非说人家簪子丑,哼,哪里丑了?好歹也是银子啊!你说说可不是多花了二两冤枉钱吗?!”

    “所以春芽当时是存着女为悦己者的心思啊?”穆南山却从春芽的抱怨里头听出了别的意思,登时眉开眼笑地抱住了春芽。

    “你你你你怎么那么讨厌啊?快走开啦!美得你”春芽哪里肯承认,可是脸却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儿,她有点儿恨自己总是脸红的毛病,可是她又没办法,当下难免就有点儿泄气,觉得自己在穆南山面前又丢脸了。

    “是啊,就是美得我!”穆南山把春芽抱的更紧了,撒娇的大狗一般蹭着春芽的后颈,“美得我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嘿嘿嘿。”

    春芽忽然就不那么泄气了,一边伸手环着穆南山,一边小声问道:“晚上想吃蟹黄豆腐吗?”

    “不光蟹黄豆腐夫人的豆腐我也要吃!”

    “滚!”

    天定二年五月二十八

    安庆。

    帝后南巡,路线是一早就制定好了的,鹿知山标注好了要巡查的地点,然后队伍就自京师从北到南,挨个巡视过去,一个月后,南巡队伍抵达了安庆,结果队伍还没进安庆城,就赶上了瓢泼大雨,饶是帝后的马车甚是坚固宽敞,可是在这狂风骤雨里,帝后还是被淋了雨,当夜就起了高烧,引得一众人焦心不已,安庆一众头头脑脑更是不安到了极点。

    安庆知府,已经是第四次过来了,甫一瞧着小安子,就忙得上前陪笑道:“公公”

    “邓知府,咱家已经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万岁爷龙体抱恙,任谁都不见,你就不要再来了,”小安子甚是烦这邓知府没有眼力见,可是瞧着他到底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安子又觉得他甚是可怜,当下就放缓了语气,“万岁爷若是想见你,自然会召见,你且回去等着吧。”

    赵如海如今年岁大了,自是没有体力随鹿知山南巡,在鹿知山的授意下,他开始着手将担子交到了徒弟小安子的手里。

    “是是是,万岁爷养病最需清静,属下哪里敢搅扰万岁爷?”那邓知府忙不迭赔笑道,一边从身后的小厮手里取过了一个锦盒双手奉上,一边含笑对小安子殷勤地道,“这里有两支百年老参,属下特地送来孝敬万岁爷。”

    小安子蹙了蹙眉,正要开口,就瞧见丁麒麟从偏殿里走了出来,小安子在御前伺候久了,自然知道这丁麒麟如今官阶虽低,但却是万岁爷眼前的红人,当下忙得转身和丁麒麟寒暄道:“丁大人。”

    丁麒麟对小安子点点头,一边走了过来,他不错眼珠地盯着邓知府捧着的那个锦盒,再然后他的目光一路向上,最后定格在了邓大人一脸油腻又讨好的脸上。

    “邓知府?”丁麒麟道。

    “是是是,在下从四品安庆知府。”邓大人忙不迭赔笑道,按理说他的官阶足足比丁麒麟高出了三品,可自古地方官见京官就没有不怵的,况且丁麒麟又是有本事随帝后南巡的,自然不是寻常人,所以邓大人对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甚是客气。

    丁麒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径直从邓大人的手里接过了那个锦盒,然后在邓大人和小安子诧异得到目光中,丁麒麟动手打开了那个本来应该送到御前锦盒。

    “这人参在下瞧着不错啊,在下还是头一次瞧见个头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人参,”丁麒麟含笑看着邓大人,“今儿是借着邓大人的光,在下才能有这样的眼福。”

    邓大人摸不清丁麒麟的脾性,当下只是不住点头陪笑道:“丁大人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在下自然要挑最好的献给万岁爷。”

    “只是这么稀罕的百年人参,怕是不便宜吧?”丁麒麟仍旧含笑看着邓大人,一派和风细雨,宛若多年的老友在闲聊一般。

    邓大人对着丁麒麟的笑,心里有点儿打鼓:“这个这个”

    “丁大人,这样的百年老参,每只价钱怕是不下五百两。”邓大人支支吾吾,倒是小安子替他开了口。

    “哦,是吗?那我手里竟是托着一千两白银啊,”丁麒麟一脸惊讶感慨,一边又对小安子笑了,“不怕公公笑话,我长这么大,可还是头一次瞧见这样的值钱物。”

    小安子赔笑点点头,丁少典清廉满朝皆知,丁麒麟说这样的话,也不算是违心。

    “邓玉林,从四品安庆知府,年俸八十两,禄米80斛,折在一起共计一百二十两,”笑够了,丁麒麟挑着眉居高临下看着那邓玉林,一边讥诮着道,“所以为了这两根人参,邓大人最少也得不吃不喝七八年吧?真真是难为邓大人了,竟在七八年前就算准了万岁爷会龙体抱恙,在下觉得邓大人倒是屈才了,应该去钦天监才能人尽其才。”

    邓玉林蓦地浑身一颤,嘴角的胡须都跟着抖动:“丁大人说笑了,这这并不是用本官花银子买的,这是”

    “哦,那这是谁向邓大人行的贿?”丁麒麟笑得越发和颜悦色了,一边转头对立在廊下的男人道,“郑兄既然来了,怎么一味儿站着不过来?”

    郑作阳值得笑着出了回廊,手里握着个泛黄的册子,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册子,一边瞄着瑟瑟发抖的邓玉林,然后含笑对丁麒麟道:“万岁爷一再嘱咐你暗中调查,你倒好,还没挪地儿就把圣旨抛到脑后去了,看万岁爷怎么责罚你。”

    丁麒麟笑着摇摇头,有点儿无奈道:“没办法,每每一遇到蠢的,我难免就会被带蠢了些。”

    “暗中调查圣旨”那邓玉林浑身僵直,双目圆瞪,然后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昏倒,郑作阳使了个眼色,忙得就有两个侍卫过来扶住了邓玉林,那邓玉林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瞧着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了。

    “把人送到厢房里头看管起来,不许与外人在见面,”郑作阳吩咐道,一边又瞧着随邓玉林一道过来的小厮,一边比了个手势,“连带这个小厮也一并带下去,悄悄的,不许走漏了风声,对外就说,万岁爷召见邓大人,一时半会儿不回去了。”

    “是,属下遵命。”那两个侍卫忙得抬着那邓玉林下去了。

    “你那边怎么样了?”侍卫走后,丁麒麟和郑作阳在凉亭里叙话,“现在摸排出多少来了?”

    “安庆也不是块净土啊,”郑作阳摇头感慨道,一边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了丁麒麟,一边手指着道,“你且瞧瞧,安庆这边和江宁比起来,贪污的银子数目是少了挺多,可是涉及的人数倒是毫不逊色。”

    早在临行之前,鹿知山就给两人下了暗中调查南巡各地的贪官污吏,这南巡路线的指定也是根据这些年下头的密报而指定的,十日前在江宁,三十多名贪官污吏才被抄查下狱,十日后,丁麒麟和郑作阳又联手摸查到了安庆的官场。

    “还真是,尤其是六品以下的官员竟比江宁还多了些,”丁麒麟抿了口茶点头道,一边翻着那册子,一边感慨道,“万岁爷若是瞧见了,怕是又要龙颜大怒了。”

    “不至于,万岁爷一早就有心里准备,这南巡路线还是他亲自拟定的呢,”郑作阳摇摇头,一边又讥诮地勾了勾唇,道,“大荔国库空虚多年,连南疆英烈遗属的抚恤银钱都发不出来,这起子蛀虫倒是一直活得逍遥快活。”

    丁麒麟给他续上了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道:“郑兄切莫灰心,现在咱们不是就把这起子蛀虫一一给捉出来了吗?”

    郑作阳抿了口茶,再开口的时候,就恢复了平素的和气,他含笑看向丁麒麟:“咱们再熬两个通宵,把这起子事儿忙完了,万岁爷和娘娘也该回来了,差不多能赶在六月之前把这一批贪官污吏送下大狱。”

    “差不多,”丁麒麟点点头,看着天上的浓黑的乌云,含笑对郑作阳道,“安庆这边怕是憋着一场大雨呢,倒不知苏州那边是不是风和日丽。”

    郑作阳笑笑没话说,把杯中的碧螺春一饮而尽。

    天定二年五月二十八

    苏州。

    虎丘。

    五月末的苏州还真是风和日丽,天也不算太热,很是清凉舒服。

    一处幽深院落里,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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