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太小,王爷太老-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是,表哥四皇子他抢了你的羊腿、山鸡还有野兔?
穆南枝在被子里面嗷嗷叫了几声,更烦了。
寂静深夜,京郊一处偏僻小院中。
道士被人扣着双手跌跌撞撞地押进了里头,他被蒙住了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面前有隐隐的烛光,他被人踢着膝盖后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双膝一接触到坚硬的地面,他蓦地觉得寒意从膝盖传至了浑身上下。
“听说,你精于卦象,比你那死去的师父邓彦武更有些本事,”坐在上位的男人一身华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此刻正瑟瑟发抖的道士,“那你现在就算一卦,算算万岁膝下五子哪个最后能问鼎皇位?”
道士磕磕巴巴地道:“小老道学艺不精,实实在算不出这大天的卦象,请贵人见谅。”
“哼,我看不是你学艺不精,而是吃得苦头还不够。”那人仍旧慢条斯理着道,一边对下面的侍卫挥了挥手。
“啪!”
“啊啊啊啊!”
那人话音一落,道士就觉得自己的大腿处一众剧痛传来,道士瘫倒在地,想伸手去摸一摸腿,但是却有不敢碰触,浑身抖似筛糠。
第37章 天机()
那座上男人冷冷道:“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学艺不精吗?”
道士疼得浑身大汗淋漓,喘息得似是破风箱,半天才断断续续道:“家师有训泄露天天机有违祖训贫道虽不才也不敢背叛师门”
“没想到你竟是个有骨气的,呵呵,很好,”那人好整以暇地牵了牵唇,“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骨气硬,还是你的骨头硬,来人啊,把他的另外一条腿也打断。”
“碰!”
“啊啊啊啊!”
那道士身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他的脸色惨白至极,嘴唇都灰白了,他的胸口剧烈颤抖着,嘴唇张合半天才又出了声:“师父说说的对,天、天机不可窥测更、更不可泄露,师妹就、就是泄露了天机,才才遭此劫难天机不不不可泄露不可泄露”
上座人很有耐心地听着那道士絮絮叨叨半天,等到他说完了,这才讥诮地牵了牵唇:“那你觉得你不泄露天机,又会遭受什么劫难?你知道人身上一共几块骨头吗?刚才不过打断了你两根腿骨而已,若是将你的骨头一根根地打断,你觉得这样的劫难怎么样?可是你能承受的吗?”
“不不不!都滚开!都滚开!”道士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剧烈喘息着,双手胡乱在地上使劲儿地划着,指尖都插进了土里,他惊恐得都发不出人声了,“救救救命!不不不不不!你们不是人!不是人!”
那人对道士的嘶叫充耳不闻,只是对侍卫招了招手:“小腿。”
“啪啪!”
随着两声闷响,道士的两条小腿被生生打断,皮开肉绽,白骨都刺了出来,道士已经叫不出声了,他身子竟在这一瞬间失了知觉,他的头脑一阵空白,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他只觉得晕眩,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终于要死了,终于要结束这残酷的刑罚了,真好啊。
只是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疼痛又潮水般地涌上来,他的口中也被人粗暴地塞进了一粒药丸,他挣扎着要吐出,却被人攥着下颚往上一顶,他只得咽了下去,道士干呕了两下没呕出来,任命地趴着剧烈喘息着。
“这可是宫里最好的续命药丸,听说即便是死人吃了这药也能被拽回一魂一魄来,这么小小一粒就能让将死之人多撑两三日,你刚才吃得的那么小小一粒就价值千金,”那人看着道士的反应,觉得很有趣,他蹲在道士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道士苍白扭曲的脸,继续好整以暇道,“寻常人啊这辈子别说吃了,就连见都见不到,说起来也是你的造化好,我今日带了三颗来,都是给你准备的。”
道士又惊又怕:“求求求你让让让我死”
那男人低低笑了:“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道士费劲地摇摇头:“自从自从年前我被噩梦所缠就就再也算不出来了。”
那男人阴鸷地盯着道士颤抖的嘴唇:“打断他的胯骨。”
“别别别别别再打了!”那道士忽然尖叫着,“我真的真的算不出来了!我真的算不出来了!我不敢骗你!你行行好,让我死吧!”
那男人沉默一会儿,挥手让侍卫推到一边,忽然问道:“当年是你算出北方来的贵女可救小世子心疾?”
道士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和师妹一起一起算出来的。”
那男人又问道:“那丫头初来大荔之时,不过是个质子,娘亲是北狄大汗帐下最低等的贱妾,若是留在北狄,最多就是嫁个中等武将罢了,她又怎么算是贵女?”
道士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似是心下踟躇,不知该说不该说。
那男人满眼阴鸷:“若是敢不说真话,就让你吃完这剩下的两颗续命丸再死。”
“我说!我说!”那道士忙得道,“穆县主出身虽低贱,但是但是她却命中带凤,实则是这世间最最大富大贵之人。”
那男人一脸震惊,一阵思忖后,他又问那道士:“除了你和邓氏,还有谁知道此事?不仁子爵可知道吗?”
道士忙摇摇头道:“再再没有了,不仁子爵宠爱妾侍庶子,与与邓氏素来不合,若若是知道了小世子有心疾,怕怕早就让庶子顶了小世子的世子之位,可见不不仁子爵根本不直到小世子的病情,自然也更更不知道穆县主之事”
那男人不再理会道士,起身朝外走去,等他一出了房门,房中的侍卫蓦地从腰间拔出了刀
侍卫从房中走出,恭恭敬敬地给男人披上了玄色披风,一边跟着男人出了这偏僻小院,一边小声问:“主人,那不仁子爵当真不知道穆县主命中带凤一事吗?”
男人淡淡道:“他知不知道留着都是个祸患。”
侍卫躬身道:“是,属下明白了。”
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没过一会儿那小院就起了火。
嘉盛十九年三月十八夜
不仁子爵府突发大火,府上主仆二十八口全部葬生火海,万岁震惊,派了大理寺细细勘察此事,大理寺于三日后呈上奏报,不仁子爵府大火,乃由厨房用火不甚所至,加上初春天干物燥,救援不及,这才导致祸及全府上下。
万岁仁慈,按侯爷规格下葬不仁子爵鹿明前。
是夜。
宁郡王府。
杜衡端着茶壶进了书房,鹿知山坐在软塌上,正对窗外夜色发呆,听见动静转过头,看向杜衡:“打探到消息了?”
杜衡给鹿知山续上了热茶,一边端到他面前,一边道:“启禀将军,大理寺断不仁子爵府大火为意外。”
鹿知山蹙了蹙眉:“不仁子爵府虽不及侯府面积大,前后只有三进院落,但要从厨房烧至整个院落,怕也不易,更何况这期间怎么会没人发现呢?”
杜衡道:“起火是在下半夜,想必那时候子爵府上皆在熟睡,没有人察觉也是有的。”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鹿知山摇摇头,顿了顿,又问杜衡道,“那位道士可找到了吗?”
杜衡摇摇头:“属下无能,遍寻京师也没有找到那道士,请将军责罚。”
“只怕有人动作比我们快。”鹿知山摩挲着茶碗,淡淡道。
杜衡道:“对了将军,谢伦传信回来,库伦将军府已经安顿拖顶,他下个月回去北狄见一面端慧和硕公主,到时候会把郡王的话带给公主。”
鹿知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抿了口茶,忽然又问道:“最近京师可还发生了其他火灾吗?”
杜衡一怔:“这个属下倒不清楚,那属下即刻就去见一见马统领,这事问巡防营最合适了。”
鹿知山点点头,又补充道:“不拘着京城,也问一问京郊四周。”
“是,属下遵命。”杜衡领命忙得躬身退下。
鹿知山摩挲着茶杯,又陷入了沉思。
邓氏才被问斩,不仁子爵府就毁于一场大火,那位疯疯癫癫的道士现在又下落不明,他总觉得这里头必然是有着什么关联的。
鹿知山正出着神,宋福忽然挑着帘子进来,含笑道:“郡王,穆县主来了。”
鹿知山眉头一皱:“这大晚上的,她来做什么?”
穆南枝讪讪地站在宋福身后,有些尴尬地叫了一声:“表哥。”
鹿知山瞧着穆南枝怯生生的一张脸,心里涌上了一丝复杂,对宋福道:“去给县主上一杯牛乳茶。”
“是,奴才这就去。”宋福躬身退下。
穆南枝站在原地,讪讪地盯着自己襦裙的下摆和绣鞋,半天才一步步挪到鹿知山面前,拉了个鼓凳老老实实地坐下:“表哥,你生气啦?”
鹿知山盯着少女的发旋,心里有些烦躁:“好端端地我生你什么气?”
穆南枝更泄气了,腰又弯了些,声音也更小了:“猎场里没有野猪,我以前以前不知道。”
鹿知山忽然又有点想笑,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缓声问道:“然后呢?”
“春猎那天为了打到野猪,我在林子里走远了,后来就遇上了四殿下,”穆南枝稍稍地抬起了眼皮,目光刚刚接触到鹿知山的眼睛,忙得又低下了头,继续道,“然后一回到京师,四殿下就给让人给我送了两只野猪腿,还有五斤的野猪排过来,还拿走了我一条黄羊腿,几只肥鸡肥兔,后来我没敢来见表哥,一直担心表哥生气。”
鹿知山淡淡道:“四殿下送你猪腿,你回了人家羊腿,礼尚往来,这都是应该的,怎么还扯上我了?”
第38章 县主来了1()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要他的东西啊!还有那羊腿和山鸡野兔都是我替表哥准备好的,”穆南枝鼓着腮帮,恨恨道,“我费劲巴巴地从猎场给拖回来,又是亲眼见着下人宰杀的,是挑了最好的准备给表哥送来的,谁知那侍卫的眼力倒好,一进了厨房就相中了那几样,然后他就全部都给提了回去,我气得都要吐血了。”
“四皇子厚待于你,你该高兴才是。”鹿知山瞧着少女一脸愠色,忍不住叹息道。
“四殿下待不待我好,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只担心表哥还在不在生气,”穆南枝沉默良久,半晌才轻轻拉着鹿知山的袖子,可怜巴巴道,“表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鹿知山无奈笑着:“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就是因为没吃上野猪肉?”
“但是我觉得你心里是不高兴的,”穆南枝扁着嘴吧,一张嘴就觉得眼眶发热,她忙得又低下了头,吸了吸鼻子道,“表哥,那天你叫我去西槐别院吃锅子,我是真的好开心啊,也是太开心了,后来就忘了分寸,表哥,那个高丽公主的事儿我真的是有口无心,表哥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来大荔这么些年,只有你待我最好,我心里也盼着你能好,只是只是我实在太口无遮拦不知收敛了,你对我太好,我就得意忘形放肆了。”
鹿知山叹息着,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发:“囡囡在表哥面前,可以得意忘形,可以肆无忌惮,我不会因此和囡囡生分,表哥知道囡囡是真心盼着表兄好,所以就更不会生囡囡的气了。”
“真的吗?”穆南枝撇了撇嘴,双目水汪汪的,眼看着又要哭了,她觉得实在太丢脸,忙得伸出手抱着鹿知山的腿,将脸埋进鹿知山的双膝之间,“我真的怕表哥生气,以后再不理我了,我天天都睡不好,几次想来跟表哥道歉,但是又不敢来见表哥,这日子过得真是煎熬。”
鹿知山知道自己应该推开膝上的小孩儿,但是他却又舍不得,他听着这小孩儿说日子过得煎熬,他心里竟升起一股子别样的欣喜,他待这丫头不同于常人,自然也希望能得到同样的对待。
他享受着这丫头的依赖,也愿意被她这么依赖。
宋福一进到书房,就瞧见这么一副场景,少女乖巧地伏在男人膝上,一头柔发都垂到了地毯上,遮住了她的侧脸,男人低头看着膝上的少女,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摩着少女的发旋,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两人都静默无言,整个书房却都充斥着脉脉温情。
宋福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正要退下,却见穆南枝猛地抬起了头,慌张又羞赧地朝他看过来,鹿知山也看了过来,宋福就在两人的注目中,硬着头皮端着牛乳茶走了进来。
“县主请用,上回县主说牛乳茶太淡了,所以这次奴才特地往里头多加了一勺蜜。”宋福将牛乳茶放在桌上,含笑对穆南枝道。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穆南枝总觉得宋福今天的笑容有些不大一样,她也没好意思多看宋福,转头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牛乳茶,有些尴尬地道:“多、多谢了。”
“县主客气了,奴才告退。”宋福拿着托盘躬身退下了。
宋福退下之后,穆南枝有点不好意思再说话了,捧着个杯子,抿了一小口的牛乳茶,果然比以前甜了不少,好喝得很,她咕噜咕噜地很快把那杯牛乳茶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正要取出帕子擦嘴的时候,却让鹿知山给扳过了脸。
她的下巴被鹿知山抬着,她有点儿懵,也没想着要避开,就任由鹿知山取出帕子轻轻擦着自己的嘴。
逆着光,她看不清鹿知山的脸,却清楚地看见鹿知山的耳垂和常人很有些不同,她眨了眨眼,这才看清鹿知山的耳垂上有个小缺口,平日里她没有机会看得这么仔细,而且鹿知山也多是披散着头发,所以根本没机会看不到他的耳垂。
“表哥,你的耳朵是怎么?”穆南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鹿知山的耳垂,鹿知山的皮肤是古铜色,是常年曝晒在烈日下的结果,但是他的耳朵却是反常的有点儿白,大概是总被捂在头盔里的缘故,穆南枝觉得鹿知山的耳朵很好看,即便上面有那么一小块残缺。
鹿知山把她的手拉下来,缓声道:“不过是在战场上留下的疤。”
穆南枝忍不住又多看了那只耳朵两眼,带着好奇问道:“表哥,你身上有很多伤疤吗?”
鹿知山�